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VIP】(2 / 2)

怀幸很满意这个现状,勾起唇角。

……

四十分钟后,楚晚棠吹好头发涂好脸,从浴室出来。

怀幸提前回到沙发上坐下,背部挺直,见她出来,转过头:“姐姐,继续看吗?”

楚晚棠脑袋轻点:“好。”

嘴里这么应着,人径自走向怀幸旁边的位置坐下,她身上还犹有浴室的水气没有消散。

这水气贴向怀幸露在外面的肌肤,直让怀幸觉得粘稠,她想伸手去取过茶几上的眼镜戴上,手腕却被楚晚棠摁住。

楚晚棠声音也像是被水气浸湿:“几十度的近视,不用戴也没关系。”她状似疑惑的模样,“还是说,你趁我不注意经常熬夜玩手机,度数升上去了?”

“我没有熬夜。”怀幸连忙否认。

楚晚棠:“嗯。”

电影继续播放,楚晚棠的手也没松开,怀幸的手腕纤细,她隐隐可以感受到上面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怀幸没有挣开,但身体有些僵硬。

楚晚棠在一侧坐得极近,以致于她什么也看不进去,等到电影播放着插曲,她才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问:“头还晕吗?姐姐。”

楚晚棠偏头看她,羽睫扇动,回答:“有点。”

“那我给你揉揉。”怀幸给出解决方案。

楚晚棠沉吟两秒,慢慢将脑袋靠向怀幸的肩,轻声道:“好。”

肩头几乎没什么重量,楚晚棠依旧没有松开怀幸的手腕,将她的左手腕牢牢牵着,生怕一松开就会跑掉一样。

在楚晚棠看不见的视角,怀幸无奈扬唇,探出右手,去揉着楚晚棠的太阳穴。

她脑袋往一侧转,一边揉一边问:“力道会不会重啊?”

电影成了背景音,没人看。

离得近,楚晚棠的回答盖过主角的声音,她说:“不会。”

她把脑袋抬起来了些,呼吸能慢慢落在怀幸的脸上,一双棕色眼瞳半睁,嗓音带着些许的笑意:“谢谢你啊,小幸。”

怀幸动作顿了下,摇头:“不客气。”

她又拿出那套自我洗脑的说辞:“你说过的,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

“怀幸……”楚晚棠截断她的话,眼睑合上,这张脸在暗淡光线下看上去竟有些落寞的意味。

怀幸一怔:“怎么了?”

楚晚棠又用左手按下怀幸正在给自己揉太阳穴的手腕,她没答话,只是左手缓慢往下,直到将怀幸的右手牵住。

不,这不是寻常时候的牵手。

楚晚棠扣住她的五指,指根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楚晚棠凑近了些,先用鼻尖去蹭怀幸的侧颈,喃喃启唇:“怀幸……”

侧颈的气息炙热,触到的鼻尖却有些泛凉。

怀幸像是被施了法,她定在这个姿势,根本不敢动,只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垂眸,看向她们十指相扣的手,再侧目,望着楚晚棠优越的下颌。

听着这缱绻又隐忍的声音,她不明白楚晚棠的意思。

可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此前被数次按下去的想法——

楚晚棠也喜欢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怀幸的呼吸都情不自禁放轻缓,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来楚晚棠最近常说的“在意”“想念”这样的话。

原来……楚晚棠跟她一样,次次都是借着姐妹这层身份诉说情意吗?

怀幸颤着睫,都不知道怎么回应楚晚棠的低唤,她的心中酸涩不已。

种子终于等来了花开的一天。

再暗的夜,也能迎来朝阳。

“姐姐……”怀幸颤着睫,声音像一缕从窗棂缝隙挤入的微风,含着一些小心翼翼,“是有什么事吗?”

楚晚棠松开另一只握着她手腕的右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支着自己的脑袋。

目光就这样撞上,没人开口说话。

楚晚棠眼睛仿若精致的琉璃,眼里似乎还有一些没有褪尽的微醺酒意,长睫颤动间,怀幸的心跳就此空半拍。

不等怀幸再问一遍,楚晚棠再说的每一个字都裹挟在柔和的气流里。

她说:“靠过来一点。”

怀幸迟疑一瞬,照做。

距离又拉近了,怀幸手掌展开,五指落在沙发上,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倾向楚晚棠。

楚晚棠不太满意这个距离:“再近一点。”

再近……

两人的气息都缠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的手始终没有分开,不知是谁悄悄冒了些汗,她们的掌心快黏在一起。

怀幸心口发酥,她低着眼,她不敢看楚晚棠的眼睛,再次询问:“怎么了吗?”

“还不够。”楚晚棠靠着沙发,右手落在女生的肩头。

怀幸有些懵,她现在脑子钝的,反应不过来:“什么还不够?”

“还不够……”楚晚棠不疾不徐补充余下的话,“亲密。”

怀幸脑子里轰然炸开一道惊雷-

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还不够亲密。

那要怎么样才能更亲密……

怀幸来不及思考,因为眼前的人已经往前了些,含住她的双唇。

不仅如此,放在她肩上的手顺着背部往下,勾住她的腰,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怀幸只觉得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由楚晚棠掌控,她的脑子雾蒙蒙一片,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能根据楚晚棠的节奏继续。

她的双唇被湿软舌尖撬开,她们住在一起,牙膏用的是同一款,但楚晚棠才洗漱过来,嘴里的薄荷味更浓郁些,这味道很霸道地侵占怀幸嘴里的每一处。

怀幸眼睛闭得很严,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吻,但也会凭借本能被动迎合,只是换气对她而言依旧有些难度,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这点,没一会儿松开她,看她被自己吻成这幅恍惚模样,徐徐伸出手去,用指腹抹着她的下唇。

“好甜……”楚晚棠从心地评价。

怀幸脸颊烧得通红,眼里覆上一层水光,昏暗光线也掩藏不住一点儿。

楚晚棠松开手,轻声提醒:“记得换气,小幸。”

说着再次揽住怀幸,又贴过去衔住怀幸的唇瓣,细细品尝。

第二次接吻时间更久一些,怀幸心里发热,逐渐知道怎么主动点了。

牵着的手仍然没松开,掌心的汗更多了些。

电影播放到什么进度没人知晓,她们像是一点儿声音也听不到。

渐渐地,有人不满足于此。

楚晚棠松开唇,去亲女生的侧脸,寻着对方的耳垂在上面轻啄,低低叹道:“还是不够亲密……”她发出自己的诱饵,“小幸,我想和你彻彻底底成为最亲密的人……你没有这样想过吗?和我接吻,再更进一步,我想过……”

被这样直白地点出来,怀幸头皮发麻。

她怎么会没想过呢?从她对楚晚棠心动起,她在无数个夜里就幻想过。

眼下,她不敢去看楚晚棠的眼睛,只能讷讷地动唇:“想过……”

楚晚棠得到满意的答案,梨涡在唇边出现:“那我们进卧室好吗?”

“好。”

楚晚棠终于舍得松开和怀幸牵着的手,再撑着身体起来,只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腿软了,差点站不稳。

楚晚棠:……

她们只是接了两次吻而已。

好在这个小插曲没被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怀幸发现,楚晚棠随手拿过遥控器关掉。

立灯还在原地寂寞站着,眼睁睁看着她们抛弃自己。

先进了浴室。

手里都是汗,需要先清洗。

怀幸在浴室门口,拉了下楚晚棠的睡裙:“可不可以先别开灯?姐姐。”

“为什么?”

“我……”

怀幸的话没说完,楚晚棠凑过去,用脸颊碰了碰她滚烫的脸。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怀幸愣了下,又听楚晚棠用了然的口吻说:“好,不开浴室的灯。”

因为有客厅的光亮跟进来一些,里面不算特别暗。

她们并肩站在洗漱台前,楚晚棠挤出两泵泡沫洗手液,她先抹到怀幸的手上,音调上扬,带着一些调侃地问:“需要我帮你洗吗?”

“我自己来。”怀幸羞赧回答。

绵密泡沫黏在手上每一寸地方,水流倾泻而下。

怀幸抬头,还是看向镜子,她好像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也看见楚晚棠的脸。

很难描述此刻内心的欣喜……

似乎手上触碰的泡沫名为幸福,此刻被她牢牢抓住。

两情相悦是这样的感觉吗?如坠云端,就算她没有翅膀但也会被楚晚棠托住。

冲好泡沫,楚晚棠扯了洗脸巾给她擦手,手背、手心、手指,擦得极为细致干净。

等擦好她的,才另扯一张擦自己的手。

没一会儿,浴室门被楚晚棠用脚勾上,“砰”的一声。

她搂着怀幸一边接吻一边进主卧。

怀幸不是第一次来到主卧,但却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来到主卧。

主卧里飘着熟悉的香气,接吻换气的间隙里,她才注意到书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着一盏香薰蜡烛。

是楚晚棠进卧室取睡裙的时候?

这个问题还没解出答案,她自己穿着的睡衣纽扣就在被身上的女人逐步解开。

楚晚棠跪在她的两侧,腰往下塌,专注地吻她。

平时用来设计稿图如玉瓷的漂亮双手,此刻正一只手撑在枕上,一只手轻易解着她的衣扣。

换上睡衣后,她们都没有穿内衣的习惯。

怀幸被吻得下巴抬起,喉咙不断吞咽,她的舌头仿佛化身成晚上被楚晚棠含住的那根吸管,和楚晚棠深深勾缠、吮吸。

一颗一颗纽扣被解开。

怀幸的唇瓣也被同步松开,楚晚棠直起腰,眼眸低垂。

香薰蜡烛在不远处的书桌上燃着,光影在墙面上浮跃、跳动,又钻进她们的眼瞳。

怀幸眼里水光一片,嘴唇比平时红上两个度,也更饱满。

她不敢去看楚晚棠的眼睛,因为她知道楚晚棠此刻正在看哪一处地方,她偏过头,长发在枕上略显凌乱地铺开。

可是,这样根本忽略不掉楚晚棠的视线。

她似乎可以感应到一切。

刚刚还停留在她的肩,再是锁骨,又顺着往下……

楚晚棠的目光的确在一寸一寸从上往下。

怀幸成年以后才来的京城,她们在这处住所相处了四年半。

过去她从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也没去想过女生肌肤到底是怎样的细腻白皙。

怎样的……让她想要一点一点占有,在上面留下独属于楚晚棠的印记。

“姐姐……”极其羞涩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你不要看了……”

楚晚棠唇角勾起,伸出手去,她的眉眼间流淌着不尽的温柔:“乖,帮我把发圈摘下来。”

怀幸依旧不敢看人,却照她说的做。

发圈被女生颤悠悠摘取,楚晚棠先把自己的头发给扎起来,又扯过一旁的湿巾,擦着自己的手。

她看着怀幸红色的耳朵,唇边笑意加深。

慢悠悠问:“要不要我也脱掉?不想看我吗?”

怀幸没回话,想了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她的目光始终不知道落在哪里,伸出手,把楚晚棠的睡裙往上撩,直至脱下。

往日隔着衣服才能看见的轮廓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楚晚棠也趁着这会儿把她的睡衣脱掉。

两人的身影被蜡烛光线投在安静的窗帘上。

女生披发,女人束发,缓缓地,女人再次俯身凑近,两人吻在一起。

这次,一点布料都没有。

她们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怀幸勾住楚晚棠的脖子,她眼睫抖得厉害。

只觉得贴着的地方分外滚烫。

她的腰被楚晚棠握住,柔嫩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传递着不同寻常的讯号。

没一会儿,指尖顺着,攀爬而上。

她也被再次压在枕上。

长发又一次铺开。

吻还在继续,却不只局限于嘴唇,而是沿着下颌切换至耳垂,张唇,覆盖上自己滚烫的气息。

楚晚棠的五指也寻到了新地方,停了下来。

她耐心收束,握住。

又用掌心去磨。

指尖慢捻。

“怀幸……”楚晚棠松开怀幸的耳垂,吐气如兰。

她几乎沉溺在这手感里。

怀幸声调绵软,像是春日的一缕青烟。

她问:“*怎么了吗?姐姐。”

“这种时候为什么还叫我姐姐?”楚晚棠空出的手掰过怀幸的脸,低笑一声,“叫别的。”

明明还没到不可控的程度,怀幸也快在楚晚棠的柔软目光里溺毙。

她轻轻回:“那我可以叫你‘楚楚’吗?”

她不想和别人一样叫她“晚棠”,她想自己是最特别的存在。

“楚楚动人吗?”楚晚棠脑袋一歪,还有心思道,眼里笑意盈盈,“嗯,我正在‘动’你。”

怀幸闻言,脖子都快红得滴血。

她只是想这么叫,还没想到这个成语,更没想到还会被楚晚棠这样运用。

可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了。

因为楚晚棠束着的长发随着主人的埋头而扫着她身前的肌肤。

那只手换成唇舌。

含住了她。

舌头柔软。

口腔湿润。

怀幸的意识也在一点一点被搅动,直至消失。

她抬起单臂放在自己额头,闭眼咬唇。

这才刚开始,她就被陌生的感觉包围,经受不住——

接下来她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