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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直起腰来,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整理妆容:“才不信你,只会哄我,我自己看。”

孙言闷声笑了笑:“谁敢哄你啊,阿成。”

“就你爱哄我。”

阿成扭头看着孙言,随手把手中的手帕丢过去:“哼,闭嘴吧,不过孙言,你不会像网上那些人,结婚之后就不对我好了吧。”

她透过铜镜看向坐在床边的孙言。

孙言站起身来,往前走,附身小心圈住了阿成:“怎么会,我人品好不好你不都考察过了?”

阿成轻轻勾了勾唇:“那就好,不然我第一个拿你开刀,不要你了。”

孙言笑了笑,跟铜镜中的人对上视线:“好啦,不要焦虑了。”

第216章 第 216 章 清风村33【终章】……

第216章

“嘶——”

时停煜缓缓睁开眼, 双手已经被缚在身后,那些人估计给他们绑好直接丢到这里的,身上磕得这里疼一块, 那里疼一块的。

“醒了?”

席墨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时停煜头还突突的疼,早知道那杯假酒就该少喝点的:“嗯, 转身, 我看能不能给你先解开。”

席墨一下懂了, 这人刚睁眼意识还没模糊, 他抬手扶住时停煜肩膀,把人扶正, 沉声笑了下:“坐好, 我帮你解开。”

时停煜意识一点点回来, 嗓音沙哑:“你怎么解开的?”

席墨:“没来得及跟你说话,你直接一口气全给闷了,前面还想给你解开, 你根本不让人近身,封南过来, 你就算用头都给人磕了两下。”

“下回别喝酒了,时停煜你酒品真差。”封南靠在一边揉揉自己的额头,那块被时停煜活生生地用头撞了一下, 这是真没有收力,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要脑震荡了。

这边的环境太暗, 再加上时停煜一直保持着安安静静的状态,他还在想席墨就在旁边看着呢, 结果被折磨了一通,算是彻底放弃了。

时停煜揉了揉手腕,才反应过来:“哦, 难怪,我身上这里这里疼一块,那里疼一块的。”

封南摩挲着往角落中一靠:“哼,你还疼,我头上还肿了一块没消下去呢。”

时停煜揉了揉额头:“抱歉,我一直以为我酒品还不错的。”

主要是之前也不太喝醉过,基本都是他给陈最收烂摊子,结果到副本里他是逮着人折腾。

封南抱着手哼哼两声:“得,勉强接受你的道歉。”

时停煜扶着墙站起身来:“现在什么情况?”

“祭祀进程应该还没开始。”

席墨伸手把站起来的时停煜的拽到身边坐下:“外面很吵,还在放鞭炮,等萧筱醒来,我们就从后面溜出去,阿成应该要动手了。”

时停煜点了点头,顺了两口气:“好,缓缓,不过孙言现在还没出场吗?”

席墨捏了捏时停煜的手腕,帮人快速清醒:“没呢,都到这个时候了,估计是到最后了也懒得跟我们演戏了,他现在也没时间,要等着正常走结婚流程呢。”

时停煜歪了下身体靠在席墨身上,懒得靠冷硬的墙:“好。”

萧筱也没睡太久,她身体一歪,脑袋在旁边一磕,成功清醒了。

封南手动给人弄清醒了:“走走走,不然一会我们得被一把大火烧死在这里了。”

萧筱迷茫地视线一下就清醒了:“走走走。”

身上的手机全被摸走了,没有光源,只能摸黑走。

席墨站在桌子上,把上面的透风口给打开了,这个窗口肯定是出不去的,不过他们得先观察一下这边的情况。

微弱的光线投入房间中,时停煜一转头对上了阿玉的视线,很平静,那是镇定赴死的情绪。

这种清明的视线也只存在了那一秒钟,她扭过头,闭上了眼睛。

席墨拉了一下时停煜的手腕:“看什么呢?撬锁走人了。”

时停煜摇了摇头:“没,我们先出去看看。”

萧筱已经弯腰用铁丝撬开了锁,这边的建筑都比较老旧,锁好撬。

几乎是撬开锁的时候,远处黑烟就冲天了,浓重的味道随风灌进院子里。

“阿成动手这么快?”时停煜说着,随手从一边找了个相对锋利的刀,转身进屋把绑着那十几个孩子的绳子全给剪断了,语气异常冷静:“跑,往没有火的地方跑,阿成姐姐会在那里等你们的。”

现在情况危急,带着这十几个孩子或是分人带她们出去都是不现实的,只能看天意了,现在乱了,那些人不会专门盯着这些孩子。

“走吧。”

时停煜做完这一切,重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中因为害怕而蜷缩起来孩子。

“你们真是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一点。”

孙言站在走廊尽头,平静抬眼看向他们:“真是没想到,那堆废物只等着分钱,一点实事不做,这点时间还能让你们放火了。”

莫名一口大锅压下来,萧筱憋不住话,脱口而出:“我们放火?”

不是,那群人拿着不知名的毒酒过来,二话不说库库就是让她们喝下去,刚刚才醒来,好不容易撬锁出来了,这人凭空把一口大锅砸过来。

萧筱拳头都硬了,他想动手了,话说现在直接动手砍了这人会怎么样?

封南慢悠悠地往前走:“诶,年轻人,冷静点,这头我们不能拿,不然任务过不去,我们都得直接栽这里了。”

萧筱身上的火一下就熄了“哦”了一声。

孙言抬起手,手指勾了勾,身后走进来不少人,直接把唯一的出口给堵得死死的。

时停煜扯了扯嘴角,阿成放火敢情是为了把所有人凑到一块弄死他们吧,这是知道自己杀不了他们所有借刀杀人?

席墨也看出来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涌上来,他双手背在身后动了动,一阵黑雾迅速蔓延上来,瞬间把人群隔离成两个板块。

孙言和席墨他们一共五个人被隔离在内圈。

“哦吼,人数压制了哦。”

封南双手抱胸,饶头趣味地看着面前这人:“装的很像,可惜这里没人能给你颁奖,下次有机会给你补上。”

时停煜缓缓抬眼,轻声开口:“我觉得是有一个人的有资格给你颁奖的,”

几声清脆铃铛声响,一道大红身影从浓雾之中走出来。

阿成手腕上系着几串铃铛,肩上停靠着一颗眼球:“嗯?孙哥,好久不见啊。”

孙言面色冷下来:“你——”

阿成往前迈了两步,指尖绕着发尾,温温柔柔地笑着:“哦,忘记自我介绍了,你父母成功祭祀的那一次,关键的祭品,是我姐姐,所以你猜猜现在是什么情况?”

孙言脸色更加差。

“当年种种,今天村中有一命算一命,全部给她们偿命。”

阿成抬腿往前走,下一瞬,直接出现在孙言的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笑容轻轻缓缓的:“拜拜。”

孙言愣愣低头,看到了自己胸膛穿出来,带上了血液的手,尘封的记忆走马观花一样往上涌。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好像最开始家庭是和睦美满的,父母从来没红过脸,对他也是有求必应,直到他初中一次回家,在门外捡到了一张老旧的书,中间还夹着一张百元面值的钱,背面只简短得写着三个字“买命钱”。

从那次之后,家里就变了,原本和睦的家庭突然那就散了,父母日日夜夜的争吵,一年之中搬家搬了无数次,从农村到城市,紧跟着就是父母重病,直到他从压箱底的地方翻出了这件被尘封的事情。

父母忙着寻医求教,没精力管他,他不蠢,轻松把事情处理复原了,也可能是遗传吧,在看到那一长串的收入数字之后,一个心思蔓延上来。

他很清楚自己正常读书打工绝对赚不到这些钱,而父母现在的状态绝对会在死之前把那些存款全部败光的,他承认他心动了。

他只认为父母的技术不到位以及封建迷信,才患上病,要死要活的,其实就是害怕,而他最怕的就是没钱,只要有了钱,什么都能解决。

他很聪明,几年的时间中,把当初这条产业链全部拼凑完全了,跟各方势力搭上了线,也开始着手选人,也正是这个时候,阿成出现了,一个完美的人选,漂亮,单纯,有点性子,最重要的是这人死心塌地的爱自己。

感情最不值钱了,但是一把最有力的刀。

至于那些孩子,只要给口饭吃,隔绝所有的外交,也简单。

孙言踉跄了两步,摔在地面上,视线中只能看到一抹大红色的衣摆。

阿成把手上的血液随意抹在嫁衣上,她没必要故意折腾这人,送下去交给那姐姐她们就行。

时停煜他们对视了一眼,直接扑上去,在浓浓的火光之下拽住了阿成的衣服,临近爆炸的前一刻,把人拽回了身后,强行抗住了扑过来的热浪。

萧筱紧紧抱住阿成,还不忘抬手帮人捂住耳朵。

爆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块,余下只剩下一阵阵耳鸣。

封南快速从口袋中拿出一小瓶药,倒出一颗药塞给萧筱:“赶紧吃,你要是还想要你耳朵。”

萧筱耳朵突突的疼,压根听不到封南在说什么,只能看着这人的嘴动啊动的。

封南一皱眉,直接掰开这人的嘴,把药塞进去。

萧筱也没抗拒,直接吞了药。

阿成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

时停煜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确定没有大问题,这才离开柱子之后,去周围看看。

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生担忧地看着靠着墙坐下的阿城,小心地观察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没事。”

阿成扭开头去,呼吸有点急促:“你怎么样。”

“出去,阿成,这里我能处理的,活下去。”

女生的身形越来越淡,她用力抓住阿成的肩膀:“看着我,往外走,行不行。”

阿成深呼吸一口,就是不看人,别扭地开口:“走了,你就不在了。”

“会在的,我能看到你的。”

大火还在烧着,燃着,像是要把这边的曾发生过的事情也一并烧光了。

时停煜推开大门,十几个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同看向门外的他。

为首的阿玉走上前走,脆生生地开口:“赢了。”

一边的地上倒着一头破血流的男人。

时停煜忽的笑了:“好,走,我们去找阿成姐姐。”

十几个孩子关切的把阿成围起来,阴云散了个干净,阳光刺破滚滚黑烟。

【副本清风村特殊任务已完成,通关条件已达标。】

第217章 第 217 章 现实1

第217章

一连串的通关播报几秒钟就刷完了, 周遭的场景全部褪去。

萧筱吃了药,现在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封南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服,脸上满是释然:“你们继续过副本, 慢慢玩,我要去美美休假了。”

说着, 他往那扇亮晶晶的门外走, 哼着不成曲的调调。

下一刻, 封南闭眼往前扑, 顺利落入一温暖的怀抱之中。

“我好累啊,会长, 我为公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现在需要收取一点报酬不过分吧。”封南把脸埋进楚牧的怀里, 深呼吸两口。

楚牧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抬手支在他的肩膀上,语调平稳:“洗澡去。”

封南现在算得上真的恃宠而骄, 直接往后一靠,瘫在沙发上:“累啊……急需充点电啊, 楚会长。”

楚牧垂着眼皮,看向摆成大字形封南,抬手解开了衬衫顶上的两颗扣子, 修长的手指勾着精致小巧的扣子, 偏偏面上的表情冷冷淡淡的。

封南跟瞬间充满电一样, 从沙发上弹射起来,抱着人香了一口:“得, 就知道你嫌弃我,我去洗澡去。”

楚牧随手把浴袍丢过去,免得这人洗完澡旁若无人地走出来, 完全没有任何羞耻心,甚至会在他面前展示一下雄性的资本,并大言不惭反正之后都要脱的,虽然就算把浴袍拿进去之后,这人大概率也不是穿出来。

好不容易把黏黏糊糊的人给弄进浴室里,楚牧靠在一边,点开直播页面,重新刷了刷席墨那边的直播间,排除顶尖的那些开过播的主播,他手上已经有一份名单了。

“不看了。”封南裹挟着一身水汽抱住楚牧,嗓音黏黏糊糊地开口:“这些东西之后也能看啊。”

楚牧随手关掉了直播屏幕:“我有份名单。”

封南“嗯嗯嗯”攥住他的手腕,压在了沙发上。

————

一瓶冰冷的可乐依旧待在桌面上。

时停煜缓缓睁开眼,组队晶石几乎把他跟席墨挖空了,他这会真能切身体验到封南最后一个副本为什么有点死死的感觉。

“我要洗澡,我要睡觉。”

时停煜恍若失神地站起身来,慢吞吞地拖着步子往房间走,非要形容他的话,只有一个词——心如止水,就算现在有人跳出来站他面前大喝一声:我要取你项上人头,他都不会有任何波澜。

席墨都没来得及叫住这人,就看到他慢吞吞地往房间走去,大有一副抛弃所有的感觉,他的状态比时停煜比起还是要好一点的,紧赶慢赶地跟了上去,在主卧门关上的一瞬间,溜进了房间里。

时停煜背对着他找衣服,再麻木的进浴室,开水洗澡,温热的水从头淋到脚,丢失的灵魂才缓缓归家,那种贤者状态稍稍过去了,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我饿。”

这是回来的这半个小时中,时停煜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有点湿润,不规则地挺翘着。

席墨放下手机,伸手把人拉近自己坐下,轻车熟路地拿了块毛巾给人擦头发,又顺手塞了跟棒棒糖让人含着:“嗯,想吃什么,点外卖,吃完睡一觉,事情我们晚点聊。”

时停煜萎靡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糖,这一段话就听下去三个字——点外卖。

反应了会,他才慢吞吞地拿过手机:“我要吃饭。”

想吃大米饭,他现在急需碳水的拯救。

席墨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开热风给人吹头发,为了防止这人坐得难受,还从床上拿过来一个枕头让人抱着。

时停煜低着头,在手机上乱点了一通,下巴陷入软软的枕头里,意识昏昏沉沉的,乱七八糟的记忆一起往他脑子里硬塞,实在没什么心思说话。

为了防止自己做出过激的行为,在席墨关掉吹风机进浴室洗澡之后,他站起身,大踏步去书房,翻出上次的药就着冷水吞了两颗。

谁知道他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会不会在睡觉的时候做出点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好不容易吃完饭,时停煜沾床就睡。

————

“小时,醒醒。”

衣着整齐的女人,眼眶通红,看着面前被她叫醒却没有任何脾气的孩子,竭力控制住情绪,抬起颤抖不已的手去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强挤出一个笑容:“小时乖,去给妈妈买个东西,好不好?”

年仅11岁的时停煜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母亲,母亲总是奇怪的,之前很多时候都把自己关在小房间中,不见他,但又有时候会变得很好很好,会抱他然后亲亲他。

“好哦。”

时停煜坐到床边,熟练地给自己收拾好:“妈妈,要买什么?”

女人紧紧抱住他:“给楼下那家把妈妈定好的蛋糕拿上来好不好?今天是小时的生日,妈妈在家做饭,你听话去拿个蛋糕,然后买点零食,好不好?”

听到蛋糕,时停煜两眼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好哦!”

画面一转,做工精美蛋糕落地,在透明的展示盒中,清晰地看到蛋糕摔融,时停煜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鲜血染红了客厅,那里躺着一个陌生男人,而妈妈的身上盖着白布。

家里围满了人,大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听得不太真切。

如果他当时没有出去,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为什么明明知道母亲生病了,还要放她一个人在家里?

年幼的时停煜处理不了太多事情,只能呆呆地听警察说话,一切该做什么都是别人说的,而他只知道一件事——只有他了。

……

“嗯,泡面十块,可乐五块。”

后半夜网吧依旧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掀起门帘带进来的冷风一阵一阵的,扰得人睡不安宁。

时停煜唇线绷着,快速找了东西扫码收款,依旧戴着耳机听那些晦涩难懂的英文,放假这几天人也多起来了,带进来的冷风实在是扰人。

又有人进来了。

时停煜慢吞吞开口:“身份证。”

带着点沙哑青涩的男声响起:“身份证丢了。”

时停煜单手挑开耳机,抬眼看向面前明显没成年的人,快速在电脑上操作:“嗯,未成年,包夜吗?十块。”

接过钱后,他随手指了个位置:“角落里,别太显眼,里面有卫生间,需要快餐吗?泡面饮料也有。”

“你也未成年吧……”

时停煜没有想聊天的欲望,默认这人不需要,把手中的卡递过去,又窝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浑浑噩噩地睡觉。

这种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时停煜收集了很多,多多少少的拼凑了自己空白的前半生,父亲黄赌毒占了个遍,母亲当机立断把年幼的他带了出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他这位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找到了他们,各方都在施压。

他始终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造成最后那种局面,在之后,就只剩下他,他对母亲的印象也只有那句“往外走,你不该一辈子在这里”。

之后再难走的路,他都一个人走过来了,只可惜,好不容易收个小弟,还来了场车祸,直接丧命在冰冷的江水里了。

时停煜坐起身来,眼神还有点呆滞,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直到自己的手下传来温热的触感。

席墨起身,伸手碰了碰时停煜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又捏了捏他的手腕:“被魇住了?”

时停煜脑子里缓缓跳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席墨扭身把床头灯按开:“时哥出副本就不认人?在副本里亲亲抱抱的,出来就不认我了?”

时停煜成功被这句话震慑在原地,并妄图找点事做,显得自己很忙,让席墨没法管他。

“哦,对了,陈最应该要过来,我让他买点菜上来,吃火锅,你想吃什么?”

时停煜从未有任何时候觉得自己的脑子这么清醒过:“哦,我去煮饭。”

席墨倚在床头看这人着急忙慌的离开卧室,总算是有点人气了,大概是后面涉及到一些记忆,时停煜越来越沉默,虽然不耽误正常过副本,可感觉就是不一样。

上了一天班的牛马陈最结束工作后,第一时间就是直奔时停煜家,这人给他带了蛋糕,这件事他还没忘,不仅这样,他还带了食材过来,打算晚上一块吃饭。

“来了,就等你了。”

时停煜抬了抬下巴:“这些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陈最提着两大袋东西,敏锐地感受到这两人不太对了,边说着边换鞋走进房间:“你俩背着我干什么了?奇奇怪怪的。”

时停煜靠着门:“啊对,我俩联合起来,商量着今天怎么把你解剖了卖了,哪块能卖好价钱。”

“别唬我了。”陈最提了提手上的东西:“就卖我那点钱,你最多五个月,就能赚回来。”

时停煜偏了偏头:“交给你了。”

席墨上前陈最手中的东西:“你先坐回,我去做就行。”

陈最眯起眼,视线不确定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俩就是有问题,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吃独食了吧。”

陈最把外套放到一边才躺在沙发上,大爷一样:“现在承认,我还能思考一下要不要原谅你们。”

“别装。”时停煜从厨房把蛋挞面包拿出来放到茶几上,顺路踢了踢陈最的脚:“吃东西,你心心念念的。”

陈最歘一下坐起身,乐滋滋地:“今天又是牛马的一天,下午发消息你又不回,真是的。”

“嗯嗯,少吃点,一会吃不下饭了。”

时停煜偏头看向厨房,席墨还在里面忙。

第218章 第 218 章 现实2

第218章

“哦, 都忘记恭喜你考试结束了,今晚记得开播。”

陈最想起上次时停煜去公司那一趟,实在忍不住笑了:“顶头上司今天左问一句你怎么样, 又一句你好吗。”

“我很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让那秃头把心放肚子里。”

时停煜转身进房间中, 收拾了下直播设备, 隔着门板跟陈最说:“播播播, 一会吃完饭就播。”

陈最两口把一个蛋挞吞了,抽纸擦手, 顺路走进厨房中:“来, 我来切。”

席墨:“时停煜呢?”

陈最熟练地翻出东西:“他在装那镜头。”

“镜头?”席墨手上摘着菜, 顺口问:“他直播不是不露脸的吗?”

陈最有点意外:“你看过他直播啊,那应该没看之前的,这个是早就约定好的, 只不过前面因为一些意外没弄成,今天应该能弄好。”

席墨不紧不慢地摘着手中的菜:“这样, 他平时直播频率很高吗?”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问出这样的问题才显得正常。

陈最想了想:“还行,他这种程度的主播天天开播正常, 不过每次直播的时间不太长而已。”

时停煜照着说明书把东西装好, 还提前上号发了直播通知,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去冰箱拿出几瓶饮料出来, 又走进厨房。

“你出去,三个人凑进来厨房都转不开身了。”陈最熟悉得跟自己家一模一样,随手把装满菜的盘子塞给时停煜, 打发人出去。

时停煜哼了声,端着盘子往外走,没什么姿势地瘫在位置上看手机。

陈最把筷子递过去:“给,吃吃吃,饿死了。”

席墨端着最后一盘肉过来,伸手碰了碰冷饮,顺手换了常温的豆奶放到时停煜的手边:“别一会吃坏肚子。”

时停煜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席墨的眼睛:“不喝奶,喝酒。”

陈最举双手赞成:“行,不过你只喝一瓶,一会还得直播。”

时停煜起身去一边拿了酒放到桌面上:“行,知道那边惦记着呢。”

“可不嘛。”陈最倒是一点没客气:“跟我工资有点关系。”

时停煜动作干脆利落地开了两瓶酒递过去,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你多喝点,这次客房给你睡。”

陈最狂吃两口刚烫好的肉,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席墨:“诶,你今天要回去吗?之前你俩说的,我还以为你和小时住一块了。”

时停煜不紧不慢地开口:“嗯,住一块的。”

陈最点了点头:“哦,睡沙发吗?”

刚说完这句话,他才迟来的品出点不对劲的感觉,席墨第一次来,时停煜都没让人睡沙发上,总不可能是熟了,现在突然良心大发决定要让他睡床吧。

陈最一脸肃穆的把手中的筷子放好,他闭眼做了会心理准备:“来吧,你俩到底背着我干什么了,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我觉得我应该能接受。”

时停煜被他这一套小连招打的措手不及,要不是他真没做什么,不然他真要怀疑自己做了:“我俩能背着你干什么?我俩都不缺钱,你图你什么?”

陈最一脸娇羞:“不图钱,图色啊,万一……”

时停煜沉默了会,给人夹了个丸子试图堵上这人的嘴:“……没有万一。”

陈最迟疑地吃了两口:“哦。”

看着陈最吃完了,碗里的菜,时停煜才微笑着跟陈最把记忆恢复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完全。

陈最被震在原地,这么大的信息量一时消化不光,他光埋头吃饭,一直等到这顿饭吃完之后,他才回神:“我靠,你俩早就认识。”

时停煜简单收拾了下碗筷,进书房直播去,客厅只剩下陈最和席墨。

席墨点点头:“认识挺久了。”

陈最好奇心上来了:“那时停煜初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也是这样?看着冷冷的?”

席墨弯了弯唇:“他之前比现在还要冷,我们当时在的那个小县城,很乱,他不这样,根本没有一个好的环境学习……。”

分开的六年,再忽的重逢,变化很大,原本对所有人都很冷淡的人开始变柔软。

听到时停煜单枪匹马从五个混混中打出来的这件事后,陈最在空中挥了挥拳:“这么帅!看不出来啊,你知道吗,我最开始见到他是在公司,他穿得特松弛,偏偏看着人矜贵,我还以为是公司某个高层过来视察工作的,然后歘一下凑上去把简历递给他,结果最后才发现他也是主播。”

“真别说,看不出来时停煜这么能打。”

陈最感叹了一句:“如果是我的话,估计根本走不出来,更别提还这么优秀了,话说你那个节点为什么要转过去啊,明明那个县城的环境这么差,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席墨笑了笑:“父母离婚,没人愿意带上我,那总是要活下的,我爸说让我跟爷爷奶奶一块生活,直接给我学籍转过来了,只可惜俩老人也不想拖着一拖油瓶,然后被那些人堵了几次,就遇到时停煜了,他直接给我捞过来了。”

陈最张了张口,憋出一个词:“对不起,我不知道。”

席墨给人倒酒:“没事,这些事情算不上什么的,我们两人都不在意,都过去了。”

陈最抬杯跟人碰了碰:“能再遇到就是最好的,我刚遇到时停煜的时候,他精神还不太正常,这两年也在吃药。”

几杯酒灌下去,陈最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没有过去,要好好的。”

席墨知道这人酒量差,但没想到这么差,这人已经趴在桌面上不省人事了,他伸手推了推,这人没有任何反应。

“你俩——”时停煜靠在门边,挑了挑眉明知故问:“你给他下蒙汗药了。”

席墨哭笑不得:“完了,这下他真觉得我俩是打算卖他腰子了。”

时停煜视线一转,看到一边的堆起来的空瓶子,失笑:“他酒量不行,不过酒品还可以,下次少灌点,他明天还得上班。”

席墨乖乖应下:“好,下次我会注意的,这次聊了聊,一时没控制住,我把他弄次卧去,你先去洗漱吧,一会好好休息。”

时停煜满意点点头:“好嘞,大哥非常满意你。”

席墨往后退了半步,靠着桌边,垂眸看着时停煜,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像是某种暗示。

窗外温柔的夜色蔓延,一边陈最还瘫着。

时停煜实在没脸在朋友面前亲席墨,假装看不懂,扭头走了,只余下一点慌乱的背影,他换了衣服,往床上一坐,照常开始看这场直播的反馈,反馈结果比他预期要好很多,数据成倍地涨。

爽了,副本已打完,洗完澡了,吃饱饭不饿。

时停煜躺在床上闭上了眼,酒足饭饱,不过他没躺多久,直接坐起身来,拿出手机照着封南说的一点点搜索,那边还给他分享了一个压缩包,他歘一下坐起身来,翻到一边去开电脑点开这压缩包。

一声高亢的呻吟回荡在卧室中,时停煜酷驰一下把电脑合上,整个人定在原地,靠,尺度这么大的吗?

席墨收拾完陈最,往房间走,看到时停煜脸色瞬息万变,一下红一下白的,好像还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他走过去,双手搭在时停煜肩上:“看到什么了?”

时停煜紧紧按住电脑:“没,没什么,你快洗漱去吧,睡觉了,我也困了。”

“困?”席墨看着他这样子,完全不像是困了的样子,但这人神神秘秘的,暂时问不出来什么,他转身去浴室去。

时停煜快速删除一条龙服务,还不忘给电脑关机了,重新躺上床去,眼睛被刚刚那一幕给震惊了,好痛苦的样子,他按得住席墨吗?

还是说,席墨得自己把自己控制住?

席墨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坐在一边的时停煜已经不见了,床上被子上鼓起一团,他也不说话,默不作声地把一边的空调再调低了两度,这才躺上另半张床上。

“怎么一直憋着啊。”席墨往下拽了拽被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了?天地良心我对你忠心耿耿,论坛上任何谣言都是以谣传谣,不可信的。”

时停煜一鼓作气,把被子掀下来,盯着熟悉的天花板:“我有点怀疑了,我真是同性恋吗?”

这句话一出,席墨瞬间精神起来:“谁敢挑拨你?”

时停煜扭头盯着他,对上这张脸,那一点膈应瞬间消失了:“什么?”

“谁挑拨你啊?”席墨伸手在这人面前晃了晃,失笑:“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答案?”

时停煜拽了一半的被子给席墨:“谁挑拨?没人,我什么都没说,睡觉吧,睡觉吧。”

席墨一挑眉,顺着他的意躺下,抬手环住时停煜的腰:“嗯,封南给你发什么了?”

时停煜身体僵住:“你怎么知道?”

席墨捏了捏时停煜的指尖:“视频还是文件?”

时停煜:“……”

“看你这反应应该是视频。”席墨慢慢开口:“害怕还是觉得恶心?”

时停煜强行把自己的手收回来,闷声闷气地开口:“我觉得要再加强锻炼了。”

席墨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什么?”

在席墨的逼问之下,时停煜只好实话实说:“我怕按不住你。”

得到这个答案,席墨真乐得不行,强行按住时停煜,再对上这人疑惑的视线,乐得说不出话来,埋头蹭蹭时停煜的脖颈:“好了,你又不是按猪,再说了,封南真的坑了你一把,我觉得你应该思考了一下,自己真的是1吗?”

第219章 第 219 章 现实3

第219章

“我不是?”

时停煜疑惑抬眼, 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我不是?”

席墨上下扫了两眼:“你确定你是?”

时停煜缓缓转过身,准备睡觉了,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只留下一后脑勺给席墨看。

席墨止不住笑,身体颤啊颤的, 一片黑暗之中, 他傻乐了三分钟, 甚至想了想时停煜要怎么对待坑他的封南。

时停煜尽力忽视身后人的动静, 今晚的聊天让他大受震惊,并陷入异常平静地心态, 没事的, 只要他不提, 这件事就不会被提出来。

席墨圈着时停煜的手腕,今晚招惹太急了,这人现在完全不理他了, 怎么动他,都不会理会他。

隔天早上, 阳光照进房间中,席墨及时把窗帘给拉上,结果一转头, 对上了时停煜的视线:“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你没醒。”

时停煜顶着一头炸毛坐在床上, 盯着席墨,慢吞吞地开口:“大早上的不穿衣服, 你想干什么?”

席墨看向一边的衣服,失笑:“有没有可能是我在换衣服,顺路过来给你拉窗帘?”

时停煜重新倒在被子里:“大早上的不许勾引我, 我要睡觉。”

席墨啧了声,轻松把时停煜捞抱起来:“醒了就别再睡了,起来,我们一块去吃早饭,行不?”

时停煜没骨头一样瘫着,有气无力地拒绝,死死闭着眼:“不,我不要,你自己去,我要睡觉……。”

席墨点了点头,把时停煜摆正:“好了,想吃什么?”

时停煜含着牙刷,没什么精气神的刷着牙,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大大的数字1和数字0追着到处跑,跑也跑不掉,最后被那个强大的数字0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直接被压倒在大山下。

直接导致他的怨气非常重,他现在只要一看到席墨就能想到那恐怖的梦。

“还没消气呢?”席墨伸手碰了碰时停煜的翘起来的头发:“我再跟你道道歉?不过时哥,你得讲理,不是我骗的你,是封南骗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也该找他报仇去。”

时停煜缓缓扭头看向席墨:“ 陈最呢?醒了吗,昨晚你俩盯着酒就是一顿喝。”

席墨也不说话了,靠在一边,没急着穿衣服,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时停煜,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来。

时停煜透过镜子跟人对视了一眼,忍无可忍:“穿衣服!”

很久没这么鸡飞狗跳的早上了,陈最还没醒,最后就他带着席墨去楼下的早餐店吃早饭。

“这里很像那时候你去帮忙的早餐店。”席墨看着时停煜把油条溺死在豆浆里,左右看了看这家的招牌。

时停煜迟来地“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对哦,很像。”

他又抬头看了看这家招牌:“难怪,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来这边,不过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辣椒油也香,你试试,一会我们打包一份带回去给陈最。”

席墨拆了筷子,直接把时停煜调料碟中的包子给劫持过来:“我尝尝。”

时停煜噗嗤一声乐了,初高中六年时间,席墨不知道从他这里打劫了多少包子,又暗戳戳地塞给了多少东西。

他囫囵吞了一包子:“接下去有什么计划吗?”

席墨放下筷子,直直地看着时停煜:“目前有两条路,成为封南他们那样的,卡着进副本的频率,成立公会,养老就行,第二种——。”

时停煜肩他神秘兮兮的:“什么?”

席墨对上时停煜的视线:“拿到解约券出去。”

时停煜“嗯”了声,等着席墨这句话的后续。

“我很害怕。”

席墨这句话很简短,但包含的意思根本不需要明说。

时停煜垂下眼:“好。”

湮没在冰冷的河水中,凉水倒灌进肺中,剧烈的窒息感和疼痛还很清晰,当时事发突然,他只知道顺手给身边的席墨推出去,那一撞,他腿受不住的疼,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出不去,所以干脆把席墨推出去。

时停煜揉了揉胸口,缓解了那带你憋闷感:“那我们就慢慢来吧。”

席墨弯了弯眉眼:“好。”

时停煜解决掉最后一个包子,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不打算带我去家里看看吗?”

这句话出来,席墨愣在原地,显得有点局促。

时停煜支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向席墨:“怎么?家里背着我藏人了?不敢让我去看?”

席墨只好开口:“房子卖了。”

这会轮到时停煜愣在原地了:“为什么?因为那——”

席墨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我找到你了,你收留我了,那边没必要留着,我就卖掉了,你又收留我一次了。”

时停煜哭笑不得:“那房子留下又不会亏什么,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席墨实话实说了:“不卖房,你就能不收留我了。”

时停煜:“你……”

你不出来了,席墨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再回去,直接把房卖了。

“你速度还真快。”

时停煜说不出话来了,这人生怕他不要他。

席墨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我恨嫁。”

恨嫁?时停煜现在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人的嘴捂住,这句话他完全就没收着音,生怕他听不见。

席墨主动起身去打包了一份早饭,揽住时停煜的肩膀,带着人往外走:“走,回去,然后带你去上班。”

“啊?”时停煜震惊疑惑:“什么?上班?”

席墨点头应下:“对,别忘了,我也是社畜。”

时停煜浑身上下没一个细胞愿意去上班,他现在还坚定地认为上班会耗费他的精气神,会直接萎掉。

陈最还没睡醒,时停煜看了眼时间,还是去敲门。

陈最这才惊醒,歘一下坐起身来,快速洗漱穿上鞋,伸手从时停煜手里捞上早饭直奔去上班,跟风一样,总体算下来都没有十分钟。

就算这么着急,陈最还不忘贱嗖嗖地给时停煜抛个媚眼:“小时,等我下班回来。”

“走咯,我也得去上班,跟我去上班?”席墨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时停煜:“顺便出去晒晒太阳,在家多不健康。”

时停煜躺着看手机:“嗯嗯,上班有什么好晒太阳的?”

一个小时后,时停煜手动给自己合上嘴巴,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得改变一下,资本家和社畜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办公室很宽敞,采光简直优秀,所有东西井井有条的。

时停煜扭头看向席墨,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资本家。”

席墨抬了抬下巴:“有电脑,你可以直播打发时间,想要什么跟我说?”

时停煜一点不客气瘫在沙发上,感叹:“果然还是当大哥好。”

“嗯哼,大哥,喝水。”席墨从一边倒了水给放到时停煜手边,就去处理工作。

时停煜切进黄泉路的软件,开始海淘直播间去看看高分的直播间,他打算去看看其他副本的直播:“席墨,你会经常看黄泉路的直播吗?”

席墨随口报了一串账号和密码:“不看,不过你可以上我的号看,有些高级主播的直播需要等级权限或者需要付费,你可以用我的号。”

“行。”时停煜翻身起来,在电脑上登上的号,随手点进一个直播间准备看看别的副本。

偌大的办公室中非常安静,时停煜带着耳机,靠着椅背,看着副本直播。

席墨原以为时停煜会觉得无聊,结果是他,觉得这些工作很繁琐,想跟时停煜黏在一块。

时停煜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直播,倒是席墨动不动过来问他要不要吃东西,要么就过来亲一口,抱一下。

几个回合下来,时停煜被招惹烦了,带着手机进厕所去,躲开席墨。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中午。

席墨看着被烦得挪到沙发上的时停煜:“时停煜,你是一朵蘑菇。”

时停煜听到着奇奇怪怪的话,注意力回到席墨的身上:“什么?”

席墨重复了一遍:“时停煜,你是一朵蘑菇,放那里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也不理我。”

原来为了这事,时停煜放下手机,坐直身:“你不是在工作?”

席墨不否认,并让自己挨着时停煜坐下:“是的。”

时停煜:“那你正常工作,我不找你,不正常吗?”

这样说下来也对,但席墨还觉得缺了点什么,只说了俩个字:“不够。”

时停煜放弃了,主动凑上去亲两口:“得,我这大哥还得给小弟提供情绪价值。”

席墨满足了,带着时停煜往楼下走去吃午饭去。

“下午我回去,在这里直播太吵了,免得影响你工作。”时停煜吃了两口饭,调侃了一句:“而且我在这里,你一上午光盯着我了,工作弄完了吗?”

席墨咳了咳,实在不想直视自己上午低到难以言喻的效率。

看他这样子时停煜也懂了:“你还得养整个公司的人,我别成红颜祸水了。”

席墨被时停煜逗笑了:“好好好,红颜祸水,我送你回去。”

“别!”时停煜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你别,我一会回去要顺路去吃炸鸡去,你送我回去就不顺路了。”

席墨:“你已经计划好了?”

时停煜自顾自吃饭:“昂,在你上午第四次骚扰我之后,我就想好回去买份炸鸡安慰自己脆弱的内心,再开直播工作。”

这两句话库库给席墨插了两刀,整半天这人嫌自己烦了。

说都说到这里了,他也没送了。

时停煜双手一插,自己出去溜达,顺便回家去。

“小份的,谢谢。”

时停煜扫码付完款,一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人见他表情不太对,这才摘掉帽子:“surprise,不欢迎欢迎我?”

第220章 第 220 章 现实4

第220章

“邹晓宇?”

时停煜没想到能在线下遇到这人。

邹晓宇勾了勾唇:“我来这边玩, 顺便看看你,你作为东家,不该欢迎我一下?”

时停煜莞尔:“当然, 刚到这边吗?需要给你找个地方住吗?”

“是的啊。”邹晓宇摊了摊手:“我刚到这边,行李还放在一边呢。”

时停煜回过味来:“你这是专门盯着我来的?主打不跑空?”

邹晓宇倒是直白:“当然, 你在这里, 我来玩, 不得找找熟人?”

时停煜把手中的东西往前一递:“吃吗?”

邹晓宇一挑眉:“我大老远地来这里的就是为了吃你一口炸鸡的?”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 时停煜就已经把手收回来了,平静地开口:“哦, 客气一下而已, 别当真了。”

邹晓宇摊了摊手:“行, 好好招待一下我吧。”

时停煜单手提着东西:“走。”

他倒是没把人带回家去,就近找了家酒店给邹晓宇带进去。

邹晓宇把行李安置好,看向沙发上的人:“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

时停煜半倚在沙发上:“嗯?真是过来玩的?”

邹晓宇:“不然呢?来找你刷副本?”

时停煜点点头:“实在想不懂你跑这么远,还专门堵我, 就为了找我当导游,转转这所没什么特点的城市?”

邹晓宇双手环胸:“嗯?好吧好吧,我看你打副本还挺委婉的, 怎么到我这里你恨不得对我掏心窝子的说。”

时停煜专心吃着手中的东西:“怎么委婉?啊, 欢迎欢迎, 热烈欢迎你来做客,真棒, 一个人过来了呢,需要我再夸夸你吗?”

这么一通说下来,邹晓宇嘴角扯了扯:“够了够了, 别折磨我了,来找你当然不是光顾着玩的,这不年底了吗?”

聊到正事上,时停煜正色起来,也不懒懒地靠着了。

邹晓宇半靠在墙边:“年底了,有一场升级赛,要不要试试?”

时停煜直起腰来:“嗯,了解过,不过应该那应该是单人赛吧,你的意思是跟我一块组队?”

邹晓宇点头又摇头:“我的意思是大型非法组队,我去找了可能参加年底升级赛而且表现出众的几个人。”

时停煜抱着手,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为什么?你的能力不担心升级的问题吧,要让这么多人一块晋级,你总不可能是好心吧。”

邹晓宇:“我当然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来找你商量下,你也能正常晋级,不好吗?”

时停煜探究地看着邹晓宇:“不告诉我原因的话,我很难说服自己帮你,毕竟我们算下来也只是一起过了第一个副本而已,交情也不深吧,为什么要冒险帮你?这种公然对抗副本的行为,很冒险吧。”

邹晓宇靠在一边:“升级副本,五百人目前最高的一把是幸存了五个人,今年的升级赛符合竞赛标准的人选高达两千,会死多少人?”

时停煜抬手向下压了压:“等等,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个圣母?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必然关系吗?会损伤我什么利益吗?”

邹晓宇靠在门帘边:“现在说说你当然不在意,但是你要是进去,你会不管吗?”

时停煜嘴角抽了抽,开始回想自己的行为,他除了不自己动手外,真这么多管闲事吗?并没有吧。

邹晓宇噗嗤一声笑了:“别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了,说正事,你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你不像是会乖乖留在副本里的人,哦,对了还有你那对象?席墨,之前认识?不过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也不用好奇我从哪里知道的,循环有点动荡,你们想出去,我呢,也有自己的打算。”

时停煜听到这句话思考了会才开口:“暂时不能给你答案,我得想想。”

邹晓宇一脸我都懂的样子:“行啊,你可以回去跟你对象商量一下,到时候给我答案就行。”

时停煜被他一口一个你对象,叫烦了:“他叫席墨。”

邹晓宇摆了摆手:“行行行,席墨,你去跟他聊聊,不过他不知道?算了,你回去问问就好,尽快给我答案,竞赛还有一个月,我都招呼好其他人了。”

时停煜散漫地往后一靠:“所以你这是最后跟我聊?要是我不同意,你们就一块围剿我?”

邹晓宇冷哼了声:“别把我当你对象争个第一第二还是最后,你自己跟对象沉浸式刷副本,我总不可能进副本找你聊,正常点,行吗?而且就算你不同意,你一个人能阻碍什么?”

“好人能改变的东西不多,但总得有点好人在。”

时停煜站起身来:“别说了,没正事,我就回去了。”

邹晓宇挪到时停煜的身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捏着嗓子开口:“别啊,时间这么多呢~不如让我们——”

时停煜轻松抬手推开这人:“别,你是单身狗我不是,孤男寡男的授受不亲啊。”

“……”邹晓宇想抬腿踹人:“请我吃饭啊,想什么呢,我大老远来找你,你都连给炸鸡都做样子,知道你出来,我昨晚上紧急订票到这里,今天我没吃饭。”

时停煜看了眼时间点了点头:“也是,你都还没吃饭,这个点,刚好能吃到一家很好吃的。”

半个小时后,邹晓宇满脸不情愿地走进那家老旧的面馆:“你……就请我吃这碗面?”

时停煜快速点了单,他刚吃完东西,不打算陪人再吃一次:“好吃啊,你尝尝就知道了,我这是把你当朋友才带你来的。”

邹晓宇拆开一次性筷子磨了下尖刺:“嗯嗯嗯,别pua我了,对我没用的啊。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刚刚就直接答应了。”

“好吧。”时停煜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我下午点还有工作,先走了。”

邹晓宇也没挽留,埋头吃饭。

这点事并没有打断时停煜的计划,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吃饭,直播。

六年的号久违的重新上线,一上线就开始疯狂刷礼物,刷完礼物就在榜一挂着。

时停煜随手点进呼声最高的几款游戏,开始沉浸打游戏。

【嘶,我怎么觉得祁哥打游戏的习惯变了?】

【对对对,是有这种感觉,之前是二话不说直接上,有时候硬钢上去还能死一次,但这次竟然宁愿多等一个回合。】

【反应速度倒是更快了,操作也更强啊。】

【这是打算转型走完美通关的那一流了?】

时停煜抬眼看了弹幕一眼:“嗯,最近去进修了下,习惯挺好改的,稳一点。”

说起这个,习惯什么的,难改的要死,不过那九次副本,席墨基本不主动调查,而是看他的过副本,只要敢以身犯险,席墨就会……。

手下一颤,操作的人啪嗒一下直接撞鬼身上了,场面瞬间扭曲,回到了洞穴之外,本来都快通关了,这下全部地图都得重跑。

【诶?这是想到了什么,耳朵都红了,这就是男大学生吗?好嫩。】

【直接裂开,这图一个存档点都没有,这么长,这么绕,都得重来。】

【我怎么办我怎么办?跟着一块撞出去了,啊啊啊啊、】

时停煜垂下眼,动了动鼠标,在直播间发了个大福袋:“抱歉,我的问题,没失误的可以在原地等一下,后面的死局我听说还挺多,这次就正常过关。”

直播间六年顶着镶金的id刷了几个嘉年华:集中点啊。

时停煜盯着着眼熟的id:“再说就踢你出去。”

“原谅我呗。”

金色ID快速滚动着,带着礼物特效把所有弹幕遮挡得严严实实。

时停煜收回视线,自顾自地继续走流程。

【啊,晕3D了!头晕啊靠靠靠,一恐怖游戏能弄得我晕3d。】

【这么快,就一次就能记下图?】

【主播主播,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时停煜调整了下音量,瞥了眼弹幕,随口说到:“盗墓的,我是做盗墓的,不记下容易出不来,九死一生的。”

【靠,真的假的?说说里面门道?】

【有110吗?有人自爆了!】

时停煜轻笑声:“自爆什么?随口说的,这边建议学法,老年痴呆都能记下来。”

直播时间过得很快,时停煜接连不断的通关游戏,一直打到直播间的观众都麻木了。

时停煜才伸了个懒腰下播,去卫生间洗手,倒在沙发上刷手机,准备看看今晚点什么外卖,脑子空空的,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这点空虚感让他突然坐起身来,平静思考,他忘记什么了?

回家,直播,吃饭。

嗯,没了。

时停煜重新倒在沙发上,快速点了外卖。

“咔哒。”

席墨提着一袋打包好的饭菜走进房间中。

时停煜缓缓扭头,看向席墨,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亚于见鬼了。

这给席墨看得一愣:“我脸上有什么吗?”

时停煜重新看向外卖软件,靠,才三分钟,这商家就出餐了,预制菜也没这么快吧?

打一下午游戏给人打懵了,忘记自己不是一个人住了。

真该死啊。

席墨丢钥匙,换鞋进来,顺手拿走了他手中的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意味不明:“哼哼,一人餐,不错不错。”

时停煜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咳:“那啥,我给陈最点的。”

“嗯,给他点的,送到这里。”席墨把手机还给时停煜,顺手把手中的东西放到茶几上:“问过了,陈最今晚加班,顺路回自己那里了。”

“你俩!”时停煜像是了场子:“你关心他,你去跟他吃,我吃我的预制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