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灿一回头就对上萧筱带着怀疑的态度看着他,面色不变:“怎么了?”
萧筱揉了揉手腕, 四处看了看:“哦,我在想我是怎么在海绵池里被砸晕的,有点让人难以理解。”
童灿弯腰从这些海绵池里捞出石头:“这个地方都老化了, 这海绵池子里什么东西都有, 你看看身上还磕到哪里了。”
萧筱快速检查了一下, 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消息:“没受伤,你刚过来这边吗?”
那次副本出去之后, 封南直接让公会的另一个管理员连续给她上了一个月的课,讲解了大部分会遇到的可能,她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她了, 她现在是钮钴禄萧筱。
童灿点点头:“嗯,我刚到这边,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是你,你是黎明的,会是一个很好的同伴,所以我想着做个顺水人情,一块合作,赢率也会高一点。”
“我肯定是抱着一点私心接近你的。”他耸了耸肩,轻笑一声:“不抱私心的话,你应该更担心一点吧。”
萧筱“嗯”了声,完全听不出来信没信。
童灿也没急着说话,站在一边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我队友他们在旋转木马那边,我们现在过去找他,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没意见。”
他们还能有意见?有意见早被偷偷解决了,还能活到现在?
当然这些想法萧筱只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还点了点头,意味不明地说着:“好,你的组织能力有目共睹,我不担心。”
童灿脚下动作一乱,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你也别这么着急给我戴高帽,我的实力我还是清楚。”
“哦,那快点走吧。”萧筱暂时还不会阿谀奉承,直接应下:“大家都一样。”
童灿抿唇,头一次接不下去话,萧筱直接把话聊死了:“那我们现在过去。”
萧筱已经站起来了:“还不走吗?”
“走走走。”
萧筱随手在手机上点了下,她抬起头来,夜幕中,那一轮皎洁的月亮已经浸染了血色。
血月浸染,时停煜压了压帽檐,低头看向手机,他本来想着这人留给邹晓宇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来处理的,没想到萧筱这个倒霉蛋先被人盯上了。
不过这人胆子还真大,这么光明正大地想对黎明的人动手,黎明的威压已经这么弱了吗?
时停煜偏头看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眼中多了丝冷冽,这人的手真是够快的,行,这边暂时让萧筱处理,这人难搞,一会让邹晓宇接手,他最适合这个。
至于他,逃命逃到一半,临时收到计呈的消息。
计呈:亲爱的祁七,当你收到这条消息的,说明鬼屋已经成功沦陷了,非常不幸我投放的地方就在鬼屋,原本还想怀揣着激动的心在这里等待你来见我,可惜,由于我的个人魅力实在太强,刚进来,就被追求者疯狂追求,这我不能控制,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去哪里了,你暂时自求多福吧,等再次相见,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时停煜现在才回复他四个字:“别死就行。”
一个人的效率会高很多,时停煜不紧不慢地从黑暗的后门走出,抬头看向那一轮淡红色的月亮,月光将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第一个地图默认不刷钥匙,他得先一步确认一下刺头中猫的数量。
地图机制保护这些猫不能被杀,那就不能让他们杀掉太多中立的人。
时停煜随手将帽子放进系统背包中,快速扯乱了身上的衣服,还顺手往脸上擦了灰,强行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落单的且被大团队追杀的一个人。
每一方势力都得扼制在相应的数量比例中,坏人有坏人的用法,好人有好人的用法。
“老大,老大,这里不会有鬼吧,我好害怕。”
“老大,老大,要是有鬼怎么办?我们能跑得掉吗?”
绿毛和黄毛小心翼翼互相抓着对方的衣角,颤颤巍巍地看向面前的老大。
领头的人转头看向身后就差缩成鹌鹑蛋的俩人,恨铁不成钢:“你俩能不能有出息一点?嗯?喊什么?有鬼现在能直接杀了你俩吗?”
“啊啊啊啊,鬼啊。”
绿毛歘一下原地起飞把自己挂在自家老大身上:“救我救我。”
时停煜嘴角抽了抽,四处看了看,确定那绿毛好像看到的就是自己,而他身边大概是没有鬼的,不然这人早就飞了。
领头的少年不耐烦扭头看向绿毛:“你发什么疯。”
“我我真真看到了,江哥,你看看看。”
江松泉不耐烦地转头看过去,跟角落中的时停煜来了个持久对视。
时停煜沉默了下,快速收起那种游刃有余看戏的样子,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开口:“你们,能放过我吗?我,只是路过这里。”
江松泉咬牙,这人是把他当傻子耍吗?刚刚还一脸看智障一样看自己身后的绿毛,现在就开始装了?装什么弱小无辜?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松泉警惕地把俩中二小弟挡在身后,盯着面前的人。
时停煜握拳在唇边咳了咳,掩饰一下尴尬:“我只是想问问,我们可以合作吗?”
邹晓宇做过背调,江松泉,个人能力不错,武力强,不过有一点这人特中二,同样的号召力也不错,但相比较那些有团队的,这人容易被盯上。
江松泉都预言家准备好大干一场了,结果这人居然给他来了这一句,他瞬间端起大哥的架子:“当然可以,但你得证明自己不是猫。”
时停煜顺着他的话说:“那我怎么证明自己不是猫呢?”
江松泉双手一插兜:“这种身份不能看面板,但你可以上交一些东西证明你的忠心,这样我才能放心。”
他说完这句话,在对上时停煜微妙的视线后,一下就炸毛了:“我才不是收保护费,结束之后会还给你的,不然怎么保证你不是猫?我才看不上你那三瓜两枣的。”
时停煜耐心等他说完,才带着笑开口:“那个,我好像还一句话都没说吧。”
江松泉被他这句话一堵,脑子卡顿了下,才慢慢开口:“我,我就是解释一句而已,而且你要是不那么看我,我怎么会这样。”
时停煜不说话,挑眉看着江松泉敷衍地点了点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老大。”
江松泉表情呆滞了一瞬,怒从心起:“喂!你这态度什么情况?”
时停煜再看了这人一眼,着实有点一言难尽,他倒是没太看过这人的直播风格,但就现在相处下来,他只觉得邹晓宇当时为什么要在这人名字后面加上一笔——易被杀。
现在看来,这人就是个活靶子,那些人不杀他就对不起自己恶人的身份。
“给。”时停煜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这个是我最贵的道具了。”
江松泉果断接过这符纸,左右看了看:“行,东西我收下了,你安心跟着我们就行……”
绿毛正经开口:“有福同享!”
黄毛认真脸:“有难大哥扛!”
江松泉一噎,强行撑住场子:“嗯,跟着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时停煜点头,积极回应:“好嘞,谢谢大哥!”
江松泉舔了舔唇,强撑场面:“行!我们现在就出发。”
时停煜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江松泉,江松泉看上去也刚成年,身上穿着宽松卫衣,可能是为了强撑面子,脸色有点红。
“哦,那谁,对,就是你,你叫什么?”江松泉扭头看向时停煜,好像觉得先谈好了合作,再问名字的行为有点傻。
时停煜:“祁七,我叫祁七。”
江松泉“哦”了声:“祁七啊,啊……啊?”
时停煜眨了眨眼:“怎么了?”
江松泉咳了咳:“没什么没什么,走吧。”
靠啊,这不是大佬吗?小弟这么强了,他得表现得更强才行。
时停煜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俩绿毛黄毛抱在一块瑟瑟发抖地跟着自家老大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江松泉不自然的步子。
江松泉用余光上下打量着时停煜,衣服乱乱的,脸上还有点灰,应该前面跟其他小队接手过了,说不定祁七是智商型通关天才呢?嗯,很好,这样团队的赢面又多了一份。
升级副本风险特别大,现在多了一份保证,他这个做老大的,依然压力山大,果然,还得继续扩大队伍。
江松泉攥紧手,暗暗下定决心,同时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涌上来。
哎,做大哥不容易啊,要操的心太多了。
“哎,祁七,你走中间吧。”绿毛哆哆嗦嗦开口,手上诚实地抓着祁七的衣角,反应过来又尴尬松开:“那啥,中间安全,你走中间吧。”
黄毛伸手搭在绿毛身上,空着的手拍了拍胸膛:“我们走最后!”
“我来。”时停煜捋顺自己的衣角,主动走到最后,同时露出一友好的微笑:“你们走中间就行。”
第227章 第 227 章 猫和老鼠5
第227章
混进来队伍的流程有点太顺利了。
时停煜落在最后, 暗自想着,又看了眼前面吊儿郎当地三人,实在觉得好笑。
“你, 你能别笑吗?”绿毛弱小可怜无助地转头看向时停煜:“有点吓人。”
说完,他伸手抓了抓身前的江松泉:“老大, 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 你问他是不是猫, 忘记问他是不是鬼了, 万一……”
江松泉一低头看向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人:“我现在觉得你有点问题,忘记我们队伍的宗旨了吗?不怀疑, 不背叛。”
“你是鬼吗?”
时停煜原本还在看好戏, 没想到江松泉这句话是问他的, 他咳了咳,学着江松泉端着架子的样子:“你忘记我们的队伍的宗旨了吗?不怀疑,不——”
江松泉脸色一红, 强撑面子:“没有怀疑你,就问句话而已, 你不会心虚了吧?”
说着,他就打开手电筒照向时停煜,还认真观察了下这人的影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又牵手确认时停煜是有体温的。
“好的, 你已经通过了队伍的最后考核, 由于你的表现出色,我任命你为队伍的副队长。”
江松泉一脸大度, 转头看向那俩不成器的小弟:“你俩,有事可以先跟副队长报备,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找我, 听到了吗?”
俩人异口同声:“收到!”
江松泉满意点点头,非常棒,这就是他带出来的队伍,欣赏完之后,抬了抬手:“那现在,出发!”
时停煜及时问出关键性的问题:“老大,我们要去哪里?”
江松泉脚下的步子一乱:“去,去人多的地方,扩充我们的队伍,强大我们的力量!”
时停煜点点头,积极响应企业文化:“都听老大的。”
“啧——”
计呈靠在阴暗的角落中,抬头刚好跟准备跟队伍离开的时停煜对上视线,对方这小日子过得好好哦,真看不惯。
时停煜不急不缓地收回视线,跟上队伍离开这里。
计呈缓了口气,靠在墙上,抬手碰了碰脱臼的右手手腕,左手用力,忍痛用力将手腕复位,运势不太好啊,半小时之前。
“嗯?”
计呈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要不是前面刚跟祁七聊过后面的战术,他都要觉得自己是在家里的床上醒来了。
他坐到床沿,视线还有点涣散,慢半拍地想,哦,对了,他家里的床比这里舒服多了,这不能反驳。
计呈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工!
伸直的手莫名碰到了个湿漉漉的东西,计呈刚燃起的斗志一下萎了,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自己照明,嘴上心情不错地哼着歌,他倒是要看看,是哪方妖魔鬼怪居然敢恐吓他?
光一照,计呈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比划了一下,放心了。
原来上面挂着一尸体,他伸懒腰手一抬,直接怼进人胸膛里了。
计呈随手蹭了蹭血迹,站起身来,从一边折了根香过来,敷衍地拜了拜:“没有故意冒犯,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
一套流程下来,要多简洁有多简洁,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计呈离开之前,还不忘就着镜子欣赏一下自己的英姿和显眼的白毛。
“咯吱——”
生锈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不堪重负的一声,直接打破了寂静的氛围,与此同时诡异的音乐声响起,稚嫩的童声唱着血腥的词曲。
“哒哒哒——”
整齐的敲鼓声突出音乐声之外。
计呈停下脚步,嘴角噙着抹笑容,回头看向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尸体,内里的鲜血飞溅出来,他偏了偏头,脸侧还是被一点点鲜血飞溅到。
他抬手蹭了蹭脸,迟来地想起自己的手上更脏,靠啊啊啊,他现在剁掉自己的手来不来得及?
计呈沉默了下,转身就走。
现在他可以保证,就算是阿飘飞过来堵住他,他都能闯出去,他的手上可以染血,但是脸上不可以,这东西会影响他的颜值。
“咚——”
“弄死他,快点。”
“但是他那技能,我们不是还得靠他出去?”
“切,那就教训一顿,这人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早该去死了,要不是我施舍他,他早就饿死了,现在还跟条死狗一样盯着我?”
计呈默默直起腰来,露出一个头来,准确来说,这里是他先过来的,刚洗完手,准备走,这三人就进来了,还顺手把门给锁了,他这位置很好,两边都看不到,他好不容易在这个犄角旮旯里找到水管可以洗手,结果就是被迫听完这几个人的恩怨。
他幽灵地抬起头来,顺手把手上残留的水珠直接弹到那最嚣张的人身上。
那人一转头,被突然跳出来的计呈吓得直接摔在地上,面带惊恐:“你你——”
计呈扮了个鬼脸,学着他说话:“啊,我我我——”
“你从哪里跳出来的!”那人站起身来,恼羞成怒地看向计呈:“你找死是不是?”
计呈嘴角抽了抽,贱兮兮地学人开口:“你找死是不是?哦呦呦,好厉害哦,来,来,弄死我,不弄死我,我都跟你姓,行不?”
说完他都没等这人动手,直接拿了个东西直接砸过去。
“闭嘴吧,”计呈抛了抛自己手上的砖块,笑眯眯地看向一边的帮手:“哎呀,我这人实在是看不得这种恃强凌弱,所以打算也哄哄你。”
砖块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帮腔的那人脑袋上,手动给人哄睡着了。
计呈借着这两人弄出来的光线,看向被逼到角落中的男生,这三人年纪都不大,最多十几岁,角落里被欺负这小孩年纪更小,身上穿着宽大单薄的衣服。
“哦呦,小可怜?”计呈往这人面前一蹲:“被这俩菜蛋按头欺负?”
“嗯。”角落里的少年闷闷地应了一声,依旧蜷缩在角落中,没有动弹,静悄悄的,没什么求生欲。
计呈直起腰,凑近,直接伸手掐住这人的下巴,强行跟人对视,特殊的左眼是蓝色,很澄澄澈的颜色,他挑了挑眉:“这只眼睛能看到吗?”
手上传来一点挣扎的力道,很细弱,像是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少年也懒得挣扎了,但也不跟人对视,低垂着眼,抿唇不说话。
“嘶,刚刚也说话了,你总不可能是个小哑巴吧。”计呈收回手,双手一抱:“还是说你就会说个嗯?来,再说一句,我听听?”
“滚。”
计呈抱着手看向这人:“还会说个滚?好凶啊。”
少年被招惹不耐烦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就杀呗。”
计呈:“不杀你,我可是好人。”
少年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两人:“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因为我不是,”计呈依旧贱嗖嗖的:“真聪明,不错不错,来,跟我说说,你的能力是什么意思?就任由那两人怼着你欺负,你还不吭声?”
少年咬着唇,猛地抬眼盯着计呈:“我能看到鬼。”
态度突然就转变了,这一点吓计呈一跳,不紧不慢地开口:“吓死我了,好凶哦,看到鬼好厉害哦。”
这两句阴阳怪气的话,成功让那少年愣在原地了:“什么?”
计呈抿唇,重新抓住这人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啧,真没看出来,你有那点能上名单的?”
这句话刚落下,计呈就看到这人眼中的光一下就灭了。
那人硬邦邦地开口:“不关你的事!”
计呈挑了挑眉,抬手给人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你再给老子装忧郁装一下呢?”
少年被这一下打懵了,呆呆愣愣地看向面前这人,脸上的纯真的表情一下就消失了,冷淡地站起身来:“那你就该知道你杀不掉我,滚开吧,我没兴趣对你出手。”
“哎。”计呈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叛逆的中二病孩子怎么教育吗?”
少年冷眼看着这人:“赶紧滚。”
计呈反手又给这少年来了一下,看着这人眼神瞬间清澈了:“嗯,这样就非常棒!”
“你?”
计呈笑眯眯地重新抬起手来:“你什么你,我什么我,你再给我装忧郁,我就给你再来一下,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智障儿童欢乐多。”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计呈贴身摸出一把刀,在手中晃着:“给你一个选择,你现在该报仇报仇,该干嘛干嘛,然后跟我走,跟我们走,至少能保证你活着走出去。”
看着这忧郁少年一脸怀疑地表情,计呈笑眯眯开口:“另一种,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们仨在这里解决了,这样你有什么仇就下黄泉跟人解决去,行不?”
计呈一挑眉,对着这倒霉孩子摊开手,一柄刀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冰冷的光线。
喻义沉默了下,伸手从计呈的手中接过那柄带着体温的匕首,转身捅进那俩人的身体里,可惜了本来还想着养着这两人当蛊虫的,可惜了,现在遇到这傻呗了。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计呈盯着人:“我就知道,中二阴郁少年还是难教。”
喻义无语,快速解决完,把染血的匕首递给人,简短地开口:“我跟你走。”
他不想,他只想疯狂炼蛊,然后毁灭世界。
计呈抬手从自己手腕内侧捏爆了一小虫子,紧跟着身侧那沉默少年突然吐出一口血来:“哦呦,别怪我欺负你啊,你自己动手的,别弄这点小动手,不然下次——”
“就是你了。”
计呈抬手拍拍喻义的肩膀:“你就一小孩子?好好跟着我们,能活着,未来可期。”
喻义被迫让计呈拽着,去水管边冲冲洗洗干净。
计呈满意看着自己的作品,敲定:“走人。”
第228章 第 228 章 猫和老鼠6
第228章
喻义不情愿, 还是被计呈拽着一块钻进角落中猫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喻义不情不愿的,刚凶狠地抬头质问计呈。
计呈抬眼看着前方,随手用帽子给这人扣住, 漫不经心地开口:“前面一满编队,你要是不想跟我在这里殉情的话, 就别说话了啊。”
喻义还想说什么, 下巴就被人攥住。
计呈依旧看着前方, 空出来的手摸小猫一样摸喻义。
喻义沉默, 低头一口咬住计呈的手腕。
计呈手都没抖一下,指尖还碰了碰喻义的脖颈:“哟, 缺奶了?逮到东西就塞嘴里。”
计呈倒是没撒谎, 刷在鬼屋的人比想象中要多, 而且鬼知道对面有什么道具,一整个队伍刷一块了,之后绝对要找个机会把这个队伍刷掉, 这种组队晶石价值很高啊。
计呈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人,根本腾不出时间来敷衍喻义这小孩。
大厅中, 六个人坐着,都保持着沉默,鬼屋昏黄的灯光, 显得氛围更阴森。
计呈都准备动手了, 但这些人的视线在同一时间聚焦在一个门, 紧跟着那里走出一眼熟的女生。
嗯,浅色的衣服, 熟悉的飞镖。
计呈嘴角一抽,有点不祥的预感,下一刻, 他伸手拽住喻义的衣领,强行带着人破门而出。
飞镖堪堪蹭过计呈的手臂,带出一道伤痕。
喻义半张着口,嘴角还带着鲜血,明显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迟钝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计呈半握着拳,抬到唇边咳了咳:“那什么,大家晚上好,真巧不是?遇上了就是缘分,我们之后再见吧。”
“杀了他。”
一道冰冷的女声从门口响起,同时带起一阵阵破空的声响。
计呈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躲开了那几个飞镖:“喂!才见面,火气不要这么大好不好?”
喻义侧身躲开了暗器,如鲠在喉:“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着急抓我入伙,是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吗?”
计呈直起腰来,拉住喻义的手腕,还有空朝人wink了一下:“当然——不是啊,都说了,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边说着,脚下的动作一点不停,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在这种状况捞到好处。
喻义眨了眨眼,被迫跟人往前跑:“你能给我透个底吗?这么多人想杀你?”
计呈随口敷衍人:“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很帅吧?帅气的人总是被针对的,这点我全盘接受。”
“滚呐。”
鬼屋没有具体的路线图,计呈只能带着喻义绕迷宫一样,快速往前摸出出口,入口处已经被那些人堵住了。
“唔——”
喻义捂住唇,泄出极其痛苦的咳嗽声,眼前的场景开始了扭曲。
“靠。”计呈震惊地转过身来,堪堪扶住人,他不会捡回一个病秧子吧?邹晓宇没提这一茬啊?带人跑出去都难,更别提带一死活不明的人。
喻义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单薄的身体颤啊颤,他抬手胡乱蹭掉嘴角的鲜血,用力推了推计呈:“快走,那些人追过来了。”
“哈?”
计呈想笑又笑不出来,眼中多了点疑惑,但也大概猜到这人做了什么:“没必要啊。”
喻义抬眼想看看计呈,可周围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他也看不到,只能感受到生命力在飞快地流逝:“从这边,拐角的一直往右边走就是出口。”
“我很强的好不好?用得着你装英雄。”
计呈暗骂了一句,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不顾这人的挣扎:“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种人就该送去给祁七那家伙凑一块,都进循环了,还跟个傻呗一样,要不因为你是名单上要保下来的人,我管你是死是活。”
“就你这种中二忧郁少年,丢去多练两把,保证给你练得妥妥当当的。”
“咳咳……你好吵。”
计呈的步子很稳,喻义都快睡着了,又被这人自顾自逼逼叨叨地给吵醒了。
也就是因为捡着倒霉孩子,后面愣是花了计呈一贵重道具传送道具,才从鬼屋里跑出来。
计呈捂住肩膀上被飞镖贯穿的伤口,慢吞吞地起身,从一边找了瓶干净的水回来,拧开直接灌进喻义的嘴里。
“咳咳咳——”
喻义差点被呛死在地上,睁开眼来:“你……别恩将仇报啊。”
计呈哼了声,收回手,仰头喝完剩下半瓶,单手解开了衣服,用一边的水给自己简单冲洗了下伤口,飞镖上面是淬了毒的,这点倒是不担心,灌两瓶药就行。
喻义揉了揉头,站起身来,从计呈手中接过药,帮人上药。
那毒散发的很快,伤口处的肉已经烂掉了,鲜血变成了浓紫色。
喻义上药的手顿了顿,看向计呈。
计呈手中转着一柄小刀,他抬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察觉冰凉的药液停下来了,他懒散抬眼看向喻义,饶有趣味:“哟,小可怜,好害怕哦。”
喻义本来还有有一点点的愧疚,毕竟这人也确实给他带出来了,现在所有的愧疚都一扫而空,手上的动作都用了几分力气。
“嘶——”计呈假惺惺地痛呼一声,看着小孩真被自己唬住了,这才抬起右手用小刀把自己肩上的血肉给剜下来。
喻义张了张口,虽然他身上没伤口,但这操作着实看得人幻痛。
计呈快速处理,换药,深呼吸缓解下疼痛,闭着眼还不忘调戏喻义:“怎么样,我身材好吧,常年泡健身房里,就你那单薄的小身材?叫声哥哥,我就给你摸。”
喻义冷漠无情:“不需要。”
计呈哼笑一声:“这世上,没人能拒绝我,你知道上一个拒绝我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喻义在计呈对面坐下:“坟头草两米高了?”
计呈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不,现在还好好活着呢,混入了其他团队。”
喻义点点头:“那他的眼光很不错。”
计呈抬手把一边的空瓶子丢到喻义身上:“没良心的东西。”
喻义破天荒地笑了声,这人全身上下就嘴凶了点:“为什么要染这样的头发?”
计呈翻了个身:“只有这样的头发才能展示我的帅气,哦,对了,一会你稍微装可怜一点,我给你丢去祁七那边。”
喻义:“就是通缉令的另一个?”
计呈抱着手,挑了挑眉:“原来你知道啊。”
喻义不想理会计呈了,闭着眼不说话。
“走,我带你去下一个节点,到时候装装可怜,跟祁七在一块,总要安全一点。”
计呈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膀,伤口处的新肉肉眼可见地生长回来,他站起身来,准备把这小孩丢去祁七那里,他带着一小孩算什么事?
喻义:“我不嫌弃你被追杀的。”
计呈“哦”了声:“我嫌弃你啊。”
于是,五分钟后,时停煜收到了计呈的消息,只能强行出口了:“我们先休息一下?走了很久了。”
江松泉“啊”了声:“不是才几分钟?”
绿毛凑过来:“你是不是害怕了?不用!我们都在这里。”
黄毛:“老大在这里呢!”
时停煜只想给计呈一拳,只好开口:“我们赶路赶太快了,目标太大了,老大,你没注意到我们其实已经路过了很多人了吗?”
江松泉一愣,认真想了想,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微弱的求救声从巷子里传出来。
江松泉当机立断:“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过去看看。”
时停煜靠在一边,看着黄毛绿毛暗戳戳地往自己这里靠近,还假装一副要保护他的样子,也没出声,挑眉看着这俩人。
江松泉警惕地往角落中走,直到看到了角落中的少年。
少年额头应该是撞到了,隐隐有血迹涌出来,眼神怯怯的,整个人蜷缩在角落中,要多可怜要多可怜。
江松泉松了口气,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身上,放缓声音:“别害怕,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喻义微微抬眼:“我,队友他们抢走了我的道具,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松泉“嗨呀”一声,轻松把人扶起来:“识人不清嘛,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加入大哥我的团队,包没有这些腌臜事!”
喻义就这样被强行带了起来,他还有点懵,计呈出发前,还做鬼脸吓唬他,江松泉这人特不好接近,他但凡有一点演技失误了,就没法到祁七身边,为此他还故意给自己弄出点伤口来,没想到……。
他无语地想起那一头绚丽的白毛和欠打的表情,他真是信了鬼都不该信这人。
江松泉把人扶出来就近放在了时停煜他们身边,大大方方地介绍:“我是江松泉,是队伍的老大,这位是祁七,他比你早一点点进入队伍,能力还不错,是副队,他俩直接叫绿毛和黄毛就行,名字太复杂,记不住。”
“好。”喻义怯懦开口:“我叫喻义。”
“哎呀!现在都是一家人!”江松泉转头看向祁七他们:“他被原本的队友把道具都骗完了,还把最后的道具给我了,不过现在不用担心!我们这里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时停煜抬眸对上喻义的视线,他倒是很好奇,什么人能让计呈在逃命的路上还抓一个过来带着,还专门把人给丢到他这里来。
喻义眨了眨眼睛,看着异常无辜。
时停煜轻笑声:“你好,我是副队,有需要可以找我。”
喻义点点头,直接往前一扑,抱住了时停煜的腰身。
时停煜还没反应过来,手中被人塞进了一东西,触感应该是纸条,计呈有什么事情必须写在纸上给他的吗?
第229章 第 229 章 猫和老鼠7
第229章
喻义确定把东西塞过去了, 才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来,无辜地看向时停煜:“祁哥,我很害怕。”
时停煜双手插兜, 垂眼看着喻义:“是吗?这俩好像比你更害怕。”
喻义闻言愣怔了一下,转头看向就差缩成鹌鹑蛋的俩人:“呃。”
这俩到底为什么进升级副本啊, 队伍都在这里, 还能怂成这样。
时停煜转眼看向喻义:“你还害怕吗?”
喻义“哦”了一声, 站起身来, 面上全无惧意:“还好,没那么害怕了。”
江松泉折腾好绿毛和黄毛, 走到喻义身边, 抬手就拍了拍喻义的肩膀:“啧, 你这小孩身上都没二两肉,平日里这么折腾自己?”
喻义熟门熟路地装可怜:“我没爸妈,一个人住的。”
江松泉瞬间想给自己两下, 他深呼吸两口气,憋出一个词:“对不起, 我不知道!不过大风大浪也都过去了,之后养回来就行。”
“跟着我们走,一天吃九顿!”
江松泉拍了拍胸脯, 当即从背包里翻出一大袋面包泡面火腿肠:“这里没新鲜的东西, 先垫垫肚子, 吃不饱怎么能行,一点力气都没有。”
喻义被沉重的爱压弯了腰:“你……我……”
江松泉一拍喻义肩膀:“不用客气, 多吃点。”
时停煜倒吸一口凉气,得亏他当时尬死人的演技,江松泉的爱太沉重了。
江松泉刚说完, 余光瞥到靠在一边的时停煜,他又从背包里翻出吃的东西来,一股脑地塞进时停煜的手里:“你也是,瘦的就剩一副骨架了,一个两个的,不吃饱饭,怎么又精力过副本。”
时停煜摆了摆手,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手上就沉甸甸的了。
“客气啥,吃!管够啊。”江松泉大大方方地开口:“来。”
时停煜:“……你这包不错,挺能装啊。”
江松泉嘿嘿笑着:“是吧,你想要的话,出副本我给你买一个,这包我背着,有点沉,你俩这小身板别给压折了。”
“倒也没那么弱。”时停煜抬眼看向江松泉,皮笑肉不笑地把东西全部塞回去:“我现在不饿,老大,你把东西弄回去,行不?”
“那饿了一定要吱声哈。”江松泉勉强把东西收回来,但死活要看着喻义吃下去:“祁七身上还有二两肉呢,你就差一阵风吹走了。”
喻义被迫在人的注视下吃掉了四个小面包和火腿肠,这里没有热水,暂时不能吃泡面。
江松泉拧开一瓶水递给他:“看看你,吃了点东西,脸色都要好一点了,刚刚在那小角落里,你这小脸要多白有多白。”
说完,他又从包里翻出一点药来,快速给喻义处理伤口。
额头上传来丝丝痛感,喻义下意识地往后躲,肩膀又马上被按住。
“还得我哄哄你?”江松泉开玩笑地说,用碘伏棉签碰碰他的伤口消毒:“很快。”
喻义抿着唇,木着张小脸,任由江松泉给他上药。
一边绿毛小声开口:“你说那角落里怎么阴森森的?”
“你别吓我啊。”黄毛盯着那角落中看:“我看看……我靠,怎么真的?”
角落中绿油油的光线不强可存在感很强,异常可怖。
于是,异口同声的一声“老大!”
这一声,给江松泉吼得够呛,转头一人赏了一下:“叫嚷什么呢,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有事先干什么!”
绿毛:“找副队。”
时停煜还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俩生撕心裂肺的一声:“副队长!”
时停煜捂住耳朵,忍无可忍:“闭嘴!”
黑暗中,突兀地出现一大片展示屏。
展示屏上标着副本机制一(血月),持续时间半小时,请努力淘汰其他玩家,为血月增添一抹鲜艳的色彩,血月会惩罚不作为的玩家,请各位玩家注意。
时停煜扭头看向江松泉:“怎么说?”
江松泉纠结地抱着双手:“现在只能启动备用计划了。”
时停煜点点头,等着这人的后半句话。
江松泉敲定主意:“我们找不到其他人,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浮空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小字:贡献度低的玩家定位将进行轮流公开。
“哦吼。”时停煜偏了偏头,示意江松泉看规则。
江松泉松了口气:“不是死局就好,来一个我挡一个。”
“那个,老大,我是被通缉人员。”时停煜默默在一边添乱。
江松泉一噎:“你……”
时停煜挑眉看向江松泉:“要不我还是离开吧。”
喻义在这里,让计呈联系一下就行,这边应该用不着他,借此脱身也不错。
江松泉皱眉,义正言辞:“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成了我的副队,我就不可能放你一个人被通缉。”
时停煜沉默了会:“其实——”
江松泉一摆手:“没有其实,我的副队我肯定能护得住你的!”
跑不掉了,时停煜挑眉,看向江松泉:“你好犟。”
江松泉不解:“什么?”
时停煜收回视线:“没事,所以我们就跑是吗?”
江松泉郑重地纠正时停煜:“不是,我们是视情况进行科学躲避。”
“嗯,好吧。”时停煜只好点点头,接受了,机会多,一会副本机制到了,再跑也来得及,计呈都找了个能担事的人过来,能用就用,不然他得累死在这里。
喻义在一边努力顺顺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扭头看到了时停煜算计的眼神,他莫名背后一凉,他怎么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喻义察觉不对,扭头去看的时候,时停煜已经恢复正常,并朝他笑了笑。
喻义沉默了会,想起计呈说的那些,他觉得自己还是得长个心眼,不然真会被骗进阴沟里。
时停煜似笑非笑地移开视线。
江松泉已经开始认真思考一会万一被追杀了,该怎么跑,毕竟队伍能扛事的不多。
“我坚定地保护你,亲爱的副队。”
黄毛第一个跳出来说,如果排除脸上还有点红红的话。
绿毛撞开这人:“我来!这种事情交给我。”
时停煜镇定从这两人中间走出来:“我觉得自己可以。”
江松泉眼睛一亮,从队伍中把时停煜捞出来,伸手揽住:“来,我们来细致的布局一下。”
时停煜没拒绝,还异常顺从地把喻义也带上了:“来,他也听听。”
江松泉见状:“你俩认识?”
时停煜笑着摇摇头:“不认识,不过不耽误我知道他,来吧,一会被追杀,我就往小路跑,让这位喻义成为我们队伍的临时副队长。”
虽然知道时停煜的真实身份,但对这段话,江松泉还是保持了点怀疑态度,他上下扫了喻义两眼,怎么说这人都是该被保护的吧,怎么能压榨这人?
被迫支棱起来的喻义只能应下:“我可以的。”
时停煜面上依旧笑眯眯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来吧,参与我们小队的第二次重大决策会议。”
“哪来的第一次?”江松泉摸不着头脑,问了一句。
时停煜弯了弯唇:“第一次在出发。”
————
“啊切——”
真是要命。
邹晓宇捂着鼻子推开杂物间积满灰尘的东西,引起的灰尘差点就能淹没他。
在打了第16个喷嚏之后,邹晓宇无力望天,这傻呗循环投放人一点逻辑都没有,传送过来直接被卡在这些箱子的缝隙之中,动也动不了,像是上岸的鱼一样,傻愣愣地扑腾了十几分钟这才出来,并幸运获得鼻炎buff,打喷嚏打得头晕目眩的。
“我真******”
邹晓宇对天比了个中指,气愤地踹了一边的破箱子,还想再骂两句。
“艹啊。”
箱子也不是好箱子,他这一脚下去脚卡里面了。
邹晓宇盯着吃了自己半条腿破箱子,沉默半晌,他真是艹蛋了,每次跟时停煜在同一个副本运气都不太好,他还记得上一次,这人表面乖宝宝,背地直接跟那疯子炸了整个书院,这次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他。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姓时的组队了。
这是个非常惨痛的教训,邹晓宇打着喷嚏跟箱子争夺自己腿的归属权,当然最后还是他赢了,完美拯救了自己腿,并且走出了这杂物间。
这应该是个餐厅,邹晓宇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逛着,干尸多的跟模型一样。
现在他打喷嚏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有俩个大了,只好借着手电筒从桌上找到尚且干净能用的纸张,用力擦了两下鼻涕,紧急吃了药,这才缓解了症状。
这一通折腾下来,邹晓宇整个人都萎了,拿着手电筒,扫过整个餐厅,他手边被他借纸的干尸死状很怪异,手中拿着叉子,看样子是扎进了自己的眼球中,四周血液飞溅地到处都是。
“啧啧——”邹晓宇拿着手机转向另一桌,在看到差不多的死状时,忍不住发生感叹:“这不会是进邪教了吧,这么疯狂,自杀?”
邹晓宇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虽然这里的死状真的很惨烈,但手机上来自时停煜的亲切问候也的确令人后背发凉。
哦,不仅是时停煜,还有计呈。
“亲爱的邹,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被追杀的路上了,对此我非常怀疑你当初拉我入伙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我非常大度,所以愿意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在被追杀的路上认识了非常可爱的一小男孩,因此,我愿意体谅你一分钟,不回消息的话,我会亲自跟你说——你最亲爱的队员计呈。”
时停煜:选人之前请擦亮眼睛,感谢你让我学到了一点——不要中途加入其他人的组织。
第230章 第 230 章 猫和老鼠8
第230章
“借我一下, 有机会就还你。”
邹晓宇说完,直接上手把那干尸的叉子给拿下来了,顺手放进口袋中:“谢谢你的付出, 组织会记住住你的。”
天崩开局,但叉子赋予能量。
邹晓宇表示下次再也不想有这种经历了。
“叮铃铃。”
一串铃铛声自身后响起, 阮恩宁晃荡着腿从阴影中走出来:“你在那跟死鱼一样扑腾半天, 现在拿把叉子直接走了?”
邹晓宇现在听这人的脚步声, 都快ptsd了:“别念了, 别念了。”
“啊喂,要不要这样, 多少我也是金牌带教啊。”阮恩宁笑眯眯地走到邹晓宇身前:“离成功仅剩一步之遥, 你不打算再看看我吗?”
邹晓宇闭了闭眼:“你离我远点, 我的耳朵会稍微好受一点。”
阮恩宁修长的手指上挂着一把特殊的黄铜钥匙,她朝着邹晓宇温温柔柔地笑着:“你不是很想要这把钥匙?呐,我从会长那搞到了, 给你吧。”
邹晓宇双手插兜,垂眸盯着她手指上挂着的钥匙, 黄铜钥匙,整个钥匙被鲜红的符篆紧紧封锁着。
“传说这把钥匙能打开通往天堂地狱的门。”阮恩宁适时在邹晓宇的手即将碰到钥匙的时候,往回一收, 抬到眼前晃荡着:“不过还没人试过, 邹晓宇, 你觉得你该去天堂还是地狱?”
“不管天堂还是地狱。”邹晓宇指尖微动,转眼间那把钥匙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借着一轮血月的光,看着手中微微发烫的钥匙:“都是我该去的地方。”
“切,无聊。”阮恩宁双手背在身后, 歪了歪头,声音依旧欢脱:“我倒是觉得,你是最适合这里的,冷静,疯狂,要是你的好朋友们知道你这么的大动干戈是为了一己私心,会怎么样?”
邹晓宇将钥匙贴身放好,扭头看向阮恩宁,嘴角勾了勾:“那你是轻看其他几个人了。”
阮恩宁抬眼看向邹晓宇,勾起一个笑,直接朝人伸出手:“我不能留太久,给你送点东西,要走咯,接下去你自己处理吧。”
少女手腕纤细白净,薄薄的皮肤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鲜红的血液在其中穿行。
邹晓宇挑了挑眉,低头咬住了她的手腕,鲜血从唇角溢出,沾红了她洁白的皮肤。
阮恩宁垂眸看着邹晓宇的侧脸,思索着什么,最后在人抬眼时俏皮一笑:“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
邹晓宇冷静自持地拍了拍衣服:“只要你不来折腾我,我会过得好好的。”
“真无情啊。”阮恩宁做了个鬼脸:“拜拜咯,我的小玩具。”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影就融入了黑暗之中,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消散地干干净净。
邹晓宇在原地待了一会,半晌抬手蹭掉嘴角沾染的鲜血,抬步往餐厅外走。
颈后的禁纹得到了供养,开始疯狂生长,变得鲜红如血,还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啧——”
邹晓宇抬手捂住颈后,暗暗骂了声:“安分点。”
禁文依旧在疯狂汲取营养生长直至扩散整片背部。
这片园区开始奏响死亡进行曲,血月的颜色越来越浓,起雾了,播报声响起——由于各位玩家贡献值并未达到供养血月的程度,于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决定加入大家的行列,协助猫们一块进行这场愉悦的行动。
“啊啊啊,有有狼——”
绿毛歘一下跳起来。
这是第十次了,连黄毛都脱敏了:“你想做什么!哪来的怪物?你是不是被广播播报吓傻了?看着我?”
“不不不,是真的。”
绿毛飞射出去,这次谨记了出事先找副队的规矩,强行大鸟依人躲在时停煜的身后。
体格大,但胆小。
时停煜耐心地顺着他说的,往那边的角落看过去,这次他也成功对上了一绿油油的眼睛,不太像真的狼,应该是游乐园员工扮演的卡通形象:“嗯?哦,你这次看对了。”
江松泉听到时停煜的第一个字,还没觉得不对,心都放肚子里了,结果这人后半句话,成功让人的心高高挂起。
“祁七,你真应该去讲恐怖小说,相信你,绝对能在配音这条路上越走越红火。”
江松泉这么一正直无比的人,在此刻都忍不住吐槽时停煜一句,情绪呢?被小狗吃掉了吗?
玩偶工作人员深一步浅一步地从大雾的掩盖走走出,灰色的头套上沾染了陈年的血迹,特别是那雪白的牙齿上好像还带着碎肉。
喻义皱眉,手自然垂下,在宽大的外套掩饰下,一只小虫成功掩入黑暗,飞速朝那怪物袭去,一阵阵冰冷的感觉重新从指尖往上爬,一直到那颗滚烫跳动的心脏。
江松泉上前把绿毛从时停煜身上撕下来,丢到另一边,让俩瑟瑟发抖的小废物贴一块,自己站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前方。
“规则没有明说这些员工能不能杀,一会我先上去试试。”江松泉握紧拳头,侧身嘱咐时停煜:“一会情况不对,你先带着喻义跑,他身体看着不太好,麻烦你了,那俩不着调的,打架不行,但是个人异能都是跑路的,不担心跑不掉,不用管他们。”
江松泉冷静安排好一切,还不忘从自己掏把小刀塞进时停煜的手中:“能打就帮忙,不能打就跑。”
时停煜垂眼看着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江松泉:“你——”
他真没见过这样的人,特别是到了这种晋级副本还能让他们先走的。
“你是不是傻的?”时停煜转了转手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句吐槽江松泉没听到,这人直接往上莽了,不然他非得停下来跟时停煜说道两句。
喻义身上还穿着江松泉的外套,大了很多,袖口空荡荡的,他没有任何动作。
时停煜缓慢收回视线,他突然就不担心了,计呈已经说明白这人的能力了,刚刚视野中划过的那一鬼鬼祟祟的影子,他就知道喻义先动手了。
察觉到时停煜的视线,喻义在原地停顿了会,直接从时停煜的手中接过匕首,象征性地上去帮了忙,要多敷衍都有敷衍。
只不过这些江松泉都没有注意到,并且因为这俩上来帮忙的行为受到了鼓舞:“人间是有爱的!比如现在!我就知道你们俩是我的好队友!好队友一生一起走!”
喻义尝试想躲,但距离太短没躲开,只好木着脸装表达自己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时停煜更是跑了两步没跑掉,愣是被拽回来揽着,表情如出一辙。
这人到底是生长在什么环境中,会觉得全部的人都是好铁铁?
时停煜再次挣扎,终于得到解脱,站在一边跟人保持距离。
好在这个时候江松泉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开始查看自己的在血月的贡献值,他得到了一完美的答案,不杀人,也不会爆出定位——那就是杀这些工作人员。
“所以,我们只需要去工作人员多的地方,让每个人都杀掉一个工作人员,我们就算血月的贡献者了,这样我们就能苟过这个副本机制了!”
江松泉热烈地宣布自己的发现,一脸我天才吧,快夸我的样子,得亏没尾巴,否则直接摇上天,无敌了。
喻义点点头:“好的。”
时停煜照常捧场:“老大好棒。”
绿毛和黄毛这才从瑟瑟发抖的状态转变到为自己老大喝彩,两人围着江松泉你一句我一句地喝彩,直夸得人都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谦虚了半天才算结束。
时停煜看着他们,手上似是随意抚了抚自己的肩膀,弹落了一细小的虫子,没下杀手,动作只带着点警告意味。
喻义快速收回视线,心跳剧烈跳动着,他承认,只是想试探一下,一来他只跟计呈有相关的联系,他也承认自己故意接近计呈,但并不清楚计呈其他队友的实力和身份。二来,万一成功了,他可以用这个新的身份更容易接近计呈。
时停煜双手插兜,靠着电线杆子:“大晚上的,站路灯地下就是招虫子。”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江松泉从俩毛那挣脱出来,从背包里翻出药瓶:“我看看,这鬼地方奇奇怪怪的,保不好虫子也有奇毒,上点药才放心点。”
时停煜摆摆手:“没咬到我,不过你们也得注意一点,哦,特别是喻义,你这细皮嫩肉的,先给他弄点药吧,虫子特别爱咬这样的。”
江松泉一说,也是啊,喻义看着弱不禁风的,要是还被毒虫啃一口,那真是完蛋,于是,他大手一挥,直接按住喻义,不顾他的挣扎,用着循环最好的驱虫药,快速倒在领口,袖口,脚腕这些容易被咬的地方。
“别客气!这驱虫药好使!”江松泉拍了拍胸脯保证:“我上次过副本的时候,得亏这药才不被虫子咬。”
时停煜也没逃过被涂药的命运,不过这次他非常配合,视线不经意从喻义脸上划过,喻义大概是被气狠了,但现在又不能明说,只好白着脸,不知道的以为他欠他十万八万。
小小的报复而已,时停煜没有任何要管人死活的打算,这人总体算下来又不是整个团队中的,顶多算是计呈拉过来的苦力,还这么肆无忌惮地试探他?
这不像是计呈会说的,那就是这人自己的试探,那这样他小小的惩戒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喻义白着脸,这药的确是好药,原本躲藏在身上的虫子们闻到驱虫药的味道开始暴动,痛苦的嘶鸣,直接咬开他的皮肉往里面钻,试图躲掉这些药物的影响,身体中骤然多了几倍的虫子,疼痛钻心。
“谢谢江哥。”
时停煜弯了弯眉眼,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