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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熹含笑反问:“底下的人?您太太。”

李董镇定自若一笑,“徐小姐怕不是胡说。”

“李太太每次给名义上跟你们无关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的人间有爱捐款不超过五百。”徐承熹笑道,“事实是这是一种暗号,两百意味着要洗两千万。人间有爱通过伪造捐款的收入,对外宣称捐赠两千万的物資,供货商便开两千万的发票,赃钱就成了合法收入开支。”

李董微笑道:“继续说。”

徐承熹道:“物資的供货商同样是你们的人,说提供两千万的物資,实际物资只值二十万,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些医疗器材比如智能轮椅价格时高时低,去年六百块的轮椅,今年却成了一千五百块,因为每次要洗的數额不同。”

徐承熹停顿一下,继续笑道:“每一环节,都有无可挑剔的发票作证,就连物资都分毫不差地送到了受捐者手上,所以即便监管局来查,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馬迹。”

李董笑道,“徐小姐的臆想很精彩。”

“是不是臆想,你心知肚明。”还不止这些呢。跟眼前人合作的一些明星,玩得很高级,‘业绩对赌’,开设了多家公司,一方面避税逃税,把不能公开的账单打入这些公司,另一方面就是帮忙洗钱,被李董假借他人名义开的公司收购,用以制作電影、電视劇。

明星的公司被收购,那么明星的知識产权IP,也就归了李董的公司,资本市場再利用流量明星的名气制作粗制滥造的电影电视劇包括综艺,能吸引许多不明就理的投资者,继而抬高李董公司的股价,此时,赃款就能趁機投入,哄抬股价,外界都以为是明星效应,便不深究资金来源,当股价涨到一定程度,李董的公司便迅速套现离场,股价随之暴跌。

娱乐圈很多经纪公司听从李董的指示,想踢她艺人就踢,项目合作说终止就终止,不就是因为跟他是一条利益链上的人?

她如果将这些悉數公开,再加上林升树愿意说出刘懿扬背后牵扯到的黄|赌毒权交易,那么至少三分之一的娱乐圈会变成废墟。

“口说无凭,徐小姐的一面之词,谁会信?”

徐承熹反问:“那您对我的一面之词心虚什么?”

李董笑呵呵道:“我只是谨慎惯了,不想被人误会,以讹传讹,你知道的,我的职业,很在乎清誉。”

清誉?您还有什么清誉可言?徐承熹笑道:“您打压我,除了我不識好歹,没有眼力见,以下犯上,是不是还受人指使?”

李董一怔。

徐承熹笑道:“您以职务之便,给陳木飞开绿灯,让他低价拿到项目,赚得盆满钵满,他赚二十个亿,您就从中收取八个亿。”停顿一下,徐承熹笑道:“您太貪了,我从未见过您这样又貪又胆大的,还是说,您馬上要退休,移民国外,就赶紧狂捞几笔?”

李董笑道:“徐小姐作为导演,果然能说会道,若非我是当事人,都要信了你的一派胡言。”

不上当,不露语言漏洞,脸皮厚,心理素质强。徐承熹微微一笑,“希望您能一直这么‘理直气壮’下去。”

她转身进了厅内,道别邓文迪,坐上车,金炎问她情况怎么样。

“李董死不承认,套不出来话。”

“以我们现在收集到的证据,也足够证明他贪污洗钱了。”

“还不够,我想对付陳木飞,把他送进去。”徐承熹道:“但他行贿李董还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小姐怎么会猜李董给陈木飞开绿灯?”

“陈木飞这种日理万機的人不会无缘无故陪李董参加酒局,他是又港籍海外华人,初来乍到,单枪匹马,想要在中国市场分一杯羹,势必要拜码头。”徐承熹说,“之前李秀满说他们在中国投了很多跟AI有关的项目,我查了下国内有些人工智能研发的项目,李董所属的国企是参与方之一,便猜测李董会利用职务之便,给陈木飞开绿灯。”

“小姐料事如神。”

注意到后面有车跟着,徐承熹掏出手机,把李董贪污洗钱的文件分别传给了生父与他秘书上官。“不是料事如神。是天下

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现在的国企都忌讳招海外留学生,生怕有间|谍,在很多本土团队可供选择的前提下,一个港籍华人的团队拿到项目的概率很低,除非有人放松了关卡。”

说到这,徐承熹猛然一驚,搜索陈木飞注册的公司,法人代表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个陌生名字。慢了一步,不对,不是慢了一步,是慢了很多步,崔敏珠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拿到项目前就换掉法人,紧接着合法转移款项至国外,即使被曝行贿,那也是法人代表的责任。

好一个金蝉脱壳!

徐承熹握拳,暗恨自己头脑笨,没早点猜到这一步。

“后面那辆轿车还跟着?”她转头朝后看一眼。

“是。”

“会不会是李董的人?”

话一说完,前面突然出现一辆货车逆行急速驶来,眼见就要撞上,千钧一发之际,金炎飞速打方向盘,嘭的一声巨响,车子撞上栏杆——

徐承熹一阵耳鸣,只鼻息充斥着汽油味,她脑袋都出了血,身子被卡主,她边喊金炎边爬出去。

“小姐,别管我……快点走,这车马上就要爆炸了。”金炎整个身体扭曲地卡在车与地面之间,脑袋、耳朵都流了血。

燃烧的汽油味越来越浓,浓得人几乎要晕厥过去,徐承熹强忍着不适,稳住心神,使出全身的力气爬出去,肚子、大腿被玻璃划傷视若无睹,马上拉金炎出去,“您女朋友等您退伍等了这么多年,您可不能死。”

金炎惊愕地看她。

“不好意思,我无意间听到了您跟女友打电话。”徐承熹一边说一边死劲拉他出来,见他是被玻璃戳中了小腹,卡主了,她翻出藏在身上的军刀,用刀砍断玻璃,“忍住,千万不能死,您死了,我就是罪人。”

金炎惨然一笑,气若游丝,“我之前叫你小姐,只当你是有钱人,老板,现在叫你小姐,是真的敬重你。”

“别说话了。”徐承熹一把将他用力扯出来,担心他被碎玻璃再度刺傷,她另一只手护住他腹部,自己手被割得鲜血直流,脸色惨败,赶在车子爆炸的前几秒,拖抱着他跑到了数米之外,虽没被炸死,但二人暂时耳鸣,浑身是伤,而金炎再不及时医治,会失血过多而亡。

本以为暂时逃出了升天,不成想一戴着黑色口罩的剽悍大汉执刀站在他们面前,眼神惊讶又凶狠。

第227章 第227章“这样都没死。”……

“这样都没死。”

徐承熹把金炎放下,不动声色摸向镯子,“李国昌派你来的?”

大汉冷哼一声,扬起刀就要刺过来,徐承熹闪身避开,从侧方射出手镯中的利刃,直面大汉的心脏,对方动作迅捷,偏身躲过,利刃射偏,刺向胸口,又倏地拔出,血光淋淋。

虽没一招毙命,但大汉已经重傷,不过对方一身腱子肉,身手胜过徐承熹数倍,很快就朝她胸口重重踢出一脚,本就浑身是傷的她当即痛得倒地,大汉逼近,手执锐刀。

徐承熹不动声色看一眼起身的金炎,对大汉讨饶道:“我手上有李董的文件,如果他想要,我可以给他。”

“你今晚必须死。”

看样子李董已经考虑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她已经举报了他贪汙受贿洗錢,即将大難临头,说什么也要拉她一起下去。

“唔——”大汉陡然惊嘶,是金炎从后方突袭,摸出身上的刀刺进大汉的侧颈,颈部血管爆裂,血汩汩涌出,对方倒下,死不瞑目。

徐承熹大松口气,金炎颓然倒地,脸如白纸。

手机留在车上已经被炸了,徐承熹翻掏出大汉身上的手机,报警,又扶金炎坐上大汉停靠在一旁边的轿车。

“你还开车,手可能会废。”

徐承熹轉头一看,是一身黑西装的边鶴安,她惊喜不已,“您怎么在这?”

“崔敏珠的丈夫。”

点到即止的回答,徐承熹瞬间猜出边鶴安知道了崔敏珠夫妻与李董的勾当。“赶紧送他去醫院。”

“坐我的车。”

司机是边鶴安的秘书,一路疾驰,闯了无数红灯,徐承熹直言不用担心,人命关天,情况紧急,届时她会给交通局的解释。

到了醫院,金炎被送进了急救室,徐承熹也住进了病房。

医生给她的伤口包括手上了药。幸而玻璃没割断手筋,否则手决计废掉。

听说金炎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吊着点滴的她才放心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房间空荡清冷得无她之外的人。

她缓缓坐起身,望向窗外,看到玻璃窗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门被推开,看到来人,她不由一笑,“你去了哪儿?”

“酒店。”

怪不得换掉了昨晚的西装。

边鹤安把小桌子放床上,食盒揭开,拿出里面的汤,“滋补身体的,喝了吧。”

“好,谢谢。”徐承熹说,“我先去洗漱。”

“洗漱用品在洗手间。”

洗手间不止有洗漱用品,还有洗面奶、护肤品、面膜,徐承熹洗漱完出来,笑道:“你怎么还买了洗面奶那些?”

“我母亲说没有一个女人不爱美。”

“阿姨生了病都要保养?”

“是。”

徐承熹失笑,坐上床,对着小桌子,她伤的是左手,能自己拿汤匙喝汤,对上边鹤安端详的目光,她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下。

“真希望你一直是二十五岁的模样。”

徐承熹好笑,“你不喜欢我老的样子?”

“嗯。”严肃的点头。

“你是外貌主义者吧,我对年轻的外貌都没这么执着,你执着什么?”

“老意味着死。”

徐承熹一怔,是,很多人害怕老,本质是恐惧生命的衰退。“鹤晟都说,人终有一死,顺其自然就好了。”

边鹤安不接这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见他身穿白色翻领衬衫,如山水画般清雅俊逸,徐承熹另起话题,“我以为你适合黑色,没想到你穿白色更好看。”

“是吗?”

“嗯。”徐承熹想起正事,“对了,崔敏珠的丈夫跟你说了什么?”

“你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死。”

“还有呢?”

“就一句。”

“然后你就猜到了李董昨晚要对我下手?”

“昨晚你们的宴会,沈岩跟我说了。”

“沈岩?”

“他所属的公司跟我的团队有合作。”

“可是他怎么知道昨晚的宴会……”徐承熹顿时想到,“啊,他也是華人之光群里的人,跟邓文迪他们……”

“華人之光?”

“就是一群中国企业家海外华人企业家建的聊天群,这两年主要是互联網的人很活跃。”

“中国人确实很团结。”

徐承熹笑。

“你是很喜欢笑的孩子。”

“嗯。”不过进了娱樂圈之后,很多时候就是虚伪地笑,冷漠地笑,皮笑肉不笑。

徐承熹剛吃完早餐,警察就过来做笔录,一起的还有青鸾、雨霏。

边鹤安辞别徐承熹。

“你要回首尔?”

“去瑞士。”

徐承熹漫无边际地想,他以前在瑞士上过学,難怪会德语。“嗯,一路顺风。”

边鹤安朝众人颔首,轉身出去。

青鸾、雨霏见徐承熹没大碍,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知道我受伤住了院?”昨晚她一门心思放在金炎身上,又身受重伤,疲乏之至,很快就睡了过去,都来不及联系其他人。

“剛刚那位的秘书联係了我们。”

“边鹤安?”

“对,就半个小时前。”

门再度被推开,是生父徐士行,风尘仆仆的样子,他拎着一堆吃食,先是朝众人颔首,接着对徐承熹说:“你妈去了国外出差,中午才能到北京。”

“嗯。”

徐承熹向雨霏、青鸾介绍,“这是我生父,你们可以叫他徐主任。”接着说:“这是我的经纪人陈雨霏、合伙人陈青鸾。”

寒暄一阵后,警察正式做笔录,做完就去找金炎。

“是爸爸不好,昨晚在外地工作

,没能及时赶过来。”

“没关係。”徐承熹说,“我在意的是,李董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查了?”

“是,不出意外,这两天就能立案。”

雨霏、青鸾愕然。

徐承熹笑道:“回头跟你们解释。”

青鸾看一眼她,又看一眼徐主任,笑道:“承熹不止像妈妈,也像爸爸呢,怪不得这么漂亮。”

徐主任顿时满脸笑容。

徐承熹不以为意。

徐承熹和金炎出院的时候,李董贪汙受贿洗錢的事已经在網上闹得沸沸扬扬,高官、国企老总这类事屡见不鲜,这次李董一案举国哗然,是牵扯到娱樂圈,涉及到多家经纪公司洗|钱,以及多位男星是他的宠儿。

现在的网友很聪明,根据李董背后公司所投资的影视项目,猜测他是谁的金主,一大票男艺人被戏谑嘲讽,本来林升树首当其冲,可青鸾等人反应极快,马上公关林升树就是因为得罪了李董不接受潜规则最新上映的双男主角戏份被删,一番男一号沦为镶边男主,赚了一波路人好感度和粉丝死忠度,洁身自好宁死不屈的做法进一步洗白之前的约|炮传闻。

办公室,徐承熹问林升树,“刘懿扬的死是不是跟李董有关?”

“不是李董。”

“不是李董,那是谁?”刘懿扬死的那天,李董那一桌,除了贾导,还有李董、陈木飞、蒋俊杰、张然、文宾……

如果不是他们,难道楼上还有大老虎?魏先生之流?

林升树皱眉,“知道了对你没好处。现在娱樂圈很多人因为李董被曝,都敬畏你了,也怨上你了,你还想得罪多少人?”

“怨我?怨我断了他们沆瀣一气的财路。”徐承熹讥笑,“自己在臭水沟里待太久,还怪别人说臭。”

“水至清则无鱼。你徐承熹想当清流,没人拦你,但你也别断人家的财路,过刚易折。”

“怪就怪是李董他们先惹的我。”徐承熹说,“真以为我初来乍到,就会任由他们手拿把掐?”

“是,现在娱乐圈谁都知道要敬你徐承熹三分,毕竟李董都要对你点头哈腰,触你霉头就要遭殃。”

这口吻好似自己错了般。徐承熹讽刺一笑,“你知不知道他想杀我灭口?”

“我知道啊,所以我说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林升树变得激动,“你以为我想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娱乐圈的破事,我不做亏心事就好了,其他的关我什么事啊!”

不做亏心事就好了,是,人生在世,不做亏心事就好。徐承熹叹息,“我知道你那天肯定是看到了很可怕的内容,怕得罪人,怕自己完蛋,所以害怕,我不会再逼你。”

连娱乐圈的大哥都不敢在有生之年曝光娱乐圈的丑恶,何况其他人?她不能强求林升树,也不能对自己人性的考察太严格。

林升树俯瞰落地窗外,静默半晌才说:“我最近身心疲惫,想回马来待一段时间。”

“也好,替我向你妈妈和姐姐问好,带些中国的特产回去。”

“嗯。”

李董一半的财产被冻结,剩下的一半早已转移到了国外,他和妻子要承受几十年的牢狱之灾,子女则安然无恙,跟着一半的财产去了国外。

徐承熹扫了一眼网上说人肉他子女,叫他们把贪污的钱国家的钱吐出来的言论,就将所有糟污之事抛掷脑后,什么李董、李太太、刘懿扬、魏先生都不再想,再度修改《自杀研究报告》的剧本,越改,跟张怡然、杨威、杨晴有关的人物出现的就越多,涉及到了校园集体、师权、无知之恶、社会职场裙带、人情关系等,内容随之丰富。

上次十三个多小时的《上和下》被剪成了约两个小时,为了过审,赶时间,个别精彩内容临了还被迫割掉,她越想越懊丧不已,这次一定不能重蹈覆辙,戴着镣铐跳舞都要尽全力把一些内容送上去。

第228章 第228章有人敲门,是雨霏……

有人敲门,是雨霏,送来了一份拟邀的合同,邀请阿依慕去做旅游綜艺。

“旅游路线涉及到了新疆,节目组就想邀请她。”雨霏说,“给的钱很多,拍完《长生咒》后,阿依慕一直在家抠脚,我看她很焦虑……”

“她想去?”所以叫你来试探我。

“昂。”

“她想去就去吧。”林升树说她控制欲強,陳紫苏说她顽固专制,她想是的,她可以在做导演时说一不二,不容置喙,掌控全场,但其他时刻,不应该把这种情绪带上来,她应该广纳良策,给人家最大的自由。

该一言堂的时候就一言堂,不该干涉的时候就不干涉,做到松弛有度。

“姐你同意了?不在意她作为演員要保持神秘性了?”

“她自己不想保持我有什么法儿?”徐承熹丑话说在前头,“承担后果就行,上了綜艺,角色滤镜破碎,路人缘下跌,被观众反感大面积网暴的可是年年都有。”

“这倒是,特别是女艺人,很容易挨骂。”雨霏拉开椅子坐下,“而且现在的人戾气很重,比起犯法、伤风败俗啊,更討厌性格不好的艺人。”

“艺人性格上的缺点容易让观众想到身边的人,代入感強,就容易抵触。出轨、吸|毒、偷税漏税离观众有点远,效果自然就不同。”

“对头。”雨霏拉开椅子坐下,“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姐你还写剧本?”

“嗯。”一个小时后再回家,22:00就睡。养父说得对,工作强度得降,自然不能熬夜,她最近不知是否是年长了的原因,身体容易犯困。“你还没走,是还想跟我说什么?”

“……小玉剛剛在Q.Q上联系我,”怕徐承熹失望,雨霏不忍直说,“说她不想进娱乐圈,想专心上学。”

徐承熹心有失落,但微笑道:“不想进就不进,专心念书是最好的。”

“要不我们的人去她老家劝劝她?”雨霏说道,“学古人那样三顾茅庐?看了这么人试镜,我发现她真的像你说的,是块璞玉,虽然小臉蛋不是绝美,但各方面都非常好,综合起来就没几个比得上了。”

经过苏德、沈岩、林升树、陳紫苏的事,徐承熹如今已经彻底做到了不逼人家。“既然我们已经亲自面谈了一次,她不想就不想吧,不必再多说。”

雨霏目不转睛地看她,“姐,其实你也适合演捷莉,你的面部折叠度非常高,化上亚裔混血妆,也能打造那种CG感,洋娃娃感。”

“捷莉是性格有点天然萌的十八岁少女。”徐承熹说,“我快三十了,演技再好,也比不上浑然天成的少女气,灵动感。”

“可是柳清岑你都能演啊。”

“柳清岑二十二,性格超出年紀的成熟稳重,我前两年可以演,但现在不超过二十的女生我万万不能演。”徐承熹作为导演,是很‘刻薄’的,什么年紀,就演相应年龄段的角色,除非童颜,神韵贴角色,演技好。

第二天有工作人員来报,已经在武术学院找到了个叫路辰的男生,二十一岁,长相周正刚毅,身手极好,一米八的个子宽肩窄腰,偏巧不过多时,就有一个中戏的学生主动来试镜,姓秋名庭羽,个子至少一米八三,剑眉星目,俊美非凡,关键是眼里流露出些许孤傲,帅得有质感,综合一看仅林升树能与之相提并论,徐承熹惊讶道:“我之前去中戏海选,怎么没看见您?”

“我刚进中戏,读大一。”

“多大?”

“十八。”

“刚进大一就来试镜,知道出名要趁早?”

“嗯。”秋庭羽说,“关键是贵公司推出的剧大火了,我觉得前景很好。”

徐承熹笑,“还有呢?”

“我听说你不让艺人陪酒。”

他出色得自带star性,徐承熹说:“是不是很多经纪公司找您签约了?”

“是的,我不想跟他们合作。”秋庭羽说,中戏只教他怎么做演員,但没教他怎么陪酒。

徐承熹笑道:“您吃得了苦吗?”

“吃得了。”

“骑术课、礼仪课、武术动作课,这些都需要您在上完中戏的课后上,可想而知有多辛苦。”徐承熹说,“您适应得了?”

秋庭羽迟疑一下点头,“适应得了。”

“您是湖北人吧,听口音有点像。”

“是,这你都猜得到?”

徐承熹直言,“您的台词需要精进,把口音去掉。”

秋庭羽有点不好意思地哦了声。

“有女朋友吗?”

“有过。”

徐承熹微笑道:“我不喜歡艺人因为男女关系被诟病,所以您最好一五一十把情史交代清楚。”

“我谈过三个,初中一个,高中两个,小学的时候暗恋过同桌。”

徐承熹失笑,“还有呢?”

“没有了。”

“没得罪过前女友吧,没让她们怀孕打过胎吧。”

“没有。”

“跟女生约过吗?”

秋庭羽摇头,“没有。”

徐承熹走近他,盯视他双目,“真没有?青春躁动的年纪,对女生不感兴趣?”

秋庭羽臉颊微红,“真没有,我父母是公职人员,不允许我做这种事。”

怪不得一身正气。“有没有霸凌过?欺辱过别人?”

“没有,我一般是被孤立的那个。”

徐承熹失笑,“因为太帅?”

秋庭羽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爱跟别人玩。”

难怪眼神孤傲。“为什么学表演?”

“体验不同的人物,感受他们的人生,很有意思。”停顿一下,秋庭羽说:“还有不想上班,上班又累又无趣。”

徐承熹笑,“是父母的工作给了你这样的想法?”

秋庭羽惊讶地看她,连连点头。

“可是拍戏也很累,需要吃苦。”

“但比普通工作有趣,工资还高。”

徐承熹笑,决定签眼前这少年,让对方演忠立。

但想到路辰,她一时为难。

路辰的身板更适合忠立,眉宇间还有秋庭羽没有的英豪、狠气,可秋庭羽外形实在出色,可塑性还强,更吸引女粉丝。

思及林白薇、陳紫苏虽比黎嘉宝漂亮,但笑起来都不如黎嘉宝好看,她微笑道:“您笑一下。”

秋庭羽一时侧头,似不好意思,双手握拳又松开。

徐承熹凑近,微微躬身,以仰视的角度看他,逗趣道:“小王子笑不出来?”

他一时忍俊不禁,脸和耳朵晕红。

徐承熹站直,眼前的少年笑起来的时候,五官瞬间柔化,仿佛能在他身上闻到阳光的味道,她心中有了主意。

陳姜式微,名声受损,林升树国籍不同职业有局限性,等着,她既然能捧出邓应烈、李格非,就能再捧出一个爆火的忠立。

这种娱乐圈操盘手的感觉让她振奋,她拍拍秋庭羽的肩,“不要让我失望,我可是为了您,踢了原本物色好的男主角。”

秋庭羽瞪大眼睛,肃容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以后就由公司的人负责接送您去上课。”

敲定好了忠立一角的演员,徐承熹也有点舍不得路辰这个好苗子,想他有股狠气,叫造型师给他做了一套《赛博猎杀》反派杰希的造型让他试装,一试她就决定让他演杰希。

“徐导,我跟你说这个事。”

“您说?”

“我不想签约公司,我想……”

“您想单干?还是……”已经跟别的经纪公司谈好了?

“我想单干。”

“没问题。”

路辰连连道谢。

“不用谢,我用您,是因为您适合角色,有本事。”至于是否签约她的公司,并不重要。

陈姜听说男一号和戏份重的大反派都定了新人,委屈地和徐承熹说,为什么不让他演,他现在急需一个角色弥补之前的丑闻。

“您也知道您有丑闻?”

陈姜哭天喊地叫姐,跪下抱徐承熹大腿,“不要有了新人就放弃我。”

他这是害怕秋庭羽抢资源,徐承熹含笑道:“真想让粉丝看看您这幅丑态。”

“我真的想演《赛博猎杀》,不想再待机。”

青鸞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说,“就让子良、璐君给他安排一个角色吧,加入到主角团里去,正好五个主角。”

陈姜可怜巴巴地看徐承熹,“您不让我演,我真的会死的,我才二十四。”

“你要是把李格非的魅力内化成自己的就好了。”犯了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知错就改,可惜眼前的男人窝窝囊囊,没有担当,靠一堆女人托着。

陈姜討饶,“我会的,姐,别放弃我,求您了。”

“行了,按青鸞说的做。”

陈姜大喜,再三作揖道谢,兴高采烈地出去。

青鸾笑道:“他虽然不像李格非那样完美,但他人不坏,还可爱。”

“是您觉得他可爱吧。因为他嘴甜,把您哄得好好的。”

徐承熹觉察得到青鸾最喜歡陈姜,最帅最红的林升树,演技最好人最好的楊晓畅都甩一边。

青鸾未置可否一笑。“工作太累,配合的艺人,会说话的艺人,更讨人喜欢。”

徐承熹无声微笑。陈姜就像那种工作能力不是最强的但最讨老板喜欢的员工,因为脸皮厚能说会道会来事。

可她不是这样的老板,谁最本事最大,她就用谁。

思来想去,她决定让楊晓畅演杨威,黄少敏燕杨晴,交代二人现在就以角色的身份生活,去理解角色。“这是剧本的大纲和部分剧情,你们看看。”

俩人依言照办。

徐承熹笑道:“我想,如果演得好的话,能去竞争下影帝影后。”

二人对望一眼,喜不自胜点头。

至于张怡然,徐承熹叫工作人员找捷莉的时候也找她。清纯、忧郁、潮湿、嫵媚、富有书卷气。

雨霏说可以理解张怡然这个人物清纯、忧郁、潮湿,富有书卷气、但是,“不理解为什么嫵媚?”

“妩媚让她容易遭遇同性排斥,异性诋毁,所以她自小就知道要表现得尽善尽美,才能让人无可指摘。”徐承熹解释,“另外,妩媚对她来说,也意味着早熟。”

雨霏说:“其实很多女生都喜欢美女的,并不排斥嫉妒。”

“我知道,但是也有很多女生会排斥、嫉妒但不自知。”徐承熹笑道,“您竞争主持的时候,看到比您漂亮的,吸睛的,会不会有些不安不满?或者小时候,您跟特

别漂亮的女生去闲逛,周围的目光都被她夺走,您无人问津,您会不会有些失落?下次就不和人家一起走了?除非她性格特别好,您根本没法儿讨厌她,您讨厌她就是自己没有容人之心。如果她理所当然地接受因为美貌带来的馈赠,比如食堂的阿姨多给她打一点肉,您就有点小小的不满,怎么就不能给您多打点肉呢?”

雨霏一滞,“好像是这样。”

“不否认确实没有嫉妒之心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很少。”徐承熹笑道,“咱国内的人又特别喜欢跟人比,小时候比成绩比身高,长大了又比学历比工作比婚姻比子女,就更容易滋生嫉妒、排斥。不会嫉妒远在天边的,但一旦人家就身边,抢占了包括性资源在内的利益,就不一样了。”

雨霏一时无法反驳,“你这么了解,是不是深有体会?”

徐承熹笑,“我没嫉妒过别人。”她顶多是羡慕人家有她没有的条件。

雨霏怀疑的语气,“我说你以前被这样嫉妒过?”

徐承熹眨眼,“没有。去大力找人吧。”

雨霏努努嘴,转身出去,想到什么,又回头对徐承熹说,“对了,姐,楼下前台有您的花,蓝玫瑰,我忘了拿上来,要把您自己打个内线电话?”

“谁送的?”

“不知道。”

徐承熹想到了几年前在韩国的蓝玫瑰,但是之前边鹤晟送了一次,这次会是谁?是不是以前的那位?她纠结少顷,决定管他谁送的,别再多想。

第229章 第229章前台下班前,上楼把蓝……

前台下班前,上楼把蓝玫瑰给了徐承熹。

她看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潇洒不羁,与最初的字迹赫然一样,“长乐未央,顺颂时绥。”

她想了想,把玫瑰带回了家,楊女士问她谁送的。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不知国籍、长相、年龄。

“那你还收?不怕有毒?”

“花怎能可能有毒?”

然而经这一提醒,徐承熹还是叫医生看看这芳香馥郁的玫瑰是否被洒了什么,大驚小怪一場,什么都没有,她把玫瑰插在花瓶里暂时水养。

隔天公司全体会议上,她看了《賽博猎杀》的第五版剧本。拯救人類拯救世界的立意很好,尽管俗套但作得好有新意仍有很多人买账。“只拥有纯种人類基因的忠立的立場不变,其他角色的立場改成为了自己,为了家族,打着拯救世界的大局观角度,各怀鬼胎,斗智斗勇。”

“那岂不是整个故事走向都得变?”

“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傻白甜。”便是捷莉有点天然萌,都只是因为作为拥有先进基因的‘高基人’生活在世外桃源之地,但本身聪明机灵,心眼越来越多。

眾人笑,不止他们看出来了,连观眾都知道徐承熹的剧里没有傻白甜,傻白甜在《长生咒》里活不过一集。

徐承熹继续道:“还有,既然咱这个是中式賽博,那么我觉得可以细分下去,比如志怪賽博、武侠仙侠賽博、数字风水、传统文化赛博朋克、中式图腾赛博朋克。”

黄璐君接话,“赛博朋克有解放思想、叛逆、反主流的倾向,武侠中的侠义与它有异曲同工之处,可以将二者结合,武侠赛博化,再糅杂其他中式元素,构建一个独特、压抑、严谨的赛博朋克世界。”

“高科技泛滥的未来,智能机器和人体改造泛滥,信仰缺失,”徐承熹思索道:“管制压抑,人類被高科技盲目支配,这就跟山海经中描述的先人无知、弱小、彷徨一样。”

黄璐君说:“所以人类植入机械与智能机器共存,食物由低等机器制造统一发配,娱乐同一台植入式沉浸係统完全满足,族群的前进由上层建筑的不同超级电脑领导。”

“不错。”徐承熹道,“人工智能根据古代文明所描述的样子,成为了神更好地管制人类。而人类为了生存,放弃了信仰。”

“这个时候是信人类自己主宰,还是信仰电子神明,就产生了冲突。新的世界杂乱又有叙,人类是否能再一次掌握自己的命运,成了最大的看点。”徐承熹看向编剧,“我相信诸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远胜于我,希望接下来你们交上来的剧本更精彩。”

众编剧点头。

西西举手,“徐导,我写了个GL的剧本,希望您看看。”

GL?在场的人一阵骚动。GL的剧这几年市场上已经有了,但主流市场还是异性恋,连声量很大的BL都‘上不了台面’,被上面严格管控,可想而知GL有多小众。

徐承熹翻阅交上来的剧本,名为《笼中飞鸟》,

故事并不新鲜,借两个女孩相识相知相伴反对父权,有趣的是,两个女孩本身是世俗意义上的直女,各怀鬼胎,相互利用,但某些时刻,又会因同为女生,能相互理解,逐渐在意上了对方。“可以,继续精修。”

西西大喜。

“不过我想,公司是否有导演愿意掌镜?”这种题材作成十二集的网络剧最适合,新人导演可拿来练手。

向来内秀文静的桃子举手,“我来吧。”

徐承熹微笑道:“那你俩一起商讨剧本,期待你们的佳作。”

西西、桃子对望一眼,齐声应道,“好的。”

说完影视项目,徐承熹就开始点艺人的问题,主要是男女关係,林升树、陈姜都因为私生活被诟病,她实在不想旗下艺人再重蹈覆辙。

“有什么情史直说,公司不会责怪,只会提前解决问题。”

她叫工作人员散会,私生活需要交代的艺人留下。

林白薇、娄兰、阿依慕私生活干净还单身,没留。

黎嘉宝、秋庭羽上课,跟林升树一样都不在。

陈姜说自己最近很规矩,没做不好的事,就匆匆离去。

黄少敏、楊晓畅留了下来。

学习最好的学生私下也会‘叛逆’。徐承熹微笑道:“你俩关系好,就不用回避了,楊晓畅先说。”

楊晓畅立即道:“燕子是我女朋友。”

“燕子是谁?”

黄少敏解释,“他生活助理。”

杨晓畅解释道,他头几年北漂,没錢的时候,是女友燕子打两份工给他寄錢,所以红了之后他就把燕子安排至身边。

“你们交往多久了?”

“八年。”

杨晓畅今年二十六,那么跟燕子称得上少年夫妻了。徐承熹笑道:“她工作能力怎么样?”

杨晓畅献宝一样,“手脚勤快又麻利,情商高会说话。”

徐承熹叫来杨晓畅经紀人猴子来问话,对方一副不满意杨晓畅有了女友的样子,但是认可燕子的能力,“是很有眼力见,做事周到。”

徐承熹看向杨晓畅,“什么大学毕業?会不会英语?”

杨晓畅说毕業于他们老家的一所财经一本院校,英语过了六级。

“如果你这两年事业更上一层楼,我就让燕子升职为执行经紀人。”

杨晓畅驚喜交集,再三道谢。

“先不用急着感谢,燕子如果干不好,等着她的是降职。”

杨晓畅信心十足,“不会的。”

“你呢?”徐承熹目光射向黄少敏。

杨晓畅道:“她在跟一个素人交往。”

“是之前去旅游的时候认识的。”黄少敏立即道,“香港的一个画商。”

画商?徐承熹说:“多大?”

“三十二。”

年长黄少敏七岁。徐承熹笑道:“港男最多精致利己主义者,小心他是利用你的名气,宣传画廊的生意。”

黄少敏一怔,笑着说不会。“他画廊生意很好,香港很多富婆名媛是常客。”

“他是不是长得很帅?”

黄少敏有点羞赧,“有点像吴彦祖。”怕徐承熹不信,连说真的,我不骗你。

长得帅,港男,三十二,画商,富婆名媛经常捧场生意……徐承熹笑了一笑,“你自己注意。”有些话,她不想也不便多说,只交代下去,身边的人要打好掩护,把黄

少敏、杨晓畅的恋情藏好了。

第二天徐承熹就在SEVENTEEN的香港演唱会上见到了黄少敏的男友Vi,确实有点像吴彦祖,绅士有礼,一群人在山顶上看演唱会,他体贴周到,给每个人递水与湿巾。

众人一边趴着栏杆看演唱会,一边聊现在的香港。

香港的女生追崇日韓文化,街上服装店或者IG网红店都是以韓系、日系为主,广告牌贴的明星不少都是韩国组合,拍完戏离开横店跟着徐承熹来看演唱会的舒桐说,难得见到一个眼熟的香港明星,却记不起其名。

雨霏说还是喜欢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港风,现在这种日韩风格跟内地十几年前流行的一样。“审美完全降级,顶流我都不认识。”

Vi笑道:“我一个香港人也不认识。”

徐承熹道:“不是审美降级,是香港日渐被去中心化,话语权慢慢回到了大陆手中,錢在哪儿,人就在哪儿,娱乐舞台就在哪儿。”

众人赞同。

徐承熹看向卖力演出的SEVENTEEN,“现在k-pop也好像走向上了香港电影当年的路。”

雨霏说:“好像你们颅骨再生那次回归,只是回光返照,后来k-pop就没什么声量了,除了韩煜廷,我都不知道现在火的年轻爱豆。”

黄少敏说:“我只知道EXO、颅骨再生、SEVENTEEN.”

“你不怎么关注艺人,知道的自然不多。”徐承熹笑道,“一些韩国组合在海外也称得上有点名气。”就像偶像剧没有门槛容易被海外接受,作为快餐文化代表的k-pop亦然,只是现在整个音乐圈都难以再出佳作,本就畸形的k-pop自然跟着萎靡。

这个话题蔓延到了SEVENTEEN演唱会结束后的后台,作为当事人,SEVENTEEN自然深知行业大不如前,如果没有转业的打算,这次之后,崔胜澈说:“可以无声无息地退圈了。”

徐承熹安慰,“如果有心无力,退圈也没什么不好,身体健康,爽快地活着更重要。”已经赚够了钱,不愁下半辈子。

尹净汉看着徐承熹,羡慕之余慶幸,“你去中国发展,倒是多了一条出路。”

“何止是出路,简直是康庄大道。”徐明浩道:“你们不知道,她被称作影视歌导六边形战士,都快成为全民女神了。”

徐承熹失笑,“哪有这么夸张,我可是黑粉无数。”

“喜欢你的人太多,黑你的人自然就多。”徐明浩停顿一下,“不知道……”

徐承熹笑道:“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谁配得上你。”其实徐明浩想的是,你在圈里出了名的不好惹,赫赫有名的李董都被你拉下了马,牛,手上没几十亿,没点权势,都没胆量站在你身边。

SEVENTEEN演唱会的慶功宴是一香港名媛做东举办的,起因是对方的生日,想让喜欢的爱豆庆生,有钱不赚是傻子,蕾哈娜Justin等巨星都会因给的太多去给富人当文艺汇演嘉宾,SEVENTEEN自然也不例外,主人家热情,就把庆功宴、生日派对一起了。

徐承熹、黄少敏、舒桐作为导演影星也受邀其中。

雨霏、金炎跟着徐承熹,一个说要去香港千金家见世面,一个护徐承熹安全。

Vi则沾黄少敏的光进场。

香港千金姓许名君卓,豪宅聚集了光鲜亮丽的男女,还有私人乐队助兴,立在泳池边奏乐,自助美食、酒水琳琅满目地码着,服务员来回穿梭。高尔夫、游戏机、自助拍照等应有尽有。

后花园停着游艇,可直接开入海洋,雨霏直说自己开眼了。

徐明浩说马|化腾家就在后面。

雨霏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经纪人说的,马|云他们在这一带都有闲居豪宅。”

“有钱好快乐啊。”

徐明浩笑,“有钱最大的快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徐承熹赞同点头。

许君卓豪掷万金,带着百来名亲朋好友上了私人游艇,穿越维多利亚港。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似进入了一个霓虹闪烁的赛博不夜城。当SEVENTEEN唱响热曲副歌部分时,游艇上的客人刚好能看到烟花划过维多利亚港的天空。

雨霏喃喃:“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大小姐的生活太爽了。”

徐承熹笑道:“没有不敢想的,只有做不到的。”

许大小姐的穷奢极欲还体现在邀请全香港与她同一天生日的女生一起来庆生,寓意‘与民同乐’。

女孩们身上的衣饰全由许大小姐一手安排,衣香鬓影间,美人如云。

尹净汉看向画壁,“这幅美女图上面刻的字是……”

“这是回鹘式蒙古文。”之前徐承熹在苏德的家乡见过,留有印象。

突然画壁两扇门似地打开,里面传来一道幽光,有点奇怪,徐承熹、尹净汉对视一眼,舒桐过来,惊讶道:“这游艇竟然别有洞天。”

有个身穿生日服的年轻女孩笑盈盈过来,猛然一把将徐承熹推进里面,尹净汉、舒桐急忙诶了声,想要拉住徐承熹,被人大力推了进去,还来不及眨眼,画壁的两扇门倏然关上。

第230章 第230章用手机打开灯一看,这……

用手机打开灯一看,这是个隔绝了外部声音没有任何出口的地下室,他们被外力故意一推,就反应不过来的原因之一是,地面是斜坡,人一不注意就会滑下去。

尹淨汉懊丧如果不是自己叫徐承熹看画,也不会有这一出。

回忆金炎、小骆收集的所有资料,徐承熹已经反应过来那年轻女孩是谁,安慰道:“不必自责,是有人要对付我,今晚这一出戏,已经搭好了台,必须唱,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拉我看画壁,或许是许大小姐,又或许是某个自称是我粉丝的贵宾?”

舒桐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把我们推进来的了?”

徐承熹微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李董的女儿。”

“李国昌?”舒桐反应过来,“啊,我懂了,他女儿想要报仇。”

“他女儿如果聪明的话,现在应该低调老实地在美国待着,国内不想惹麻煩的也会对他女儿敬而远之。”徐承熹猜想,“今天许君卓的生日宴,她混进来,我想除了可能有许君卓的默认,更可能有别的人推波助澜。”

舒桐问:“别人是谁?”

尹淨汉目光疑惑。

徐承熹笑,“我的老仇家,SK集团的崔敏珠和她的丈夫。”

她又用韩文跟尹淨汉说了一遍。

尹淨汉骇然,“太可怕了。”

“可怕?不可怕。”徐承熹叹道:“我只可惜自己做不到算无遗策,错过了对付崔敏珠夫妻二人的最佳时期。”行贿李董,跨国犯罪。

不知道这对夫妻在大陆与香港赚了多少钱,洗了多少钱。

手机没有信号,只能做手電筒,摸索了良久,他们找不到出路,这里又悶又热,时间一长,人不免焦躁愁悶。

舒桐席地而坐,咒罵李董、陈木飞、崔敏珠等人。

尹净汉听她罵个不停,心中更是煩躁,但见徐承熹始终气定神闲找出口,又不自觉静下来。

“诶——”舒桐想起什么,驚疑道:“待会儿生日宴会结束,游艇上的人都走了,我们是不是就彻底完了?”

徐承熹说:“放心,我不现身,金炎始终不会走的。”

“你那个壮士保鏢?”

徐承熹笑着嗯了声。

“我看他可不如你聪明。”

徐承熹笑道:“你高看了我,也低估了他。”

然而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接近凌晨,情况仍是一点没变化。

徐承熹找出口找得四肢都发酸了,见舒桐已经没力气骂,颓然丧气,她愧疚道:“怪我害你在这受难。”

舒桐无所谓地笑了一笑,“怪你做什么?我这條命本就是你捡回来的,如果真跟你死在这,也是很好的。”

尹净汉虽听

不懂二人说什么,但也做了最糟糕的打算,静静地席地而坐,翻阅手机里合照看。

“现在最想的人是父母?”徐承熹轻声道。

他微笑点头。

“我也是。”想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时间过得真快,她已经离家十二年,不知道二老会不会像養父一样,年纪大了,突发疾病,一想到这,她就揪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養而亲不在。功成名就后她才明白,一直以来她对亲人有点忽视,自幼就被惯得十分自我,想当爱豆就跑去韩国当练习生,想学電影自顾自地报考北电,忙起来的的时候不止忽视恋人连帶父母都缺乏关心,工作干得不开心就撂挑子不干,未来没什么打算回到家悠哉悠哉,一点都不担心精心培养了她的父母会遭人说闲话养了个没出息的孩子,反而父母还要照顾她的情绪,安慰她可以一辈子啃老。

她心中叹息,决定先闭目养神,参加晚宴玩,她穿了件黑色的刺绣薄纱裙,倒是没那么热,很快有了睡意,醒来00:29。

她眯了半个小时,继续找出口。

听见声音,她前进两步,声音渐强,是海浪声!

有声音就说明有通空气的地方,另外,想来是这个时间点派对已经结束,喧闹减弱,又碰上涨潮,浪声才清晰。

她继续往前走两步,贴墙倾听,浪声减弱。

步子来回移动,五六分钟后,她定位声音最清晰的一处,按下手镯,利刃往墙上重重一刺,果然这一处是紧急出口,偏薄,她深吸一口气,再度按下开关,又是一刺,一扇窗似的條形墙壁脱落,掉落于地。

她驚喜交集,外面虽是海,但是跳出去还有一线生机,总比在这闷死好。

而且透过不远处的霓虹光亮,可见游艇离岸不远。

她翻出手机,看是否有信号,真是老天助她,有了微弱信号,她给金炎发了消息,就看能不能送出去了。

她将舒桐、尹净汉叫醒。二人得知有了出口,惊喜万分,正要跳出去,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蓦然响起,严丝合缝的墙门似地转开,进来了人,两男一女,男的一看就是打手,女的自然就是李董的女儿了。

徐承熹笑道:“李、玉、晓。”

李玉晓一惊,“你果然聪明。”

“不是聪明,是记性好。”徐承熹微笑道,“为了把你父母送进去,我可是把你们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一遍。”

李玉晓恨道:“毒妇!”

“毒妇?”徐承熹微笑道:“你父母才是毒如蛇蝎。”

李玉晓嚣张一笑,“她现在可是中国最值钱的女明星,哦,还是国际巨星,赏给你们了。”

这话一出,两个剽悍大汉盯视徐承熹,目露龌龊,蠢蠢欲动。

舒桐、尹净汉惊慌失措。

徐承熹无奈一笑,“能不能玩点新鲜的?别总拿□□的那点事做文章。”

“对付你这种戏子贱货,就是要用这种最low但又是最有效的手段。”李玉晓跋扈骄矜的留子神态与父母如出一辙,“艳照曝光,等着简|中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你吧。就算淹不死你,也会讓你的养父,亲生父母抬不起头做人。”

停頓一下,她哦了声,笑容阴鸷猖狂,“这还没完,你必须死,不是被玩死,就是被我弄死。”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两个大汉立即上,徐承熹一边与他们交手,一边叫尹净汉、舒桐赶紧走。

二人哪里肯弃她而去,待着不动。

“你们不走就是给我添乱!”手镯上的利刃刺中一个大汉的胸口,又拔出,鲜血淋漓,但徐承熹肩膀也被对方踢了一脚,她撞上了强,疼得骨架似要散。“走啊!”她严肃看向两三步之遥的舒桐、尹净汉。

“蠢货。”李玉晓蓦|然掏出qiang,来回扫了下舒桐、尹净汉,冷笑道:“走得掉吗?”

见手下还没拿下徐承熹,她接着咒了骂废物,叫他们闪开,qiang口对准徐承熹,扣动扳机,徐承熹尚不及反应,就被一道横飞过来的身影护在身下,是舒桐。

徐承熹摸到了她背后的血,眼睛陡然湿热,“我叫你走的。”

舒桐喘着气,“我说了,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幸好没击中要害,徐承熹咬紧牙关,手朝裙子里的大腿探去。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李玉晓正要在给二人一qiang,徐承熹就摸出绑在大腿上的玲珑qiang,二话不说冲她开了一qiang,她胸口处頓时血汩汩流,被吸干了气似的倒下,瞪大眼睛盯着徐承熹,万万想不到徐承熹竟然还留了一手。

徐承熹目光回敬她,冷声道:“我本不想再杀人,是你逼我的。”

国内不会像韩国那样乱来,又怕被发现违法执qiang,所以这两年多她出门只帶了两次qiang,一次是撞见沈岩,虚惊一场;一次就是这次来香港,若非有了李董的前车之鉴,金炎在香□□|市给她弄了一把,她都嫌麻烦懒得帶了。

不成想幸好带了。

李玉晓咽了气,同样死不瞑目。徐承熹抬眸看俩呆立的男人,“领头人都死了,你们还不滚?等着我一qiang毙了你们?”

二人吞咽口水,其中一个扶着胸口被刺中的一个,正想抬脚离开,就被进来的人拦着,门关上。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你的对手。”赫然出现一道女声,是崔敏珠,还有其丈夫,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鏢,各个执qiang.

徐承熹丝毫不意外,讽刺一笑,“崔敏珠xi未免太窝囊,躲在后面,等别人替你打头阵。”

崔敏珠面带微笑,满是不可侵犯的倨傲,“你还不配一来就由我动手。”

停顿一下,她笑容加深,“想讓他们两个活命,就废掉自己的一只手。不用想着你的那位保镖来救你,他现在自顾不暇呢。”

徐承熹听出金炎被她的人扣住了

“我想,承熹小姐应该认得这个。”陈木飞含笑亮出一只手表。

这是金炎的。

“你这属下真能打,怎么都打不死。”

徐承熹心脏一紧,笑容敛去,“他是退伍军人,对退伍军人滥用私刑,轻则三年以下,重则三年以上。”

崔敏珠道:“你以为这次我还会让你打官司?有的是替死鬼,或者他跟你一起下地狱?”

徐承熹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完全之策,想到舒桐背部中了一qiang,急需治疗,否则危在旦夕,她笑了一笑,“好,放他们走,我自废一只手。”

她说的韩文,尹净汉摇头说不要,“我宁愿死都不想看到你残废。”

“不是残废,一只手不能用了而已,另一只手还能用。”

听到这话,崔敏珠心情复杂,废掉的手紧握成拳,却毫无知觉。

徐承熹必须付出代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快点,我没耐心跟你们废话。”

徐承熹把舒桐交给尹净汉,“带她去医院,不能让她死。”

“承熹……”尹净汉五味杂陈,心酸、自责、懊悔……当初得知徐承熹设计让几个人坠车而亡,有那么一瞬间,他深觉她狠辣可怕,与记忆中那个娇憨可爱,明艳灵动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由心生抵触,但亲眼看到她随身带着刀和qiang,被逼得走投无路才sha人,他很是心疼。

他对她的爱太浅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徐承熹微微一笑,“走吧,我相信你,才把她交给你。”

尹净汉点头,扶稳舒桐。

“就用你手上的刺刀,”崔敏珠微笑道,“你刺了,我才打开开关,放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