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在陈姜清白毁掉之前,……
在陈姜清白毁掉之前,徐承熹举杯给大姐敬酒,亲亲熱熱地与她聊起某电视台副台长的八卦。
大姐非色欲熏心,只是平日看腻了老腊肉,眼见新鲜青春的□□,不免起了兴致逗弄,
注意力被徐承熹转移,放了陈姜。
胡侃一番,还是要提正事的,剧的内容是否有违规的,不符合标线的。
徐承熹的国籍变更顺利,起因是她落地出生于美国,被父母弃养,情有可原,证明了与亲生父母的直係亲属关係,便能立刻归国,但这不影响她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国际女星,存在思想西化,被反华|势力策反的可能。大姐里里外外试探一番她是否在《长生咒》夹带私货,她对答如流,不碰红线。
大姐拍拍她肩,与她碰了一杯。
老女人也有需求,包括饭局结束转場去KTV唱歌,三个男人不中用,基本是青鸾、徐承熹陪仨大姐唱老歌,《白狐》《依兰爱情故事》等,这些上了年纪的歌徐承熹会唱,源于她媽媽爱听,有时她在学校上课,女教师的铃声都有同曲,听了几遍她就会唱了。
唱唱喝喝,又叫了夜宵。
青鸾与徐承熹把大姐送上车的时候,都累得昏昏欲睡。
青鸾的男友来接她,她自从跟着徐承熹干,连续几个月加班没空约会都不稀奇,若非徐承熹开得工资高,前段时间给了技术股,小两口都会称她是最会剥削人的资本主义家。
“我和刚子送你?”刚子是青鸾男友的小名。
徐承熹笑着婉拒:“不用,家长来接我。”
辞了众人,徐承熹坐上了杨女士开过来的车,竖趟后座闭目养神。
“喝大了吧。”
“嗯。”
“以后叫你们公司那帮人替你喝。”
“项目要头头同意,敬酒的人也是头头,才更有说服力。”
“你这道理朴素又实在。”
“那是自然。”
“我肯定是比你先走的,不能接你一辈子,你看,你要不试着找个人照顾你?”
又来了,催找伴侣,徐承熹烦道:“行了,妈,我是二十八,不是八十二,还能照顾自己几十年。”
这是二人相处快两年,她第一次叫自己妈,杨春燕陡然落泪,“好好好,不说,不说。”
各项审核过了,但看来看去李秀滿给的ost徐承熹不滿意,不止不满意歌,还不满意人。
包括纯音乐在内,总共有七首ost,其他几首她精挑细选,反复与大师商议,但这首英文預告曲,质量放欧美乐坛并不突出,且只有主唱的vocal差强人意。
做顺水人情不代表她会降低自我标准,哪怕只是預告片的定製曲,她向李秀满提了歌不合适,孩子们的声音也不合适。“只主唱勉强可以。”
她和许静林重新製作了首英文歌,熬了三个大夜都不满意,她便请来了一台湾音乐制作团队帮忙。
台湾这几年影视虽不景气,但电视人的实力尚在,音乐方面的制作水平也高出内地,一群人讨论了三天,做出了一首叫《stay》的預告曲,既有江湖的大气磅礴,荡气回肠,也有旷世绝恋的唯美凄婉,绵柔空灵。
徐承熹执意只用A20May的主唱曲唱。
她教曲唱如何诠释这首歌,对方年纪小,情感
经验不丰富,她还领着小姑娘認真揣摩、理解剧中人物的感情,如何把自己代入这种感情里,用歌声表达出来。
曲唱天赋高,唱商在同龄人里是佼佼者,一番点拨,就能唱出徐承熹想要的效果。“很触动人心,比之前好太多。”
曲唱松了口气。
雨霏前来告知徐承熹,“黄敏儀出事了。”
“她又怎么了?不是被曝霸凌吧。”当初若非黄敏儀有妩媚风情,演技到位,学敦煌舞曲,礼儀,两周内达到了她的要求,她不会用她。
“不是,她被曝疑似做小三。”
徐承熹心脏一跳,看向同样吃惊的曲唱,“你先回去。”
曲唱点头,与工作人員离开。
“疑似?”徐承熹看向雨霏,“也就是说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男朋友的前女友说得模模糊糊的,暗示男方出轨,她是小三。”
“黄敏儀怎么说?”
“黄敏仪罵人家是语焉不详蹭热度流量的贱人绿茶,自己没做小三,有本事出来和她对线。”
徐承熹头疼,“她就不能控制下自己的情绪?”
雨霏欲哭无泪,“网友都说她是疯子,太妹没素质,叫她滚出娱乐圈,不少人还認为她破防了,就是小三。”
“是疯子不可怕,是小三才最要命。”社会对小三的恨意比对出轨男人的恨意还强。若黄敏仪是小三,那她的职业生涯也将止步于此。
不过徐承熹直觉黄敏仪不是小三,对方嘴巴虽然有点尖刻,但直率真实,既然敢喊话前女友出来对线,这方面便身正。
前女友却是言辞含糊的谜语人,若想锤死渣男贱女,放出实锤即可,不会暧昧不清。
怕得罪人?怕恶势力?不可能。黄敏仪如今声名狼藉,非昔日的流量小花有顶尖团队护驾,而男方又low,没本事。
破鼓万人锤,失势遭围攻,前女友对付这二人易如反掌,随便说两句,就能喜闻乐见让二人的名声更臭,还能从中赚取流量话题。“这前女友是网红?”
“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三十八线艺人。”
不排除蹭热度的嫌疑。“男方呢?没出来说一句话?”
“一直安静如鸡。”
男方隐了身,怪不得都在罵黄敏仪。徐承熹聯系黄敏仪,叫她聯系男方出来说话,不说话就赶紧把他踢了。“你罵他前女友是贱人,我看他最贱,还窝窝囊囊。”
黄敏仪跟着骂男方起来,说:“要不是看他长得帅身材好,会伺候人,能提供情绪价值……”
后面的内容徐承熹自动屏蔽,听见情绪价值四个字,她就已经ptsd.猜出黄敏仪在感情里扮演的角色。“捋清他和前女友分手的时间线,赶紧叫你和他的团队发声明,还有,马上跟前女友对线,联系她说实话,她诽谤你,造成这么大的负面影响,你就告她。要真做了小三,你就退圈吧,我的剧,也会跟着你倒霉。”
“我知道。”
“我告诉你,黄敏仪,我不管你现在有多激动,有多委屈,都不能在网上说一句话,否则我会让你赔偿天价违约金。”这是拍完《上和下》,徐承熹在参演演員的合同上加的内容,剧上映之前,演員一旦被曝有做违背公序良俗的事,给制作方、投资方带来损失,便按照剧的制作成本赔偿,这一内容,卡死了一些对自身黑料没有信心捂住的艺人与她合作。
“我说了,我没做小三,我做小三死全家!”
她确实没做小三,但男方却无缝衔接,徐承熹看着一个多小时后,黄敏仪的工作室、男方团队发的声明,黄敏仪已经宣布了分手,给出了清晰的交往时间线和聊天记录,称自己不知道男方的情史,前女友也删了微博语焉不详的内容。
一場闹剧余烟未消,网友对黄敏仪竭尽所能谩骂羞辱,听闻她参演了《长生咒》,徐承熹也被骂,‘徐承熹怎么老用这种劣迹女艺人,她是不是认同她们?’。
被殃及,质疑人品,徐承熹早有预料,一笑置之,只决定日后用演员,得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政|审不过就pass,免得毁掉团队的心血。
看到黄敏仪被大面积网暴,想到对方情绪又易激动崩溃,她一时心有不忍,忽然一闪而过一个念头,若黄敏仪冲动自|杀,这场闹剧才是迎来了真的高潮,所有参与过的人都逃不掉。
雨霏同样不忍,表示当初徐承熹被网暴的程度都不如这次的黄敏仪。“骂得太过了,为什么网上这么多人智商很低的样子,去围攻始作俑者杨齐啊!”
杨齐是黄敏仪的前男友。徐承熹说:“把下黑水的内容处理一下。”
这次若是没有人利用黄敏仪的‘丑闻’讨伐她和《长生咒》,才是有鬼了。
思虑片刻,她给黄敏仪发了一则消息,“退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是演员,不是提供茶余饭后笑柄的小丑,比起与人争锋相对,交出作品方是正道。”
对方秒回她,“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我。”
徐承熹叹息,退出了聊天框。
从《长生咒》的选角以来,她几乎没一天真正放松安逸过,当公司、项目老大真难。
看见黄少敏在外旅游的朋友圈,她羡慕得点了个赞,随即振作精神,开工!
“先别花钱营销,我用账号直接发预告,看情况怎么样。”
工作人员听她安排。
《长生咒》捂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风声,当徐承熹在周六早上九点突然用微博、IG发它的国际版预告,当天就出圈上了热门——
“碾压国产所有特效!”
“BGM一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耶,这预告太牛逼了,特效、颜值、BGM、运镜都是顶尖电影的水平!”
“看预告都能感受到玄幻剧的奇幻,命运的悲惨无常。”
“徐承熹拍电视剧其他人怎么比得过。”
“好多生面孔啊,全员美女帅哥,终于不是内娱换乘恋爱资本家的丑娃娃了。”
“特效真的不输好莱坞而且带有中式美学玄幻色彩。”
“国产其他剧的特效跟这比起来弱爆了。”
“经费在熊熊燃烧啊。”
“毫无疑问,国产特效巅峰。”
“事实证明中国特效技术绝对不落后,只是某些人把钱花在了没用的地方。”
“虽然但是,徐承熹请的国外团队。”
“很多人懂不懂,这强的不是特效,强的是分镜和动作设计,只能说感谢徐承熹吧,看得出她很想捧新人,千万别拉坨大的。”
“……”
除了对特效赞不绝口,网友对《长生咒》主演们的颜值更是大夸特夸,与徐承熹有感情戏的林升树已经被人买股会是顶流了,林白薇、黎嘉宝、陈姜仨新人也被人看好,接生出道。
趁着热度高,宏沣马上开了电视剧《长生咒》的官博、官抖,陆续发了每个角色包括反派团的单人预告片,美丽独特的装造,高人几筹的形貌,超出国产的质感,再度引发网友围观,直呼快播快播年假快没了,可谓出尽了风头,但也有人说往往开头场面越大,就越扑得厉害,徐承熹虽心有紧张,但仍不怕。
第212章 第212章包括阿依慕在内的签约……
包括阿依慕在内的签约艺人,徐承熹都不允许他们在剧开播前开社交账号,在网上发表任何言论与照片,出行要戴口罩,拒绝合照,甭管外界有多期待他们。
徐承熹是第一次制作電视剧,长剧市场又萎缩,业内有人不看好,就有人看好。
见预告都出了圈,看好的人比如投资商就冲着她往《长生咒》里投广告,除了网飛、芒果卫视、TV,奇异果TV也与她买了版權,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是《长生咒》的女一号的基础上,其他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完全没有这个号召力。
她拍《长生咒》的目的是为了捧新人,强制性不符合业内规矩地把林白薇、鄧應烈、李格非提到了一番,其余几位主演全是二番。
電视台卫视的预告片与网络版有所不同,多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徐承熹首部電视剧,集齐两岸三地华语明星,再创玄幻经典’的宣传标语,虽颇富尴尬,但大片质感下是有力噱头。
预告片备受好评,骂黄敏仪参演《长生咒》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徐承熹收到黄敏仪从老家寄来的腊肠、血粑、糍粑的那日,《长生咒》正好开播,起始播放量保持在热剧的基本水平,到了第三集,出现第一个大高潮,实景与特效完美融合的木偶戲杀人,播放量上涨,随着寒假、春節的临至,播放量一路高歌。
春晚邀请徐承熹去录節目,参演歌曲,她对春晚毫无兴趣,婉拒了回去,携一眾主创前往港台宣传《长生咒》。
作为导演她并不需要这样亲力亲为上节目,有自降身份的嫌疑,但她是主演就另当别论,关键是她想推新人,这帮新人是生面孔没有热度,得靠她引流。
如青鸾所料,今年春节档的电影反响平平,所以春节七天假,收视盘增大,为《长生咒》的收视率与播放量再添一把火。
一部剧是否现象级大火,就看它是否爆梗、爆CP、爆角色、爆ost,《长生咒》完美符合,没有谁会问它爆不爆,火不火,因为眾所周知它爆火出圈,因此只有人在某乎某瓣某红薯某音开贴问——
“只有我一个人看不下去《长生咒》吗?”
“是不是只有我喜欢庄飛鸾这几个反派,想让他们赢?”
“柳清岑是不是国产女主天花板?”
“柳清岑鄧應烈是不是国产剧这几年最火的荧幕情侣?”
“鄧應烈李格非严如玉谁最有魅力?”
“《长生咒》你最嗑哪对CP?”
“你最喜欢《长生咒》里的谁?”
“《长生咒》哪首ost最神?”
“《长生咒》的取景地有哪些?”
“《长生咒》是国产玄幻巅峰吗?”
“……”
徐承熹和邓应烈是最火的,其次就是林白薇、陈姜、严如玉、庄飞鸾、舒桐、黎嘉寶、竟玉、锋弋等。
这种结果除了人設,演技原因,还因徐承熹、邓应烈外形脱颖而出,感情戲最有张力,CP好嗑,雨霏说,观眾基本看脸,对美与帅的渴求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丝毫不输隔壁外貌至上的韩国。
徐承熹看着微博的关注人數,已经恐怖地涨到了2686万,不计其數的人喜欢她相貌,但骂她的人也空前上涨。
在韩时相比IG,她私心里更喜欢更新微博,有个重要原因是微博里骂她的人可以忽略不计,但现在事业重心转到了国内,情况就截然相反,微博比IG更乌烟瘴气。
遂无论外界柳清岑这一角色有多火热,她都没在微博更新过任何柳清岑相关,只柳清岑在第二十集下线时,她更新了一则‘柳清岑,菩萨心肠,阎王手段的奇女子,生亦是死,死亦是生,生生世世永无止境,她无愧一切,没有枉走一遭’。
当《长生咒》激活国内长剧市场时,外国观众却难以理会其中的中华文化,雨霏说,所以网飞播放量远不如国内,被诟病的偶像剧反倒吃香。“这种剧没有门槛,娇妻恋爱脑这种被内娱观众抨击的内容在海外观众看来反而是糖点,要不是你名气大,又和邓应烈吸引了海外颜狗,会跟其他高质量国产剧一样遇冷。”
徐承熹说:“偶像剧是不是永不过时?”
“是这样,想想看,一直都会有人向往爱情,有女人喜欢浪漫爱,所以偶像剧始终有市场。”
那宏沣要不要做偶像剧?徐承熹斟酌片刻,决定还是不做,都市爱情剧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长生咒》在国内现象级大火,让邓应烈、林白薇、李格非一跃成为一线小生小花,舒桐、庄飞鸾同样咖位升级,成了一线,黎嘉寶则成了最火的05后,无数人称她未来会是顶流05花。
徐承熹在国内的国民度、流量则更上一层楼,不过这种剧对她的实绩没多大加持,只是又向外界传递了一种,她能捧红人的信息,熹女郎、熹男郎都能火。
雨霏说她的粉丝毒唯性重,眼皮子浅,不关心她能不能捧红人创收,捧红了他们,一个二个的粉丝还骂她,忘恩负义不知所谓,所以这次她自导自演《长生咒》,他们最开心的是,她用实力证明了,她就是很出色,各方面都出色,不是虚假营销立人設,想看她被内娱女星艳压演技吊打的人可以退下了。
“替你冲锋陷阵撕逼都有使不完的牛劲了。”
徐承熹无奈一笑,她上网的次数越来越少,但知道粉丝护犊子心切,谁骂她就加倍偿还。
她更新微博的次数有限,不影响她进微博粉丝群与粉丝聊天,趁着这次春节,陆续发了388万的红包给他们。
这是继她前几年因为中饭贡献空前绝后的销量,在微博发了300万红包之后又一次发红包,出圈占据了热搜高位,有人称她大方,与粉丝双向奔赴,不知现在当她粉丝进群领红包是否还来得及,也有人称她立人设出风头。
若非她反复在群里表示‘不希望你们因为喜欢我变得戾气重,刻薄恶毒地攻击别人’,大过年的,粉丝又会哼哧哼哧跑去与人大战三百回合。
拿到了《上和下》的全部结款包括后续又卖的海外版權费22亿,徐承熹抽出了10亿放志愿团,用以捐赠贫困地区、残障儿童与妇女、失学失业女。
《长生咒》创下的收益,算上捧红邓应烈、林白薇、陈姜、陈紫苏、黎嘉寶、阿依慕的未来效益,已经超出了《上和下》,尽管《长生咒》的风评不如《上和下》,徐承熹还被诟病下凡拍电视剧自损口碑。
宏沣没有趁着《长生咒》的大获成功上市。徐承熹不想受资本限制,始终要做一言堂的话事人。
她和留在北京过年的黎嘉宝去逛街,在商场听见了《长生咒》的主題曲,俩人相视一笑。
“姐姐是不是很开心,大家都在看你导的剧。”
“嗯。”她曾想过,全国、全球观众都为她的作品叫好,实现个人价值,享受至高的精神愉悦。不过现在还远远不够,她精力无限,目标是大满贯,至少要拿一次奥斯卡的至高奖项,最佳影片。
闲逛完,徐承熹去接受个人采访,黎嘉宝则在隔壁玩偶店等她。
她能不出席活动就不出席,采访亦然,十分‘大牌’,很难请得动,这次xx记者,若非软磨硬泡,把地点约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厅,
针对的受众是青少年,希望她鼓励青少年,她是不会接受采访的。
记者是个年轻女孩,有种刚出社会的朝气与稚嫩,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的男摄影师。
见到徐承熹,记者问她要不要补补妆。
她素着一张脸,“不用,就这样拍。”
俩人相对而坐,面前各自摆着咖啡,寒暄了一阵,摄影师立在一旁拍摄。
如采访大纲列好的那般,记者的问題都是有关个人理想、行动的正能量内容,旨在鼓励青少年群体,徐承熹侃侃而谈,借曾经的迷惘与痛苦,给当下的青少年群体打气。
当记者忽然提及现在的女性主义,她笑了下,“你说女權?”
记者迟疑地啊了声,现在各大公共平台不让说女權,要说女性主义,但是她很想听徐承熹聊这个话題,不止是为了流量话题度,也是她好奇徐承熹这种级别的女人对当下最热门的话题是怎么想的。“你是怎么理解女权的?”
“不能脱离物质谈意识。每个人所处的环境,遭受的苦难,能承受的压力不同,对女权的理解就不一样。”徐承熹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不能让一个没受过多少教育的农村妇女去理解女权,她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或者因为婚姻糟糕,某一天拥有了离婚的勇气,不惧周围的闲话,就是她个人的女权。”
记者做了功课,了解到徐承熹几乎不在公共场合提女权,有那么一两
次都是称自己不配提女权,有局限性,就此打住话题。“你是不喜欢说女权的人?为什么?”
“嘴皮子动两下的事谁都会,只说的话虚头巴脑,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徐承熹见过太多说得好听的人,娱乐圈尤甚,没有几个是真心想帮助女性的,也没有几个是真正理解女性主义的,都是为了立人设赚钱,迎合主流价值观塑造良好形象,不止娱乐圈,整个社会大同小异,她自己也一样,所以只有具体的行动才最能反映其本质思想。
记者还在女权这个问题挖,徐承熹自认存在局限性,不是很理解,说出来的话具有误导性,也容易被断章取义脱离语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把话题带回青少年群体上。“女生的话,不管怎样,好好读书,读书不一定能给你带来财富,但能让你明事理,心灵得到滋养。”
记者还想问大纲之外的,徐承熹认为她不专业,私人情绪重,时间一到,就结了账,告辞离席。
黎嘉宝在夹娃娃,说自己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玩意,徐承熹笑着说那现在可以试一试,对方夹到了一个史迪仔后,“你确定了考影视戏剧学院?不考其他高校?”
“嗯。”黎嘉宝抬眼看她,“考北电,因为这所学校能空出大量时间出去拍戏,等年纪差不多了,就学编导,跟姐姐一样,当导演。”
徐承熹失笑之余担忧,“你是小大人,有规划有行动力,谁都拦不了你,但你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就别轻易放弃。”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徐承熹摸摸她脑袋,“不用担心我会不会失望,我只希望你能过得舒服快乐,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
黎嘉宝眼睛蓦然湿润,低垂头。
徐承熹转移话题,“我们去xx街吧,这两天那摆了大排档。”
“嗯。”
与黎嘉宝回老家改名字前,徐承熹抽空前往韩国探望金敏利,对方孕吐不止,食欲不振,日渐清瘦,她等不了状态不佳的对方产子后再探望了,拒绝了爱奇艺之夜的邀请。
第213章 第213章怀孕属于母亲以自己的……
懷孕属于母亲以自己的命,养孩子的命,非常人能忍。徐承熹见金敏利整个人干枯消瘦了一些,握紧她的一只手,“你这母爱真是伟大。”
金敏利嫣然一笑,“等你懷了孕,你就能真正理解母爱的无私了。”
“看你这样,我还是不怀的好。”
“享受天伦,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之一。”
女人结婚怀孕后真的有所不同,但一想到有人后悔怀孕,徐承熹问:“你家里的那位对你尽不尽心?”
金敏利说:“我早就说了,这笔账我已经算清,如果他不能给我带来更多,我不会结婚,答应备孕。”
凭借丈夫的資源,能力出眾的她迅捷坐上公司了的头把高管之椅,徐承熹心想,这是另一种聪明的女人,利用男人,占男人便宜。“有钱的人想生孩子就生孩子,没钱的人结婚都要犹犹豫豫。”崔胜澈的哥哥与其女友,便是没钱闹的。谈来谈去,很多问题归根结底是经济问题。
“没钱,别说结婚生子,恋爱约会的质量可能都大打折扣。”
“如果真心相爱,没钱也能苦中作乐。”
金敏利坐起身,含笑打量她,“像你这样想的人可少,也不怪你一直单身。”
徐承熹笑了一笑,盯视她瘦削的面孔,“你这身体还能不能恢复?”
“医生说我就这几个月孕吐得厉害,过段时间会好的。”金敏利停顿稍顷,回握住她的手,“这几天我梦到了我们以前,你二话不说借我钱买房,我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之一,就是有你这样的好友。”
想到多年前她给自己准备礼物向周伊娃拜码头,替自己博纳时尚資源,徐承熹一时感动萦绕于怀。“你只要记着,甭管我在哪儿,是哪国人,与你是否联系,心里都始終牵挂着你就好。”
金敏利眼眶陡然涌上泪水,她从不在意徐承熹是哪国人,哪国血统,只可惜二人相隔异国,不能常伴。想到徐承熹生下便孤苦,伶仃一人,气质冷艳贵雅,可总夹着易碎,她更是心疼万分,希望有人照顾她,又怕有人伤害她。
当天金敏利叫来了河承美,她自是知徐承熹看似对很多人亲切,但在韩十年真正交心的除了自己,便是河承美,要说这河承美,恐怕义气还更胜自己,毕竟与徐承熹是生死之交。
河承美又整了容,虽更精致美丽,年轻如昨,徐承熹却覺得有种建模的機械生硬感,了解对方吃互联网颜值这碗饭,容貌焦虑人之常情,自己劝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便只道:“你又漂亮了,但注意身体,别瞎折腾自己。”
河承美满意一笑,“我新做的双眼皮,花了快我一張信用卡的钱。”
徐承熹与金敏利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仨人小聚了一下午。
暮色四合之后,河承美说去外面玩,金敏利丈夫不让她出去,说时间很晚了,她是孕妇,容易出事,上次出门她差点被一小毛孩撞上,吓得人半死,得预防。
徐承熹、河承美同样担心,便叫金敏利待在家里,二人去了以前常光顾的酒吧,叫来了姜莱,姜莱又叫来了一帮娱乐圈与网红圈人士,调酒师还是那位,给他们调了彩虹多米诺,率先把似落日云霞的一杯递给徐承熹,“欢迎承熹小姐回归。”
徐承熹失笑,“谢谢。”
她抿了一口,瞧见了EXO几位,其中有邊伯賢、吳世勋,不由笑道,“前辈退伍后,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经常见到你。”
徐承熹意外。
“你的电视剧。”
徐承熹笑,“韩国人应该看不懂一些内容。”
“都市剧确实更好理解。”吳世勋看《长生咒》的唯一感受就是,承熹比他见过的承熹还出眾,像古老神话里的满月,以前有人说她不像韩国人,像中国人,她现在也成了中国人,可他看电视剧,越看越发现她长相与同框的中国艺人同样有所区别,眉毛、眼睛、瞳孔、鼻梁、下巴,手指都如雪雕,却又不同于欧洲白人。
“前辈们最近在忙什么?”徐承熹扫一眼邊伯賢。
边伯贤说最近都很闲,不像她,又是电影拿戛纳奥斯卡,又是大阵仗地拍电视剧。
徐承熹笑道:“这话听起来有点酸。”
吴世勋附和,“是有点酸,哥一直这样。”
边伯贤气结,呀了声。
“徐导!”有人叫她,她笑容敛去,对上了一張熟面孔,错愕道:“黄小姐?你怎么在这?”
“我这几天在日韩旅游。”黃敏仪听徐承熹说的,好好休息,回了老家,待久了被亲戚问烦了,就先后去日本、韩国旅游。网上冷嘲热讽日韩数不胜数,可不影响一些人去玩,她以前就哈韩,喜欢过韩国女爱豆与男星,被国内一些网友嘲讽审美low,都不影响,反而有种逆反心理,心里回喷‘怎么了?就是喜欢,怎么了,关你屁事死屌丝臭八婆’。“这家酒吧在江南区很有名,我在网上看到了你在这的路拍,就过来了。”
“你一个人?”
“我助理玩累了,先了回酒店。”
徐承熹向众人介绍黃敏仪的身份,吴世勋认出了她,“你是剧里的那个……歌女?”
黃敏仪笑着点头:“没错,燕姬。”
《长生咒》的现象级大火,惠及了每个年轻演员,哪怕曾经被冷嘲热讽资源咖的京圈小公主江艺文,以及只是客串几集的她,观众称她演技大进步,还想不到她竟然能扮演风情万种的角色,与从前低幼弱智的小白花大相径庭,先前对她的谩骂羞辱都被压了下去,一句‘她又没犯法没真做小三,演技好不就得了,怎么不去骂出轨演技烂的男明星’堵了不少人的口。
她愈发感激、佩服徐承熹,见业内如今开始跟
风拍玄幻群像剧,心中无不嘲讽,又不是没出过玄幻剧,别说效仿《长生咒》不输欧美顶尖大片的特效了,徐承熹对演员的手把手调教更是做不到,拍出来也只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边伯贤看着黃敏仪道:“中国的女艺人眼睛好像都很大。”
是你们韩国人眼睛太小了!黄敏仪笑道:“是的,在我们那,眼睛不大,评美女都没资格。”
“那男演员呢?”
“那可能会被骂普男,如果有一群脑残粉,那就会被评为小眼睛帅哥。”
徐承熹低头一笑,黄敏仪有种‘反正都这样了,我就发疯吧’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感。
一群人喝酒玩乐,徐承熹酒量不可同日而语,玩游戏输了连续几杯下肚都没问题,河承美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你这样,黑骑士都找不到機会帮你挡酒了。”
“我哪需要什么黑骑士。”
“就算是女王,也得有忠诚的骑士,总不能时时让女王出马。”
“我不是女王,不需要骑士。”养了一个女王陛下就够了,骑士更不需要。
“你跟合作的男演员没擦出火花?林……升树?没错,林升树!他可太帅了,和你又有吻戏。”
其余人好奇地看徐承熹。
“没有。”不说年级小,林升树就是一花花公子,完全不符合她的审美,长得再帅都不好使。
边伯贤低声说:“我就知道她心如止水,很可能是单身主义者。”
吴世勋笑,看向起身离座告辞的徐承熹,长飘然,整个人像即将乘风而去,这样的神姿,世上的人的自然及不上。
在场的人都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徐承熹便与叫了车过来的黄敏仪一起回酒店,她给金敏利发了消息,说时间很晚了,就不过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明天再过去看她。
金敏利嘱咐她注意安全,“千万要小心,你在韩国可是有仇人。”
她指的是崔敏珠、崔敏贞那帮人,这一年多徐承熹忙于拍戏,四处奔波,没时间对付他人,他人也不方便对付她,即使是邱大伟这类杀不死但又始終存在的宵小之流都没跳出来膈应她,不过金敏利说的没错,仇怨始终存在,有心之士保不齐突然冒出来对付她。
越是该放松的时刻,越得留心。她坐上黄敏仪叫的车,看了眼司机与车牌号,问黄敏仪,车是在哪儿叫的。
黄敏仪说酒店的司机,“不用担心。”
黄敏仪问徐承熹新剧的打算,俩人漫无目的地聊着。
待徐承熹醒来,一阵混沌的半明半暗,两边建筑忽大忽小融化在水雾里,车窗玻璃晃动着灯光,红闪闪,绿幽幽,她猛然一驚,直覺自己遇难,落入了歹人手中,看见黄敏仪近在咫尺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地叫自己,她才驚觉自己草木皆兵,彻底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原来她们快到酒店了。
黄敏仪关切道:“徐导是不是没安全感,睡觉跟我一样,婴儿似的缩成了一团。”
徐承熹揉脸,或许。自去年看见崔敏珠回来,陈木飞在国内发展,她心里就有股挥之不去的阴影,来到韩国,这种阴影被放大。
夫妻俩没有任何动作,过分若无其事宠辱不惊。她始终不信崔敏珠这种无往不胜的天之骄女会善罢甘休,直觉二人有相似之处——睚眦必报。
如果她是崔敏珠,会怎么对付自己?自己已经回到了中国,实在不方便下手,只能伺机出动。
那从哪儿下手?亲朋?今晚?
手机陡然振动,兀自凝神思索的徐承熹心脏一跳,看见来电显示,嘉宝。
第214章 第214章徐承熹接听电话,原来……
徐承熹接听电话,原来是嘉宝、杨女士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并不回,杨女士擔心她,便叫嘉宝给她打了电话。
“我已经跟熟人回了酒店,不用擔心,明天我就回北京。”
次日买了些补品看望金敏利一家,徐承熹便回了北京,没她预想的意外发生。
嘉宝的寒假快结束了,她陪她回老家改名,先是坐飞机,接着坐大巴车去嘉宝的老家。
为了艺名,嘉宝要改名儿,看过《长生咒》的父母同意,但她要改姓,这是坚决不能的。
这对夫妻并不知‘黎嘉宝’的真义,只当女儿不懂祖宗规矩竟然大逆不道要改姓。
僵持不下,黎嘉宝便答应最终户口簿上的杨四妹变成杨嘉宝。
徐承熹扯谎:“很多明星都会改名字活动,算命先生说四妹的艺名得叫黎嘉宝,才旺她,否則她不火,不火就賺不了钱。”
杨氏夫妇虽然不同意女儿改姓,但迷信,又想賺钱,便同意了女儿以黎嘉宝的艺名活动。
黎嘉宝给了他们五十萬,叫他们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和哥哥弟弟妹妹,不用担心她,她在北京跟徐承熹住一起很安全幸福,“以后我赚到了钱,就会继续给你们寄钱。”
夫妇二人老泪纵横,吩咐她好好听徐承熹的话。
徐承熹侧头,眼望屋外。这对農村夫妇没受过教育,重男轻女,对嘉宝的爱不如对儿子的爱,可他们对她又有一点爱。
黎嘉宝和徐承熹低声说,“从来没见过我父母这么对我和颜悦色过,有钱真好。”
徐承熹一阵心酸。
黎嘉宝给村长、鎮长塞了红包,暗示他们看好她父母别给她添乱,她是要做明星的,不能坏她名声,什么家里重男轻女,穷得要命,父母对她不好不要散播出去,“坏的不止我家的名声,还是咱整个家乡的名声。”
村长、鎮长都是人精,通晓世故,当即表示明白。
村长面有佩服,“四妹,你去了一趟北京,不止人更漂亮了,也更聪明了。”
跟个大人一样,塞红包,让他们讲好话。黎嘉宝听出他的话外音,扯嘴笑了一笑,“我都十八成年了,不是小毛孩了是不是?”
“是是是。”
实則是黎嘉宝在《长生咒》剧组里待了一段时间,经常看见有人给剧组的工作人员递红包,比如某位演员暗示造型师给她妆造做得更漂亮点,某位演员的经纪人塞钱给后期,希望给她家艺人一帧一帧修图,可惜全部被拒绝了,徐承熹早有交代,禁止搞‘贿赂腐败’。
杨母将徐承熹带到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妹子,你看我另外几个孩子去做明星,怎么样?”
徐承熹面不改色地微笑,“姐,当明星至少得跟四妹一样漂亮。”
杨母滞了下,“我看四妹以前没那么漂亮,不是被你收拾得——”
徐承熹立刻道:“四妹很漂亮的,以前只是皮肤黑,不会打扮。”
杨母连哦几声,神态尴尬又略不满。
徐承熹笑了一笑。四妹确实漂亮非常,爸妈长得普通,哥哥弟弟妹妹同样普通,她却发生了基因突变,成了美人。
毕竟要分别,按理说嘉宝应该留在家里歇一晚,但她执意改完名字就启程回北京,不耽误时间。
徐承熹劝她,“你以后回家的机会很少,还是陪你父母住一晚吧。”
嘉宝坚决不同意,说改完名,就马上离开。“这里是農村,穷山惡水出刁民,村里有单身汉,姐姐一个外地来的漂亮女人宿歇不安全,而且我现在是明星,肯定很多人都知道我有钱,我怕有人来抢劫。”
徐承熹惊讶她小小年纪思虑得如此周全。
她哪里知道,是杨女士担心她来农村,遇上危险,反复叮嘱了黎嘉宝一些事,那句‘穷山惡水出刁民’给黎嘉宝留下了最深印象。
俩人与杨父去镇上派出所改了名,就辞别杨父,坐车去县里,天已经黑了,就在当地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坐大巴去省会城市,接着搭飞机回北京,全程不耽搁一点时间,期间杨女士每隔两三个小时便给黎嘉宝、徐承熹发消息,确保她们安全。
看到徐承熹的身影,杨女士大松了口气,“以后不能再去农村了,做慈善也不行,给他们捐款就行了。”
徐承熹皱眉。
“你知不知道农村发生过很多恶劣性事件,连大巴被抢劫,漂亮女乘客被当面□□的都有。”杨女士苦口婆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算命先生都说了,你这两年容易出现水逆,得萬事小心。”
她如此迷信,徐承熹本想一笑置之,但想到很多事无法用科学解释,便又听她的。
杨女士给她请了一个保镖,退伍军人,叫金炎,个头足足一米九,魁梧精壮,身手极好,安全感十足。
“你放心,他的家世与过往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不会背叛你。”
金炎跟Ben一样,毕恭毕敬称徐承熹为小姐,徐承熹交代,“出行对我的粉丝好点,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推他们,别对路人目露凶光。”
金炎点头称是。
黎嘉宝要转校,她和徐承熹说,她很想转校。
徐承熹问为什么,“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是我想去国際学校,扩宽见识和视野。”这只是其中之一,也因黎嘉宝不想被叫杨四妹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去了新学校,只会有人叫她嘉宝。
国際学校的学费比公立学校的学费贵几倍不止,黎嘉宝赚到的一百万片酬,拿了五十万给家里,两万给了村长、镇长做人情,没多少钱了,但她前几天硬是让青鸞给她接了一个广告,一个活动,抽去团队的工钱,造型的成本,总共赚了186万,所以她有钱上国际学校。
她是有钱,但徐承熹执意出钱让她上国际学校,“我说了,你是我带来北京的,我资助你上学。”
“我已经成年了,
能赚到钱了,不需要人资助。”
徐承熹由衷道:“你是成年了,但在我看来,始终是小孩子。”就跟父母看子女一样,多大都是小孩。
“姐姐如果理解我的自尊心,就让我自己养自己吧。”
对上黎嘉宝冒水光的眼睛,徐承熹一时垭口无言,片刻才说:“好吧,但是有什么困难,你必须告诉我。”
“嗯。”
不想女孩沉浸伤心的氛围,徐承熹转开话题,“也幸好你爸妈没像娛乐圈的家庭作坊,跟着你来北京,要跟你混娛乐圈,否则会很难办。”
黎嘉宝吸收遍了网络信息,知道她所说的娛乐圈家庭作坊。“那不过是,他们知道自己大字不识几个,普通话都不会说,来北京根本无法生存,而且他们更想照顾家里的哥哥弟弟。”
徐承熹登时懊悔哪壶不提哪壶。
黎嘉宝笑道:“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个伤心。”她已经习惯了,没多大感觉。
网上有一种的说法,一些艺人的命运往往和自己最出名最深入人心的角色如出一辙,她想是的,因为有句话叫性格决定命运,她和古之盈就很像,自幼生活的环境糟糕,缺爱缺呵护,能非常敏感地觉察到人性之恶,深知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以致于成了歹毒精怪的小魔女,不把是非观放在眼里,只把世上的一切分为两种,对自己好的,对自己不好的,后来遇上一个正直善良对自己好的姐姐,戾气逐步化解,可始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黎嘉宝转去了国际学校,一如既往住宿,把她安顿好,徐承熹就安心出工了。
《上和下》报名参加了国内的金像、金鸡獎,在金像獎上横扫各大獎项成为最大赢家,但在金鸡獎上被狠狠打脸,与最佳影片失之交臂不提,黄少敏最佳女主角都没拿,没拿也就算了,但与黄少敏打擂的是与评审主席有关係的资源咖,虽然演技好,可徐承熹觉得对方跟很多所谓的老戏骨一样,匠气重,没灵气,没有与角色浑然成一体,拿最佳女主角是差了不是一点火候,是两点火候,因这事,《长生咒》没报名参加白玉兰,哪怕林白薇是上海人,参加素来有地域奖项之称喜欢给上海人颁奖的白玉兰有优势。
她看着参与白玉兰奖项的名单,认出了一撮关係户,比国际三大电影节奥斯卡还‘人情世故’,“去了也拿不到奖,报名参加什么?不用报名。”
依照她的脾气,国内其他颁奖典礼参不参加无所谓,就金|马奖有含金量,可惜这奖当年被人毁了,现已名存实亡。
青鸞、雨霏等人知道徐承熹傲,但没想到她这么熬。
青鸞提醒,“很多时候参加颁奖典礼,不是为了得到认可,而是出于人情世故。”
“我知道。”所以她参加了金像奖,因为主办方有一负责人提前联系了她,暗示她带上《上和下》去捧个场。
青鸾道:“所以这一届金鹰颁奖典礼还是要参加的,毕竟《长生咒》上了芒果台的黄金档。”
雨霏心直口快,“这个奖自从被群嘲不公正后,就瘟到了现在,去参加的人越来越少。”
青鸾说:“你得想想,白薇是这一届的金鹰女神,她现在的票数最高。”
《长生咒》最受欢迎的是徐承熹、林升树,林白薇仅次于二人,遂徐承熹让她以《长生咒》女一号的身份出席国内一些电视剧颁奖典礼,至于徐承熹,她不参与任何电视剧奖项评选,作为导演,也不参奖。
“你们带上其他人参加这个奖。”就像青鸾说的,《长生咒》在芒果台黄金档上映了,之前几位新人又去芒果台上综艺做节目,不参加这一届颁奖典礼,徐承熹说:“在极讲究人情、关系的内娱很不通人情。”
停顿一下,她自嘲,“我的傲气‘有弹性’。”
青鸾失笑。
雨霏则心想,就是太讲究人情、关系,内娱才会越来越烂,一堆臭鱼烂虾朝观众嘴里喂屎,想想当初,徐承熹若是让江艺文演柳清岑,或者刘苍导演的侄女演柳清岑,《长生咒》会垮一大截,演技就不说了,很多人光是看到娱乐圈普男普女的脸就没有追剧的欲望。
徐承熹的傲气有弹性还体现在,李董作为投资方,叫林升树与她去参加剧的杀青宴,她不好推脱,去了。
这顿饭定在知名酒店,娱乐圈有点姓名的资方、制片、导演、演员都前来捧场。
即将抵达目的地,林升树坐在车上叹了声气,“总感觉这次李董要潜规则我。”
“为什么这样说。”
“前几天,他去探班,老盯着我看。”
徐承熹失笑,“放心,内娱不兴强买强卖,最糟糕也不过是,你跳楼报警。”
第215章 第215章“那我还是接受潜规则……
“那我还是接受潜规则吧。”
徐承熹忍俊不禁,俩人下车,金炎紧跟后面。
林升升打量她,从头到脚,“不得不说,你各方面都非常完美。”
“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了。”
“你挖吧,瞎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再过两年,你会成为油腻大王。”
林升樹笑了出来,实则除了徐承熹,其他人并不觉得他油腻,因为他长得够帅。
侍者瞧见他们,引他们搭電梯去六楼,宴会厅摆了十来张桌子,坐满了人,徐承熹与林升樹被叫去主桌,徐承熹叫金炎去不远处工作人员坐的一桌。
主桌除了李董、陈木飞在內的資方,还有圈里的名导、名制片、名艺人。
徐承熹刚落座,一投資人就想邀请她拍摄《长生咒2》,给她5个亿。
这钱在普通人看来很高,但以徐承熹作为大导演的身价来说,是基本水平,很多投資方制片难以请大导演拍片,也正是因为拿不出钱,尤其電视剧市场,便只能让水平不稳但够便宜的导演上了。
“我不打算再拍《长生咒》。”特效可以精进,但《长生咒》的取景、剧情內容,甚至传统文化遗产,都已经在最大范围内做到了极致,尽管在如今的她看来有不少瑕疵,比如时间很赶,演员没调教好,外形气质欠缺演技差,没把角色的魅力最大化。
“欸——”投资方不赞同地说,“不拍可惜了。这剧完全可以制作成IP,连拍几部。”
这并非没有道理,长剧萎靡的情况下,《长生咒》能点爆市场,把三个新人捧成了顶流,比古装仙侠鼎盛期都还具有号召力,经得起反复考究,可见若推出第二部,大概率也能成为爆款,只要徐承熹掌舵。
她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已经在业内出了名,起初很多资方不以为然,认为她不识好歹不会看眼色,但在影视行业如此不景气的环境下,想要赚钱便只能奉她为圭臬。
徐承熹笑道:“大鱼大虾吃一次是山珍海味,连吃几天,会让人反胃。”还有人叫她制作《上和下2》呢,这种涉及阶级矛盾、贫富差距的现实社会题材的片子确实容易打造IP,可她不想,一是好料都用在了第一部,再推一部不过是炒冷饭,她不想自损口碑。
“我想,以徐导的过人才华,后续的作品也能别出心裁,另有成功,是不是?”投资人看向眾人,除了徐承熹、林升樹,都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高看我了。”徐承熹嘴角噙笑,依旧油盐不进的态度。
气氛微妙尴尬,“欸欸,拍什么剧,什么时候拍,得看时机,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说这话圆场的人是賈导,以前是知名喜剧演员,以捧哏扮演丑角、高情商、好脾气的胖大姐形象出名,现今成了减肥成功还身价超高的导演,桌上唯二的女人,徐承熹对上她和善的目光,回以一笑。
林升树见势附和,说一点都不错,取景的时候,他们去羅布泊,差点有人丧命,这事给包括徐导在内的人都带来了心理阴影,《长生咒》是否拍续集,得好好思量。
徐承熹严禁剧
组的人外传羅布泊一事,所以外界都不知此事,这下桌上的人闻言都吃了一惊,问真的假的,“罗布泊确实死了很多人。”
“当然是真的。”林升树说:“事关人命,谁会拿出来开玩笑?”
有人说这可得好好算算,“《长生咒》这个名字就不吉利,咒不就是咒人,也难怪拍戏差点闹出人命。”
其余人点头附和,连连称是啊。
林升树与徐承熹对视一眼,心下好笑。
《长生咒》拍第二部、第三部的事暂时打住。
有一叫吴忧的女演员跟着经紀人过来向他们这一桌的人依次敬酒,对着徐承熹更是连敬几杯。意图明显,想要讨好她,得她青眼,下部戏让她参演。
徐承熹顺势手执酒杯,起身离座,与二位去阳台谈。
徐承熹一邊说车轱辘话,一邊‘刻薄’地打量女演员,非常漂亮,可惜头肩比不好,气质差,身体框架没有美感,拍電视剧可以,但想当电影的主演不行。“我的下一部戏还没定,如果吴小姐合適的话,有缘再聊。”
女演员与经紀人对视一眼,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含笑暂别她。
二人刚一退,就有一姓刘名懿扬的男演员与经纪人凑上来,与徐承熹寒暄。
同样的,徐承熹‘刻薄’地打量男演员,五官清俊,称得上中式审美下的大帅哥,可惜脸已经二次发育发腮,偏向阔面,下颌走向宽大,她手上的镜头一切近景,怼上去扫射,这张脸的帅气会荡然无存,也是一个適合拍电视剧,但不适合拍电影的人。“我的下一部戏还没定,如果刘先生合适的话,有缘再聊。”
二人跟先前的二位一样,暂别她。
她把杯中的酒饮尽,有点疲惫。
“看得出你很累。”含笑的女声。
徐承熹侧头,对上迎面走来的賈导,不由自主一笑,“姐也很累的样子。”
“减肥后就这样了,身心俱疲。”
“身体疲惫是真,心恐怕更轻松了。”
賈导笑一笑,“是,至少不用扮小丑,确实更輕松。”
喜剧演员到了一定年龄有了成绩有了心理负担就不想再装疯卖傻逗笑观眾,捧哏扮丑的人亦然,自我贬损挖空心思消耗能量给观众提供情绪价值,本身是一件很累的事,何况一个女人,当功成名就,说话的底气变硬,不用再像一样当丑角,自然就輕松。徐承熹微笑道:“能不看别人的眼色,尽力做自己,就会逐步轻松的。”
賈导叹道:“有时候做自己,会更累,需要承受的压力更大。”
也难怪眼前的人轻松又疲惫。徐承熹深有体会,“但是不做自己,会更痛苦。”
贾导笑道:“像你这种又漂亮本事又大的女人,比我承受的外部压力应该更大。”
“习惯了就好。”
“我还真是难以习惯。”
“您或许是习惯了以前的外部氛围,所以一时无法适应现在。”肥胖是一种绝缘体,一种向男女释放无害信息的包裹,曾经肥胖的女人能免受男性与为讨得男性集团喜欢的女性的审视、恶意,可现在女人瘦了,成为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正常女人,还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女人,造成了隐形威胁,对女人作为社会客体的凝视、羞辱就纷至沓来,承受的压力自然增大。“不过氛围本身就是错的,与您自身无关,能做自己,还是做自己的好。”
“说得容易,实施起来困难的很。”叹息一声,贾导看向徐承熹,“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宽慰。”
“我得谢谢您刚刚的解围。”
“用不着谢,我是多管闲事的老毛病又犯了。”
眼前的人曾是出了名的高情商不让话掉在地上,徐承熹笑道:“我想,是您本性的善作祟吧,不管您再怎么累。”
贾导笑,“高估我了。”
尾音刚落地,一条身影急速下降,徐承熹来不及细看,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她探头一看,一具裸体男尸躺在草丛中,正是先前过来向她敬酒的刘懿扬,大脑爆血,双眼瞪圆瞪大,死不瞑目。
她吓得后退,贾导探身一看,二话不说拉住她往里面走,混在人群中,低声嘱咐:“当作没看见。”
徐承熹惊愕。
“如果我们作为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去报警,肯定会被立刻带去调查,到时候一定会引起舆论风波,引起不必要的争议。”停顿一下,贾导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出道以来,徐承熹遭受的莫须有不计其数,但是一条人命活生生死在她面前,她不能视而不见,况且只是替一条人命报警,能废她多大劲儿,举手之劳的事。“贾导考虑周全,小妹感谢,但是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何愁月影斜。”
她朝厅中的人群大喊:“有人墜楼了!有人墜楼了!”
“什么?!”
“坠楼?!”
“……”
众人围过来,看向阳台下,纷纷吓得惊呼。
徐承熹一边掏出手机报警一边说他是从楼上坠下来的,不知道是几楼,得问问酒店的工作人员,“叫他们立刻调监控!”
现场乱成一团,有服务员说我马上去找经理。
徐承熹报警说明了情况,挂了电话,她心脏止不住地狂跳,谁下得手?她望向主桌,李董、陈木飞等资方还在席,低头交谈,似是惊讶有人坠楼,但又维持着高位者的处变不惊。
她移步过去,贾导拉住她,“你怀疑是李董?”
徐承熹轻声道:“听贾导这话,您也怀疑是他?”
贾导一怔,语重心长,“劝你一句,在这个圈子,得罪一个人,往往得罪的是一个群体,可能会招来灭顶之灾。咱不做亏心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