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对这些恩怨毫无兴趣。

他话锋一转：“苏凝雪，认识吗？”

黄易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黯淡下来。

“少奶奶她...”

话到嘴边突然哽住。

“说。”

林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少奶奶她...过得并不好。”黄易声音沙哑。

“少爷每次醉酒回来，都会...”

他随后做了个撕扯的动作。

“有次我值夜，听见她在房里哭到天亮。”

“第二天，女佣收拾房间时，我看见床单上...有血。”

林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至极的笑容。

那个曾经背叛他、差点害死他的女人，如今正品尝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继续说。”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黄易浑身一颤。

“前天夜里，少爷又喝醉了回来...”黄易声音越来越低。

“少奶奶的惨叫声...整层楼都听得见。但没人敢管，老爷子特意吩咐过，少爷房里的事...谁也不准过问。”

林澈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通道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快意。

他仰起头，仿佛要透过厚厚的混凝土看到天空。

“苏凝雪...”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裹着刻骨的寒意。

那些被背叛的痛楚、那些濒死的记忆...

此刻都化作了胸腔里燃烧的快意。

“很好。”

林澈突然收敛笑意，眼神锐利如刀。

“黄易，你刚才说...龙承天常去云顶会所？”

黄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是...但少爷很谨慎，有时会临时换地方。”

通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曳不定。

林澈突然话锋一转，“苏凝雪...她知道我的身份吗？”

“不知道。”黄易摇头，“这是龙家最高机密。少爷从不在她面前提这些事，应该只是把她当...当一个玩物。”

林澈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墙上划出一道白痕。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问出一个让黄易浑身僵硬的问题：

“你希望龙承天死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易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这个在他心底埋藏多年的念头，此刻被人赤裸裸地挖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他最终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林澈微微蹙眉。

从刚才的叙述来看。

黄易对龙承天的恨意应该更深才对。

察觉到林澈的疑惑。

黄易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我从来不敢想反抗...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一旦被发现，不仅我会死，我妻子、父母他们都会死，还有我女儿...她才七岁，就在龙家控股的私立学校上学...”

说到女儿时。

这个方才还冷静克制的男人突然红了眼眶。

通道尽头的水滴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林澈突然逼近一步：“你己经说了这么多机密，如果我放你回去，你愿意做我的内线吗？”

黄易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挣扎。

他想起女儿每天早上蹦蹦跳跳上学的背影。

想起妻子温柔的笑脸...

“只要...”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只要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林澈掏出手机，利落地存下黄易的号码：“我会派人护送他们去南方，新的身份、房子，还有足够生活的钱。”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但记住，若你敢背叛...”

“我明白...我会定期通过加密邮箱联系您。”黄易重重地点头，额前的冷汗滴落在地。

林澈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黑暗中。

黄易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