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敏贞愤口,“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確实有病,一种誰惹了我,我就会咬死他的病。”
崔敏贞没想到徐承熹这么神经,竟然要她向妓女道歉。她先前讽刺徐承熹是搔首弄姿的高级妓女|,不过是看不起对方是爱豆出身的女艺人。
在她看来,女艺人等同于玩物,白天被平民追捧,晚上让钱人有权人随意摆弄,所以是高级妓|女。她强忍不住不适。“对不起。”
徐承熹笑着问:“为什么‘对不起’?”
崔敏贞怒道:“你少得寸进尺!”
徐承熹笑,想到她折磨Alice,于是加大割她的力度,她脖子的血珠顿时变成了小小的血流。
她吓得抖动不停。
到底是小姑娘,徐承熹笑着说:“说,为你的不礼貌、没教養、嘴巴喷粪道歉。”
崔敏贞强忍住屈辱,咬牙切齿道:“为我的不礼貌、没教養、嘴巴喷粪,对不起。”
徐承熹敛住笑意,厉声道:“把U盤和我手机给我,否则这刀就割得更深了。”
“你——”
徐承熹勒紧崔敏贞的脖子,腕上的刀也割向崔敏贞的脖子,“看你是先被我活活勒死,还是先死于这刀下。”
崔敏贞又疼又喘不过气,立刻说:“把U盤给她!你手机已经被扔了。”当时担心暴露行踪,她命人把徐承熹的手机卡也拔出毁了。
“那给我一部不用密码解锁的手机,先打个通讯电话查话费试试,开免提,我可不想拿一部没用的手机。”
一大汉照做,打了通讯公司的官号,確認手机无误,大汉走近,把U盘和手机递给徐承熹,趁此动手,徐承熹早有准备,握紧手机与U盘,按下开关,眨眼的时间,腕上锋锐的刀变成了最原始的利刃,增长,直接刺向大汉的胸口,又自动拔出。
大汉躺下,死不瞑目,血流成溪。
徐承熹没了最初在酒店看见李启明杀人时的对生命的敬畏,面无表情看一眼地上的人,冷声道:“誰敢动我,有如此人。”
在场四名黑衣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妄加行动。
U盘与手机扔进裤袋。担心后面有人偷袭,徐承熹一边拿刀抵着崔敏贞,一边侧着身出去。
来到沿街,徐承熹看一眼最靠前的車子,“把这車的钥匙插进去,开窗,启动。”
其中一大汉照做,开驾駛座的車门,把钥匙插进去,启动。
发动机响,徐承熹命令,“下来。”
大汉下来。徐承熹透过半开的窗户,看一眼插在上面的車钥匙,接着看向因流血脸色丧白的崔敏贞,“你的人,不会又把Alice抓住了吧。”
崔敏贞默認。
徐承熹嗤笑,“放了她,我的人会过去接她,她要是没有安然无恙,你就下地狱。”
崔敏贞当即吩咐一人打电话过去,叫人把Alice放了。
徐承熹空出一只手,拨通Ben的电话,叫崔敏贞的说话,“告诉他,Alice在哪儿。”
崔敏贞并不知道Alice此刻具体在哪儿,问了一个手下,才说出地址。
徐承熹对Ben说,“现在马上吩咐几个人过去接Alice,带她去醫院。”
“好的,小姐,把你现在的地址分享给我。”
“嗯。”掛了电话,徐承熹又勒紧崔敏贞,“是我的错,不应该把Alice带出醫院的,但是我想了下,便是在医院,镜头一关,你的人又要折磨她。”
崔敏贞咬紧牙关。没错。暂时动不了徐承熹,就拿她在乎的人开刀,同样有趣。
“你欧尼廢了一只手。”徐承熹寒声道:“你们姐妹情深,你就廢一条腿吧。”
她的刀口抵住崔敏贞的大腿,崔敏贞吓得连声说不要。
徐承熹说:“可以不废你的腿,叫你的人放一副捆绳进这车的驾駛座。”
崔敏贞怒得青白交加,但不得不从。
捆绳扔进了驾驶座。徐承熹带着崔敏贞钻进车里,马上把车门反锁,用捆绳绑住了的崔敏贞的双手,搜她身没搜到利器,扔她去后座,驶离车子。
“放心,只要我的人接到了Alice,你就可以回家了。”徐承熹说。
崔敏贞抿紧嘴巴。
车子驶了约半个小时,徐承熹看到了Ben的车,打电话叫他带人把后面的人拦住。
他称是,“立东和小马在路边等你。”
掛了电话,徐承熹停车,开门让在路边招手的立东与小马上车。
立东看向崔敏贞,凶恶谑道:“小丫头片子胆子挺大啊!敢公然绑架我家小姐,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崔敏贞皱眉,琢磨半晌,说:“你早就联系了你的人?”
“当然。”徐承熹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想尽办法亲口与我的人电联?”
崔敏贞气急败坏骂了句西八。
“跟我们斗你还嫩了点。”立东奚落道:“你欧尼都进去了,你也想进去?”
崔敏贞怒不可遏。姐夫说的没错,她太冲动了,徐承熹的养父不止是律师,其业务还与美国高层、犹太人水乳交融。她冲徐承熹道:“难怪你们家这么嚣张。”
一个不把财阀放在眼里,一个敢拿荣盛集团的股份。
徐承熹笑道:“彼此彼此。”
电话响,是Alice来电,声音虚弱,“欧尼,我已经跟你的人在一起了,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徐承熹松口气。“那就好。待会儿我过来看你。”
“好。”
结束通话,徐承熹说:“你放心,我一向守信,只要你们不惹我,你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我不会曝光。”
崔敏贞怒气填胸,怒不敢言。徐承熹叫立东把她扔下车。立东照做,并扇了她一巴掌。
Alice已经安然无恙,正睡着了挂点滴。
徐承熹定了一家附近的酒店,去收拾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复去医院,带上饭店做的营养餐。
Alice醒了过来,说:“欧尼又救了我一次。”
“别这样说,这事因我而起。”徐承熹喂她喝汤。
她眼睛潮湿,“除了我欧尼,我爸妈都没喂过我。”
徐承熹心疼,“你欧尼是不是像你妈妈一样?”
“嗯。”
怪不得甘愿为她牺牲自己的灵魂。“她现在不在了,你更要对自己好一点。”
Alice轻轻点头。
半晌过去,徐承熹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退出你的组织?”
Alice一怔,笑道:“不用退,欧尼应该知道,韩国很多人信教,我也是。”
徐承熹长叹。
“放心了,我不会死的,这本质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Alice说,“我现在卸下了最重的担子,很轻松。”
徐承熹说:“有困难就找我。”
Alice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宁愿死无葬身之处,都不能再给眼前的人添麻烦。
第二天Alice出了院,送她登了机,徐承熹才回养父家,打探那位俊男的联系方式。
俊男名沈岩,对拍戏不感兴趣,拒绝了徐承熹的邀请。
徐承熹不再相劝,免得叨扰人家。“好,打扰了。”
“等等——”对方突然道:“要拍多久?”
她立即道:“算上培训的话,至少一年。”
“片酬多少?”
“一百万。”
“我考虑考虑。”
徐承熹喜道:“行,您慢慢考虑,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徐承熹畅快地联系了黄少敏,俩人一起回北京。
陈新我导演给徐承熹发来了再度修改的劇本,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
徐承熹翻阅,觉得这编劇始终比古代人还封建,雕出了花都难掩,人正儿八经的古人曹雪芹写《红楼梦》的达官贵人对丫鬟仆人的生命都抱有敬畏,知道事关人命,非同小可,这里面的人怎么对宫女奴才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不把人当人,封建得不成人样,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我记得史书有记载,便是清朝皇宫的帝王,听说宫女被打死了,都很严肃,知道一条人命不可含糊,有基本的善恶之分。”
黄少敏说影视剧呗,要有戏剧效果,但古代一词确实成了文娱圈大搞封建的遮羞布。“不过呢,大部分观众也认可,否则不会火。”
徐承熹不知道陈大导演是否知道剧本的漏洞,或许是知道了习以为常,亦或是认同?
她再度拒绝了回去,说不想拍。
黄少敏在看《上和下》的剧本,指出了一些台词上的常识性错误。
她是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徐承熹听她细讲一番,确实有错,马上修改。
第177章 第177章夜复一夜,《上和下》……
夜复一夜,《上和下》的劇本已经彻底完善。
沈岩答应出演,徐承熹原本担心他是职场精英,薪酬高前途好最终不会接拍,没想到接了。“你应该还要上班吧?”
之前拍摄《情事判决》邀请了两位职场人士出演,除了他们想进娛乐圈混口饭吃,还因他们职场工作前景有限计划离职。
“我辞职了。”
徐承熹惊讶,互联网大厂的项目经理辞职?“你不会是因为拍戲辞职吧?”
这可不好,拍戲不是百分百能火。
“不是,我早有离职的想法,计划gap一年。”
看样子在精神自我方面有需求。沈岩看上去有点类似父母辈追捧的奶油小生,秀气的同时没有时下流行偶像的脂粉气,其实已经二十六,比黃少敏年长两岁。
但徐承熹认为他气質偏熟男,反倒衬得如今精神状态不佳的黃少敏不够沉稳,所幸对方双商高能理解角色,培训期间还算顺利。
张春和杨小羽是她塑造的第一对荧幕情侣,所以她对俩位演員的状态十分重视,有意让二人亲密相處,培养化学反应。
黄少敏本就学艺术,对话劇颇有见地,还有文人的浪漫,对此很適应。
但沈岩一个素人,相当不自在,培训完就走人,连在培训基地的闲暇之时都不愿和黄少敏超出正常社交距离。
徐承熹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所以不愿意和别的女生亲密接触。
他说没有。“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和不喜歡的人亲密相處,别强迫我,我不喜歡被人强迫。”
可现在是演戏,不能按照常规情况来處理。徐承熹没把这话说出口。苏德、沈岩都有贴杨小羽的特征,在外形撑得起大荧幕的考究的前提下,一个是正儿八经的潇洒美少年,自带率性过刚易折气質,一个俊秀似画,清瘦如竹,自有一股与世不同的气韵,立得住杨小羽区别于他人的味道。
她也是实在找不到人了,有質感的大帅哥比有气質的大美女还稀缺,才不得不配合沈岩的脾气,否则依照她在拍电影时的不容置喙,早就强势逼他按她说的来了。
沈岩‘下班’走人,黄少敏对徐承熹说,沈岩是她喜欢的类型。“但他对我完全没想法的样子,我也就不想了。”
这话毫无卑微之意,只有不倒贴的骄傲。徐承熹说:“你现在是处于渴求被爱的状态?”
黄少敏一顿,说是。
徐承熹想说,这种状态倒最不適合恋爱,容易被欺骗,得不到预期结果,会更受伤。
但这话有说教之嫌,就沉默不语。
饰演其他角色的艺人,徐承熹选的都是口碑极佳的电影演員。目前还有两个配角尚未确定人选。
作为合伙人,雲和自然参与了《上和下》的出品与投资,以及后期运营宣发等。
这给徐承熹省了不少力,也扩通了一些人脉,都是她最初想要的。
不过她既得到了好处,自然也得付出代价。
既然还有两个配角未定演員,资本亘古不变的塞人来了。她早已在合同上表示不准插手选角、劇本,但架不住人情社会,雲和一暗示,有一个艺人如何,她不便直接拒绝,就松口道:“先试试镜,看合不合适,这电影我不止要票房,还要冲奖,一丝都马虎不得。我想,捧人的短暂利益,比不了一部作品获得国际大奖带来的效应。”
雲和知道她历来作品都获得国际大奖,所言非虚,就说先看看。
云和说的演員,是目前力捧的小生,姓张名宸然,二十出头,徐承熹一看他就觉得他脂粉气重,外形不过关,但她不动声色,温声道:“宸然先试试小王这个角色。”
小王是剧本里一个开锁学徒,也因上门给张春开锁,与俩位主角产生联系,戏份少,但亮眼。“无实物表演。”
跟之前一大片试镜的演员一样,双目无神,五官又乱飞,让人如坐针毡。徐承熹忍着耐性看到了最后,微微一笑,“好,谢谢。”
这段时间一直陪她海选、试镜的青鸾一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不满意。
“我带的那个艺人。”趁间隙,青鸾轻声道:“叫曲佳艺,她……”
徐承熹意外一笑,“你很少这样吞吞吐吐,一脸为難。”
青鸾叹气,“这个艺人非常漂亮,就是都三十的老姑娘了,还没沉淀出气质,头脑空空,不过人很老实。”
“这人老不老实跟演技有什么关系?”徐承熹笑道。头脑空空,三十岁的老姑娘没沉淀出气质……
其实娛乐圈的人说话都有点刻薄,也不怪网友对艺人越来越刻薄。“她演技怎么样?”
“仅粉丝可见。”青鸾说头疼的很,佳艺大学一毕业就进了云和,但演技越来越差,若非放娛乐圈都是排得上号的大美人,云和下本营销维持热度,早糊了。要命的是,佳艺还是个品味不行的‘恋爱脑’,男友风评不佳,早年私生活还混乱,但她就是喜欢,地下恋谈了一年多。
徐承熹笑道:“你说这么多,是企图让我同情她的处境,且降低选角标准,给她一个机会?趁三十五岁之前,有佳作傍身?”免得三十五之后被市场抛弃。市场对年长女艺人的残忍是有目共睹的。
“我有这种想法。”青鸾说实话,“我刚入行的时候,还是跟着她干,她人很好,就是在娱乐圈显得有点傻。”
“娱乐圈有傻白甜?”徐承熹笑,娱乐圈的傻白甜本质是没有才智,没有规划,要么就是卖傻白甜人设。“你应该知道,平庸之恶。云禾给她营销维持热度,作为一个三十岁的知名艺人,却连基本的业务水平都没有,让人无话可说。你说她老实,以你的立场,加之她演技越来越差,十有八|九就是她听公司的话,在烂片里打转,虽然不犯法不搞事,可知缺乏主见,除了在选男人这件事上。这样的艺人,绝对不可能适合演《上和下》的任何一个女角色。”
言外之意,不用浪费时间试镜了。青鸾无言可答。徐承熹果然是徐承熹,三言两语就可窥探人的一二。言辞虽非尖酸刻薄,但合情合理暗藏机锋,更让人无地自容。
“不过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愿意让她试一试。”若非对带的艺人有情有义,眼前这位也不会舔着个脸说些不合时宜的话,所以徐承熹愿意卖对方一个人情。
青鸾示意选角助理叫曲佳艺进来。
如青鸾所说,曲佳艺很美,让人眼前一亮。可惜没有气质,开口就让人觉得没有内容,真是可惜。听她长篇结束完自己,徐承熹微笑道:“曲老师试试烟嵐这个角色。”
烟嵐,一个人如其名的角色,山峦之间的雾气,不是多惊艳的大美人,但气质卓绝,戏份极少,都让人印象深刻。“就演看到罗书记被捕,她的神情。”
烟岚是被母亲与继父,准确地说是趋炎附势的继父,‘献给’达官贵人的,看似是光鲜亮丽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细究下来,却与古代的扬州瘦马无二。罗书记看似对她好,实则视她为宠物,她给他生了儿子,他对她的好加深,但本质仍是视她为宠物,宜室宜家带出去有面子又能满足他生理需求的宠物,从不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她跟他缠绵多年,还生了儿子,相处七年之久,在很多人看来,八成日久生情了,再怎么样都有点夫妻感情,或者他到底是孩子的父亲,他逢遭大難,她应该感伤。
确实感伤。但这感伤不是因他,也不是因没了父亲的孩子,而是因为自己。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有思想有自我、从小随母亲进了继父家生性敏感以致于富有轻愁的女人,始终无法彻底洗脑自己当宠物,心安理得做官太太。
她的感伤主要是,七年多了,她才摆脱夫权下的枷锁,还不是因为她主动去摆脱,而是上天有眼,外部环境让枷锁的具象化遇難,而她,早已失去了最初骨子里的很多内容。
剧本很多心理内容没有详写,因为专业的演员看得懂剧本,理解了角色,拿到台词就知道这角色大概是怎么想的,要怎么演,表
演随着不同的演员出现差异化,也为此有了高下之分。明明是同一个角色,不同的演员演出来的效果却很是不同。
曲佳艺属于看不懂剧本理解不了角色的类型,神色复杂有,但徐承熹一看她眼眶湿润,眉毛皱起,犹似流连,目送一处,还以为她在难过爱人遇难,不舍爱人。“好的,谢谢,可以了。”
曲佳艺微笑道谢道别。
她一出去,青鸾问徐承熹,“怎么样?”
这次佳艺还是不错的,真情实感地哭了出来。
徐承熹微微一笑,“你能想象,《红楼梦》里的元春爱上皇帝,看见皇帝驾崩,泪水莹莹的画面吗?”
青鸾一哽,这是什么极致玛丽苏啊。“我懂了。”
佳艺被pass了。
烟岚这个年近三十的角色,之前试镜的演员,也没有合适的。徐承熹翻阅眼前的资料,“合适的演员资料都摆在这了?有没有遗漏的?”
她会这么问,是因为权力一旦存在,就会滋生腐败,无论大小。
她无法对每一层关卡都事无巨细,这就会使得有人会被照顾到,如张宸然、曲佳艺,也会有人可能被倒霉地拦在外面,没来到她面前。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青鸾说:“没有了。”
“你确定?”
青鸾一顿,她是首要经纪人,很多大商务要谈,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有些事不能百分百保证。
想起最基层的选角组,徐承熹去翻了翻上面被扔掉的演员简历,“这谁扔的?”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是不是没塞钱没给大红包,简历就被扔了啊?想到以前在内娱看到过的场面,徐承熹冷声道:“叫副导演的助理过来。”
副导演、及其助理都是云和的人。众人见徐承熹脸色难看,当即暗叫不好。
第178章 第178章副导演助理小葛来了,……
副导演助理小葛来了,徐承熹问为什么把这些人的简历扔一边,没交上去。
小葛颤颤巍巍,说:“这些都是筛選过的,为了节省您的时间。”
“谁要你们筛選了?是专业的HR吗?”徐承熹拿出眼前这份叫陳紫蘇的演员的简历,“这位,可比你家艺人还出色,怎么筛下去了?”
她看向进来的副导演王忠,面无表情,其余人都不作声。
王忠赔笑,“投简历太多了,为了减轻徐导的工作量,我们也就进行了基础的筛选。”
他是云和創始人的堂弟,先前又一幅渴学的样子,徐承熹就给几分薄面,才讓他担任这次的副导,没想到这人不干实事。“劳您费心,我这个人天生劳碌命,凡事能亲力亲为必然去做,以后就不劳尊驾出面了。”
王忠想说什么,她立刻道:“来人!把这些简历全部搬去隔壁,包括垃圾桶里的。”
几名职员听命行事。
被扔掉的简历中,徐承熹挑选了两位,陳紫蘇、婁兰。
叫青鸞電联俩位来面试。俩人很吃惊,以为自己早就‘落榜’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能面试。
青鸞自是不说出实情。
陳紫蘇毕业于北電,但始终不火,又忙着跟经纪公司解约打官司,成了个体户,横漂四年,在各个剧组里打酱油,她外形经得起大荧幕的考验,演技细腻动人,但本人气質不贴烟岚。
徐承熹见她对表演的虔诚肉眼可见,演技出色,外形亮丽,却横漂多年无人问津,就跟云和要了个人情,推荐她去正筹拍的一部仙偶剧试镜女三号。“当然你要是不想演这种剧,可以不去。”
“怎么会不想演?我现在有戏拍就不错了。”陳紫苏再三道谢,感激喜形于色,临走前,踌躇转身,对徐承熹说:“徐导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她神色严肃又犹豫。徐承熹说:“您过来。”
陈紫苏走近她,对她耳语,“之前王导讓我陪他,我拒绝了,我猜,他可能利用职务之便,骚扰艺人。”
徐承熹并不意外,嗯了声。心想难怪简历被扔了。横漂四年,该是知道递红包,原来是因为其他的。
陈紫苏退开,歉然一笑,“我之前还以为您默许他……”
娱樂圈最擅长‘官官相护’,她有此想法再正常不过。徐承熹笑道:“为什么现在改变了想法?”
“您的眼睛干净又悲悯,如圣女临凡。”陈紫苏看着她说:“而非伥鬼。”
徐承熹无声一笑,“感谢谬赞。”
“虽然听起来有点……虚?但我所说确实就是我想。”陈紫苏语气诚恳。
徐承熹点头,与她道别,目送她出去。
婁兰才二十四,但长相偏成熟,她原本是学编导的,后来考了中戏的表演系。
她很适合演青衣类的角色,论脸,她不如陈紫苏精致耀目,但有观众缘,是传统的秀丽美人,关键是,她个子很高挑,气質温婉,眉宇间有两分淡淡的哀愁。
纸质版简历也就罢了,徐承熹看她視频版简历时都不曾发现她眉宇间的哀愁。
她又用电脑打开看她的視频版简历,这才发现,这人作品太少,且传来的角色都是化了大浓妆加了滤镜,磨损了她本人的气质,而仅有的一张素颜照,还戴了美瞳,化了眉毛。“干嘛之前传的简历不多发几张素颜照?之前海选,我就叫工作室正式通知了,要百分百的素颜照,最好把头发全部绑起来。”
娄兰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下才说:“我怕素颜照太丑了被刷下去。”
徐承熹哭笑不得,“没人跟你说,你素颜最好看?”
娄兰错愕,说自己前几天去试镜就被导演、制片人说丑,建议她去整容。
她虽非一眼惊艳的大美人,但绝对是个美人,还是个有气质的耐看型美人,跟丑毫不沾边,便是不觉得她美的,也不会觉得她丑,因为她五官周正标准,三庭五眼和谐,眼神又干净,东亚人但凡不是心有他想,都不会对她产生恶感,这种与生俱来的观众缘,是祖师爷赏饭吃。
截至目前,这是徐承熹遇到的第六个有观众缘的,之前五个是舒亚清、卢素心、林白薇、黄少敏、沈岩。“说你丑的人,不是眼瞎心盲,就是嫉妒你。”
娄兰惊讶一笑,“他们怎么会嫉妒我啊。”
“有些Gay、女人会嫉妒漂亮女人。”徐承熹不吝啬以恶意揣测娱樂圈人士,“哪怕这种恶意只停留一瞬间,哪怕幼稚得耽误正事。”
娄兰心领神会。
虽然已经确认了她演烟岚,但徐承熹还是叫她试了一试曲佳艺之前试的片段。
对方不负所望,神色复杂,感伤、怨恨、解脱、如释重负。
徐承熹定了她,知道她表演经验不足,叫她跟黄少敏、沈岩一起培训。
至于王忠,她此后拒绝带他。
陈新我导演又来邀请徐承熹出演武则天了,徐承熹这次苦口婆心地劝他别再劝她,她不会出演这剧。
“为什么?”
“我不想演这剧,我不喜欢。”徐承熹说自己要出专辑,要筹拍电影,一堆事需忙,她也没时间去拍这部被翻拍过的剧。“陈导,恕我直言,主人公可以不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剧的主創也可以不悲悯同情底层人士,但是不能对底层抱有恶意。你这剧是拿给人民群众看的,不是拿给达官贵人看的。美国总统恨不得穷人都滚出美国,都不敢明目张胆仇穷针对普通人不是?”
陈新我沉默半晌,说有机会合作。
“期待日后合作。”徐承熹客气道。
青鸞目送陈新我离去,叹道:“陈大导演,是真的很想讓你出演武则天。”
“我说了,剧本没到让我拍案叫绝的地步,我不会出演。”她现在主职导戏,不随便演戏。
“但是你现在才二十六,正是大好年华,拍几部剧,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也是好的。”青鸾说,“况且国内的粉丝,很想看你在国内影视剧的扮相。”
不止是因为粉丝有虚荣心,想看她借助角色与演技放大美貌,也是因为她自从转型后,物料越来越少,很多粉丝都追不动了。
“我也不能拍着脑门就去做啊。”徐承熹说,“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处处投粉丝所好了。”
她要是跟爱豆时期一样,事事顾及粉丝的目的,那她这几年都白干了。
她的自主性可见一斑。青鸾说:“不演就不演吧。现在长剧没落,市场越来越小,还不一定能爆,有损坏口碑的风险,也就春节档的电影还能逆风翻盘一下。”
“长剧有市场,只是满足不了观众越来越高的阈值。”现在下三路是最能刺激观众的,性、金钱、暴力,挣下沉市场的钱就够,短剧应运而生。她虽想创立自己的影视文化公司,但也做好了若两年内未创收,就退出的准备。宁愿自娱自樂拍纪录片,都不想拍不想拍的影视剧。
“趁着《歌手》爆了,现在出首歌。”青鸾说以你的实力,一周内就可以出一首歌,简单省事又能凭借爆曲出圈一把。
“这么信任我?”徐承熹笑。
“你还没回国的时候,写的歌就在内娱出圈了。”青鸾说你刚回国不久,写首中文爆曲,不止更证明了你的才华,还容易刷国人的好感。
回首这一路,徐承熹沉吟久久,当下就写了首《异乡人》的demo.
徐承熹已经相当全能了,青鸾认为,但部分细节,不如专攻这一行的顶尖高手。于是青鸾请了业内祖师级的作词家给徐承熹修改歌词。
徐承熹一看人家填的词,自愧不如。
一首异乡人没有配MV,让听众自行去想象。
徐承熹很是随性地直接在微博、IG甩上Q.Q与Spotify音乐链接,配文:“一首小曲送给在外的游子[玫瑰]”
山涧清泉般的曲与声,别具一格的编曲与鼓点,不止有思念之意,还有凄清壮丽之感,让人神醉,为之怅然。
不出一周,《异乡人》就在华语乐坛火出圈,Spotify持续登顶四天,这是第一首流媒创下记录霸榜Spotify的华语歌曲,因为只要不拿去商业化,徐承熹不介意这首歌的版权被采用,很快就有外国音乐博主、歌手翻唱英文版,进一步扩大传播度,国内媒体、营销号跟踪报道,徐承熹的国际影响力再度得到印证。
《异乡人》的成功是天时地利人和。雨霏说现今社会很浮躁,新颖又醉人的曲子与歌声,不同于市面上动次打次的歌,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无聊,反而心脏会跟着起起伏伏。
“虽然语言不同,但音乐传递的感情是共通的。”谁都有过思念,思念家乡、亲友、爱人,在外游荡的辛酸孤独,怅然若失,只要有过以上情绪,很难不被打动,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雨霏欲言又止。之前她还担心跟着徐承熹干,不如在芒果电视台稳定有前景,可现在她看徐承熹的才华比她想象中还高,人家靠写歌出歌就不会糊,更不用说还会导戏演戏。
徐承熹是今年内娱热度指数最高的艺人,韓国代言因她公布血统,到期就不续约,但她国际代言不受任何影响,国内代言则纷至沓来。
她的IG,韓饭因她冷不防出一首中文歌《异乡人》,催她弄组合回归专辑催得更凶。
“不要忘了颅骨再生的回归专辑。”
“不要忘恩负义丢下组合[作揖]”
“记住是韓国把你推向国际的,不能回了中国就忘了韩国。”
“啊,还是写韩文歌更好听呢。”
“虽然现在中味满满的,但还是希望你回韩国。”
“第一个喜欢的艺人,十周年结束,我对你的关心也就结束了。”
“……”
徐承熹无奈又感伤。雨霏说韩国人对她的感情很复杂,虽然有人骂她现在是中国人,但颅骨再生的歌迷太多了,她的作品又有口皆碑,对她也不忍心骂。
在韩国发展了接近十年,从一无所有走向国际,被看着长大,徐承熹自然知道,携上新写的《囚徒》去了首尔。
第179章 第179章三位成员听她的来了A……
三位成員听她的来了AR的录音室,按她的要求录了《囚徒》。
她们还缺一首主打,反复讨论没結果,姜莱、崔幼真写的歌,徐承熹不满意,说不行。
其实歌很好,但她太完美主义。不过在歌曲制作这件事上她素来是实权队长,三位成員都习惯听她的。
这次她突然甩出一首中文歌都打破了流媒纪录,创下一首爆曲,以独特新颖悦耳心扉的编曲在死水微澜的乐坛激起水花,不止质量给了粉丝信心,也给了她们信心。
就算她们已经式微,可颅骨再生、承熹的地位、热度始終居高不下,外界一听承熹、颅骨再生的大名便会围观。
年少时人气差距过大,她们或多或少心有不平,微妙嫉妒,但她们越大越明白拥有承熹这样的队友是福气,始終讓更多的人知道组合就不说了,对方还从不以人气王自居,拿乔刺别人,反而慷慨大方给组合写歌,对每位成員都不报排斥,早已不续约,理论上不再是组合的成员,但情义上比谁都重视组合,或许正是因为她超出旁人的風度,粉丝习惯了她的存在,知道她的重要性,以致于道德绑架她,天天催她给组合写歌要求不能忘了组合。
大家都上网。将心比心,她们有了她如今的地位与成绩,不一定能跨国来对一个不再续约的组合尽心尽力,看到团粉的言论还会心生排斥,心中默默回复,都是成年人了,组合也是职场啊,孩子们。
讨论到了凌晨两点多,都不见效果,徐承熹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告别成员,回酒店休息。
Ben与静妍的婚礼也定在了明年的开春,在纽约举行,二人定居纽约。
徐承熹与这对准夫妻视频結束后,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金敏利来电,带她和河承美去店里试伴娘服。
当她抽空与准丈夫打电话,家里长家里短,徐承熹敏感地觉察到了她有了家庭妇女的气息。
她不知道给这位好友介绍所谓的精英男,以致于二人步入婚姻,约定生小孩,是不是错的?她是不是无形中扮演了‘伥鬼’的角色?
想得越深入,心中越煎熬,待对方结束通话,不由再度问:“你真的决定结婚生子了?”
“对。”
“不后悔?”
金敏利笑道:“我得到了想要的经济利益、感情也不缺,后悔什么?”
“这里面有風险的。”比如男方出轨?徐承熹杞人忧天。“你确定男方不会犯错?”
“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有风险。”金敏利笑着说,“承熹我发现,你一直单身,有一个原因,你对外人很包容,但私人上又太追求完美,完美主义得以致于在感情上小心翼翼,瞻前顾后,所以遲遲无法与异性产生亲密联係?”
徐承熹一怔。是,因为追求完美,以前的男友,对方的言行举止稍有不符合她要求,她就心生反感,埋下日后要甩开对方的种子。
正常来说,她理应包容爱人的缺点,去磨合,当磨合不了,再分手才是完整健康的感情。
因为小心谨慎,瞻前顾后,她拒绝了对她最上心的邊鹤晟、邊鹤安、尹净汉。“我现在不渴望爱情,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不影响我。”
以前希冀男女感情,是她受亲生父母美满婚姻的影响,自幼就有一种‘我未来也会有这样的爱情与家庭’的想法,但是这个时空的父母包括養父母用活生生的例子告诉她,当性格失之毫厘,效果就会差之千里,以及婚姻背后的风险很大,大到能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且她发现,曾经父母美满的婚姻,被她忽略了一些东西——妈妈一定程度上牺牲了自己的前途、自我。
这是她想要的吗?不是。如果爱情与婚姻,会讓她委屈自己,她坚决不要,哪怕这代价是失去爱人。
“你经
济、精神上越来越完满,自然就不渴望爱情。”金敏利说,“但人生来就是孤独的,爱情能消解一部分孤独。”
徐承熹耸肩,“或许吧,但我现在还没孤独到要靠爱情来排遣。”
金敏利笑着拍拍她肩,“不管怎么样,不说结婚,但我希望你能体验一番真正的爱情,你这么好,该什么都不缺。”
河承美附和说是啊,“你也是个成熟女人了,例假前后几天,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吗?”
徐承熹忍俊不禁。“你们韩国人真的很爱劝人家恋爱。”
河承美对金敏利说,“去中国待了一段时间,就你们韩国人了。”
三人笑。
试完伴娘服,三人去聚餐,回到酒店,徐承熹接到了芝荷的电话。
芝荷现在在李政宰的经纪公司工作,带了两名演员,工作量却不比从前多。徐承熹作为韩国娱乐圈超一线,商务合作问鼎榜首,而一般的演员很长时间都是孤单地等待被选择,被安排,现在又是影视寒冬,项目开的少,自然更无所事事,身邊的工作人员就跟着没活儿。
芝荷此次联係徐承熹,是有正事。徐承熹在韩国的代言还有部分没有到期,所以她仍在负责合作洽谈。“荣盛投行的代言选择跟你续约。”
荣盛投行?徐承熹知道他们是打入中国市场,才选择续约。
“正好你今天在首尔,去把新广告拍了。”
“好。”
收拾了一番,徐承熹就坐车去拍攝现场。
这次拍攝地点就选择在摄影棚,芝荷交代了化妆团队给徐承熹在现场做造型。
芝荷说才一段时间不见,她就胖了点,去中国伙食好了。
她笑,“是。”
既然胖了,造型师就拿出了PlanB,给徐承熹穿显瘦的黑裙,大V领丝绒的,款式修身。芝荷看着镜子里的徐承熹说,“这样穿女人味十足。”
她笑着说本来就是女人。
“你现在……”芝荷发现徐承熹不同年龄段有不同的美,十几岁的时候是美丽非凡的清纯明艳少女,二十五岁之后成了妖冶出尘,摄人心魄的绝代佳人。美人迟暮是件很残忍的事,她一想到终有一天,如花凋零,徐承熹老去,美貌不再,心脏就一阵紧缩。
“你害怕吗?承熹。”
当事人,比外人更害怕吧。想到前几天一位上了年纪的女艺人背地里哭着说观众不再宽容她,因为她老了,丑了。芝荷心中更替徐承熹不忍。她实在无法想象被奉上了神坛的徐承熹跌落,被观众苛责。“害怕老了,不美了。”
“老实说,看着这幅容颜——”徐承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客观道:“逐渐枯萎,很难不可惜,但是并不害怕。”
生老病死是天地正常运行的结果之一,接纳它,在有限的时间好好活着才是正策。“因为灵魂不会枯萎。”
见镜子里的人泰然,心有乾坤,芝荷一时安定下来,承熹始终是承熹,自出道以来,就不同寻常,对待美人迟暮这件事同样会不同寻常,是她庸人自扰了。
拍摄完广告,徐承熹应允给现场的工作人员签了名拍了合照,没让芝荷接荣盛投行给的代言费。
“为什么不收?这可是三年的国际代言费,值——”
“这不算什么。”跟養父拿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比起来,完全微不足道。
“到底为什么不收?”芝荷不解。
“好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看出她不愿说,芝荷强忍住好奇,不再追问。
换上便服,徐承熹和芝荷去吃饭,定了一家韩式传统饭馆。
邊鹤賢联系她的时候,车子正驶在市中心的十字路。
“听说你今天给荣盛投行拍广告。”
“嗯。”
“我下班了,见一面吧。”
“我跟朋友约好了吃饭。”
“正好,我还没吃,一起。”
一起的还有金熙真。她见到徐承熹,夸徐承熹漂亮了点,“气色红润,看样子在中国过得不错。”
徐承熹笑着说那里的水土养人。“韩国的水质也很好。”气候足够宜人,所以这里的人通常皮肤不错。
现场的三位韩国人笑了一笑。
席间其乐融融,主要话题集中在中韩两国的饮食起居上。
金熙真说她发现中国人是最养生的,她留学期间,认识的中国留学生,晚上不熬夜就算了,竟然要睡午觉,还喝养生汤之类的补品。“像老人一样。”
徐承熹笑了,说自己发现韩国人是最能抗造的,喝酒聚餐几轮下来,玩到半夜还要熬,完了天麻麻亮就开始新的一天。“我想了想,身体能这么抗造,主要是水土气候的原因。”还有社会文化,喜歡抱团,迎合集体,继而又给霸凌提供了温床。
“是有水土气候的原因。”金熙真说她回了韩国,熬大夜,皮肤的妆容始终有光泽,但在美国就不行。
她还想说什么,电话就振动,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起身出去接电话。
芝荷去洗手间尚未回来,边鹤賢就与徐承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荣盛釜山港口的事?”
是说荣盛游轮运送dp的事?这事边鹤賢的父亲参与其中。看边鹤贤的样子,边鹤安、边鹤晟兄弟俩十有八|九已经解决了。“什么釜山港口?”
边鹤贤笑容颇神秘,“几个月前,有陌生女子闯进了荣盛釜山港口的邮轮,同时呢,韩国海关关口的副部长被人暗杀。”
说的是Alice.徐承熹微笑道:“所以是这个女生暗杀了副部长?”
“八成是。”沉吟片刻,边鹤贤看着徐承熹说,“据调查,那天进邮轮的宾客不多,其中还有一名女子,是浓妆艳抹的混血儿,我突然发现,你眉眼、鼻子比一般的亚洲人精致立体。”
“可能就是她!”惊现一道喝呼。
是崔敏贞。徐承熹冷笑,“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我事后一想,那天让你付出的代价太小了,我应该废掉你一条腿。”
崔敏贞看着她手腕的镯子,一闪而过惧色。徐承熹的残忍,她是亲身体会过的。
“你怎么来了?”边鹤贤皱眉道。
徐承熹的名气太大,尽管她变成了中国人,很多韩国人对她失去了好感,但仍有不少人喜歡她,喜欢她的美貌,个性,作品,是以这两天她来韩,陆续有韩国人在网上po照,说遇到她了,她就循着网络上的地址跟着来了。“这里是有名的饭店,我来,有什么奇怪的?”
徐承熹想到Alice那天受的苦,真心觉得太便宜
崔敏贞了,不禁冷森道:“你可别是来送死的。”
第180章 第180章边鹤贤劝诫的语气,“……
边鹤贤劝诫的语气,“承熹,冷静点。”
“你们才是要冷静点。别妄加揣测,让人莫白含冤。”徐承熹微笑起来,“我可不知道荣盛的什么釜山港口。”
那两天你参加釜山国际電影节,正好在那逗留了一天。边鹤贤没把这话说出口,看向崔敏貞,“你来做什么?”
崔敏貞嗤笑,“我说了,这里是饭店,你们能来,我不能来?”
“你当然能来。”金熙真的声音響起,她移步过来,对崔敏贞笑着说:“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
崔敏贞耸肩说OK.
芝荷会座,徐承熹问她吃饱了没有。
她把面前盘里的牛排吃完,“饱了。”
“那我们走吧。”徐承熹对边鹤贤、金熙真说有事先离开,改天再聚。拿上包立身离席。
芝荷雖不解,但听她所言行事,紧跟其后。
临到门厅,徐承熹转头对崔敏贞说:“你要是为了你欧尼的事而来,我劝你就跟死了一样待着。否则我看到你心情一不好,情绪化做事,多说了什么,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崔敏贞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她始終不放心徐承熹,这个臭女人知道太多秘密,真的应该解决掉,可她又不敢直接动手。
在金熙真、边鹤贤疑窦不解的眼神中,徐承熹与芝荷走出饭店。
徐承熹没回酒店,辞别芝荷,拎着临时买的礼品去了大姨家拜访。
正好崔胜澈在,说他们都在网上看了她在中国参加音乐综藝。“想不到你唱功这么强。”
她笑着说参加节目之前,就有在加强声乐。
“你不擅长什么呢。”崔胜澈喃喃,“创作、唱歌、舞蹈、演戲、導戲,难以想象这么全能的人。”
是娱乐圈的能人之士太少,泛泛之辈太多,显得我拥有这点功夫突兀。徐承熹只道:“跟娱乐圈相关的文学藝术圈,往前数个百年,海外有很多人兼任文学家、戏剧家、批评家、历史学者,各方面都大有作为。”
崔胜澈点头。他深刻认识到,眼前的人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止体现在浅层次的名利地位上,同样也因为内里大有不同。
细细想来,他们没有过真正深刻的灵魂交流。
他喜歡她,除去真心,还有她外形足够迷惑人的心智的原因,也有他作为男人想征服她越得不到就越想要的原因。
这或许也是,一听到她三十六岁之前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他对她的热情就被浇灭的缘由。
她从小就说对了,他就是个传统的韓国大男人,伴侣要贤妻良母,不是新时代在外打拼的独立女性,当然可以独立,但是不能因为工作忘了家庭,如果二者产生了矛盾,家庭优先。这种想法,前几年还不够坚定,认为她不想当家庭主妇就不当,可现今他愈发肯定,他内心深处就是渴望媽媽那样的伴侣,主内,他作为丈夫主外。
不过他始終希望眼前的人能幸福一生。她去了中国,知道那里很安全,她不会再像在韓国一样遇到财阀,他就格外心安。
俩人坐下来喝了几杯,他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知道她会过得好,她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因为他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徐承熹能觉察到他不同于以往的轻松,乐得陪他喝,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喝醉了,会变得有点撒娇。
她对他其实很残忍,她只是把他当成亲戚,无论他多想亲近她,她都没有真正看过他,忘了抛开SEVENTEEN的队长、表哥这类成熟标签,他在家里是小儿子,跟边鹤晟是一样的。
只是边鹤晟拿到了一手不需要费力打就能赢的好牌,里里外外都有人呵护,负重前行,他却没有,只有在家里,回到自幼熟悉的安全环境,才能彻底卸下包袱。
“承熹,我从来没听过你叫我欧巴,你可以这样叫我吗。”他东倒西歪,声音有点黏糊。
徐承熹笑,“我刚来的时候,叫过你吧。”
“你叫的是‘表哥’。”埋怨的语气。
徐承熹笑容加深,柔声道:“好,欧巴。”
他心满意足。醉倒了,徐承熹笑着扶他回房休息,大姨与她一起,说俩人第一次在家里喝这么多。“不过我很高兴看到你们亲近。”
徐承熹笑,“大姨,这几年一直忙着工作,都忽视了你们。”
“年轻人嘛,一天到晚回家,没事忙,也会被老人家嫌弃没出息。”
徐承熹忍俊不禁。
待把崔胜澈放床上躺下了,大姨拥着她出去,轻声道:“我就奇怪,为什么胜澈前几年都不找女朋友。”
徐承熹一顿,看见眼前的妇人说:“原来他喜歡你。”
“大姨,我——”她张口结舌。
大姨微笑,握紧她一只手,“你别紧张。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不违背天理。只是你媽那——”
她欲言又止。徐承熹知道她说的妈是养母。
“唉,你妈、你爸他们不爱和我们走动,我理解。”
徐承熹听出来大姨的意思是,你后面不跟我家常走动,我也理解。“对不起,大姨。”
她犯了个非常致命的错误。很多人会忽视家庭里默默做事不辞辛苦的家庭主妇,忽视了她们也会有灵活的思想与喜怒哀乐,她也是,起初她还会注意,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她就日渐忽视。
“你用不着说对不起,你不喜欢胜澈,做不了我的儿媳妇,我遗憾,但也庆幸。”
徐承熹颇感意外。
“你不适合像我这样在家里转,我呢,时间一长,也不会喜欢不在家的儿媳妇。”
后半句是带着玩笑的语气说的。徐承熹笑了,“大姨很诚实。”
“人最难的就是对自己诚实。”大姨拍拍她肩,语重心长,“你回了中国,照顾好自己,我看你亲生妈妈,也是爱你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钱了就来找你。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珍惜做家人的缘分,免得日后来不及。”
老一辈的想法雖然守旧,但也质朴动人。徐承熹点点头。
絮叨了几句,徐承熹拜别大姨一家,乘着月色离去。
本想赶红眼航班回北京,但想到这次来韩,还没和李书言见面,就在酒店续订了一晚。
她原本还想去看望何圳,不巧对方最近去国外出差进货了。
李书言,作为她曾经的副導演,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现在她回到国内,根本遇不到对方的好搭档,反倒误用了王忠这种人面兽心的渣滓,耽误甚至伤害到了女藝人。
李书言在咖啡馆与她见了面,表示自己也是,失去了徐承熹这个掌舵的,很多事她应付起来力不从心。“我现在在导一部小成本電影,资本方、演員难伺候得要命,什么都不懂还要瞎指挥,我有时候真想抽他们几个耳光。”
她自入校以来,就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班长,没对任何人说过一句刺耳的话,竟然想扇人家耳光,可想而知有多愤怒憋屈。“那影不影響你干活儿?”
李书言叹道:“也没什么影响。出来混总有不容易,忍忍就好,毕竟我的目的是导戏,不是跟他们生气。”
徐承熹怔然少顷。目的是导戏,不是跟他们生气。她虽然现在能做到情绪不外露,越生气,就越能微笑,但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容易被情绪掌控的人,所以人家横,与她不合,她就会更牛横地反击回去,甚至不惜自毁。
于是最初的最初她被惨淡地开了,被踢出了团队,当她看见電影圈颁奖典礼的潜规则,她怀疑起了電影艺术,她觉得自己追求的信仰、梦想并非她儿时想象中的那样,然后以祛魅暗示自己,它也不过如此。
事实是,电影艺术本身无罪,本身就足够好,只是人赋予了它污垢与罪恶。当它作为人的梦想存在,那么它的价值就无上。
尽管她搞投资,想过未来退圈
干别的,但她内心深处始终把电影视作灵魂的虔诚之地。否则她不会惯性地想拍好电影,一部电影拍完,再去看,发现其中的不足,就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很简单的两句话,我以前一直忽视了。”站得太高,就容易忽太近太易的内容。
“忽视了什么?”李书言问。
“你对电影,比我虔诚,聪明。”
李书言笑,意味深长,“我是你,拥有这么多,也容易对一些内容不虔诚不忠心的,在娱乐圈待久了,很难不被影响。”
徐承熹心领神会一笑。
喝完咖啡,李书言说送她去机场,她说不用,像喝完咖啡就各自回家一样最好。“我现在越来越害怕离别。”
李书言眼睛陡然潮湿,“好。”
回到北京,徐承熹就全神贯注培训演員。
饰演小王的演员,她找到了一个横漂五年的艺人,姓杨名晓畅,演技自然动人,乍一看其貌不扬,实则骨架极佳,很好拍。
黄少敏的状态越来越佳,用她的话说,越忙,她就越不会瞎想,陷入虚无主义中。
培训完,她会去三里屯玩,回来就跟徐承熹分享,遇到的美女帅哥crush云云,坦率又快乐。“虽然这快乐,偶尔有点肤浅,但快乐就是快乐。”
徐承熹发现她虽然渴望爱,容易被伤害,但她很勇敢,尽管在感情上受了伤,可从不认怂,始终保持追逐爱的勇气,这在现今人人计较感情得失的社会相当难得。
她再度觉得自己很幸运,总会不经意地遇见美好的人,迥异的人,丰富她的世界与想法。
夜复一夜,《上和下》举行开机仪式,正式拍摄。
因为剧本扎实,演员配合,拍摄过程比徐承熹想象的要顺利。
徐明浩、宋雨琦来探班时,她才惊觉自最近一次从韩国回来,快半年了。
徐、宋二人笑嘻嘻地喊她徐导。
她不禁笑着说:“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宋雨琦说自己也是北京人,徐明浩这两天在北京录节目,就约一起了,他们有个南韩务工群,始终没解散,平时就事就约。
徐明浩说自大邱一别,俩人说好要在北京一聚的,没成想过来了这么久。
徐承熹笑,“主要是大家都忙,不过现在也不算迟。”
他们说的忙不是普通人的客套说辞,作为娱乐圈有点知名度的,确实要忙着赶通告,档期排不开,还不容易对得上。
徐明浩揶揄,“是不算迟。这再一见,你都成咱流落海外的同胞了。”
徐承熹笑了,“真稀奇是不是?”
“也不稀奇,我之前就觉得你不像中国人,挺亲切的。”徐明浩看一眼宋雨琦,“你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吧。”
“有点。”宋雨琦点头,“特别是说中文的时候。”
徐承熹笑,和二人寒暄了一阵,继续忙剧组的事,待忙完,就邀他们与剧组的人去聚餐。
这是积攒人脉的机会,徐、宋二人年纪轻轻在韩国闯荡能取得一番成绩,情商自是高出常人,徐承熹给众人引介他们一番后,就不见半点尴尬,跟在场演艺圈的哥、姐、出品人、监制等热情攀谈上了。
徐承熹笑着收拾包,例行看了一眼手机邮箱与消息,看到了两个小时前边鹤安的一通未接电话,她本想无视,但犹豫片刻,还是发消息问了句,“有事吗?”
黄少敏揽着她肩出去。这段时间与黄少敏因为拍对手戏变得相熟的沈岩立在另一侧,绅士地拉开车门,示意二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