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你妈。”
“姐姐告诉你们的吗?”怀幸追着问。
怀昭:“嗯。”
她回忆了一下:“在你高考半年前,她从邻市赶回来的那晚,就跟我们说了喜欢你。”说着一顿,“她还扇了自己一巴掌。”
怀幸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很想上楼去找楚晚棠。
“小幸,等一下。”怀昭看穿她的心思,喊住她。
怀幸按捺住内心的着急:“怎么了,妈妈。”
“还没来得及说,妈妈为你们开心。”怀昭摸摸女儿的脸,眼神里竟然有了些泪意,“你们都是很乖的孩子,尽管去在一起,其它的,交给我和令仪就好。”
怀幸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下,也有些落泪的感觉:“妈妈,我知道的,当你的女儿是我的幸运,下辈子我还会选择当你的女儿,你可不要嫌弃我。”
“怎么会。”
从怀家出来,怀幸直接上楼。
楚令仪也正准备下楼,看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给了楚令仪一个重重的拥抱。
楚令仪没有问发生什么事了,回抱着。
几秒后,她听见怀幸轻声喊:“妈妈。”
她愣了好几秒,才笑着回:“妈妈在呢。”她拍拍怀幸的后背,“永远开心幸福,小幸,要是棠棠欺负你了记得跟我说。”
“妈妈你跟我妈妈也要永远开心幸福。”
“嗯,我们已经做到了。”
拥抱松开,两人脸上都是泪。
楚令仪感慨万千,吸口气:“去吧,找棠棠吧,她刚回房间呢。”
“好。”
如今这么熟悉了,怀幸再来楚晚棠的房间不用再敲门。
她脸上泪光晶莹,楚晚棠一眼就能看见,连忙把她搂在怀里,一边给她擦泪一边问:“怎么哭了。”
怀幸抚着她的脸:“干嘛要扇自己一巴掌,我心好疼。”
楚晚棠失笑:“都很久之前了。”
她按着怀幸的手腕,把那半边脸凑过去,说:“你多亲亲,就不会疼了。”
怀幸在她脸上印下自己的唇印,神情分外虔诚。
结束后,她扇着眼睫,喊了声眼前人的名字:“楚晚棠。”
“嗯,在。”
“我刚刚对令仪阿姨改口了。”怀幸顶着楚晚棠的额头,“我喊了她妈妈。”
楚晚棠微怔,又听她说:“我还有两年半毕业,这里有妈妈们,有你,我不会想着去别的地方。”
怀幸渐渐起了鼻音:“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你愿不愿意啊……”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语气。
楚晚棠没有立马回答,她拉过一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戒指盒。
在怀幸闪烁的泪光中,在怀幸没反应过来的神情里,她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套进怀幸的无名指——
“你应该清楚我很愿意,怀幸。”
“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if线完)
第0章 软糖生日现在是未婚妻。
海城今年的初雪跟去年降落的时间有细微的差别,只比去年提前了一天。
怀幸正在客厅挨着楚晚棠看电影,一转头,就看见窗外细雪飘飞,点缀着这浓稠的夜色。
她“哇”了一声:“下雪了。”说着偏过楚晚棠的脸看向外面,“这叫什么?这叫雪也在给你庆生,宝贝姐姐。”
“那我该说谢谢吗?”
“可以说。”
楚晚棠转头看向她,唇边梨涡在光线里显眼:“谢谢我的小幸在我身边,即将和我一起迎来我的生日。”
“……”怀幸抱过她,眼里带着笑,“我还以为对雪说呢。”
“是对你说。”
怀幸又做着采访:“不过,楚小姐,距离你的生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很难形容,似乎紧张居多。”楚晚棠望着她的眼睛,“你记忆里你第一次过生日是什么心情?”
“很开心啊,妈妈邀请了我幼儿园那些朋友一起来,桌上全是垃圾食品。妈妈还给我买了个大蛋糕,那会儿是那种老式奶油,现在都不怎么能吃到了。”怀幸认真回忆,“然后几个月前我的生日,我们在南城的那套房子里拥抱,就跟现在一样……”
说着说着,她就又习惯性地在楚晚棠腿上坐下。
她勾起唇角,又去顶了顶楚晚棠的鼻尖,嗓音愉悦:“但现在不是暧昧期了,现在是未婚妻。”
前阵子她们去试了楚晚棠设计的婚纱,拍了不少婚纱照。
至于婚期就定在来年三月份,京城天气正好的时候,而如今一切流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等着明年三月了。
楚晚棠扶住她的腰,指尖从丝质的睡衣里探进去。
低声道:“不是很想看电影了,宝宝,我根本看不进去。”
“那想看什么……”怀幸环着楚晚棠的脖子,闻着让她心安的香气,觉得自己要被香晕过去了。
“嗯……”楚晚棠贴着她的嘴唇,沉吟了好几秒,才轻轻笑了笑,“想看你,看不同的你。”
“不同的我?”
楚晚棠的手缓缓往上,感受着让她沉迷的触感,她挑了挑眉。
才一本正经地开口:“比如,就在这里你趴在沙发上,我会看见你的后背,你知道吗?你后腰那里有腰窝,我很喜欢。”
“我知道。”楚晚棠在后面时,很喜欢俯身亲她的腰窝。
再看着她发颤。
“再比如,回到楼上,你坐在我怀里,就跟现在一样,我会看着你的眼睛,你的眼里只有我……我真的很喜欢,我会亲亲你的眼睛,再和你接吻。”
怀幸禁不住问:“楚老师,你说的这些,它单纯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
“但你给的建议很好。”怀幸唇边翘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正好,我也看不进去电影了,我等下就按照你的视角去看你。”
她的上身往后退了些,直直地看着楚晚棠的脸,笑着道:“以后可就没有33岁的楚晚棠了,我得抓紧时间细品。”
说做就做。
当0点到来时,楚晚棠已经不知道到了几回。
她浑身泛着粉,看着天花板,呼吸的起伏偏大,而始作俑者在她的耳边掐着点哑声说:“生日快乐,姐姐。这还是我们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明年、后年,未来的几十年,我都会在你身边。”
怀幸为了方便做/\爱,头发都扎了起来。
说完这话,她去看楚晚棠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快要溺在这柔和的眼神里。
楚晚棠的眼睛里也只有她。
“谢谢。”楚晚棠去亲了亲她的脸颊,“但是不是需要先给我擦掉?”
怀幸潜下去,用嘴擦。
楚晚棠捏着她的丸子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到彻底结束,楚晚棠摸过一旁的手机。
这期间她一直扣着手机还开了静音,就是怕有人一直发消息打扰到她们,现在再解锁,看见不少微信消息。
苏澄:【生日快乐,晚棠,和杏杏一直好好的。】
附上峤峤的可爱语音:“糖糖妈咪,生日快乐!请我吃蛋糕!”
楚晚棠回:【我们会好好的。】
【下次见面妈咪请你吃蛋糕。】
万依:【生日快乐,34岁啦晚棠!作为你的同龄人,我觉得你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回复我,跟杏杏在忙是吧。】
万依:【啧!都过去二十分钟了!】
楚晚棠回:【知道就别催!】
怀幸在她旁边看着她回消息,眼皮一抬,就能看见她脸上的笑容,自己也会跟着笑。
好半天,终于安静了。
夜也越来越深,楚晚棠用熟悉的姿势把怀幸圈在怀里,灯光早已灭下去,她在黑暗之中,亲了亲怀幸的额头。
……
怀幸醒来时是上午十点钟,今天其实是周一,但是她才不要在这样有重大意义的时刻还在工作,就提前告了假。
陆衔月表示分外理解,女朋友的生日就是很重要啊!
她顺带着还问怀幸到时候她送楚晚棠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又打听起来怀幸给楚晚棠送了什么生日礼物。
怀幸轻哼:“不告诉你。”
“是不告诉我,还是没法见光所以不能告诉我?”
“……”
几年朋友不是白当的,其中一项还真被猜对了——
除了别的礼物之外,怀幸还买了一对尾巴回来。
一只是模拟的雪白兔尾巴,因为楚晚棠之前觉得她像一只小兔子,另一只则是模拟的布偶猫尾巴,在她眼里,楚晚棠很像那些赛级布偶猫,高贵漂亮。
这两条尾巴里面装有芯片,数据可以跟运动手表上的心率对接。
一旦谁的心率超标,尾巴就会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而且这个公司设计得非常高端、逼真,从广告上看上去真的好像伪装成人类的小动物没藏好自己的尾巴。
毫无疑问,这个“心率游戏”很适合情侣在家玩,她光是想想楚晚棠摇尾巴的模样,都会笑容满面。
“笑什么呢?”楚晚棠也才起床不久,刚洗漱好就看见怀幸在床上直乐。
怀幸掀开被子:“姐姐!生日快乐!”
“你已经说过好几遍啦。”
“怎么?听腻了啊?”
“那不会。”楚晚棠抱着她,“只是觉得也可以多加一些别的话。”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怀幸迫不及待去洗漱,嘴里都是清新的薄荷味,又拉着楚晚棠先接吻。
一个吻结束,也快到了午餐时间。
今天是楚晚棠的生日,超话里那些粉丝都在等饭。
念着粉丝们对她们的善意,楚晚棠主动提出来录一个做午饭的vlog,哪怕她是寿星,可在这样的氛围和心情之下,做一顿饭她也会很开心。
于是,怀幸就持着口袋相机。
她还是不会做饭,可楚晚棠做饭极具观赏性,动作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就可以做出一道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菜。
“你还记得当初我给你做饭,你给我的评价是什么吗?姐姐。”怀幸在一旁问含笑问。
“色香味……”楚晚棠漫不经心地补充后面两个字,“弃权。”
怀幸:“对啊!”
“后来你就不让我给你做饭了。”
“现在还想再试试吗?”楚晚棠指着旁边备的菜,“这道西红柿炒鸡蛋很简单,可以交给你。”
“我也可以吗?”
“我在你身边呢。”
“好。”
要给寿星做一道菜,怀幸激情满满。
这次换楚晚棠手指相机,她按照楚晚棠的指示站好,戴着口罩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铲子一手倒油,太久没有自己炒菜,她有点紧张。
楚晚棠适时提醒:“够了,宝宝,炒蛋不需要太多油。”
怀幸:“好的。”
“把蛋液滑下去。”
怀幸:“好的。”
吸油烟机买的贵,音量不算大,此刻正疯狂工作着。
怀幸拿着锅铲,学着楚晚棠的模样翻炒蛋液。
一个不注意,炒鸡蛋就要蹦起来,噼里啪啦的,她有点害怕,往后站了点。
楚晚棠在她右侧取过锅铲,柔声道:“我来。”
“我可以。”怀幸挣扎。
“是我不可以。”楚晚棠把相机交给她,“不想让它们有一点伤害到你的可能性,如果想有下次的话,我挑个比较温和的菜,到时候再试试好吗?”
怀幸:“好。”
她老实地站在旁边,看着楚晚棠把炒好的鸡蛋盛出备用,再开始给番茄炒出沙。
视线不由得随着镜头往上,只认真地拍人,爱意也在镜头里有所展现。
一顿美味的午餐出炉,吃过饭,怀幸就把相机关掉。
随后,给楚晚棠戴好眼罩,把人带进一楼的客卧,这里成了她藏礼物的“窝点”。
“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理应年年都要给你送生日礼物。”
怀幸牵着恋人的手:“所以我准备了你22岁生日到34岁的礼物,你不能看,你要把它们摸出来,猜猜是什么。”
“行。”楚晚棠很配合地在软毯上坐下,“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亲一下。”
“好。”
这个过程有些许漫长,两人可以就着一个礼物聊得很遥远,而楚晚棠全部猜中。
摘下眼罩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些礼物,以及……
两个尾巴和两块她们运动时会带的表。
怀幸跪在楚晚棠面前,笑弯了眼:“玩个游戏吧?姐姐。”
“游戏规则是什么。”
“这个猫尾巴,你系,这个兔尾巴,我系。”怀幸简单解说规则,“它连接了手表的心率,一旦谁的心率过高,谁的尾巴就会摇晃。”
楚晚棠兴致盎然:“好。”
戴好手表后,她取过那条兔尾巴,环住怀幸的腰,给怀幸扣好,再看着怀幸的展示,不免脱口一句:“好可爱……”
怀幸被她这样灼热的目光盯着,有些脸红起来:“你起来,我给你系。”
楚晚棠在她对面跪好,等她给自己系的时候,又会抱着她。
去摸她的尾巴。
下一秒,很惊讶地问:“杏杏,怎么回事?怎么它就已经晃起来了。”
她亲了亲怀幸的脸颊:“就这样抱抱你,你的心率已经往上升了吗?”
“……”怀幸给她系好,拍掉她的手,“老实点!游戏还没开始。”
楚晚棠双眼亮晶晶的,对这个游戏分外感兴趣。
可是怀幸的尾巴一直在晃,停不下来。
楚晚棠忍俊不禁:“要不先去外面冷静一下?杏杏。”
“马上了。”怀幸看着手表上显示的心率,她自己也有点着急,也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马上就会恢复正常。”
她顺带着讲起具体的规定:“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不对对方下手的前提下,用言语或者用自己的肢体语言,来让对方的心率加速,谁要是尾巴晃了,谁就输了。”
“了解。”
终于,怀幸的尾巴不动了。
她舒了口气,跟楚晚棠剪刀石头布。
糟糕,楚晚棠要先开始对她发动“进攻”。
怀幸深吸口气,清了清嗓:“开始吧。”
楚晚棠挑了挑眉,在怀幸的视野里,单手一颗一颗地解着自己的睡衣扣子。
从她解第一颗开始,怀幸的尾巴就又开始摇了。
直到解完最后一颗,再把睡衣脱掉,露出整片美妙的风景,怀幸的尾巴抖动的频率又明显增高。
楚晚棠浅笑:“你输得好彻底,杏杏。”
怀幸不甘示弱:“该我了是吗?”
“是。”
怀幸轻抬下巴,她学着楚晚棠的动作,也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楚晚棠的猫尾巴偏长,她的腰再细也挡不住它的晃动。
她看着怀幸白皙的肌肤一点点展现,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下。
但怀幸没有立马把衣服都脱掉,她往前跪了些,凑近楚晚棠的耳朵,低眼,看见楚晚棠高速颤动的尾巴,轻轻道:“我不想穿衣服了,宝贝姐姐能不能帮帮我。最后一个礼物是我,而我现在想跟姐姐睡觉。”
话音落下,两条尾巴的频率都转到了最高。
没一会儿,它们和手表都被摘下,丢在毯子上。
……这才玩了多久啊?
唯有室内响起的热烈喘/\息回答它们。
第0章 婚礼“祝我们新婚快乐!”
2027年3月27日这天,星期六,京城迎来开年以来最好的天气。
风成了春日里最活泼的信使,它不再带着寒冬的凌冽,而是裹着清甜花香钻进人的鼻息,但今天它还有别的任务,那就是把怀幸和楚晚棠举办婚礼的喜悦吹到庄园的每个角落。
婚礼地点在陆家的庄园,这是陆雪融提出来的。
怀幸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因为她跟楚晚棠已经商量过了,到时候她们就把婚礼地点定在京城的其它地方,可陆雪融的理由让她们无法拒绝——
第一,陆雪融是她们的长辈,对怀幸关照多年。
第二,如果不是陆雪融把那封信给怀幸,或许怀幸和楚晚棠不会迎来这样和煦的春日。
第三,陆雪融相信怀昭和楚令仪也会希望她这样做。
因此这几个月陆家庄园忙里忙外,到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布置得很漂亮。
鲜花、草地、丝带、气球……
清晨,摄影师们闻着空气中的花香,将镜头对准穿着婚纱的两位新娘。
这些年不是没拍过同性婚礼,但这样登对的还是第一次见,大家铆足了劲,暗中比较,势必拍的每一张都不是废片。
怀幸照着摄影师的指导,神情虔诚地单手牵起楚晚棠的左手,将嘴唇印在那枚戒指上。
亲完,她抬起头来,朝楚晚棠绽出一个笑容,情不自禁地喊了声:“姐姐。”
“嗯?”楚晚棠勾起唇,“怎么了?”
“我好开心。”
这回没有摄影师的指导,楚晚棠凑近,在她的唇角啄了下,轻声道:“我也很开心。”
洁白的头纱在微风中轻晃,温柔阳光往她们身上倾洒。
两人穿着的婚纱看上去层层叠叠,实则像是被这春天的晨雾浸润过,轻得能随着她们呼吸而起伏,腰身处收得很美妙,不仅勾勒出她们纤细的曲线,还添了几分古典的雅致韵味。
似初雪天的月光,干净温柔。
苏澄牵着苏峤,她看着这一对拍照的恋人,跟一旁的万依感慨:“终于到了这一天,但怎么我有点想哭呢……”
“你那是想哭。”万依转过头,“我的眼泪已经在眼角了。”
苏澄转过头,果然看见她正在拿手帕擦泪,眼睫都有些沾着。
不禁问:“你这么感性吗?”
“是羡慕的眼泪。”万依皱皱鼻子,“你说,依照我和晚棠的交情,以后我要是跟喜欢的妹妹结婚,找她设计婚纱,她会不会给我免费?”
苏峤仰着脸,她比去年长高了一截,可在大人的世界里她还是小小一只。
她听着万依的话,忍不住问:“依依妈咪,你也想要结婚啦?”
“本来不想的,看着这一幕有点想了。”万依说着蹲下来,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峤峤,你会紧张吗?”
“紧张什么?”
“你今天要当花童,要在她们仪式的时候,抱着花走在她们前面,那么多摄影师。”
“可是杏杏妈咪和糖糖妈咪在我身后面啊,我不会紧张。”峤峤看了一圈,“而且小可姐姐也是花童。”
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的小可可喊:“峤峤!”
卓忻她们几个这会儿也到了。
苏峤立马连亲妈都不管了,小跑着往那个方向奔去:“小可姐姐!!!”
苏澄看着空下来的身侧笑了笑,女儿多了个朋友,她自己也轻松些。
万依慢悠悠地站起来:“现在人是越来越多了。”
她这话一落下,不远处的摄影师们开始召唤她们这两位伴娘,她们俩齐齐应声:“来了!”
而拍摄中央,陆衔月和闻时微也已站好。
她们是怀幸这边的伴娘,四个人明明穿着差不多款式的伴娘服装,但她俩的一看就是情侣款。
陆衔月手里抱着花,她站在怀幸的身边,第不知道多少次发出惊艳的赞叹:“真的很漂亮,怀小幸,跟晚棠姐姐好配啊啊啊。”
关系已经很熟悉了,她也不再叫人“楚总”。
听着这话,楚晚棠才想起来之前跟闻时微一起接人的对话。
她看向闻时微,唇边的梨涡露出来:“时微,你是不是漏了一句话?”
明明说的是求婚成功以后闻时微就说那句话,但她过去这些时日一直忙碌着,竟然给搞忘了。
现在也不迟。
闻时微明艳的面容上笑意深深,她从心地说:“怀幸和楚晚棠天生一对,万分般配。”
楚晚棠莞尔:“好的,我也这样认为。”
怀幸把脑袋枕在她的肩头:“我也这样认为。”
大家笑着:“我们都这样认为。”
美好的氛围将她们紧紧笼住,到来的宾客也越来越多,在草坪的椅子上入座。
拍完照片,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些许时间,不少宾客端着香槟来朝她们道喜。
比如方逾、谈云舒、宁境和沈映之四人。
哪怕她们之前再见过面,加上网上“甜幸软棠”的名头,对于怀幸和楚晚棠是一对的事情再清楚不过。
可此时,谈云舒还是不得不说:“原来楚总当初说的‘最重要的人’指的是怀总,恭喜呀恭喜。”
方逾笑得很温暖:“恭喜,余生漫长,喜乐共享。”
宁境也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恭喜,在现场的我们也很幸福。”
沈映之在一旁弯起眼睛:“期待很久啦!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怀幸和楚晚棠跟她们的杯子都碰了碰。
谈云舒看了她们这几个人,忽而笑了起来:“啧,女同含量百分百,没一个直女。”
方逾忍俊不禁,但还是拍了拍爱人的腰,示意她正经点。
下一秒,谈云舒清了清嗓子,老实了,说:“那我们回位置上了,等你们。”
点过头,怀幸和楚晚棠回到她们的休息房间。
对于陆雪融要拿自家庄园给她们办婚礼这事儿,陆家老太太一开始是怎么也不同意的,两个女人成婚,这成何体统?
但陆雪融剖开自己的内心,说自己处在怀昭和楚令仪的苦痛里多年,一向喜爱女儿的老太太没辙,只得同意,什么都配合。
这会儿,休息房间里。
怀幸跟楚晚棠靠坐在一起,她牵着楚晚棠的手,指腹在戒指上摩挲,笑笑:“衔月跟我说她暗地里跟她奶奶说了自己恋爱的事情,老人家估计都猜到是谁了,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了。”
“那回头问问衔月和时微的身材尺寸。”
休息位置靠窗,阳光暖洋洋罩在她们身上,楚晚棠偏头去看怀幸漆黑的瞳仁,自己又笑起来:“我给她们设计婚纱。”
怀幸双眸弯起:“好啊。”
她勾过楚晚棠的腰,凑近,轻声:“我有点紧张,姐姐。”
“我也是。”楚晚棠缓缓拉过窗帘,很配合地道,“听说接吻可以缓解紧张。”
怀幸失笑,“嗯”了一声:“我也这样听说。”
休息室就在一楼,不远处就是宾客。
窗帘没有拉很严实,阳光照着半边她们的半边头纱,和一点亲吻时的画面。
有一位摄影师捕捉到这一幕,疯狂按着快门。
这是拍韩剧呢?亲得这么有氛围。
……
这场婚礼没有那么多仪式和顾虑,十二点整,仪式便开始了。
请来的乐队拉着悠扬舒缓的曲子,鲜花拱门上面插了不少海棠花、郁金香、玫瑰等等,灿烂夺目。
场面的座椅上没有空位,有她们在工作上认识的伙伴,也有一些不那么眼熟的面孔——
结婚请柬递向曾经在怀昭和楚令仪事情上“出过力”的每一家。
这些人来不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把妈妈们相爱的关系坚定地告诉了全世界。
哪怕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但这不是想要掩盖就可以掩盖的。
怀幸和楚晚棠重新补过口红,走上铺满花瓣的道。
峤峤和小可可两个可爱的小花童在前面抱着花,步伐一致,昂首挺胸,走得很稳。
反倒是怀幸和楚晚棠有些紧张起来,两人牵手往前走着,不时偏头去看对方的表情。
太过了解彼此,因此能从对方的眼神和牵手的力度里感受到心潮的澎湃。
终于,她们在正前方站好。
第一排坐着梅总、陆雪融、陆衔月她们几个,她们的目光牢牢定在她们身上,像是在为她们加油。
楚晚棠拿着话筒,深吸口气。
气声传出去,她自己听在耳里,都忍不住笑了笑,复又正色起来,说:“怀幸,我曾经做过很多错事,错到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怀昭阿姨留下的那封信,我会怎么办。”
“我想我会像我妈妈守着怀昭阿姨那样,一直守着你,直到我的头发花白,直到我没有最后一丝力气。”
“可是,我偏偏有这个机会去爱你,还能在今天迎来我数次幻想的婚礼。”
她说着说着,眼里含着泪:“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让我的余生都拥有最好的天气。”
她的眼泪往下掉落,可出口的言辞越发坚定:“我爱你,跟我永远、永远在一起,好吗?”
怀幸用指尖揩去爱人的泪滴:“你知道的,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好吗。”
“好。”
怀幸落下这个字泪意也有些汹涌,她的视野模糊了,还是坚持着道:“16岁起我就许愿我们会有这样的一天,可真当这一天到来,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我好幸福,楚晚棠,因为这一切都跟你有关。
“你让我的余生里也全是好天气。”
“我爱你,我会牢牢牵紧你的手,不会放开一秒钟。”
“新婚快乐!”
掌声雷动,轻风吹拂,有一张请柬不小心掉落,露出右下角的字眼——
我们的妈妈怀昭&楚令仪永远在相爱。
我们也永远在相爱。
第0章 踏青老婆大人。
办婚礼是极其累人的一件事,怀幸和楚晚棠对此很看重,再加上她们本来又是细节控,所以每一项都严格把控着,不想出一点意外。
一直忙前忙后,彻底结束后,这对新婚妻妻才有休息的时间。
怀幸只想给自己请一周的假期,但陆雪融不同意,直接拉长,让她歇一个月,甚至还觉得一个月都少了。
对此,她立马表示:“够了够了,陆阿姨。”
京城的家换掉了不少家具,还重新布置过,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婚房。
婚后前一周,她们在家里做饭或者点外卖,也会出门跟朋友们见面,但等到过去一周,楚晚棠约了陈阿姨上门做午餐,实在是懒得动了。
陈阿姨提着食材进门,看见大变样的房间愣了一下,尤其是落地窗面上贴着的“囍”字,更是让她说不出话来。
“陈阿姨。”楚晚棠从主卧出来,看见她笑了笑,也唤回她的思绪,“麻烦了。”
陈阿姨:“不麻烦不麻烦。”
她不会多嘴问什么,但进了厨房没几秒,楚晚棠也跟着进来,给她递了两个精致的袋子。
楚晚棠梨涡浅浅:“陈阿姨,这是我和怀幸婚礼的伴手礼,给你和你女儿也准备了,希望你们喜欢。”
陈阿姨擦了擦自己的手,慢慢接过这两个袋子。
她咧起嘴,露出朴素的笑容:“谢谢楚小姐,祝福你和怀小姐地久天长,百年好合。”
“谢谢。”
陈阿姨说着有些紧张起来:“我从女儿那里知道你们其实是爱人的消息,但没想到你们结婚了。”
楚晚棠甚至不需要去问陈阿姨的女儿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互联网时代,在网上就能接收到很多讯息,更何况她跟怀幸婚礼现场的视频、照片,在网上传播得很广,不少网友也知道了原来她们的妈妈是相爱的关系。
于是,她顺着点头:“嗯,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了。”
为了不让这位憨厚的长辈继续局促,她又吩咐了两句今中午的菜,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里,怀幸正在睡着回笼觉,卸去所有的疲惫和棱角,睡颜恬然。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不听话地垂在脸颊边,呼吸微微起伏,鼻梁的线条在温暖的晨光中柔和,不知是不是梦见什么了,唇角微微上扬。
房间的温度刚好,她盖着被子,露出肩头圆润的弧度,以及暧昧的吻痕。
楚晚棠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吻痕,挑了下眉。
跟怀幸根本节制不了一点儿,昨晚她们本来是挨在一起看电影的,看着看着,又做一块儿去了。
想着这些,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从旁边圈住怀幸,在怀幸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们拥有这样安稳、柔软的生活,不是梦。
怀幸睡得不是很沉,感应到了一些,眼睫轻轻颤了颤,最终也没睁开眼,只是把她回抱着。
再嗓音糯糯地开口询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陈阿姨刚进厨房。”楚晚棠去亲她的脸颊,“再睡会儿,宝宝。”
怀幸把脸贴近她的侧颈:“换个称呼……”
“老婆……”楚晚棠把她抱得更紧,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嗓子有些发痒,“想睡你了。”
说睡就睡。
就着这个姿势,她摸过枕下的指套戴好,一边吻着怀幸。
一边架过怀幸的腿放在自己腰上。
怀幸的意识聚拢,又散落。
她勾着楚晚棠的脖子,想着外面还有人,轻/\吟的动静都比平时小一些,可声音再小也贴着楚晚棠的耳朵。
仿佛有催化作用,楚晚棠很爱听,也很爱欺负她。
最后,怀幸本就紊乱的呼吸骤然紧了起来。
几秒过去,她的气息才松了松,人也没什么力气,但嘴里还是控诉着:“请克制一点,楚软糖。”
“抱歉。”
楚晚棠从被窝里亮出自己的手,她的手指纤长,平时干净白皙。
这会儿手指、指根、掌心都泛着一层水光。
“你的反响这么热情,我没办法克制。”楚晚棠开始甩锅。
怀幸闭上眼,只觉得没眼看,没力气地吩咐着:“给我擦掉。”
楚晚棠抽过纸巾,很轻柔地照做。
擦着的时候,问:“我们明天去月澜坞吧?”她拖长了音调,“四月份了,我们该去踏青了。”
“好。”
……
时隔多年再来月澜坞,怀幸没觉得这里有多大的变化。
这里的春比京城市区明显许多,垂柳依依,枝条嫩绿,草丛里有星星点点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
但她和楚晚棠的身份有了很大变化,上次来的时候,她们还是“床伴”,这次再来,可谓是翻天覆地。
她们还是会在床上一起睡觉,只是是以“妻妻”的身份。
她和楚晚棠昨晚过来的,而一想到曾经楚晚棠在这里将她圈了好几天,差点下不来床,她就难免起了报复的心思,在昨晚和楚晚棠闹到很晚。
现在一觉睡到自然醒,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
点了午餐送到房间,懒洋洋地吃过饭后,陆衔月给她们拨了通视频电话过来,和怀幸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聊完,陆衔月面对她们悠闲的蜜月时光,羡慕坏了:“啊啊啊!我也要跟闻时微办婚礼!到时候我也休息一个月!”
她叹口气:“今天还是可恶的星期一!”
怀幸唇角翘起:“好啊,我们静候。”
楚晚棠在一旁靠过来,对陆衔月含笑道:“衔月,你和时微的身材尺寸发我一下,我给你们设计婚纱。”
“OKOK。”陆衔月笑着应下来,“谢谢晚棠姐姐。”
“岚翎”的海外发展很顺利,楚晚棠的名气也越打越开,在国内她是女装top1公司“岚翎”的楚总,在国外她是声名远扬的“Violetta”。
她站在了这个行业的最顶层,不是谁都有机会再穿上她的新作。
楚晚棠摇头:“不必跟我客气。”
跟陆衔月视频结束,楚晚棠背上书包,牵过怀幸的手离开酒店。
今天她们的任务不重,就是沿湖徒步,再在草坪的帐篷里歇一歇,一切都很惬意。
阳光正好,她们涂了防晒,像以前那样一边走一边聊。
微风习习,湖面波纹荡漾,还有鱼突然跃起,发出“叮咚”的一声。
怀幸举起手机,往前慢悠悠走着的同时,还会拍下来一些景色,以及楚晚棠,还有她们的自拍。
走了半截路,还谈不上累,但她们还是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看这里的湖光山色。
楚晚棠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待看见怀幸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她才笑了笑,自己就着瓶口也喝了些。
这时,有两个女生来到她们的面前,其中一个女生很不好意思地问:“你好,请问……”
“你们是怀总和楚总吗?”
“你好。”她们点点头,都在笑。
女生拉着女友的手,紧张万分:“好开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祝两位姐姐新婚快乐。”
又问起来:“可以合影吗?”
“可以呀。”回答的是怀幸,她还往旁边坐了坐。
还好长椅足够长,能坐下她们四个人。
女生自己有自拍杆,她举起来,前置摄像头对准她们,她的手都在发颤,自拍杆也拿得不是很稳。
拍了好几张以后,楚晚棠主动提出:“需不需要由我们拿着再拍几张?”
“可以吗?”
“当然。”
画面对调,楚晚棠举着自拍杆,怀幸的脑袋跟她的靠在一起。
过了十多秒,合影结束,女生拉着自己的女朋友跟她们告了别,迈着小碎步就往前走了。
隐隐约约的声音递进怀幸和楚晚棠的耳朵里——
“好嗑好嗑……”
“两个人好像在发光……”
“我都跟你说了这对真情侣就是很好嗑!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
怀幸望着她们的背影,说:“感觉她们也就二十出头。”她算了算自己的年龄,“我天!姐姐!我明年都要30了!”
“你六十我也在你身边。”楚晚棠哼了一声。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你没有这个意思?你不想60岁的时候我还在你身边?”
怀幸就看着她作,也顺着她,还抱过她的手臂:“少曲解我的意思了。”
“我很想要到30岁,这样就跟你是同一个年龄数字开头了。”说着回忆起来,“说起来我昨晚上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你七岁那年随着楚阿姨来到云城后,两位妈妈见到面了。”怀幸回忆起这个美好的梦境都在叹息,“于是我们一起长大,你教我写字,你给我下歌听,我拿着你的Q.Q号在你读高三的时候玩Q.Q农场偷菜……”
楚晚棠望着不远处的湖面:“我也做了这个梦,杏杏。”
“我没有在京城工作,我回到云城,回到家里,回到你的身边,等你十八岁那天,我们就在一起了,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了。”她说着也有些难过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妈妈们在说她们现在过得很好的意思吗?”
怀幸点头:“肯定是的!”
楚晚棠揉揉她的脑袋,附和着:“如果不是的话,肯定也不会让我们两个同时梦见了。”
“而且……”怀幸挑了挑眉,“还圆了我的梦。”
“嗯?什么梦。”
怀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用懒散的腔调回答:“以前参加卓忻婚礼那天我就想,我要是在大学的时候就跟你谈恋爱,那我也会选择毕业以后就结婚。”她朝楚晚棠伸出手,笑意盈盈,“但现在也不晚,走啦,继续徒步,老婆大人。”
第0章 看日出这两组照片隔了七年。
六月初,南城的天气依旧跟动漫里的场景一样,白云跟蓝天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蔺悠萌开车来接怀幸和楚晚棠,她们上次见面就是在婚礼那天,现在隔了两个月再见,她往内置后视镜里多看了几眼,还是忍不住“啧啧”感叹:“你俩现在给我的感觉很适合用一个词汇来描述。”
“蜜里调油?”怀幸主动提出一个词。
“如胶似漆?”楚晚棠在后面跟了一句。
蔺悠萌:“……”
她气死了:“你俩给我下车!哪有这样抢答的?”
“那蔺姐想说的是哪个词。”笑意爬上怀幸的眼角眉梢,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心情跟天气一样灿烂。
“其实差不多啦,柔情蜜意。”蔺悠萌悠悠叹息,“网上的那些粉丝没办法当面嗑真是她们的遗憾,还好我有这个资格,能当面嗑爽。”
楚晚棠:“哦?是吗?”
她温柔笑着,伸出手:“那给我们钱。”
蔺悠萌:“……下车!”
怀幸直乐,把手放在楚晚棠的掌心牵着。
蔺悠萌眼珠一转,轻咳了声,回忆起来:“杏杏,你知道前年在南城服博会上,你身旁这位为了让我帮忙找寻你的身影,给我转了多少钱吗?”
“不知道。”
“你猜一下。”
“五位数?”
“bingo!”蔺悠萌笑嘻嘻地道,“转了我五万,还说等看见你了,再转我五万,也亏得我坚守本心,不然这十万块我真的会要,哎呀,有些人真是的,为了见你一面绞尽脑汁呢。”
怀幸看向身侧的某人,而某人有些心虚地侧过脑袋,望着窗外,嘴里还说:“那朵云好白,杏杏。”
“回到家再说。”怀幸轻哼了一声。
蔺悠萌目的达成,放起了欢快的歌。
再过大半个小时,轿车在小区门外的路边停好,三人约定好晚上吃饭的时间,怀幸和楚晚棠便下了车。
她们拉着行李箱往小区里走,以新的身份来完成夏季来南城看海的约定。
靠海的房子容易受潮,来之前她们又托人上门认真清扫过,隔了这么久再住进来也不会闻到难闻的气味。
怀幸指着沙发,示意人坐端正:“坐好。”
楚晚棠神色讪讪,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双手还搭在膝盖上,像幼儿园等待老师布置任务的小朋友。
她眨了眨眼,没有开口问什么,而是等着怀幸启唇。
怀幸在她面前站着,微微弯下腰,用右边的膝盖顶开她的腿,以一个很有侵占性的姿态望着她。
再搭着她的肩,问:“你有没有意识到蔺姐说的这件事的本质是什么?”
“有。”
“请作答。”
“给太多了。”回答得如此笃定。
听得怀幸揉了揉眉心,又忍俊不禁:“不是的,姐姐。”
她转而捧着楚晚棠的脸,眉眼柔和:“是有些情感不需要用这样多的金钱来链接,你不说这个数额,蔺姐肯定也会帮你的,你们关系本就还不错。”她又问,“你当时说完那番话以后,她是什么回应?”
“她说有没有可能她就是怀幸,只是晒黑了,长高了,我没认出来。”楚晚棠搂住她的腰,记忆力本就不错,一下就能答上来。
怀幸闻言,笑得不行。
膝盖一弯,顺势又在楚晚棠的腿上坐下了,而楚晚棠见她笑这样开心,自己跟着扬起唇角,还会趁机凑过去亲她的脸颊、唇角,一边亲一边补充:“我当时很无语,她看我脸色不好,立马把钱转回来了。”
“你们真的是……”怀幸环着她的脖子,都不知道怎么感慨,光是想着当时的场景,都觉得好笑。
但现在再想起当初,楚晚棠合上眼:“当时那个研讨会,我没去,苏澄去了,回来跟我说疑似看见你了,我本来还不信,觉得你不会跟我们同行。直到看见群聊里发的合照,我就赶去场馆……”
“但什么也没赶上,我好慌啊,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要怎么办。”
“那张照片不是还有点糊吗?”
“我认得出来。”楚晚棠扯了下唇,“因为那五年里,我经常看你的照片……”
怀幸不说话,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楚晚棠张开嘴,放任她的舌头进来,勾缠在一起。
把一切都注进这个吻里。
……
晚上跟蔺悠萌吃完饭,她们开着租的车,又去潮音路那边绕了绕。
不过她们没有那么急着去看日出,一直到五号下午,她们驱车前往机场,准备接一个算得上陌生的人——
当初拍下她们海边照片的那位摄影师。
这么些年过去,这位摄影师在业内的知名度提升了很多,找她约拍的人不胜其数,其中还有名气很大的明星。
可每次面对采访问她最想拍的人是谁时,她都会说是海边的那两位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两个女人,是因为那张照片,才让她的账号有了很大的起色,让她更加坚定地走向摄影这条道路。
她没有说的是,她后来向加上微信的那位再发过邀请,却得到“抱歉,我将她弄丢了”的回答。
没有细问,这一行字代表的信息足够。
七年过去,她还以为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却在前阵子收到楚晚棠发来的消息。
【你好,请问还能再拍一下我和她吗?】
【还是六月六号的日出,地点也依旧在南城。】
【我将她寻回来了。】
现在从机场到达口出来,这位叫小饶的摄影师都不需要去问她们两个人是谁,一眼就能在接机的人里将她们两位认出来。
没办法,两人多年前在海边就优越于旁人,现在更为成熟、迷人,还有不少路人频频望向她们。
而怀幸和楚晚棠也很容易就认出来小饶,因为小饶在社交媒体上偶尔也会发一些自己的照片。
很快,三人见到面。
小饶再沉稳,此刻也有些迟疑起来,她说:“怀小姐,楚小姐,我怎么看你们俩这么眼熟……”
她细细回忆着:“好像在网上看见过你们?”
“可能是的。”怀幸笑吟吟地回应。
楚晚棠抬了下眉,还卖起了关子,道:“具体的我们就不说了,小饶老师自己去发觉吧。”
小饶挠了挠自己的后脑,笑着说:“那我觉得应该不难发觉。”
有时候人际关系就是如此巧妙,一张照片就可以让她们有了续集。
而且相处的氛围可以很自然、融洽,像聊了许久的朋友。
路上她们就聊起南城的变化,小饶表示自己来的次数还挺多,因为有不少人想约她拍那张照片。
她说:“我同事说我都可以当固定的海边摄影师了,哈哈,不过那张照片到现在还有人点赞、评论呢,还有人的留言是求姻缘的……我都震惊了。”
“这张照片的传播度很广泛,我之前有个朋友还问我有没有在网上看见过这张照片。”怀幸在副驾驶说。
“衔月问的吗?”楚晚棠问。
怀幸:“是的,就是南城服博会那会儿,我跟她还有两个助理去看日出。”
她揉了揉眉心:“非要给我看帖子,还说点赞多少……殊不知照片里的人就在她的面前。”
“她后来知道了吗?”
“跟她说了。”
小饶在后座望着她们,能看见她们戴着的戒指,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过了一会儿,还是禁不住感慨:“真好啊,我也可以圆梦了。”
说着竟然有些感动,好像都能体会到失而复得的心情,尤其是楚晚棠的那句“抱歉,我将她弄丢了”和“我将她寻回来了”对应着。
有情人兜兜转转,怎么也不会分开。
翌日,天不亮,怀幸和楚晚棠就来到酒店接小饶。
七年前的6月6日,她们在海边拍下一张让许多人难忘的照片,七年后的今天,同一个摄影师,同一对情侣。
小饶的梦圆满了,怀幸和楚晚棠的梦,也圆满了。
上次拍下的照片是因为要分开。
这次拍下的照片是因为也让它来见证她们的爱情。
海边的风依旧咸涩,空气仍然发凉,周围也有其他的情侣。
楚晚棠用薄毯将她和怀幸圈起来,小饶在不远处举着相机比对着角度。
距离日出还有一会儿时间,怀幸的后脑枕在楚晚棠的肩,她深吸口气,声音轻轻地问:“姐姐,你知道这里成了女同打卡圣地吗?”
“略有耳闻。”楚晚棠笑起来,“因为那张照片,对吗?”
“是的。”
怀幸握着她的手,露出很满足的笑容:“真好啊,七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这里一起看日出。”
楚晚棠甚至都不想等日出出现了,低声:“闭眼,宝宝。”
怀幸偏过头,闭眼。
跟她的嘴唇轻柔地贴在一起。
没多久,日出降临,一点点蔓延的金光洒在她们身上。
她们品尝到了彼此眼泪的味道。
这一切……
这样来之不易,不论过去多久,胸腔也依旧会有震颤的感觉。
这个吻结束,怀幸抬手,拭去楚晚棠眼角的泪滴:“我和楚晚棠天生一对。”
楚晚棠也拂去她的眼泪:“我和怀幸地久天长。”
……
今天是周日,上午十点,不少cp粉才刚睁眼,就被同担的消息轰炸了,说妹宝在微博发了动态。
大家立马赶去,顿时嗑得又觉得需要上呼吸机,除此之外,还倍感震惊。
四季来信:【这两组照片隔了七年。】
附上两组明显不同时间下拍摄的看日出照片。
大家纷纷惊愕,什么?那张姬圈流传最广泛的海边日出照片本尊,就是她们嗑了这么久的甜幸软棠吗?!而且有几张是没有发到网上来的,看上去是原片。
评论区一些人都不敢认,也有故意恶心人的网友来说她们碰瓷,这么经典的照片也敢蹭啊?卖姬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但没两分钟,“小饶摄影”这个账号就转发了该条微博,亲自认证这一切:【我终于又拍到她们了,当面嗑CP的感觉有没有人懂我?】
还补充上跟楚晚棠的聊天对话截图。
小饶的言辞一出,这下没人再质疑真实性了,评论转发数量激增。
蜜杏糖:【是我最爱的破镜重圆剧本!把心爱之人寻回来好让人感动qaq】
都是弯的:【我的妈呀……这么经典的照片是我的CP,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我之前一度拿那张照片做了好久的壁纸,嗑上你们以后才换成你们,我当初还很舍不得,原来兜兜转转,还是你们,真好。】
飞天女同:【我先哭为敬。】
妹1好文明:【为你们感到开心,好幸福啊我的CP,永永远远这样幸福下去吧(妹1,不接受反驳)】
当天,超话多了上千个帖子,内容还全都一致。
【甜幸软棠永远相爱】
第0章 赏银杏那我晚上得尝尝杏子汁有多甜了……
十一月中旬,云城的银杏叶已经从绿色过渡成黄色。
慕名来赏银杏的游客很多,街边随处可见行人掏出拍摄设备拍下银杏簌簌时的场景。
但怀幸和楚晚棠怎么也算不着是游客,云城也是她们的家,而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第一轮秋季来云城赏银杏的约定。
不过不止她们俩,陆衔月和闻时微也一起回来了,还有夏逸和他的女朋友。
闻如玉笑得合不拢嘴,当晚就邀请她们陪自己打牌。
明明还没到春节,家里就分外热闹。
怀幸派出楚晚棠出战,闻时微派出陆衔月出战,夏逸也理所当然地派出自己的女朋友出战。
闻如玉摸了摸自己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多:“不要想着给我让牌、喂牌,我打牌技术比你们好多了。”
楚晚棠颔首,大言不惭:“那我不客气了,闻阿姨。”
陆衔月深知自己的牌技有多烂,却也跟着放狠话:“我会一赢三。”
夏逸的女朋友小瑞较为腼腆,尤其是面对四个漂亮姐姐是两对恋人的情况下,她都有些不敢看她们,只好硬着头皮:“我尽量少输点。”
她落下这句话,大家纷纷笑起来。
牌局就此开始,从第一局就开始厮杀。
怀幸、闻时微和夏逸就在旁边坐着观看,她们仨一起长大,这样的场面有些难得,看着看着就聊起小时候的事情,比如怀幸不想写作业,就让比他还小的夏逸帮她抄,结果谁知道夏逸的字那么丑……
楚晚棠听得津津有味,打牌难免分心了些,甚至是还丢错一张牌,让对面的闻如玉杠到了。
怀幸失笑:“怎么打这张牌?”
“失误。”楚晚棠看了她一眼,“没事,我会继续大杀四方。”
陆衔月:“晚棠姐姐你多注意着点吧,我看你一直在输,目前倒是小瑞一直在收割啊。”
凑巧,小瑞刚好自摸。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没有,都是小牌。”
等到晚上十点,牌局结束。
楚晚棠不知道怎么打的,一分没少,也一分没赚,陆衔月输了一半的本金,闻如玉则是输差不多了,全场的赢家只有嘴里说着“都是小牌”但实际上动不动清一色自摸三家的小瑞。
洗漱过后,怀幸和楚晚棠回到她们的房间。
这会儿的云城已经进入深秋,泛着恰到好处的凉意,让她们在床上躺着以后就能脱掉碍事的衣服,贴在一起取暖。
楚晚棠咬着唇,她发现怀幸这人学坏了不少,明知道她最想要什么,却又不给她。
哪怕门的隔音性能不错,但她也让自己的声音藏了些许,只有最后才附在怀幸的耳边,按着怀幸的手腕,求饶似地说“不要了”。
怀幸很受用她的反应,双眸弯起,偏过脑袋,和她接吻。
收拾完,两人还是没穿回睡衣,靠在一起,让不一样的体温在她们身上流动。
“明天我想去一个地方。”怀幸翻着手机,说得漫不经心。
楚晚棠:“律所那边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可能因为我是你老婆。”楚晚棠唇边的梨涡在台灯下出现,“我上网搜过,当初那家咖啡店是倒闭了,但现在那边商业改造过,那家店又被人盘下来当咖啡厅……”
怀幸笑盈盈的模样:“我也搜过。”
她在楚晚棠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想以你的视角,看看那里是什么模样。”
楚晚棠扣住她的后脑,吻上去之前,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好。”
……
“谨舟”律师事务所已经成为了云城的知名老牌律所,这么些年过去,店铺没有换地方,但因为越来越有钱,索性直接把本来的律所店面扩大了不少,直接成了一座小楼。
怀幸和楚晚棠许久没有回来这边看过,现在在对面的咖啡厅坐下,看着明显辉煌不少的律所,两人都生出一些不那么真实的感觉来。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银杏叶随风坠落。
午后的店里咖啡飘香,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好几个顾客,有敲着笔电键盘的,也有跟朋友聊天的。
楚晚棠托腮,望着对面的律所,嗓音轻柔地说:“差不多就是这个角度,我看着你长到十五岁。”
“变化有没有很大?”怀幸也托腮,问。
“和现在?”
“对。”
“不大。”楚晚棠看向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漂亮、可爱。”
怀幸顺势拉过她的手,脸颊在她的掌心蹭了蹭,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爱人的双眸:“是你看着长大的妻子,楚晚棠。”
楚晚棠被她这句话给撩得眼皮都跳了跳,而当下能做的只有用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抚过。
嘴里回应着:“是。”
店里放着舒缓的歌曲,她们一边闲聊一边享受这个午后。
等到咖啡快见底时,怀幸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从对面的律所走过来,那是妈妈以前的下属,也是如今“谨舟”律所的老板孙阿姨。
风铃声响,怀幸听见店员客套地称呼了一句:“孙老师。”
孙律师抬了抬自己的眼镜,习惯性地点了杯拿铁。
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等咖啡,一转身,听见了一句:“孙阿姨。”
孙律师循着声音看过去,而后惊喜地过去:“小怀?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来看看。”怀幸起身给她摆了张椅子,“孙阿姨,您坐。”
孙律师坐下,看着她如今这副模样,很欣慰地叹息一声:“没想到比在视频里看见的变化还要大,小怀。”
又转头看着楚晚棠,笑得很和煦:“这位便是楚小姐了吧。”
“您好。”楚晚棠伸出手,她对这位律师有印象,小时候的怀幸抱着人家约会的鲜花不撒手来着。
“你好你好。”
怀幸:“律所的变化也很大,看得我都有点恍惚了,但想了想,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是啊,已经过去好多年。”孙律师搅着咖啡,“我今年还去墓地看过昭姐,有时候跟她谈谈心。”
“我知道。”
怀幸咧起嘴角:“不止你,还有几位阿姨叔叔也会去看她。”
“没办法。”孙律师又笑起来,“你妈妈以前很关照我们我们,在那个年代,如果不是她和雪融姐,我们‘谨舟’不可能是如今的模样。”
难免叹息:“就是昭姐走太早了……这让人遗憾。”
楚晚棠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口有些窒闷。
都是很好的人,但落得如此结局,怎么能让人感到不遗憾。
怀幸宽慰着:“妈妈现在一定在天上过得很幸福。”
孙律师点点头:“那是。”
她邀请着:“要不一会儿随我去律所看看?内部的变化更大。”
“好啊。”怀幸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楚晚棠,“姐姐,这次可以进里面看了。”
楚晚棠失笑:“嗯。”
如孙律师所说的那样,“谨舟”内部的扩张比外面看上去更夸张。
尤其是律所如今的规模很可观,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负责,不时就会响起通话的声音,除了孙律师之外,怀幸还看见了几张眼熟的面孔,这些阿姨叔叔们见着她,不由得过来拍拍她的肩,说她长大了之类的话。
怀幸以前没少在律所待,她又长得好看,性格讨喜,一向让这些长辈喜爱。
连带着,这些阿姨叔叔们看着楚晚棠,也甚是满意,嘴里说什么“天作之合”之类的话。
这些人早已成为业内有声望的大律师,此刻围着怀幸和楚晚棠笑得如此模样,引来律所其他年轻律师们的好奇。
有人好奇着,但现在氛围太融洽,也插不进去嘴。
等怀幸和楚晚棠离开了,才去问前辈:“李老师,这两位是谁啊?”
“是我们‘谨舟’创始人的女儿。”李律看着律所外上车的身影,微微一笑,“真好。”
怀幸坐在车里也禁不住感慨:“真好啊,姐姐。”
她拉过楚晚棠的手,嘴角翘起:“这些阿姨叔叔们还记得妈妈,还把‘谨舟’发展成这样,真的好好。”
楚晚棠凝着她满足的眉眼,也跟着笑:“是。”
又问起来:“想去墓地跟妈妈分享吗?”她语气轻快,“来一场突袭。”
怀幸应声:“好啊。”
楚晚棠对怀昭已经改了口,两人就在怀昭的墓前絮絮叨叨,有说有笑。
回去时黄昏已至,街边的银杏叶在路灯下发着光。
下车后,怀幸跟别的行人一样,捡起地上的一片银杏叶。
她捏在手里,对着楚晚棠道:“哇,落叶的纹路竟如此巧妙。”她笑意深深地看着楚晚棠,“耳熟吗?”
楚晚棠:“耳熟。”
她嗓音带笑,一字不落地念出来:“原来春风是裹着花香的拥抱,夏日暴雨后,还有橙子味的黄昏,秋季落叶的纹路竟如此巧妙,冬季的雪像银河洒落的糖霜。”她唇边的弧度扩大,“不论过去多久,我都要向你说,杏杏,是因为你才让我对这一切有了新鲜的感知,我好爱你。”
怀幸迎着她的视线,牵过她的手:“走啦,回家。”
“现在也是橙子味的黄昏,但我想尝尝此刻的楚软糖有多甜。”
楚晚棠挑了挑眉:“这么迫不及待。”
怀幸脚步一顿,瞪她一眼:“哼,那我不亲了!”
“我错了。”这回换楚晚棠加快脚步,“给你尝给你尝。”
几分钟,她们回到闻家。
一开门就看见陆衔月和闻时微在沙发上互相喂水果,还问她们要不要。
怀幸取了一碗切好的橙子,道过谢。
进到房间,锁好门。
她把一块橙子放进楚晚棠的嘴里,自己再过去“抢食”。
结束时,楚晚棠唇边都是橙子汁,直勾勾盯着怀幸,问:“甜吗?”
“甜!”
楚晚棠点点头:“好。”
她低声道:“那我晚上得尝尝杏子汁有多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