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捻着。
很快就收到她给出的回应。
楚晚棠唇角轻轻翘起，在怀幸无力躺下去后，她低下头，去把热烈的回应含在嘴里。
怀幸深吸口气，难耐地把手放在她的发顶。
楚晚棠的动作并不单调，摸过在枕下备着的指套，递给怀幸，就着抬头的几秒钟，望着怀幸湿漉漉的眼，开口：“给我戴上。”
撕包装的声音在空气中突兀响起，怀幸看着楚晚棠举到她眼前的右手，和还埋在身上的发顶。
她的喉咙滚了两下，给楚晚棠戴上。
楚晚棠这才松嘴，缓缓坐起来。
她的视线从怀幸的额头上往下移动，五年没见过的风景再在眼前展开，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腰线收束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春日里新发的柳枝，小腹平坦又温润，肌肤在光影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呼吸时的起伏连带着让腰腹都泛起细碎的涟漪，轻盈，又有张力。
美好、美妙、成熟、标致。
楚晚棠的眼神很温柔。
褪去年轻女人身上最后一块布料的动作也小心翼翼。
视线再往下时，怀幸单手撑起自己上身，过来捂住她的眼睛，分外羞赧地轻声说：“不准看。”
清晨会有许多露珠。
有一些露珠藏得很深，在绣球花的褶皱里，需要拨开才可以看见。
有一些露珠就显而易见，在蒲公英的绒毛球上，像举着数颗微型水晶球。
怀幸很难不认为自己是前后两者的情况。
楚晚棠没有拿开她的手，应声：“好。”
但不准看不是不准碰的意思，她甚至把自己的大腿垫着。
她轻柔触碰，食指和无名指抵在两侧。
明明还没有怎么开始。
可怀幸就是在颤。
切个呼吸后。
楚晚棠的指尖点了上去。
温柔地勾了两下，又按了按。
太久没触碰，她不准备像以前样控制着怀幸。
她只想让怀幸快点快乐。
可她没想到会这样快……
一分钟都不到，怀幸放在她眼睛上的手松开，人重新躺了下去，眼里还覆着泪光。
她的大腿上感受到了一滴两滴。
好多滴。
楚晚棠掰开她。
埋下头去。
“我口渴，杏杏。”
第106章 怎么这么黏人啊。
云栖源的夜晚没有市区燥热,这里山清水秀，夜间绕着清透的凉意。
山风漫过，见着缝隙就会往里溜,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某间酒店套房的窗帘被晚风撩起,晃动了上面映照的身影——
两个女人贴紧的相缠的身影。
太久没经历，怀幸整个人像是一架精密调校的琴，每一寸肌肤都是会颤动的琴弦。
楚晚棠在拨弦。
她的嘴唇在怀幸身上流连，或亲或吻，或舔或咬。
泛着温润珠光的手指抚过怀幸，或轻或重，或按或揉。
第四次时，怀幸双手撑在床头,腿软地跪立在枕上。
她的脸颊在暖光的照射下,有着一层明显的蜜粉色。
她咬着唇，但细碎的“呜”声还是从喉间溢出。
一低头,她便能看见在枕上铺开的早就不受发圈束缚的长卷发,跟女人的双眸对上缱绻旖旎的视线。
楚晚棠的额头光洁如玉，漂亮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上方的怀幸。
她双手扶着怀幸的腿,不让人掉下去。
越喝越渴。
越渴越喝。
偏偏她想要怀幸更大的反应,又控制上了,不断在临界点边缘徘徊。
再次松开嘴，她的唇边和下巴上都是。
她的手缓缓覆盖上去。
往里递进。
怀幸的腰忍不住往后塌，这样一来也着了楚晚棠的道。
她受不住地趴下来,就附在楚晚棠的耳畔带着些哭腔地喊：“楚楚……”
她的声音破碎,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我不行……不行了……”
楚晚棠偏头,亲着她的侧脸，柔声道：“再坚持一下。”
“我坚持不了了……”怀幸声调很柔软,双臂撑在两侧，稍稍抬起头来看着楚晚棠，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泪光，看上去很可怜。
楚晚棠轻笑：“要不你叫楚楚好了？”
“嗯？”
“楚楚可怜。”楚晚棠表面正经地说，速度忽而加快，“真是小可怜，宝贝。”
怀幸听着暧昧的声响，又趴下来紧紧搂着她，跟她呼吸短促地接吻。
没一会儿，怀幸再次被卸去力气。
楚晚棠把指套丢进往垃圾桶一扔，又摸过湿巾给她轻柔擦着。
她像个没有骨头的动物还在楚晚棠身上躺着，什么都不用自己来，就喘着气恢复自己的精力。
楚晚棠揉着她的腰，询问：“要去洗澡吗？”
“等下去。”
怀幸说着，右手往下。
楚晚棠按住她的手腕，低声：“想做什么？”
“做你。”
怀幸挣开，盯着她的眼睛：“楚老师等我很久了，我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
楚晚棠听着这个称呼，她想起来怀幸之前说的“可我不会只有一个老师”。
尽管她现在清楚怀幸说的是假话，可还是有些胸闷。
她别开脸，舒缓自己的情绪。
怀幸掰过她的脸过来看着自己，像是很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
“真的？”
“……假的。”楚晚棠心里的酸意翻江倒海。
怀幸去啄着她的嘴唇，不再跟她兜兜转转，软声直言：“我只有你一个老师。”
说着，指尖勾下那块布料。
一碰到就睁大眼，噙笑问：“楚软糖，你这么想我啊？”
“是啊，很想你……”
怀幸把被子往旁边踢开，撑起身往下滑。
“我也口渴了。”
哪怕这么久没做。
但怀幸的技术比以前更娴熟。
她清楚碰哪里更容易看见楚晚棠失控，她清楚吻哪里更容易听见楚晚棠难耐地喊她。
她喜欢楚晚棠的声音，喜欢楚晚棠抓皱床单的手指。
喜欢楚晚棠泛红的眼周，喜欢楚晚棠双眸含水地望着她。
一盒指套不够用。
怀幸问：“还有吗？”
“在行李箱。”楚晚棠没力气地回答。
怀幸去翻开她的行李箱，除了指套之外，还看见了之前那条情/\趣睡衣。
她折返回来，拆着包装给自己再次戴上，趴楚晚棠身上，笑吟吟问：“怎么今晚没穿那条睡衣？姐姐。”
“怕你不是这个意思……”楚晚棠感受着怀幸的手指，她搂着怀幸的脖子，“万一只是真的觉得市区热呢？”
怀幸吻住她：“一会儿洗个澡我们去次卧。”
“我行李箱也带了指套。”
而这次怀幸做得很过分，又不是只有楚晚棠会钓着人，她也会。
连着控制好几回，楚晚棠被磨得眼里都是泪，声调软绵绵地求着她：“杏杏……”
“姐姐。”怀幸舔着她的唇瓣，很温柔地应着，“再坚持一下。”
楚晚棠实在是难以坚持。
最后，她颤着抱着怀幸，眼泪又从眼角流出。
起伏的腰线优美婉约，像春天被风吹拂的细枝。
那点微醺的酒意早就消失不见，可她们俩仍然有些醉醺醺的。
怀幸细致地用湿巾给她擦着：“凉吗？”
“不凉。”
“怎么还在抖。”指尖摁上去，感受了下。
楚晚棠：“……”
怀幸看她无语的模样笑起来：“好啦，去洗澡。”
凌晨四点左右，两人在次卧准备睡觉。
怀幸困得不行，她缩在楚晚棠的怀里，先一步闭上眼睛。
嘴巴轻合几下：“记得关台灯，姐姐。”
楚晚棠看着怀幸的眉眼，应声：“嗯。”
但听着怀幸越发均匀的呼吸声，她却迟迟没动，就一直看着。
明明她们此刻离得这样近，体温依旧在开启共享模式，还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可她还是觉得怀幸距离她很遥远。
并且，越来越遥远。
今晚带给她的感觉跟五年前南城酒店那晚一模一样。
她很怕一睁眼又听见怀幸说“起风了”。
“是我的错觉对不对？怀幸。”楚晚棠贴着怀幸的额头，用气音问。
没有人回答她，紧闭的窗户将风也隔绝。
她展臂关掉台灯，再次将怀幸搂紧，一刻也不想放开，迷迷糊糊之中，她还在喃喃：“怀幸……”
怀幸的睫毛轻轻颤了下，把脸更深地埋在她的肩颈处。
……
楚晚棠睡醒时怀里早就空了，一片冰凉。
她注意到次卧的行李箱还在，但还是不放心，忙不迭起身来到客厅，一眼看见在观景阳台晒晨光的怀幸，她才松了口气。
怀幸听见开门的动静，转头看过来，笑着问：“终于醒啦？现在快中午了，姐姐。”
楚晚棠揪着的心跳回落，点点头：“我先去洗漱。”
怀幸起身跟上：“我守着你。”
“这也要守着？”楚晚棠双眸弯起，拉长音调问。
怀幸牵过她的手，抬起下巴：“怎么？有意见啊？”
“没。”
洗漱好擦好护肤品，怀幸又在洗手台面上坐着。
深深浅浅的吻结束，楚晚棠抚着怀幸的腰，随后抬手把怀幸的睡衣领口往下扒，看见藏着的吻痕，勾了下唇。
怀幸把她的睡衣掀起，露出她紧致的腰腹：“你也有。”
又问她：“铃声想好没啊？”
“暂时还想不出来，再给我点时间。”楚晚棠禁不住问，“不过，回市区以后我能听你拉小提琴吗？杏杏，用我妈妈的那架小提琴。”
“可以啊。”怀幸站到地面上，凝视着她，无奈笑了笑，“楚晚棠，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你不用跟我商量的，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你想听，而不是问我能不能、可不可以。其实只要你想，我能做到的我就会做。”
楚晚棠的姿态放得很低，但她以前是那样爱命令的人。
“知道了。”楚晚棠附耳，“想跟你做/\爱。”
怀幸的耳朵一下就染上绯色，拉过她的手：“饭菜快送到了，我们去吃饭。”
跟昨晚一样，吃完饭休息会儿，她们就拉上窗帘。
这个周末就在房间里度过，一次楼都没下过。
中途楚晚棠拿着笔电跟“岚翎”的人开视频会议，画面是肩膀往上，怀幸在画面盲区之外，躺在她的大腿上，不出镜，也不打扰她，只是自己玩手机，但她会忍不住去摸怀幸的脸颊，摸着摸着，指尖会伸进怀幸的嘴里，搅着怀幸的舌头。
等到会议结束，她又会褪下怀幸的衣服，品尝独属于她的美味。
回程的车还是由楚晚棠来开，大概是念着五年前的最后一晚，她这两天更不想放过怀幸，当1的次数比怀幸多，程度也更深。
以致于怀幸有些腰酸腿软，把车钥匙塞她手里，自己在副驾驶乖乖坐好。
夜间七点，两人回到城山公馆。
怀幸跟陆衔月约了要去看陆雪融，也意味着她跟楚晚棠要短暂分开。
楚晚棠抱着她，情绪明显有些低落，闷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看望结束就回来了。”怀幸拍拍她的背，“怎么这么黏人啊。”
“不行吗？”
“行。”
门铃响起，是陆衔月按的，她收到了怀幸改密码的通知，不再跟之前一样不管不顾就输入密码进来。
万一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那多尴尬。
楚晚棠不得不松开拥抱，捏捏怀幸的脸：“我等你回来。”
“好。”
依依不舍的目光被一扇门断绝，怀幸跟陆衔月并肩等着电梯。
身侧的打量难以忽略，怀幸转头看着陆衔月，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衔月。”
“周末很愉快哦？”电梯门开，陆衔月抬腿，“你这次连朋友圈都没发。”
怀幸也走进去，“嗯”了声：“很愉快。”
她说：“一直在酒店，没出去转，拍不了什么。”
下行途中，轿厢里只有她们俩，陆衔月听她这么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瞳孔地震了：“这就是你说的不掉同一个坑吗？小幸。”
十多秒很快就到，两扇门往旁边撤开。
怀幸吸了口气，轻飘飘地道：“大秀不是还没开始吗？”她掩去自己的难过，“别担心我，我没事。”
陆衔月张张唇，什么话都没再说，怎么能忍住不担心？她不知道怀幸具体怎么想的，但害怕怀幸越陷越深，到时候不好抽离。
半晌，她轻叹口气。
算了，作为怀幸的朋友，她只需要支持怀幸的决定就好。
不过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你真的更1吗？我怎么看不太出来。”
“……”
大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陆雪融的住所。
陆枕月还在剧场没回来，陆雪融的气色不是很好，脸上的皱纹看上去比之前深了些，她招呼着两位晚辈，说：“我没什么事。”她笑笑，“但你们来跟我说会儿话，我也是高兴的。”
“姑姑。”陆衔月靠着陆雪融的肩膀，“您啊这话一出，那可就麻烦了，以后我天天都要来缠着你。”
怀幸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着，她跟陆家人之间有无法跨越的血缘。
她也无法跨过这层距离，做到像她们这样亲密。
陆雪融拍拍陆衔月的手背，看向怀幸，难得地在她们面前提起工作上的事情：“大秀的进展如何了？小怀。”
“一切都定好了，模特就将走位彩排。”
“还剩三周不到。”
“是。”怀幸颔首，露出微笑，“陆阿姨您放心，‘丝季’的名头会因为这场秀而更响亮。”
陆衔月在旁边道：“成功在向我们招手了！”
陆雪融笑笑，转而问起来：“临时的设计总监是楚小姐吗？”
“是。”怀幸点头。
“不说别的，起码她工作能力很突出，可得好好感谢她一番，哪怕拿钱办事，但也不是谁*都能有这样醒目的效果。”
“我知道。”
一直闲聊着，怀幸的手机屏幕在旁边不时亮起。
她不怎么在陆雪融面前玩手机，索性把手机扣住了，等到陆雪融表示自己要去休息了，她才解锁看消息。
大部分都是楚软糖发来的。
吃饭了，喝水了，看完一个国外设计师的视频了……
还是没有直白地诉说想念。
可想念无处不在。
怀幸抿唇：【现在就准备回来。】
她切出去，又回着陆枕月的消息，陆枕月在几分钟之前问她们回去没。
怀幸：【我们现在准备回去了，岁岁姐。】
陆枕月：【好，下次见。】
对此，怀幸心里没什么波澜，她尊重陆枕月的想法，如果这样相处对陆枕月比较好的话，她会配合。
甚至是，她觉得陆枕月的思维没错。
想要阻断一段感情，不见面是很有效的方式，而她在三周之后，也会这样做-
十点半，怀幸才跟陆衔月在八楼分开。
不等她输入密码，门就被打开。
陆衔月还没进门，听见动静转身就看见自己朋友的腰被一双纤白手臂搂过。
从她的视角看不见楚晚棠被怀幸挡住的脸，但能看见怀幸腿软得太快，人几乎在下一秒就靠在楚晚棠身上。
也就几秒钟的事情，怀幸就被人搂进房间，房门则是由楚晚棠背对着用脚勾住，再关上。
整个画面很有冲击性。
尤其是陆衔月从没见过怀幸这幅样子。
她怔在当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面前的门也打开了。
闻时微倚在门口，穿着有些露的睡衣，明艳的脸上尽是疑惑：“我还在等你开门，小衔，怎么在这里待这么久。”
陆衔月看着女朋友这样，“嘿嘿”一笑：“好性感啊，小时。”
她搂过闻时微的腰，吸了口气，控制不住道：“刚刚看怀幸去了。”
“嗯？”闻时微揉着她的脑袋。
“难道她当初传授我的都是当0的经验……？”
闻时微笑出声：“是吗？”
“我还以为你在这方面天赋过人呢。”
“……”
第107章 我怎么舍得。
距离“四季有丝季”大秀还有不到三周,全公司差不多都忙于这件事。
怀幸周五录制的设计部vlog被营销部职员加班加点剪出来，在周日晚发到各个平台上，本来一开始的数据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很多人都没耐心看到最后,只在一开始扫到怀幸这张很有记忆点的美貌，在评论区留“老板好看”这样的内容。
直到有一个粉丝数量很多的女同博主路过，看完全程以后，表示自己嗑到了，直接定位到最后那三分钟的时间，求大家一定要看。
在她的号召下，去看的人果然多了起来。
随后大家纷纷表示好嗑，广而告之这里有新饭可以吃。
主要是真的没办法不嗑。
看上去年轻些的总裁跟其他设计师都保持着安全距离,可进到总监办公室就没有这样的概念了,站在楚总监身侧，手臂自然落在椅子上,像是在抱着对方。
挨得极近不说,两人的视线好像还用502胶水黏对方脸上了。
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
【为什么最后卡在楚总监回答问题那里啊？后面的呢？@丝季给我把我的新饭续上谢谢。】
【更重要的是谁？就是怀总吗？路过先嗑一口……】
【我可以不是女同,但怀总和楚总监必须是！！！】
【妈妈……妈咪……】
……
视频发酵两天上了热门,周三上午,怀幸开会的时候，拿着平板翻着各大平台评论区，听起营销部说起相关的数据,有些惊愕。
“抖音后台播放破两百万,小红书后台播放破……”
“新增两万六千人预约大秀直播,‘四季有丝季’话题阅读量新增……”
把整理好的数据报告完毕，营销部的部长朝自家老板微微一笑：“怀总,我们的策略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衔月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怀总！”
怀幸扫她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看着评论区一些大胆说“这俩人肯定亲过”的留言，藏在衣服底下的吻痕却倏而有些发痒似的。
“怀总。”部长适时问，“第二支视频什么时候？上周给您的表格里列的是今天探班模特练习室对吗？”
怀幸点头：“是。”
部长搓搓手，拼命忍笑：“楚总监也可以去。”
“她本来就要去。”
部长：“那我们等待您的视频。”
开完会，陆衔月翻着评论区，跟怀幸一前一后出会议室。
她就在旁边乐不可支，用手肘撞了下怀幸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那个说你们接过吻的评论还挺神的，网友们慧眼如炬、火眼金睛啊……这都能看出来。”
“她们还不够火眼金睛。”
“什么意思？”陆衔月追进怀幸的办公室，追着问。
怀幸给自己接水，漫不经心地抛出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之前在南城海边跟我说的那张图片吗？”
“点赞破千万很多人当壁纸的那个？”
“是我和她。”怀幸端着水杯在窗前站定，她看着眼前的多肉回忆起来，“拍摄于2020年6月6号，那次我和她都去南城出差，日出是我回京当天我们一起看的。”
陆衔月险些拿不稳手机，瞪大眼睛。
这回轮到她惊讶，适应几秒后，她点开软件搜索起来那张图，再到怀幸身边站好，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比对：“我的老天，难怪你当时说你没看过帖子，合着你就是当事人，你还看什么帖子？你直接看原片差不多。”她放下手机，想起来，“等等，我们是20年6月份见的面，这张照片也是拍于6月份……”
怀幸表面很平静，声音却低了些：“照片也拍于我们分开前的最后一天。”
陆衔月闻言默然，过了会儿，她拍拍怀幸的肩：“我回办公室啦。”她扬起一个笑容，“记得给网友们放新饭啊。”
“……”
人一走，怀幸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有一款办公日历，她盯着今天的日期，直到眼眶干涩发疼，她才收回视线-
下午两点，日头正烈。
怀幸手持口袋相机来到设计总监办公室，不等她敲门，楚晚棠率先从里面打开，朝她露出梨涡，喊她：“怀总。”
怀幸背着相机，双眼弯弯。
她轻咳一声，故意遮住言辞里的笑意，故作正经地喊：“楚总监。”她说，“走吧，去探班模特练习室。”
楚晚棠：“嗯。”
她很自然地拿过怀幸的包提在手里，其他几位设计师看得也是有些呆住。
怀幸不管这些人，她就举着不怎么重的相机跟楚晚棠一边聊工作一边下楼。
阳光炽热，还没出一楼的大门，楚晚棠就撑起伞，将她们罩在伞下，怀幸让她们两人出现在画面里，开始介绍起来“丝季”的工作环境。
楚晚棠看着她们被伞笼罩在一起的影子，再看着身侧之人认真的模样，唇边的梨涡又显了出来。
怀幸转着镜头，刚好拍到，问：“楚总监在笑什么？”
楚晚棠抬眉：“怀总，是因为我天生微笑唇。”
怀幸：“……你正经点，楚软糖。”
“跟上次一样不剪进去就好了。”
“也行。”
今天开车的是泰叔的妻子，平时喊她香婶。
她早早在主驾坐着，车厢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好。
楚晚棠收起伞，坐在怀幸的左侧。
而相机也不再对着别处，就正对着她们两个人。
对于这次大秀，怀幸投入的精力很多，这会儿又在说着关于模特们的事情：“大秀的模特筛选进行了好几轮，除了海城的模特经济公司，还有……”
轿车驶出停车广场，外面的林荫路将光影斑驳，映照在她们身上。
楚晚棠跟怀幸保持着一点距离。
她支着脑袋，姿态慵懒，视线落在怀幸的侧脸上，不时配合怀幸的互动。
怀幸的眉骨像在云栖源看见的远山，眉峰微微扬起时，像有山风拂过；眉心至鼻尖的曲线流畅，不凌厉，有一种水墨的氤氲感；上唇小巧挺括，下唇弧度饱满……
是非常好亲的嘴唇。
她这两天很喜欢含着怀幸的下唇轻咬，像含住一瓣带露的玫瑰，带着不尽的清冽和香气，等松开时上面泛着水光的嫣红。
而怀幸就会推推她的肩：“不可以咬肿，楚楚。”
“没有。”楚晚棠应了声，又去吻她，“我怎么舍得。”
楚晚棠想着这些，睫毛扇动两下，收起自己游离的思绪。
她的喉咙咽动两下，拧开包里准备的矿泉水瓶，适时递给怀幸：“喝点水，杏杏。”
怀幸接过水微仰着头喝了两口，她是真的说得有点渴了。
她把水瓶递回去，楚晚棠也不避讳着，就着同一瓶水喝了起来，拧紧瓶盖时唇角弯弯。
怀幸看着她这副模样，思考着要不要把视频交给营销部之前，自己也把这段剪掉。
楚晚棠迎着她的目光，像是有些困惑，柔声问：“怎么了吗？”
怀幸摇头：“没有，我讲差不多了，先关掉相机。”
她看了眼前方导航上显示的距离，往左侧移动许多，靠在楚晚棠的身上：“姐姐……”
楚晚棠牵着她的手，轻声问：“腰酸吗？”
“……那也没有。”怀幸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今早上开会，营销部那边报了上次的vlog数据成绩。”
楚晚棠：“怎么样？”
“很好啊。”怀幸玩着楚晚棠的纤长手指，今天早上她还没彻底睡醒前，它们在自己身体里。
她捏着泛粉的指尖，耳朵红了点：“话题点击量提升了很多，直播的预约人数也新增两万多……就是评论区一些网友说话太放肆，说我俩肯定亲过了。”
说这话时碍于有香婶在场，怀幸的音量都压得很低。
可还是一字不落地进入楚晚棠的耳里。
楚晚棠闷笑不止：“这么明显吗？”
怀幸抬起手来，捂住她的嘴巴。
这样一来，显得她眼里的笑意更甚，如画眉眼仿佛染上窗外的日光。
楚晚棠啄了下她的掌心，眸光柔和，按下她的手腕，轻声说：“其实我以前没有很期待下班，我觉得工作能给我最直接的反馈，我很喜欢工作，直到你来到京城，我想着家里还有你，就很想早点下班回家看见你。”
她问：“这么多年了，我现在还在期待下班，今天拍完vlog就可以下班了吗？”
“差不多。”
“那我们比平时早点开始，好吗？”
怀幸从她怀里挣开，看向别处，嘟囔：“听不懂。”
楚晚棠：“只是说早点下班好休息。”她捏捏怀幸的手，“别想歪了。”
怀幸：“哼。”
她会信才怪了。
终于，她们到达目的地。
怀幸再次举着相机，恢复正经的表面：“我们现在到模特练习室这边了……”
楚晚棠在一旁提着她们的包，心里柔软一片，跟着进去。
定好的主题之下，每个季节都有大概10套服装，为避免同一模特频繁换衣导致流程拖沓，模特数量在30位左右。
练习室一共分了好几个区，比如基础训练区、体能与柔韧性训练区、造型与镜头感训练区……（1）
现在每个区都有相应的模特在训练，镜头率先捕捉到当老师的万依，作为本次大秀的定海神针，日常训练她不用参与，但她闲不住，也想多尽自己的力量，索性就当起了训练老师。
练习室内响着很有节奏感的音乐，万依看见她们俩就喊了暂停，让大家休息。
自己跑过来跟她们招呼：“杏杏，晚棠。”她看着相机，“拍工作vlog吗？”
“是的，万老师。”怀幸笑笑，“我们来探班，楚总监一会儿看看部分上身效果。”
“不怕提前泄露吗？”
“会有马赛克处理。”
楚晚棠跟助理似的：“还请万老师介绍一下现在的训练情况。”
万依表面上还是那副仙女模样，她说：“练习室的核心是模拟走秀场景，通过反复训练来优化细节，这也是每一位模特都要经历的事情……”
来回交流了好一会儿，楚晚棠手机铃声响起，到一旁接听。
有些模特不想放过出镜机会，很踊跃地参与进来，跟镜头对面的网友分享目前的训练体验以及对大秀的期待。
怀幸中途有些分神，她看向角落里的楚晚棠，能看见楚晚棠的眉头轻轻皱起。
好几分钟后，楚晚棠挂断电话，神色如常。
正好互动告一个段落，换装好的模特在T台练习室，她们正要过去看看。
怀幸关掉相机，正要问楚晚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倒是不常看一向游刃有余的楚晚棠皱眉。
楚晚棠怕她举相机太久会累，自己拿到手里，对她说：“刚刚接的是姥爷的电话，他问这个周末我能不能回一趟京城，姥姥的病情不是很明朗，还说想让你跟着一起，上次他陆家老太太寿宴过后，他回去跟姥姥说了遇到你的事情，姥姥当时就想见见你，只是时间上不凑巧。”
怀幸：“周五晚上回去，周日回来吗？”
“也可以提前，不用一直待在那。”楚晚棠抿唇，“我都是知道妈妈们以前的关系以后，才跟楚家联系频繁了点，跟姥姥和姥爷也没有很熟……”
许家人觉得她姓楚，又是女孩，从小不待见她。
楚令仪在她七岁那年跟楚家大吵一架过后，也很少带她回楚家。
两边的亲情都很淡薄。
怀幸忍不住抬手抚着她蹙着的眉：“我跟你去，姐姐，别皱眉啦。”
在一边的万依“啧”了声，浅唱起来：“我应该在车底~~~”
楚晚棠：“唱这么难听，赔我耳朵损失费。”
万依无语：“神经！”
怀幸看着她们“吵架”，笑了起来。
这样的机会以后会越来越少，她用眼睛定格。
第108章 情人节快乐，怀幸。
当营销部剪辑好第二个怀幸视角的大秀准备工作vlog并发到网上时,她们的老板刚抵达京城。
这次回来两天她们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由楚晚棠拉着，不过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路牵着怀幸的手,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时值八月下旬，暑气渐渐消散，京城的夜晚有了些许的凉意。
今晚月亮高悬，给这座城市披上一层薄纱。
一辆轿车在宽阔道路上平稳前进，苏澄在主驾握着方向盘，不时通过内置后视镜看身后的两大一小——
峤峤很想念怀幸和楚晚棠，坐在中间。
一边牵着一个，一口一个“杏杏姨姨”“糖糖妈咪”,不止如此,她还亲了两人的脸颊，以表自己的想念。
这样和谐的画面,苏澄亲眼看见还是觉得不那么真实。
过去这阵子万依给她发消息说怀幸和楚晚棠和好了,她一直持怀疑态度，想要亲眼见一见,今晚看见自家好友牵着怀幸在机场出现,她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总算落下。
有情人能长长久久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后天下午的航班回去吗？”苏澄确认着,“这次回来有点赶。”
回答的是怀幸：“大秀快到最后的进程了，周内不太走得开。”
苏峤抬起头来：“姨姨你们后天就要走了吗？”
“没关系呀。”怀幸捏着峤峤的手，“下个月13号,你妈妈会带你来海城玩,我们到时候还会再见面的。”
她掰着峤峤的手指：“你看,今天是8月29号，距离下个月13号还有一天、两天……”
车内打着灯,楚晚棠看着车窗外整齐排列的路灯和闪烁的霓虹。
听怀幸数着数字，她的神情紧绷了两秒，又装作没事一样去问苏澄：“澄澄，峤峤是不是幼儿园快开学了？”
苏峤立马：“我不要开学……”
苏澄：“对啊！”
她作为家长大笑出声：“哈哈哈！终于！”
怀幸抱着苏峤的脑袋安慰着，忍俊不禁：“苏澄姐，你笑太大声啦，吵着我们峤峤了。”
数日期就这样因为苏峤的悲伤打断，楚晚棠舒了口气，假装不是故意的：“全世界大部分小孩听见上学都这样。”
旋即开启别的聊天内容。
中间路过市区时，能看见一家商场的巨幅大屏上正在打七夕节的广告。
怀幸撤回视线，继续跟苏峤聊天。
楚晚棠也跟着收回目光，她眨眨眼，不知道落在哪儿处。
当怀幸看过来时，她又朝怀幸露出梨涡：“怎么啦？”
怀幸绕过苏峤，牵着她的手。
……
苏澄把她们送回楚晚棠的家，峤峤不想跟她们分开，抱着楚晚棠的大腿不撒手。
没辙，楚晚棠抱起干女儿：“你们就在我这里睡吧，白天我找阿姨打扫过了，你们睡主卧。”她指着苏澄的包，“反正你包里也有她的用品那些。澄澄。”
苏澄：“行。”
苏峤知道今晚要留在这里睡高兴坏了，把她人放下以后，她就撒丫子到处跑，给她扎的辫子一晃一晃的。
怀幸隔了快两个月又回到这里，她的心情跟上一次有些不一样。
这回平静许多。
依旧是没怎么变化的布置，楚晚棠拉着她们的行李箱，开了次卧的门。
上次来怀幸并没有在这里留宿，现在乍看见楚晚棠打开她以前常住的房间。
她吸了口气，才有勇气抬脚，跟着进去。
次卧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打扫得很干净。
楚晚棠白天招呼过阿姨开纱窗，窗帘被晚风吹动，似是在欢迎原主人的归来。
苏峤穿着她的小拖鞋哒哒哒跑进来，围着她们转：“耶！今晚不在家睡觉！”
她甚至拉着楚晚棠的手，仰脸问：“糖糖妈咪，我能跟你们一起睡觉吗？”
楚晚棠失笑：“不能哦。”她指着苏峤无语的亲妈，“你妈妈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你得保护她，是不是？”
怀幸听她这样哄小孩，很配合地笑笑：“我们峤峤是勇敢的小女孩，一定会保护妈妈的。”
苏澄：“……”
得，小情侣给她安了什么胆小鬼人设，她也只能配合：“峤峤，妈妈会害怕的呜呜呜。”
没一会儿，苏峤牵着妈妈离开了次卧。
怀幸这才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打开桌上的台灯，取了一只笔还有本子，在上面洋洋洒洒写着字。
楚晚棠拉开行李箱给她取睡衣，听见她的动静，转头问：“在写什么？”
“没什么。”怀幸一顿，“秘密。”
楚晚棠：“我能看吗？”
“现在不能看。”怀幸折好这张纸，笑吟吟的模样，“晚上睡前给你看。”
“好。”楚晚棠拿起她的睡衣和换洗的内裤，“现在去洗澡吧，有点晚了。”
怀幸把纸放进抽屉，再三强调：“一定不能偷看。”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楚晚棠凑近，捏捏她的脸，“就这么不信任我？”
怀幸笑眼弯弯：“我去洗澡了，姐姐。”
她从椅子上起身，拿起睡衣就出了次卧。
留下楚晚棠一个人在原地怔愣，刚刚她的问题，怀幸避而不答。
她闭上眼，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去把窗户彻底关上，这才八月下旬，晚风居然让她有些冷。
一个小时后，她们俩躺在床上。
白天在上班，晚上又辗转，这会儿精力都没之前好，但怀幸还是戴上指套，她看着小夜灯下楚晚棠绯色的脸颊，小声提醒：“隔音不是很好，楚楚。”她使坏地勾起唇角，“一定要小点声啊。”
说完，她溜进被窝里。
手口并用。
楚晚棠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掌心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紧紧抿着唇。
这次也被怀幸控制，怀幸会在她气息短促时忽而慢下来，也会在她按着自己脑袋的力度松开时快起来。
她所有的反应怀幸都清楚、明晰——
也包括她的想法吗？
似是为了惩罚她的分神，怀幸脑袋一侧，对着她的大腿咬了口：“在想什么？楚楚。”
也不等她回答，怀幸就不再钓着她，很快就给予她最想要的。
直到她颤着侧身，不停咽动。
怀幸摸过湿巾，从容熟练地为她擦着，还为她重新穿好一切。
她眯着眼，一只手往下拉着怀幸的手腕感受真实存在的脉搏，同时也紧紧抱住怀幸感受着怀幸的心跳。
这才徐徐闭上眼睛。
怀幸去亲她的脸颊，寻着她的嘴唇跟她接吻，安抚着她的情绪。
过了会儿，怀抱逐渐松开些，怀幸摸过枕下的条塞到楚晚棠的掌心：“现在是睡前了，你可以看了。”
楚晚棠不敢看，就跟她不敢让怀幸设置铃声一样。
她握着纸条，藏起自己的思绪，说：“你刚刚惹到我了，我不要现在看，等你睡着了我再看。”
“好。”怀幸缩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睛，“我好困，先睡了，晚安，姐姐。”
楚晚棠：“晚安。”
她亲了亲怀幸的额头，又用自己的额头在上面贴了贴。
等确认怀幸呼吸均匀后，她握着仍然没有打开的纸条，又用气音开口。
“情人节快乐，怀幸。”
还是没人应答，京城的晚风也被窗户隔绝。
这里的雷雨季已经过去，但她的世界忽而响起一道“轰隆”声，在她的耳畔震颤。
她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九十分钟的倒计时看似早已废除，可更深一层的倒计时悬在她的头顶，是不是？
大秀就是期限对吗？她犯的错在怀幸这里真的不可饶恕对吗？怀幸跟五年前一样，又要准备从她身边逃走，对吗？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楚晚棠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蹑手蹑脚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上。
这时候就连滚烫的眼泪都悄无声息，但滴落在手背上凉得刺骨。
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怕自己一旦做了什么行为，倒计时会加速。
在这之前，她到底该怎么做……
她要怎么样才能挽回自己的爱人。
无力感像涨潮的海水，即将漫过理智的堤坝，她咬着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淹没在黑暗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黑暗吞噬了她的身影，也吞噬了她的情绪，空气都变得很沉重，而她早已喘不过气。
她回想着和怀幸最近的甜蜜回忆，而每一个片段都似锋利的刀片，在她的心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血肉模糊，她还是只能独自舔舐伤口，与这暗夜融为一体。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回到床上，重新把怀幸搂进怀里。
拜托你，不要再随风飞走了。
怀幸-
楚晚棠的姥姥叫叶莺，自从当年白发人送黑发人后，身体每况愈下。
老太太年过八十，头发早已雪白，像落了一层未化的霜，皮肤松弛下垂，眼神透着温和与慈祥。
如今撑了这么些年，现在情况不太乐观。
怀幸在病床边坐下，老太太布满褐色老年斑的手拉过她的，念叨起她的家人：“千兰是个好人，阿卓也是好人，小章、小路、小昭、也都是好人……”
老太太悲从中来，泪水从浑浊眼里流出：“怎么怀家这么多好人，只剩下小怀你一个……”
怀幸也跟着红了眼眶：“叶姥姥，我不会忘记她们的，您好好听医生的话，别让她们担心。”
楚晚棠看着这一幕，有些受不了地来到房间之外，姥姥的那番话又在提醒着她曾经对怀幸的所作所为。
真的一个家人都没有的，只有怀幸。
楚家也住在庄园，环境很好。
楚逸明正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发呆，
楚晚棠走过去，人刚坐下，楚逸明看向她，问：“你姥姥就想在走之前看你结婚，棠棠，已经不指望看你有孩子了。”
“集团培养的那些才俊你找时间挑一挑，我有两个印象还不错的……”
“姥爷。”
楚晚棠淡声询问：“妈妈跟怀昭阿姨相爱这件事，你们心里门儿清，是不是？但你们不但不帮助自己的女儿，还成为共犯，甚至是，主谋。”她扯起唇角，“太可笑了，姥爷，你们活活逼死了她和怀昭阿姨，现在又在这冠冕堂皇演什么……？”
第109章 喜欢。
像是一颗石头砸进深井,井水咕噜咕噜翻涌的声响不停往外冒。
平静的水面被撞碎，正在疯狂震颤。
楚逸明泛白的眉头压着，沉声：“令仪跟小昭只是朋友。”他望着自己的孙女,对方的眉眼跟已故多年的女儿很相像,就连此刻生气的样子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问：“你是从哪儿听说的莫须有的事情？这个谣言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当年害得我们楚家……”
“到现在您还坚持认为这是谣言吗？”楚晚棠直盯着老人家的眼睛，“1991年，妈妈和怀昭阿姨被人爆出是女同性恋，流言四起，各方围剿。许直勋找上门来，让你把妈妈嫁给他，才能平息这次风波……是不是？”
楚逸明盘核桃的动作暂停,年纪摆在这,他的嘴唇干瘪，嘴角往下压着。
听着楚晚棠的话,他紧握着手里的核桃,转过头，望向前方的湖面,想起自己的女儿,默然。
楚晚棠悲痛地问：“姥爷,妈妈当年没有向您和姥姥求助过吗？她当时才二十出头，才刚大学毕业。”
“是她咎由自取！她不能是同性恋！”楚逸明气得人都在发抖，“我和阿莺只有她一个孩子,精心培养她,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集团还要由她来继承……她怎么可以是同性恋？”
他再次看向在旁边的孙女，怒目而视：“她是来找过我们,希望我们可以成全她和怀昭。简直不可理喻、痴心妄想！她真是疯了！”
“怀家搬去云城有你们的手笔吗？”楚晚棠眼里含泪，又问起来，“光是妈妈被迫跟许直勋结婚还不够，还要让怀家举家搬去别的城市，让她们再难见上一面？”
楚逸明冷哼：“她们是两个误入歧途的孩子，只有她们彻底分开，谣言才会彻底停止。”
楚晚棠的眼泪往下滴落，她微低着头，胸腔闷得好似有淤泥堵住。
楚逸明看着她这样，伸出苍老的手，拍拍她的背：“棠棠，你不能跟你妈妈一样，你妈妈就是太倔了，当初她要是不要那么倔，她不会离开得那样早……”说起这件事他也有些泪目，他拭去自己的眼泪，“我们活了这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找她了。”
楚晚棠嘲讽地笑起来：“她跟怀昭阿姨在天上会很幸福，姥爷。”
“她们彼此相爱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自诩拯救她们的人，就是你们让她们心里郁结难消，她们只活到四十七岁，都是因为你们……”
“啪”的一声，楚晚棠挨了结实的一巴掌。
她偏过头，看着青绿色草地，脸颊像是被烧红的铁板拍中，无数细密的针从皮肤下钻出来似的，刺着她的脸。
楚逸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漠地道：“楚令仪当年也说过她们相爱没有错，我也给了她一耳光。你好好清醒下，楚晚棠。”
“别忘了你姓楚。”
楚晚棠脸上的指印比五年前在许家挨的那次深很多，她仰头看着楚逸明，也冷冷地说：“以后我不会再踏进楚家半步。”
她勾起唇：“幸运的是我遗传了妈妈的性取向，我的爱人也姓怀，就是怀幸……姥爷，家里连着出了两个同性恋，您要不要去看看祖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怀幸刚安抚好老太太睡着，就见楚家管家匆匆忙忙进来，见老太太合着眼，只能按下焦急的神情。
转而对刚出来的怀幸压低声音，说：“怀小姐，劳烦您去看看大小姐，不知道大小姐跟老爷聊了什么，老爷被气得倒下了，大小姐她的情况也不太好……”
怀幸的心提起来，点点头：“谢谢。”
穿过走道，她看见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楚晚棠。
楚晚棠垂着脑袋，散落的头发将侧脸挡了一部分，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楚晚棠慢慢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
怀幸看着女人脸上的指痕，双唇抿得很紧。
她屏住呼吸，慢慢走到楚晚棠的身前蹲下来，试探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楚晚棠被扇的这半边脸，眼里的关心盖过这世间的一切。
楚晚棠抓着她的手，另一边脸贴上她的掌心，安慰着：“不痛，我没事。”
“我们回家。”怀幸抚了抚她的脸。
楚晚棠：“好，我们回家。”
“我们”和“家”这个词组，再次跟她有了关联。
她忽略掉心里那些不安，站起来，还牵着怀幸的手，两人踩着草地，温暖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她看了眼楚家的庄园，轻声说：“以后不会再来了。”
怀幸牵紧了她的手：“好。”
“不问我为什么吗？”
“不问。”
怀幸很笃定地说：“不会是你的问题。”
楚晚棠听她这么信任自己，想露出一个笑容，但因为脸疼，只能“嘶”了声。
怀幸看着她这样，担心起来：“我去找管家要点冰，先冰敷……”
“回家再敷，我不想在这里。”
……
回到她们曾经的家，楚晚棠规矩地靠坐在沙发上。
在小区门口的药房她们买了药、冰袋回来，尤其是冰袋，家里一向没有这个东西。
冰袋用毛巾裹着，怀幸岔开腿跪坐在楚晚棠的大腿上，她握着冰袋给楚晚棠敷着脸。
楚晚棠看着她表情严峻，满脸的不开心，摸摸她的腰，轻松地道：“看来下次你的工作vlog我要戴口罩出镜了。”
“但不用担心，在大秀开始之前应该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怀幸拧着眉：“嗯。”
冰敷是有效果的，没有那么火辣辣的灼烧感。
楚晚棠的手从怀幸的衣摆伸进去，贴着怀幸腰间的肌肤，指尖在上面滑动，继续调节着氛围：“还可以亲我另一边脸。”
怀幸依言，凑过去亲亲她另一边脸。
楚晚棠扣住她的手腕，把毛巾和冰块夺下来，低声：“药店的人说一次敷十到十五分钟，现在差不多到时间了，杏杏。”
说完衔住怀*幸的嘴唇。
但由于脸颊有伤，怀幸都不敢跟她吻得太狠，只是轻轻地唇舌来往，共享这难得的静谧和安宁。
温柔的一个吻结束后，怀幸坐在她的怀里。
楚晚棠闻着她的发香，怕她下一秒就消散一样，将她抱得很紧。
窗外晴空万里，楚晚棠亲了亲怀幸的脸，提议：“要不要去拿平板？”她笑的时候脸还是有些扯着的疼意，“网友说的‘新饭’我们还没看呢。”
“什么新饭，那是我的工作vlog。”话是这么说，但怀幸还是起身去取了平板来。
她点开视频软件，进入公司的账号空间，昨晚才发布的视频，到现在还没有24小时，显示的播放量又有几十万了，弹幕留言也有几千条。
她还是背对着坐在楚晚棠怀里，两人双腿叠靠。
看着营销部取的标题，她都不知道说什么——
【老板让我这期剪得收敛点，收敛？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楚晚棠点评：“嗯，很吸引人的标题，是我的话我会点开看看。”
怀幸沉默半秒，点开视频。
跳出来一整页有些花眼的弹幕：【奶奶！您关注的纪实恋爱综艺更新啦！！！】
楚晚棠：“我有点后悔让你拿平板了。”她用没事儿的那边脸蹭蹭怀幸的耳朵，“好想笑啊。”
怀幸偏过头，睨着她，凑近，在她嘴唇上啄了下：“要不我们现在别看了？等你好点再看。”
“反正也没什么事，没关系，我忍忍就可以了。”
楚晚棠圈着她，温声询问：“很喜欢跟你这样待在一起，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的话，能不能不要放弃这段感情。
怀幸没有完全关闭弹幕，只留了上边的一部分，看看网友的反馈。
得，大家真的在很认真嗑她和楚晚棠的CP。
楚晚棠拿过她的包自己提着时，大家：【嗑死我了。】
楚晚棠说自己天生微笑唇，而她喊楚晚棠“楚软糖”的时候，大家：【给我上呼吸机。】
两人在轿车里不时互动，而楚晚棠的视线一直放在怀幸身上，两人还同时喝一瓶水时，大家：【怎么回事，看得我小脸通黄。】
……
视频看完，又翻着评论区。
上千条评论都在催公司赶紧出新的一期，这口饭实在是太香，好吃爱吃。
也有人觉得现在为了宣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老总都要出来卖姬，这样的评论就被网友们怼了：【宣传效果很好，我支持多卖。】
【谢邀，已经买了‘丝季’的手帕，预定了成衣……】
【路过，谁出大秀的门票啊？】
评论翻完，怀幸的唇角也没下去过。
楚晚棠掰过她的脸，看着眉目含笑的模样，又夺过平板放在一边，吻上去前，她哑声说：“想跟你午睡了，杏杏。”-
晚上，怀幸跟京城的朋友们见面。
她的工作vlog播放量还在速升，也会推给她这些爱上网的朋友们，一顿饭吃得有些微妙。
饭局快收尾的时候，怀幸收到楚晚棠的电话，跟她说自己开车到附近了，在等她。
电话挂断，卓忻托腮看着她，索性直接问：“小幸，你跟晚棠姐姐是在一起了吗？”
这个问题让涂朝雨她们都愣了下。
问这么直接啊？
几道目光齐齐落在怀幸身上，她握着手机，扬唇笑笑：“没有，她来帮我工作的忙而已。”
可视频里表现出来的暧昧和亲昵，看上去不像假的。
朋友们对了个眼神，什么都没说。
怀幸深吸口气，垂下眼来，鼻尖微微泛起酸意：“最近忙得好累啊，还好一切都快结束了。”
第110章 好痛，为什么……
“四季有丝季”大秀的名头随着怀幸的工作vlog越来越响亮,再加上明星嘉宾的官宣，已然成为国内现阶段最受瞩目的大秀。
这样一来，带给“丝季”众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等到全员带妆彩排那天,空气中都像是被压缩过，压强大得让人有些难以喘气。
怀幸五年前参加“岚翎”大秀是作为临时模特，那会儿的她只需要跟着老师学习，好好表现就可以。
可现在不一样，这场秀方方面面经过她的手，不能出一点差池，她的情绪再怎么稳定，也会为此而焦虑到难以入睡。
不过……
她自己明白的,除了工作之外,还有另一层更重要的原因。
距离大秀日期越来越近，她的神经也越来越紧绷。
更多时候,她都只是想跟楚晚棠静静抱着,什么也不做，单纯地发呆,感受着楚晚棠的心跳,闻着楚晚棠身上的香气,想把这一切都刻进她的身体里，在楚晚棠看不见的角落，她不再掩藏自己对楚晚棠的爱意,眼中的依赖和眷恋明显、浓重。
可当楚晚棠看向她,她就只是笑笑,凑过去亲楚晚棠的嘴角，再摸摸楚晚棠逐渐好起来的脸。
时间一天天过去,楚晚棠脸颊的痕迹日渐消散。
到9月11号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指印了，去公司摘掉了口罩。
下午，怀幸又持着口袋相机准备来到设计总监办公室，面对镜头，她越来越游刃有余，唇畔带笑，说：“本期视频会放在大秀之后，这也是最后一期我的有关大秀的vlog啦，谢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我会永远记得。”
“现在我要去找楚总监，我们将前往场馆去看彩排情况。”
说完，她推开设计办公室的门，许久没露脸的楚晚棠穿着黑色的衬衣西裤，倚靠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楚晚棠唇边梨涡浅浅：“怀总。”
“楚总监，跟我走吧。”怀幸这次伸出手去，不再避讳着，“去看彩排。”
办公室其他设计师都不在，先一步去了场馆。
四下无人，楚晚棠看着怀幸伸出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和她十指相扣。
等出了设计办公室，来到外面的公共区域，又有数双眼睛落在她们身上。
对于自家老板和楚总监在谈恋爱这事儿，大家就算已经见怪不怪了，可看着她们第一次在镜头前这样牵手，还是觉得很震惊，也很好嗑。
一直到她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大家才不舍地收回目光，忙起自己的工作。
抓紧抓紧，快到大秀了，熬过这一波，公司会发奖金。
车里，怀幸采访起来楚晚棠之前作为“岚翎”的设计总监负责“LANLINGLIFE”秀的心情，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楚晚棠没松开她的手，一一作答。
等到工作相关的内容问完，两人就安静下来。
相机没关，镜头对准她们，她们抱在一起，看向窗外排列整齐的树木，有趣的店名，牵着绳的小狗……
光影在她们身上斑驳，轻快的氛围之下却是名为悲伤的暗流。
大半个小时后，她们到达场馆。
各方人员出动，场馆内播放着有节奏感的音乐，摄影摄像团队还在测试机位。
这是关键性彩排，要精确到秒，并视为正式的演出，来到现场观看的除了她们还有核心团队、内部人员，看完以后大家需要提供反馈，这样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
怀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楚晚棠在她身边。
等到后天晚上，她们也会是这样坐。
模特们走完一轮，陆衔月从后台出来，看见她们俩，走过来，在怀幸的另一侧落座。
笑着问：“今天的彩排感觉怎么样？我觉得没有问题了。”
“我也觉得。”怀幸翻着丁容送来的嘉宾最终出席名单，也弯起眼睛，“前面几场彩排还有点小纰漏，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还没到后天。”
陆衔月看了眼楚晚棠：“楚总监觉得呢？”
“没什么问题。”楚晚棠牵起唇，仿佛并未被怀幸的那句“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还没到后天”扎伤，“看她们穿我们设计的衣服，还是很有成就感。”
陆衔月看向舞台，搭着腿：“还好当时发布了这个设计师招募函，否则效果就不会有这么拔群了。”
“等到庆功宴，可得好好感谢一番你们设计团队。”
“好。”
在场馆待了一下午，还检查了工作人员的VIP接待流程，检查嘉宾区、入口区、品牌展示区等的装饰布置。
一直到霞光满天，大家才从场馆离开。
怀幸坐在车里看着挂着的“四季有丝季”巨幅海报，很感慨：“以前在‘岚翎’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楚晚棠从后搂住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倏而道：“前几天，谷如风给我发消息。”
“嗯？谷组长说什么了吗？”
“她说她看见视频很震惊。”楚晚棠笑了声，“她说以前就觉得我们俩不像是亲姐妹，觉得我们过于亲近了，没想到我们真的像她们猜测的那样，是恋……”
“人”字还没出口，怀幸转过头来，也不顾着前面还有香婶这个司机了。
她堵住楚晚棠的嘴唇，只是贴着，不让她把这个词说出口。
楚晚棠的心往下沉了又沉，舔了下怀幸的唇瓣，往后撤退。
明明温暖的彩霞照在眼前之人的身上，但她看着却觉得失去了绚烂的色彩，一切都灰蒙蒙的。
怀幸看着她难以掩饰的受伤神情，靠过去，抱住她。
紧紧抱住她。
楚晚棠回抱着，忍了忍泪意，问她：“你今晚有应酬是不是？”
“嗯，有一个。”
“那我今晚回我的房间睡觉咯。”楚晚棠努力扯唇，“万依说她有点孤独，我去陪陪她。”
怀幸没有挽留：“好。”
她偏头去亲了亲楚晚棠的耳朵：“明天见，姐姐。”
“明天见。”
……
晚上十点，万依跟新认识的模特姐妹们聚完回到公寓，打开门以后吓一跳。
最近都是她一个人住，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公寓里安静的样子，结果里面的灯还亮着，换鞋走近，就看见自家好友正在客厅软毯上坐着喝酒，正撑着脑袋发懵。
哪怕万依过去两年工作暂停，但她还是有职业操守，不怎么喝酒。
可过去这五年，尤其是楚晚棠跟怀幸分开前期，情绪反扑得厉害，几乎要天天喝酒才能睡着，给她和苏澄看懵了，最后还是一直劝她别喝酒，否则脸垮了杏杏不会喜欢，才让楚晚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今晚，楚晚棠的状态跟那会儿太相像了……
万依皱起眉，走过去。
她一把夺过楚晚棠的酒杯，蹲下来，不由得问：“发生什么事了？”
楚晚棠掀起眼皮看她，没回答。
“……分手了？”万依说这个词的时候都觉得呼吸一窒。
答案出乎她的意料，楚晚棠苦笑着道：“我们都没有在一起，何来分手之说。”
万依在她旁边坐下：“什么叫没有在一起？是默认了这段关系没有确认？糊涂，谈恋爱哪儿是这样谈的？不能不明不白地开始……”
“不是的。”
楚晚棠截断朋友的发言：“我要是提了开始，那就是结束。”她一个人喝酒都觉得还好，现在万依在身旁，她根本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我伤她太深了，万依。”
“这段时间的相处跟过去一样，是她在以她的方式跟我告别……”
“我明明抱着她，但我抱得再紧，她都会走……”
她什么也看不清，可她记得怀幸用行动不准她出口“恋人”这个词。
她抱着布偶猫玩偶，眼睫粘连在一块儿：“好痛，为什么……我要怎么办……大秀就是我的死期……”
听着楚晚棠的话，万依无力地往后坐。
她对这个结果，也不太意外。
甚至是，对于楚晚棠和怀幸的感情，她一直都保持着悲观的看法，可她不能像机场那样嘴快地说出来。
她轻拍着楚晚棠的背：“万一是你的错觉？”
“不会。”楚晚棠摇头，“不会是我的错觉……”
万依不吭声了。
她只有这段时间跟怀幸相处比较多，但远不及楚晚棠那样了解的程度。
楚晚棠哭得咳嗽，等她咳完，又听见朋友说：“既然大秀就是你的死期，那你还有没有话想对她说？或许真的打动她了？”
万依：“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楚晚棠听着这番话，眉心拧起。
很快，她拿过手机，翻开通讯录，给苏澄打电话。
苏澄刚哄睡完因为明天要去海城而激动地孩子，才在客厅坐下。
看见来电她愣了下，来到阳台接听：“晚棠？”
有事一般都是发微信，要是到打电话的地步，就证明比较紧急。
不出所料，她听见了楚晚棠浓重的鼻音：“苏澄。”
苏澄正色：“你说。”
“麻烦你明天把我五年前设计给她的那条裙子带上。”
苏澄疑惑：“这次为什么要带上？你不是怕刺激到她所以不想让它出现在她面前吗？”
这会儿听着对面的声音，她自动毙掉了怀幸不再会受刺激的可能性。
楚晚棠捂着眼睛，闷声道：“我拿来表白用。”
“我还没有很正式地向她说明我的喜欢，我想让她听见。”
尽管她能预知到一切结果，可她也希望怀幸可以对她有情绪的起伏。
怀幸需要发泄，她愿意递给怀幸这把刀——
即使刀口朝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