第161章 第161章如徐承熹所想,靠近高……
如徐承熹所想,靠近高山的一侧确实有一条小径,原本无路的样子,但走的人多了,就开辟了出来。
徐承熹边走边和Ben说,鄭多喜的人来了,正从山下走上山上,倆人得走快点。
Ben问她大概几个人。
“七八个。”徐承熹说既然他们能向那位花园农场女打听消息,那这帮人也能,所以追了过来。
Ben立即发消息给底下的人,叫他们过来帮忙。
倆人下山途中,有意加快步伐又不忘藏匿与草林中,注意另一侧的动静,确实与他们隔空狭路相逢。
到了山下,他们遇到了个守在车上的便衣大漢,Ben二话不说把他解决了,将他手机与对讲机砸碎。
之后俩人开车回酒店。与SEVENTEEN同一家。
倒不是巧合,而是这里地方小,不比首尔,五星级酒店就只有一家。
徐承熹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就上床休息,养精蓄锐,迎接随时可能到来的恶斗。
电话响的时候,她刚好醒。
尹净漢打来的,问她吃晚飯了没。
这么一问,她确实饿了。
“一起吃晚飯?”
“好。”
用餐厅有自助,徐承熹拿了不少粤菜。
一时见到十几个男生,她恍然觉得自己进了男版的盘丝洞。“大家好像都變了点。”长相乃至气质。
金珉奎说确实變了,都健身举铁了呢。
怪不得好几个都壮了。徐承熹想到了之前芝荷说追爱豆的不少孩子都是白幼瘦审美,女爱豆被凝视,要求幼瘦无害,女粉又以此反向凝视男爱豆。“饭们还是更喜欢清瘦的你们吧。”
“是啊。”常与克拉(SEVENTEEN的粉丝)互动的他们自是知道她们喜欢什么,但是都这个年纪了,比起方方面面迎合粉丝的审美,他们更想做自己,尤其充满男人味的自己。金珉奎说男人太弱了不好,得做个男子漢啊。
徐承熹笑,“弱不弱主要是看精神內核,不是身形,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好。”
尹净汉忍俊不禁。
金珉奎说当然不会。
听说他们下周要特地去香港、澳门开演唱会,徐承熹说他们中国粉丝越来越多了吧,看向徐明浩。
徐明浩点头,用中文说不过脱粉的也越来越多。
徐承熹脱口而出,“为什么?”
徐明浩看一眼成员,对她说中文,“距离产生美,去中国次数的多了……”
徐承熹看一眼他和默认的文俊辉,心中顿悟。
距离产生美,中饭容易对韓国艺人有滤镜,韓国经纪公司也乐此不疲利用信息差在国內营销,可爱豆一旦靠近了,问题、弊端就容易暴露。爱豆可是需要给粉丝提供幻想,一种介于二次元与现实中的幻想,言行举止‘失态’,可是会破坏幻想的。
徐承熹吃了块熏牛肉,“往好处想,粉丝不多,脱粉的也不多。”
徐明浩、文俊辉笑。
“你们俩个续约了?”
“嗯。”
“什么时候到期?”
“2029。”
徐承熹惊讶,“这么久?你们……”不抓緊时间回国发展了?
看出她所想,徐明浩说没那么简单。
“感情真好啊你们。”
“也不只是这样。”文俊辉欲言又止。
想到崔勝澈之前吐露的烦恼,徐承熹心领神会,只有在组合里每个成员的价值才能发挥到最大,SEVENTEEN这个IP截至目前的值錢程度是超过个人的,总结就是情义+利益的结合。
“现在国內——”徐明浩顺嘴说国内,跟徐承熹接触过几次了,当她说中文的时候,他总觉得她是同胞,让人亲切,不止是語言、长相,还有散发的气息。“想在中国的娱乐圈发展十分困难,没有背景人脉,很难出头,现在韓国爱豆在那边不吃香,丢掉组合,容易得不偿失。”
徐承熹了然。以前国内娱乐圈的偶像市场尚在发育,正好SM推出的爱豆填补了这一空缺,像EXO的中国成员回国就受到追捧一跃晋升顶流,可今时不同往日,国内选秀爱豆、耽美、偶像剧等等层出不穷,韓国发展的中国爱豆一回国自然就不值錢,没了组合IP加成,议价权更低。加上两国关系,国人越来越自信骄傲,变得排斥在韩发展的爱豆。
倒也不是没办法,貌若天人,或者才华、演技拔群,就有机会扭转局势,依她看现在内娱的水平,年轻艺人有一项看家本领,就能混得不错,至少能比在韩国赚得多。“不管怎么样,回国发展始终是你们的归宿。”
“是。”所以俩人都在国内的行程都多了起来,徐明浩勤上综艺刷脸,文俊辉拍戏。
“你们说中文的时候,好像把我们隔开了。”崔胜澈玩笑着说。
徐明浩笑着说你们听不懂中文当然就这样了,“我刚来韩国的时候,也感觉跟你们格格不入啊,花了好长时间适应你们呢。”
这话一出,徐承熹敏感觉察出在场的人神色微妙。
徐明浩亦然。国内的粉丝给了他底气信心,他现在的言行相较从前有了变化,他不排斥这种变化,因为人混好了说话的声量确实就会大。他始终记忆犹新刚进公司被韩国人欺生、排斥孤立甚至称得上霸凌的场景,所以刚刚就潜意识说出了深埋心底的不适。
他立即转移话题,说承熹中文太流利了,跟她对话就容易陷进去说中文。“你到底是怎么学中文的?这么好。”
徐承熹不走心地说了些学中文时遇到的困难,企图唤起在场韩国人的共鸣。
效果甚微,主要是他们根本就没几个花时间在中文上,也没几个爱豆学,为了市场,他们主要学日語、英語,英语都不一定学得好。
徐承熹看出来了这一点,并不意外。颅骨再生几位成员对中文也都不感冒,后来姜莱学
中文,目的是在中国做生意,现在又扔下了。
她心想如果自己是韩国艺人,会不会学中文,大概不会深入学,但会学一些跟粉丝互动,毕竟中饭太热情真诚长情,依照她的个性,难以抵抗这种赤忱。
“英语是最好学的。”崔勝澈说小时候上学学过英语有基础,下功夫就容易记住,但中文实在太难,容易忘。
“容易忘这个是真的。”徐承熹笑着说其实对粉丝来说会不会中文无所谓,“关键是别太假。”
尹净汉看着她,“你真的很喜欢……对中国好像很亲近的样子。”最近关于她血统的事在网上闹得不小,有点经验的都知道是有水军在黑,说她是中国人的、日本人的、混血的都有,总之就是毁掉她在韩国的好感度就行了。
“是啊,我大概就是中国血统吧。”徐承熹笑着说,“天然亲近那。”
在场的人都想叫她别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容易遭韩国人诟病。但看她坦然随意得坚定,又向来特立独行我行我素,他们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用完餐,等电梯上楼时,几个黑衣大汉神色诡异,也在等着。徐承熹气定神闲,Ben在她一侧同样神色不变。SEVENTEEN则不约而同静默不语。
进电梯时,徐明浩笑着对徐承熹低声说中文,“这黑客帝国,不会是来害你的吧。”
“不是。”徐承熹笑着摇头,对上了尹净汉担忧又关切的目光,她轻声用韩语说了句不用担心。
徐承熹回了房间,Ben与她一起,俩人坐在沙发上,迟迟没等来行动。
期间崔胜澈、尹净汉来找徐承熹聊了会儿天,直至徐承熹说自己要休息了,他们才走。
徐承熹叫Ben回房间,不用守着她。
“可是小姐一个人待着很危险——”
“你放心,今晚他们不会动手。”
“为什么?”
“在等最佳的下手时机。”徐承熹直觉没那么简单,竟然大喇叭叭地现身,連徐明浩都能看出他们来者不善,他们自己会不知道自身过于招摇?一旦她真出事,是有机会告鄭多喜的。“你解决的那个穿着常服,看上去跟普通人一样,说不定郑多喜还派了人手,藏匿于人群中,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说到这,她心想,刚刚不应该摧毁那人的手机与对讲机的。真是百密一疏。
“郑多喜有这脑子?”Ben说道,“据调查,她就是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家里公司都主要扔给丈夫和柳泰荣管。”
“或许这次不止是她。”既然边鹤晟知道了郑多喜要对付她替表弟报仇,那说明他们那个圈子其他人也可能知道这一点?比如想要对付她的崔敏珠?这人上回不就趁乱浑水摸鱼想要解决了她。还有看她不爽的徐敏静?这位的脾气可是比郑多喜还要吵闹狠辣。
Ben回了自己的房间。如徐承熹所料,这一晚是个平安夜。
第二天,担心对手在车子上动手,徐承熹不让Ben开原先租的车,直接跟酒店重新租一辆,并让向他们服务介绍车子的酒店工作人员试试。
“这……”工作人员一时犹疑。
徐承熹眼神示意Ben,后者会意,一个过肩摔把工作人员制服于身下,翻搜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对方求饶。
“你犹豫什么?”徐承熹目光緊盯工作人员,“害怕什么?”
“承熹小姐我——”工作人员一咬牙,说昨晚有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说如果今早她租车,就把眼前这辆轿车介绍给她,“我越想越觉得那人的话奇怪,刚刚就紧张害怕了。”
Ben勒紧他脖子,“要是说假话,就别想活了。”
他濒临窒息,直呼我没有撒谎,别杀我。
“可以了,放开他。”徐承熹问工作人员谁给他钱的,是不是昨晚入住的黑衣保镖。
他说不是,就是个平常人,穿着夹克。
“大概多高?”
“一米八的样子。”
徐承熹心想有人预判了她的预判,又或者是对方做了好几手准备?她看着眼前的黑色轿车,问工作人员,“你们酒店有没有这车的同款。”
“有。”
徐承熹对工作人员说:“我付双倍的价钱,你马上把这辆车的车牌换到你们酒店的车上,那人来找你,你就说我们上了车。”
她取下工作人员的衣襟前的工牌号,“工牌号能查到你在酒店登记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家人联系方式什么的。老实按我说的去做,如果你想反水,想想你的家人。”
工作人员吓得連连点头称是。
第162章 第162章坐上车,徐承熹不动声……
坐上车,徐承熹不动声色张望窗外。Ben按照她的指示车速缓慢,不断绕路,果然发现了有车跟着他们。
而那位工作人员按照说的,给Ben发了消息,称那輛车确实被动了手脚,底盘放了炸弹,行驶不出二十分钟,就会爆炸,车不必说了,人更是会被炸得四分五裂,惨状可想而知。
Ben叫他录好视频,收好物證。将情况告诉了徐承熹。
“匀速开去立东他们来的方向,叫他们加速,跟他们说,让他们想办法把后面的车——”徐承熹记得来时路上,有一截公路里侧是高山,外侧是悬崖河流。“挤下山崖。”
坏人往往不知道自己是坏人,不知道自己在做坏事,所以肆无忌惮,理所当然。但徐承熹一清二楚自己在作恶,所以她内心复杂煎熬,不过只是片刻。这片刻的时间不足以让她改变主意。
Ben与立东按照她所说,相向而行,里外配合,外加另一手下从侧方突然开来一輛货车,不够宽敞的乡下公路上,把后面跟着的车硬生生夹逼得下意识打左方向盘,以致于冲向悬崖,被河水淹没。
听着爆破声,徐承熹心想怪就怪在你们想亲眼看我下地狱,既然如此,就先去见阎王吧。
Ben说这乡下还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没有监控,警察又不干事。“小姐,我们现在是……”
“跟立东换车,把这辆车撞下山崖。”徐承熹说并吩咐那位工作人员,在酒店大肆宣扬,承熹租的车,冲向山崖发生了爆炸,都是人肉碎片。
“好的。”Ben问,“那我们接下来……”
“回首尔。”徐承把身上的外套、耳环、项链摘下,故意留在车上,接着打电话给养父,叫他马上给她安排一辆飛往首尔的私人飛机。“我知道爹地现在在韩国有很多朋友,这点小事難不到您。”
“你去大邱做什么?要私人飞机做什么?”
“我有点麻烦要解决。”
“需不需要我出面?”
“不需要,我都快三十了,能自己解决问题。”
“三十了也是小孩子。”
如果您以前对‘我’不那么忽视,该有多好。徐承熹叹息着说:“有需要我会联系您。对了,我要在美国報案。”
“你还是赶紧回美——”
知道他想叫自己回美国,徐承熹立即挂了电话。
坐上私人飞机被人伺候的那一刻,徐承熹真情实感覺得有錢真好,有錢有权更好,她喜欢这种感覺,她忽然理解,为什么男人对权和钱如此痴迷,因为一旦尝到了其中的滋味,就想一直享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很多富豪、大官,破了产,失了权,明明还能生以普通人的身份存活于世,却还要选择自杀了。”
Ben好奇,“为什么?”
“对他们来说失去了钱权,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切,生不如死。”
Ben说有道理。“很多藝人好像也这样,以前大火,后来不红了,受不了落差,就抑郁了。”
是。徐承熹不敢说自己完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知道自己未来哪天不再风光了,心里至少会有一丝感伤。“查到鄭多喜她们在哪儿了吗?”
“金熙真的藝术屋。”Ben说据线人報,崔敏珠、徐敏靜也在。
凑一起了,正合她意。
人做了一件‘完美’的事后,就喜欢分享、炫耀,毕竟只有自己知道的话,享受不到加倍的快乐,于是以服务员身份混进金熙真的艺术屋,给她们一群财阀小姐端送下午茶,徐承熹丝毫不意外鄭多喜得意洋洋与徐敏靜分享她与崔敏珠的計划,她马上开了手机录音。
徐敏静意外看崔敏珠,“你什么时候跟徐承熹结下的梁子?”
崔敏珠显然不愿对外透露妹妹的‘丑事’,高深莫测说:“以她的个性,得罪我们不是很平常的事?”
“也是。”徐敏静说,“起初我对这女的印象还可以,后来发现她蹬鼻子上脸,自以为是,欠收拾。”
徐承熹低眉顺眼,端放咖啡与点心于茶几上,几个女人包括金熙真或坐或站,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的,一时没发现戴了顶黑色云朵帽以及白色口罩的她。
“现在好了,她死了,尸体在山崖底下的河里都碎成了块。”鄭多喜心情大好地说,“死无全尸,只有钻戒、项链完好无损。”
金熙真有点意外,“怎么死的?”
鄭多喜把計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然不忘夸奖崔敏珠。“敏珠知道她疑心重又警惕,住了一晚,很可能会跟宝娜那次一样,第二天换车,于是将计就计,提前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给她安排了另一车,这辆车神不知鬼不觉在路上爆炸,誰都查不到。”
徐承熹心想如果自己真死了,酒店的那位工作人员肯定会被灭口。毕竟崔敏珠可是说过,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她起身,无意间对上了站在落地窗前金熙真的眼睛。对方轻描淡写看她一眼,在沙发上坐下,“你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崔敏珠平静道:“多喜想要她偿命,泰荣死得太惨了。”
徐承熹转身出去。听见金熙真说:“据调查,她不是凶手不是吗。”
“反正就是她搞的鬼!她该死!”郑多喜义愤填膺,“否则泰荣死不瞑目。”
“等等!”崔敏珠忽然叫住徐承熹,听语气似是认出了她身影。
金熙真颇与时俱进,女服务员的制服不是裙子,是黑白西服马甲、阔腿西裤,系领带,偏中性,尺寸偏宽松,这就使得各自高挑的女生穿起来看上去差不多,不过熟悉某人的话,看背影能认出来。
“天这么热,你怎么戴着个口罩?”
徐承熹转身摘下口罩,在崔敏珠、徐敏静、郑多喜惊骇的眼神中,微笑道:“我刚从河里爬上来,感冒了,会传染细菌。”
郑多喜吓得失声惊呼,仿佛见到了鬼。
徐承熹故意逼近她,她吓得四处逃窜,躲在崔敏珠身后。
崔敏珠率先镇定,“你没死。”
徐承熹微笑,“你太心急了,都不好好检查尸块。”
“来人!”崔敏珠怒道。
徐承熹亮出手机,“音我已经录了,感谢你们提供證据。”
除了金熙真,其余几人面面相觑。郑多喜忽然厉声道:“誰能保证这录音是真的?现在技术这么发达,音频能伪造!”
“拿去官方机构鉴定,谁还敢说是伪造的?”徐承熹微笑道。
一群保镖冲进来,把徐承熹抓住。
徐承熹气定神闲,朝崔敏珠笑着说:“我的人已经把音频实时上传到我的SNS账号了。IG、NAVER限流,但其他国家的社交网站不会,去陪杨宝娜吧。我想,她肯定很乐意有你们作伴。”
郑多喜气急败坏砸东西。崔敏珠气笑,但千金小姐的端雅姿态始终如一。“放了她。”
保镖依言松开徐承熹,跟着她离开。
金熙真叫服务员过来,把想要掐死徐承熹的郑多喜带下去。
“喝杯咖啡,压压惊。”金熙真递一杯咖啡给徐承熹。
徐承熹轻松啜饮了口咖啡,“你第一时间就认出我了?”
“起初没有。”金熙真微笑着说:“但跟你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就知道你不是我店里的人。”
“好老板。”
金熙真笑容加深,“你也不错,既预判了敏珠预判你的预判,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个瓮中捉鳖。”
徐承熹起初只是打算‘会会’郑多喜她们,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是多喜小姐太得意,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确实得意,她从小成绩就烂。”金熙真调笑的语气。
徐承熹忍俊不禁。觉得她跟边鹤贤有几分相似,笑容温雅,举止得体,但真假難辨。不过总体是让人如沐春风,愿与之来往的。
“谢谢你的咖啡和衣服。”她感激道,转身离去。
网上因为徐承熹公开的录音与部分内容再度刮起舆论飓风。最近不止k-pop没有声量,出现糊状,整个娱乐圈都让人兴致缺缺,大众的阈值已经被拔高得难以估测,徐承熹与柳泰荣、郑多喜、崔敏珠等人的新仇旧怨,满足了全球吃瓜群众的需求,公开的内容起承转合,冲突之强烈,描述得绘声绘色,跟影视剧一样,还有人不信,但一想到是韩国、财阀,徐承熹曾经差点丧命于财阀手中,就深信不疑了。
官司在美国进行得如火如荼,其中崔敏珠的律师团队把责任悉数推给郑多喜,双方撕了起来。徐承熹返大邱再度拜访车升和,也不出意外再见还在录团团综的SEVENTEEN.
尹净汉问她,还有
一辆车被撞下了山崖,是不是她做的。
“是。”她坦然,“他们想亲眼看我是不是被炸得血肉横飞,然后禀报主人,我就报复一下,是我让人把他们的车逼下山崖,还是我用酒店工作人员的家人威胁他,为我所用,散布假消息,替我出庭作证。”
尹净汉神色复杂。
徐承熹笑,“很可怕是不是?”
“不知道,但我不想让你经历这些。”
经历了也不错,至少她心越来越硬,有百分百的勇气抵抗万恶。
第163章 第163章她转身离去。……
她转身离去。
“承熹。”尹淨汉叫住她。
她回头,对上他复杂的眼神。
“没事。”他帮不了她,算了。
徐承熹知道他明事理善解人意,但心底更喜欢善良无害简单的自己,或者师母所说的那个灵动、娇憨的明艳少女,细细回忆,尹淨汉头回见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下。
人生若只如初见……她无声一笑,转身去车升和家,他虽拒绝给她编剧,但待客之道不落,亲自给她沏花茶。
“你最近的事闹得不小。”
“老师果然还时刻关注——社会。”徐承熹微笑。
“你既做了导演,怎么还过得跟个话題艺人一样?”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是说她的运营团队仍用包装话題女明星的思维运营她。“因为我需要流量话題,否则我就需要看人眼色,看投资方、流量演员的眼色。”停顿一下,徐承熹微笑着说:“前辈应该知道现在流量有多重要,尽管它不是最重要的,更不是一部作品成功的关键,但在影视行業日渐落寞的大环境下,它很可能会带来好处,您与时俱进,了解现今的人都喜欢刷短视频、阈值有多高,他们被大数据推送的,看到的,都是当下最有流量的艺人,最有话题的话题,流量我有。至于这个话题,现在最热门的话题是女人、女权男权、女性主义者、物化等等,刚好,这些我都有,我可以引起大范围的讨论,不管好的坏的,把人勾进了电影院再说。”
车升和叹息一笑,“你不止是个成功的艺人、导演,还是个洞悉市場的商人。”
徐承熹笑,“谢谢老师的高评价,我受之有愧。不过我想说,商人和玩艺术不矛盾,商業片和艺术片更不矛盾。”
年少矫情不知,自认天赋一流的时候,她对商業片的评价不如艺术片,等大了点,特别是这几年走到哪儿都发现有潜规则,什么艺术不艺术,奖项不奖项,很多时候是一些拥有权力的高位者的私人品味在作怪之后,她觉得所谓的商业片和艺术片本质没有高下之分,因为最终都要面向市場、大众,除非是真不在乎票房、大众评价,就自娱自乐,那是真艺术。
“你说为底层发声会不会太虚伪?”
“听起来很虚伪,但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徐承熹笑着说:“不过主要是因为我更厌恶剥削压迫普通人的上层阶级。”
“你在用情绪做事,怪不得你作品的情感表达很强烈。”车升和说,“有坏处,也有好处。坏处是容易无病呻吟,陷入情绪旋涡,好处是引起了观影群众的共鸣。”
徐承熹感激一笑,“谢谢老师的指教。”
“把剧本给我看看。”
徐承熹心中一喜,马上将备好的纸质剧本给眼前的人。
她看过这位编的作品,知道他十分注重戲剧衝突和戲剧结构,善用衬托、铺垫、误会、巧合等常规但又不会落俗的手段,因此平凡的人物、普通的故事、朴实的台词都可以做得引人入勝,所以听到对方说,张春、杨小羽太完美,俩人引发的衝突不大,她丝毫不意外,作出洗耳恭听的架势,“老师请说。”
车升和说张春,一个专科毕业的大学生,二十七岁,干过大小职业,见过形形色色的大人物小人物,应该加强她心机、腹黑的属性,她才能在各行各业游刃有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有心机,城府深,但这不是她本身智商带来的。”否则当年也不会只考上大专,“是社会带给她的,她的言行举止得充满社会化气息,大道至简,同时无论她再怎么耍心机,都不影响她本质善良。”
车升和不置可否,说给杨小羽增加冲动抱不平的属性,不能让他这么完美,完美的人,制造不了事端。
“他跟大部分人比起来很完美,跟张春比起来,他还单纯、热情。”徐承熹说,“不过本身有两年的社会经验,又机灵聪明,所以尽管冲动,但不会犯蠢,制造的事端不能愚蠢,高潮之处反倒要彰显他机智的应變能力。”
车升和点头说对,现场编写剧本,丰富了张春、杨小羽各自引发的戏剧冲突,直至天黑。
徐承熹一看,心满意足。车升和跟黄教授一样,没有男女性别观,会以人的角度出发,重视人的主观能动性,这体现在张春、杨小羽的关键情节上,有所牵连,但独立存在,把对方摘除自己的世界,关键情节仍成立,他们始终主导自己的结局,可以窥见即便二人没有遇见彼此,仍有不错的人生,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
她把做好的饭菜端在桌上,陪着车升和慢悠悠用餐,喝了几杯,老人家乏得快,没多久就想休息了,她把厨房、客厅收拾干净,就告了辞。
回到酒店,第二天遇见SEVENTEEN,徐承熹敏锐觉出他们有几个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些微变化,她满不在意一笑,现实不是戏剧,普通人真遇见城府深手段狠辣害死一帮人的人会天然恐惧,就像面对伺机而动的蛇,谁都不能保证它会不会跳出来咬自己一口,她心情颇好地问他们团综录得怎么样了。
崔勝澈说挺好的,在大邱的部分已经录完了。
净汉和承熹的谈话,他们听见了。
他心疼她差点尸骨无存,万幸她没事,虽然心惊她的變化,可走到现在,他明白一切情理之中。
“你的剧本怎么样了?”
徐承熹笑着说:“很好,很顺利。”
“那就好。”
徐承熹问他们几时回去,崔胜澈说就今晚,红眼航班,赶时间。“在这耽误很长时间了。”
徐承熹点头,“那就此别过。”
“也不用别过吧,回首尔——”徐明浩笑着看她,“或者回北京,我们再聚。”
徐承熹笑容加深,“好,回北京再聚。”
她目送他们离开,尹净汉回头看她,见她靜靜得站在那,笑容浅淡静谧,一阵恍然。
其实不止她变了,他也变了。怎么会不变,面对种种诱惑、危险,不变才可怕。
徐承熹回了美国打官司。SK集团比乐天難缠得多,政商界势力之顽固,在美国有关系,她想把崔敏珠送进监狱里很艰難,对方的律师团队也不比养父一帮人逊色多少,一口咬死主谋是郑多喜,把罪名安在郑多喜头上,她顶多是多嘴的‘帮凶’,于是最终只背叛一年的有期徒刑。郑多喜则被判五年。
开庭当天,徐承熹见到了崔敏珠的亲友团,丈夫、崔敏静等人不必说,在纽约的邊鶴晟也来了。
从法庭出来,徐承熹问邊鶴晟,“你今天是为她来,还是为我?”
“你。”
“那你干嘛一脸复杂。”
“好像从你把辛俊浩送进监狱的那天起,我们身邊很多人就接二连三遇难。”
徐承熹理解他的怀疑。她微笑道:“‘我们’?就算你知道他们做的不对,但也不觉得他们错了。”所以能与他们自如来往,关键时刻会不顾危险救文贤佂,她理解,就像他说的,‘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一起玩过’,这是他善良的一面以及所处的阶级立场决定的,这种阶级会影响他的行事、判断。想到他、邊鶴安、边
荣生,林文英,甚至温和待人的边鹤贤,都始终有那么几分旁若无人的疏离骄矜,哪怕面对其他财阀子弟,都难掩‘我与你们不同’的俯视。她猜测着说:“你只是偶尔对他们报以鄙夷、看不上,跟你家人一样,自诩拥有几百年历史的世家贵族子弟,其他的家族都没有底蕴,没有教养。”
边鹤晟一怔。他母亲确实说过很多孩子包括长辈比如赵继元一家子都是暴发富不成体统,像徐敏静之前参加完家宴,对方私下就表示家里没教好,放出来丢人现眼。“如果以后你们带给我看的是这样的儿媳妇,就不用进家门了。”“你比我想象中城府深。”
徐承熹感慨:“面对‘你们’,城府不深,早死一万次了。”
边鹤晟疑惑,“我在想,你是真不知道你爸对我家公司股份的觊觎,还是假装不知道,利用我们对你的在意,配合他做戏?”
徐承熹并不意外他有此所想。“当你这样怀疑我的时候,你就选择相信你想相信的吧。”
她转身离去,坐上养父的车,听见他说他已经把在荣盛美国公司的股份卖了。“猜猜真正的买主是谁?”
徐承熹头枕着椅背,“边鹤安。”
“不错。这人竟然安排了人骗我,害我少赚了一笔。”
徐承熹无奈,“这股份本来就是人家的。”
“你为什么不利用你拥有的价值,包括男人的爱,去争取?”徐建泰语重心长,“我看得出你骨子里跟我一样,野心不小,你要是个男人——”
“够了。”徐承熹看向旁边的养父,“我是女人也可以,只是道路更艰难。我与您不同,我有底线。”
“你要是那么在乎过程,就更艰难。”
“随便我,路是我自己走,不是任何人替我走。”
手机振动,是芝荷来电,徐承熹接听,对方说:“你亲生母亲找上门来了。”
第164章 第164章下了飞机,徐承熹……
下了飞機,徐承熹去到约好的咖啡厅,由服务员引位。
眼前的女人长相艳丽,赫然是她印象中的母亲,但是气质跟她记忆中然不同,对方从头到脚都看得出是知性从容自信的职场女性。
‘媽’这个称呼被她吞咽了下去,她低声道:“坐。”
对方抹了下眼淚,在她对面坐下。
她的媽媽是80后,有个很普遍一听就没用过心的名字,楊春燕,在她的记忆中,媽妈的工作是铁饭碗,在地质局工作,但是晋升空间不大。
“我……”楊春燕看着这张跟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就忍不住落淚。
徐承熹给她递纸巾,温声道:“不着急,慢慢说。”
楊春燕点头,她用纸巾擦干眼泪,刀枪直入,“当年是我把你扔在了孤儿院门口,看见工作人员把你抱进去,我就走了。”是哭着走的,越走越快,最后跑着上公交車,连夜买機票回北京,生怕自己反悔。
徐承熹极力平静问:“您贵姓?贵庚?”
“杨春燕。五十二。”
就是她了。“为什么决定终于出现了?”
“我朋友的女儿跟我说,我们长得很像,说你是父母收养的孩子,血统不明,在网上寻亲,我就搜索你的所有信息,知道你就是我的孩子,犹豫了很久,才敢过来找你。”
“为什么抛弃我?”
杨春燕哽咽道:“我养不起你,当时我准备讀研,靠奖学金和打工度日。”
徐承熹脱口而出,“我爸呢?”
“他是个懦夫,家里不同意他跟我在一起,我就跟他提了分手。”停顿一下,杨春燕说:“准确地说,是他抛弃了我,因为他不想承担道德责任,刻意冷暴力我,讓我崩溃,不得不提分手。”
徐承熹眼睛酸热。“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不知道,跟他提分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当时因为考研,忙昏了,直至有一天我晕倒了,才知道自己怀了孕。”
这个世界的自己,比原来时空的自己年长五岁。徐承熹立刻问:“您讀了几年研?”
“三年。”
三年。记忆中她是父母婚后两年生的。妈妈大学在北京读的,跟父亲相识于刚入职时期,时间对了。“您是在美国读的大学?”
“我选择了交換生名额,母校是在北京。”
区别在于一个选择出国当交換生,一个没有选这个选项。徐承熹忍不住问:“您后悔去美国当交换生吗?”
“不后悔。”虽然她遇到了个不负责任懦弱自私的男人,还生了个孩子,但是对于出身贫苦的她抓住了机会去国外深造,增长了见识,她终身受益。
徐承熹叹息着说:“一个穷学生既然养不起孩子,为什么不把我打掉?可以不生的。”真的,如果她的出生会讓妈妈过得不好,如果她可以穿越时空,她会穿越回去告诉妈妈不要生她。
“我想过的,但是我一去医院,看到那些堕胎的女人,我就想走。”
徐承熹柔声问:“您当时有没有觉得我是累赘?会拖累您的人生?”
“有。”她没时间,没金钱,也没有勇气当未婚妈妈,她要读书,要有金光闪闪的学历,要谋生挣钱,她的人生还没开始,真的不想被一个孩子拖累。
养孩子困难,没有经济养育不起来,一个穷学生,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为了自己的人生,不想被孩子拖累,不想当社会要求的完美母亲,本质没有错。
徐承熹心想,但错的是谁?难道是她这个累赘?错的或许是明自己没有本事给女人未来的生父没有做安全措施。
徐承熹泪水涌出眼眶。“您经济稳定后,有没有想过接我回去?”
“想过,但是我不敢去看你,我愧疚,自厌,无颜面对,唯一一次忍不住去孤儿院打探消息,了解到你被一家富裕的律师家庭收养,我就放了心。”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那里过得并不好?这幅身体记忆中的痛苦回忆涌上来,徐承熹抽纸擦掉泪水,努力平复起伏的情绪。
没有狗血伦理剧的被偷,被交换人生,被坏人故意扔进孤儿院等一係列曲折离奇的身世故事,仅是她的亲生母亲选择生而不养,答案就是这么简单残酷。
“好了,我知道了,我心安了,知道了一直追寻的答案。”
她起身离席,把椅子推进去,轉身就走,背后传来急切的足音,“孩子,以后我能来看你吗?”
这二十多年都没来看,以后来看有什么用?
徐承熹闭了下眼,咽下复杂难耐的心酸,平静问:“您现在从事什么职业?”
“自己创业做资产管理。”
不错。私人金融公司,替有钱人管钱的。“贵公司规模如何?”
“五六十个人。”
徐承熹说:“您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能有今天的成就,吃了不少苦吧。”
“结果是好的,就不算什么。况且我运气不错,遇到了贵人相助。”
“您在北京定居了吧。”
“嗯。”
“我想回北京,回国发展。”徐承熹轉身,冷静说,“需要改国籍,我们是直係亲属,届时只要拿上相关文件,能马上把手续办下来。”
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回母国。
杨春燕看着她,眼睛有种惊奇的情绪,似是没想到如此短的时间,她就作出了决定,要借用她这个亲生母亲的国籍与血脉,回国内娱乐圈发展。片刻之后笑道:“好,我等着你,给你准备好房间。”
“有事联系我的经纪人,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徐承熹转身出去,翻出包里的墨镜戴上,坐进車里。
Ben、芝荷转头看她,见她坐车里都戴墨镜,猜出了什么,互望一眼。
沉吟半晌,芝荷轻声说:“承熹,我们现在是去……”
“工作室。”工作室好几个得力干将是她从AR带出来的,不可能再回AR,她既已准备回国,就得把人家的安身立命之处安排妥当,其他的员工,她能推荐去处,也得给安排了。
车子行驶。徐承熹不是发消息,就是给熟人打电话推荐人。成宇哥、金敏利、河承美、李美敬、李政宰、金敏利的未婚夫、某制片、某宣发等都给她提供了帮助。
到了工作室,她就召开紧急会议,称工作室这个月底就会解散,“你们当中有几个我已经安排了去处,剩下的人,等会儿来我办公室,我们一起商议商议。”
众人吃了一惊,不敢置信。
“为什么要解散?”Amy懵然。
徐承熹说:“我找到亲生母亲了,她是中国人,我想随她改回中国籍,回中国发展。”
除了芝荷、钟新语,其余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中国人?虽然承熹长得确实像中国人,但他们都没想过她真的会是中国人,她和他们相处得太融洽了,没有半点老板的架子,工资还给得多,现在要解散工作室,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这太突然了。”有人说。
徐承熹说:“是,很突然,但事实就是这样,得接受。”
众人长叹。他们都明白,就韓国如今江河日下的娱乐圈,相比中国的娱乐圈,没有优势,承熹可以光明正大地回中国,相当于有志之士遇到了好平台。
徐承熹花了两周时间,把工作室的人的去处都安排好了,工作室解散的相关手续也办了下来。
这日Ben告诉她,郑多喜、崔敏珠在监狱里跟人起了冲突,受了重伤。“一个瞎了一只眼,一个废了一只手。”
徐承熹惊骇,“爹地做的。”
“應该是,她们在美国有关系,徐律师也不遑多让,一个只判一年,一个只判五年,太便宜她们了,”Ben说,“当然得加点教训。”
徐承熹关了笔电,把自己要改国籍的事告知了养父,对方自然不同意。
“我只是通知您,不是征求您的意见。”徐承熹挂了电话,的
依稀听见对方说臭丫头反了反了,她心情颇好地應邀,与边伯贤、吴世勋去打高尔夫,告诉了他们,自己找到了亲生母亲,即将离开韓国,回中国的事。
边伯贤愕然,“你妈妈是中国人?”
“对。”徐承熹笑道,“最近关于我血统的事突然刮起了妖风,有些韩国人对我有意见,我想,这正好是离开韩国的契机。”
“你亲生母亲她当年……”吴世勋欲言又止。
“当年条件困难养不起我,就把我丢孤儿院门口了,现在有条件了,就想与我认亲。”徐承熹客观道:“中国对我来说有更好的发
展土壤,就顺势回去呗。”
吴世勋问:“你愿意割舍下这里的一切?”
当然有不舍。可回国,比待在韩国、美国都好。徐承熹说,“我呢,很想认祖归宗,不管——”在哪个时空。“是什么身份,都想有个根,而不是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见她神色沉重又庄严,吴世勋理解了她为什么要坚定回中国。“或许你更适合那里。”
在韩国总是遇到危险,去了中国会更安全,也会更自在。
“是的。”回到故土,对每个留着华夏血脉的徐承熹来说,都是莫大的惊喜。
边伯贤问:“那你跟你亲生母亲……”
“老实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但这并不影响我和她成为家人。”反正很多父母也不怎么管孩子,只是同住一屋檐。
“徐承熹!”突然传来一声咒怨般的声音。
是崔敏静,身后还有崔敏珠的丈夫、珊珊、边鹤晟、边鹤贤。
“你做得够绝啊。”崔敏静冷嘲热讽看她。
“企图让我尸骨无存的人做得更绝。”
崔敏珠目眦欲裂,“她们已经去坐牢了。”
徐承熹微笑,“代价太小了。”
“西八——”崔敏静扬起手就扇她耳光。
她毫不费力把对方推开,对方身子踉跄,被珊珊扶住。珊珊不满地看她,“你不是女性主义者吗?她们也是女人,既然被判刑坐了牢,何必做得这么过分弄残她们?”
“荒唐。谁跟你说我是女性主义者了?”徐承熹讥讽一笑,“少拿这些虚头巴脑的来道德绑架我,我绕她们一命,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边鹤晟看着她,“真的是你安排人做的?”
“是。”在这件事上,不管是养父做的,还是她做的,本质都没有区别。
崔敏珠的丈夫说:“承熹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你应该对你的妻子说,我之前就跟她表示了,大家和平相处,就相安无事,是她——”徐承熹微笑道:“非要赶尽杀绝,以为我充其量是个律师的孩子,捏死我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没想到自食恶果。”
她转身坐上球车,边伯贤、吴世勋与她一起。车子沿着绿茵茵的草坪驶去。
第165章 第165章吴世勋问徐承熹女王陛……
吴世勋问徐承熹女王陛下她怎么安置。
“带回北京。”与Dori一起空运回北京。
一场球打下来,耗费了三四个小时,坐着球车返回室内,已不见崔敏静等人的身影,边鶴晟、边鶴贤还在,二人叫徐承熹几人一起吃饭。
徐承熹婉拒了回去,称自己还有事要忙。
这只是一句客套话,边鶴晟却有意不看眼色,
“什么事?”
徐承熹索性道:“我找到了亲生母亲,如我所想,她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而我,准备改国籍,回到家乡。”
边鶴晟、边鹤贤吃了一惊。
边鹤晟说:“她拋弃了你,你还要回到她身边?”
“或许你们无法理解,但我理解她当年的不容易,继而做的決定。”站在个人理智的立场,徐承熹知道这个时空的母亲昔日的決定没有错,对方拥有了一个精彩的人生,与另一个时空的母亲相比,自我相当强烈,世界很广阔,两只脚都没有被家庭、丈夫女儿拖住,她喜闻乐见,但情感上,不可忽视,作为被拋弃的孩子,她是真的受伤。“况且,她的存在,能讓我拥有更好更合适的平台。再说了,我留着的血确实与你们不一样,回到根源地,是最好的安排。”
边鹤晟皱眉,“我倒是不知道你有狭隘的民族主义想法。”
“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是我极力保持世界大同的态度,但发现很多人根本做不到包容其他民族,一些韓国人内心恐惧焦虑,于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好欺辱中国人,而一些美国人善霸凌全世界。“是考虑实际。”
边鹤贤沉思,“也好,中国市场很大,对你来说,利远大于弊。”
就这样吧,他得不到她了,不用逼她了,同样的,鹤安、鹤晟也得不到她,不必再争。
可能会像很多俗套脚本一样,最終她选了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男人?
事已至此,他还是希望她过得好的,毕竟昔日她不顾安危替他挡刀,他知道自己不会再碰上这样的傻女人。
“就此别过了。”这是真的就此别过,徐承熹转身離去。
边鹤晟冲至她面前,“什么就此别过?难道我们以后不能找你?这么多年的情分算什么?”
“你已经怀疑我不再是从前的我,”徐承熹微笑道:“我也在消耗你对我的怜惜,再来往下去,很可能会不堪。”
边鹤晟一怔,轻声问:“是不是你做的?”
“是。”试问如果她知道养父会暗地里对郑、崔二人下黑手,她会阻止吗?不会,所以郑、崔始終会眼睛半瞎、手半废。
“我家的股份呢?”
“我已经不再有‘劝父从良’的想法。”
这个时空的亲生父亲,与原来的时空的亲生父亲,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谨小慎微得懦弱,倒是养父与她骨子里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