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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还会再见吗蒙蒙?安心了(含论坛体)……

任诗语和周凌的事,李庭舟并非第一次感觉到。

长达十多年的扶持陪伴总能培养出不同的感情,何况二人的确称得上男才女貌、相得益彰。

任诗语只要上台领奖,获奖感言里总有一句是属于经纪人周凌的,语气充满信任和依赖。相应的,但凡是他们同框被拍到的画面,无论正式媒体还是狗仔小报,周凌只全神贯注关心照看任诗语,眼神从未分给第二个人。

一路跟随的粉丝不可能没有知觉,他们大概率是默默接受了事实,只等着好事将近的那一天再送上祝福。

刘璐思笑道:“你不会才知道吧?”

李庭舟摇头:“我哪有这么迟钝?”

他固然有过好奇,却也不会随便拿这种事情去问一姐。

谈到这个话题,难免令人想起李庭舟现在的感情状况。

不知不觉,和奚荷也分开了这么久,在何适找过来之前,刘璐思眼里的蒙蒙一直表现得相当镇定,完全分不出心神去关心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但何适来过之后,她意识到蒙蒙仍然需要一个情绪出口。

不是今天,今天很重要。

所以大概率是夜心七正式收官之后的某一天,他会清空三到四天的工作安排,完完全全地放任自己排空思绪:也许是出去哪里玩,也许只是待在家里纯粹的休息。

等再次回归,蒙蒙又会回到他原本的状态。

反正他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下午,整个后台都动了起来,焦躁却又有序的动静一直持续到晚间8点前。

海蓝台临时调整了《今夜唱我心》第七季决赛之夜的直播时间,临到收官,夜心七终于轮到一期黄金档。观众早在7点半就完成进场,人群中还安排有常年活跃在潮汐各档节目的固托,他们的位置被导播组牢记于心,一个不对劲就随时准备切特写。

除此之外,候场专用的BGM也换了一版更激昂的。

到处都在渲染决赛氛围。

后台,毛茂雨和戴吉尔玩手机缓解决赛直播的焦虑,他们甚至还有空关心隔壁星二:“你说怎么这么巧,潮汐这边提档两小时,鲸鱼那边就搞了个青年演员培养计划见面会,硬是把星二顺延到晚上10点播。”

你要说鲸鱼怕了吧,人家偏偏还有个正经理由。

但这个举动实际意义就是让步,否则星二今晚大概率大爆死,哪怕他们在本期剪出再多的争议点也没用。

随着待机室内的挂屏开始接通信号,台前画面同步转播。

“来了——”

毛茂雨当即闭上嘴巴,下意识看向蒙蒙。

李庭舟整装待发,额发固定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他又回到了一公时简单又随性的模样,苍绿色衬衣搭配黑色的西裤,只是站立在那儿自有一股沉静肃然的气质。一旁的一姐同样返璞归真,穿一条裁剪雅致大方的幽绿色长裙,乌发盘起,全身的饰品只有雨丝一样细长晶莹的耳饰。

“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二人不再多说话,而是默默调整状态。

李庭舟今天换了一把吉他,白色的琴身拥有偏窄的异形,尾端插着线,随手拨弄一段和弦找手感,靠上调后,手指任性翻飞滑动,《刺猬》的各种变奏信手拈来,慢速加速、降调升调,或轻快或怅然,无论怎么变幻,李庭舟始终游刃有余、行云流水。

司源站在一旁都快看呆了!

他的目光已经不受意识控制,几乎无法从蒙蒙手背上的青色血管、苍白修长的手指上挪开,偶尔瞥到蒙蒙低垂的睫毛,更是心跳如雷。

毛茂雨只当这小子被蒙蒙随手一炫惊到了。

他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问道:“厉害吧,想不想学?”

司源呆呆地*道:“我能学吗?我有点笨手笨脚……”

Eldan站出来,抢在毛茂雨之前开口:“没关系啊,我也很笨,之前蒙蒙教我小提琴,我学了足足两个月才会拉曲子。”他上下扫了一眼司源的脸色,状若热情地道,“这样吧,我教你,入门的那些我来教就足够了。”

司源哪敢拒绝,讷讷地应了:“谢谢福顺哥。”

心折被戏称乐圈学历山脉不是没道理的,算上一代主唱、二代主唱和从前的乐手,正经学院派含量高达90%,哪里会有真正的笨蛋?

真笨蛋早被兴趣班老师含泪退钱给劝退了。

毛茂雨依然笑嘻嘻:“多学几样总能用得上。”

因为现场演出和电视台直播转播有足足10分钟的时间差,就刚才闲聊几句话的功夫,台前主持人已经在报幕了,率先登场的是赵晨敏。

她的孕吐依然没有缓解,随时会没缘由地呕吐。

趁着这会儿情况还好,导演组率先安排她登场。

一首歌将近4分钟的歌在众人的担忧下平安无事地唱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观众的掌声更是持续了小半分钟,欢送如释重负、圆满收官的赵晨敏!

接下来的三组轮番登场,前场中场舞台交叉使用。

如此一来,既方便嘉宾做准备又方便导播切镜头。

时间差不多了,李庭舟站起身单手拿着吉他,大家默契地交换眼神,在跟拍摄像的记录下,每个人说了两句场面话后,他和任诗语暂时跟伴奏组分开,二人从通道一路赶中场舞台正下方升降台待命。

耳返里传来导播台的倒计时提醒:“最后十秒。”

中场灯光此时是熄灭的,李庭舟和任诗语已经双双登台,麦克风架在固定麦克风杆上,吉他插好电,一切准备就绪。前场主持人说完最后一句串词,李庭舟完美卡点和前场毛茂雨的键盘同时导入,两小节过后,戴吉尔才加入鼓点。

当第一束聚光灯照在任诗语身上时,全场配合发出呼声。

同时,另一束光圈偏小、光线偏暗的追灯笼罩住李庭舟。

伴随前奏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任诗语启唇唱出第一句:气息、情绪、尾音100%复制录音室水准,这是她参加节目以来,堪称完美状态的开场!

在满场的惊呼声中,李庭舟缓缓接下B段。

歌词如同一个人的自问自答。

A段句句都是问,B段句句都是答。

一问一答,交错押韵。

歌词里没有一个词提到刺猬,但视角主人公的本性就如同刺猬,唱得明明白白。副歌部分同样分作A、B两段,不同旋律的副歌并不会让人觉得割裂,反而有种微妙的自恋意味,听得出词作的超绝精神状态。

总得来说,这是一首相当有意思的歌。

一姐唱到后半段,果然开始陶醉地转圈,那一袭幽绿色长裙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绸缎光泽,微微曳地,婀娜轻柔。她甚至没有按照彩排时的动作,而是上前来拉蒙蒙的手,邀请他一起。

李庭舟远离了麦克风立杆,但手里仍然带着吉他。

轮到他再唱时,一姐就将自己的手麦递到他嘴边——

全场惊呼声、尖叫声刹那间齐齐爆发!

与此同时,后台。

周凌注视着任诗语,始终面带笑意,他也难得分了一个眼神给蒙蒙:“我猜蒙蒙肯定在想,不是说好一比一复制彩排走位和动作吗?”

刘璐思只夸任诗语的好:“即兴不也挺好么?”

歌手的个性是需要用作品不断巩固的。

哪怕转型也要维持一个核心的点,围绕这个点扩大范围不断做文章。任诗语在《心灵感应》期间才摸清了准确有效的路线,明白自己这个阶段最需要的东西。她在众多候选里挑中《刺猬》,就是因为这首歌太能表达她的某种心情。

其实任诗语并不是想要一味地展示亲和。

她也想肆意妄为、伸出利刺、竖起屏障。

可是一个讨喜的人设演了这么多年,假的也慢慢变成真的了,一姐只能寄希望于歌曲,借着不同风格不同情绪的歌来表达内心……

再说回李庭舟。

今天的他不比以往拼尽所有、酣畅淋漓的样子,形象上有所克制不说,发挥也以抬轿、配合为主。他并非没有用尽全力,而是有意收敛了自己的锋芒。

粉丝或许会感到些许落差,但观众观感依旧美妙。

Eldan在后台待机室看得分明。

他问身旁的司源:“你觉得蒙蒙这场表现得怎么样?”

司源大惊失色:这是我能随口评价的吗?

Eldan看着他不说话,依然在等待回答,司源喉结攒动,这才答道:“10分满分我就打10分,100分满分我就打100分,反正就是最好!”

Eldan转过脑袋:好吧,果然还是只有我懂他。

*

【假唱假弹什么时候入刑|恭喜一姐!】

————

刺猬爆款预订,两段副歌目测要分开火。

A段好神经质,我好喜欢这个精神状态!

B段有种疯玩两天又要上班的淡淡死感,蒙蒙处理的很干净,给我一种我随便唱唱也能唱得这么好的错觉……

但实话还是要说一句:

还以为五强歌会全员进化了,决赛原创果然才是真的

有人能拿出90分的歌唱出120分的滋味;有人的歌本身就只有70分,唱得再好也只有100分的上限……

唱作之间亦有差距(抽烟emoji)

1L:一姐的终极大招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6L:这条绿裙直接超越之前那条培育钻黑色羽毛裙

14L:你蒙有一段手指都抡出残影了[蒙蒙舞台截图]*4

99L:你们在舔什么?

我问你们到底在舔什么啊(怒emoji)

104L:妖魔鬼怪今晚全都现原形了(掐人中emoji)

110L:说句正经的,蒙蒙今晚很克制,也不是让,就是很有分寸、很讲究的那种味道,前几期看得出来很拼命,想把每一场都做到极致,但五强歌会显然开悟了,有种一旦把握住了不再焦虑担忧的稳重。

119L:110哥说出我的感受,就是安心了。

117L:这趟夜心七心折没白来,收获很多。

121L:一姐更是没白来,完全摸清转型后的舒适区了

……

199L:这还有什么悬念要揭晓吗?直接把奖杯给一姐吧

202:让我们一起恭喜姐和蒙蒙!

221L:蒙蒙轻描淡写勾起唇角这个表情我得学一辈子

229L:给他装到了,臭屁小蒙(怒emoji)

244L:完美收官!

251L:还会再见吗蒙蒙?我会想你的蒙蒙……

256L:哭什么啊?10点星二还有一期蒙蒙(抽烟emoji)

260L:那没事了(辣emoji)

*

一姐拿到《今夜唱我心》第七季总冠军,泪洒当场。

李庭舟没什么想哭的感觉,他笑得很浅。

将舞台留给一姐一个人安可后,后台工作人员第一时间通知他收到花束,还没看到整体时,那抹蓝紫色已经迫不及待跃入眼帘——

这是一束搭配得宜、淡雅清新的蓝色风信子。

天水蓝的手卡上只画了一个笑脸:)

那两个点儿一看就是上面比下面大,于是下面添一笔,结果下面又比上面大,上面再添一笔,如此越添越大、越大越不圆,变成了一只滑稽的大眼笑脸。

这是谁送的呢?

除了崔璘,李庭舟不作他想。

他拍了张照,发给对方:【谢谢你的花。】

崔璘竟然秒回:【S市突然下暴雨,还以为赶不上了】

因为怕专送赶不上高铁,他把想写的祝福改来改去,浪费了人家店里六七张手卡,最后自暴自弃画了个笑脸,两只眼睛还不一样大。

算了,写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反正他在蒙蒙眼里就是很滑稽、很莫名的一个普通朋友,只要能讨得蒙蒙开心,让他开怀一笑,怎么送不是送呢?

李庭舟知道有镜头在拍花絮物料,没有及时回复。

谁知过了几秒,崔璘又发来消息:

【上次你说喜欢佟安的电影,他有新片会在电影节展映,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风格,来的话我去拿票,陪你一起看好吗?[乔乔试探伸爪爪.JPG]】

李庭舟没多想,随手回到:【谢谢】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抿着吸管喝了两小口,期间化妆师飞快地凑过来补妆,与此同时,刘璐思拿过台本让他简单过目,等消化得差不多了马不停蹄又要接受单采……

《今夜唱我心》第七季录制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

后续的答谢演出按照往季旧例大概率会安排在下旬。

也就是说,从今晚开始,李庭舟的全部录制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他取下腰后绑着的接收器,将它和首发主咖专用的麦克风放在一起,定定看了两眼后,起身去单采室。

李庭舟去单采路上,还碰到赵晨敏。

传说中的娇夫一直低调陪在她身侧,二人有说有笑。

单采回来,待机室里已经挤满了前来恭喜一姐的人。

热闹是别人的,从头到尾李庭舟没有去碰一下奖杯。

周全礼数送上祝福之后,心折数人慢慢退出圈外。

司源走前回望了一眼众星拱月的任诗语,他虽然羡慕、向往,但也在短短数天内切实认识到了自己和真正歌手的差距,于是不再留念,跟紧前方蒙蒙等人的脚步……

当晚,大家回到J市时已经临近零点。

说好要关注蒙蒙训狗后续的星二也播完了。

刘璐思和曲燕霓还在加班,她们仍然精神亢奋,看上去还能再战三百回合,想着搞点什么好的营销方向,让蒙蒙微博粉丝顺顺利利迈过500万大关。

Eldan和李庭舟一起住,二人从工作室开车回家。

走到一半,Eldan肚子开始打雷。

他一脸无辜:“看我干吗?给我买吃的呀。”

于是他们转头找了个小店开始吃宵夜,路上碰到了跟车的狗仔不说,对方还给李庭舟递烟,试图搭两句话……

李福顺感到惊奇:“跟你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分了吗。”

李庭舟扫码付钱,推开他毛绒绒的脑袋:“吃你的吧。”

那狗仔不出意外来自江小瓜工作室,一看蒙蒙就是个“潜力股”,有过之前的默契行事后,想谈个长期合作。换言之:以后无论大事小事咱都先替你瞒着;心折如果有营销的需要,江小瓜工作室打好配合盯准爆点推,你赢我也赢。

Eldan吃着肉串琢磨了一会儿:“想得挺美的。”

李庭舟失笑:“你懂人家说的什么意思吗?”

“我怎么不懂?”

他还想说什么,但李庭舟已经垂下眼帘专心吃东西。

后半夜,J市也开始下雨。

盛夏的雨都是一阵一阵的,Eldan说要去看港口看别人夜钓,李庭舟并不想陪他去喂蚊子,但还是开车送他去看海,无语地道:“白天怎么不来?白天来还能看到大爷跳水……”

看了一阵子,雨停了,夜钓的大哥欲言又止扭过头。

“自打你们俩一来,我这都不上货了。”

李庭舟顿时脸色涨红,拉着Eldan赶紧走!

*

结束录制的第二天,大家坐在工作室里还挺不习惯。

李庭舟和Eldan到时,曲燕霓正在念潮汐连夜整理出来的战报,总之,很牛逼,全平台三料年冠稳稳拿在手里了。

戴吉尔听得入神,鱼食袋倒空了都不知道。

毛茂雨打着哈欠:“我承认潮汐很牛逼,但论捞钱还是鲸鱼更胜一筹。”

进入18强的终段公演后,鲸鱼摊牌开始割韭菜。

在昨晚播出的新一期后,官博商店直接推出了18名练习生的周边物料,虽然只有试探性的吧唧和名片卡两样,但这也证明了鲸鱼捞钱的野心。

他们不仅要捞钱,还要提前开始测试秀粉战力。

李庭舟也被传染打了个哈欠:“这样啊……”

“夜心七已经播完了,如果星二接不住空出来的份额,那真是白瞎了精挑细选的开播档期。反正这物料也没卖多贵,我不是说几十块钱不是钱,我的意思是,几十块钱对秀粉、对追星党来说的确很少。”

Eldan忽然道:“几十块钱也买不了一张音乐节门票。”

戴吉尔不由一噎:“福顺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厉害了。”

9点,司源跌跌撞撞的也到了。

“抱歉,我坐反车了!”

毛茂雨笑道:“没事,蒙蒙刚回国那会儿也坐反地铁。”

打从这天起,心折其他人就开始轮流调|教司源,李庭舟偶尔找他说话,从审美开始养成习惯,试探他的敏锐程度。

所幸司源没让人失望。

他的天赋还在,他的心态也在极速沉淀。他不再急于一纸合约,而是沉下心和大家学习,享受充实又忙碌的实习生活。

周二,崔璘等了又等,给李庭舟打去电话。

“你没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吧?”

李庭舟按住司源:“你继续练着——”

随后拿着手机推开门,几步路的功夫,他想起来了:“哦,是佟安的电影啊,你拿到展映票了?”

崔璘强压嘴角,矜持地道:“嗯,就在开幕第一天。”

第52章 东道主忍痛

香柠音乐节还有小半月才开唱,心折只上第二天。

时间上来说相当充裕,足够心折一行人在《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的录制后恢复精神,以饱满的状态去参加演出。

这段时间也的确是给大家放假用的。

只不过全员都闲不住,更习惯待在工作室。

再加上如今有了司源,大家工作之余也挺喜欢逗弄这个小朋友。他的存在,某种程度上给众人展示了真正新人该有的质量:天赋有一些,领悟能力也有一些,人看着够机灵够识趣,但该踩的雷一个也躲不掉。

他偶尔的懵懂天真、仓皇无措看得大家稀奇又怅然。

因为这些完全是过去蒙蒙身上看不到的。

蒙蒙一出现,好像就自带了90%以上的高完成度。

如此形容固然不太准确,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蒙蒙力挽狂澜的时候,大家尽管知道那些事情很难做,一个搞不好,心折就可能不复存在,却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他。直至今日,这份信任已经进化成了心折的信仰。

决赛前后,心折丝和蒙蒙丝为司源的加入小闹过一阵。

因为他们害怕蒙蒙退回到幕后。

直到静静观察了数天后,司源的社媒主页依然没有新增介绍,空荡荡的无所归属,甚至连“星二练习生”这个title都去掉了,这场小闹才自动熄火,恢复平静……

说回放假,李庭舟想起要跟大家请个假了。

“哦对,我要出去一趟,你们自己看着办事。”

毛茂雨毫无知觉,随口应道:“行啊,我们替你管着司源,该做的作业不会少一点。你去干吗呢?回家还是什么,Eldan也去吗?”

李福顺懵然摇头:“庭舟没说啊?不带我去吗?”

“不带你了,我下午飞一趟S市,很快就回来。”

说到这里,李庭舟不打算再汇报下去了,他站起身自己去订机票订酒店。做完这一切后,才想起要跟刘璐思也报备一下。

璐思女士正在策划他500万粉丝福利:“你去几天?”

“两天吧,休息两天。”

刘璐思对此早有准备,淡然点头:“好,玩得开心!”

她不多问李庭舟的私人行程是因为知道对方有分寸,行事谨慎。如果换做毛茂雨他们,少不了要交代一番在外面吃饭别乱接别人递的香烟酒水;遇到粉丝,合照可以签名不行,不要收任何形式的礼物……

中午,李庭舟最后叮嘱过Eldan就回家收拾行李。

去机场的路上,崔璘打来电话:“你什么时候到?”

李庭舟报了航班,他立刻心里有数:“那我去接你!”

“不用——”

“用的,一定用的!你好不容易才来一次S市,我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

话说到这份上,李庭舟不再推拒。

崔璘往常出门就跟古代大户千金似的,一脚出八脚迈,司机和助理是常备配置,如果要赶通告,那经纪人、化妆师、造型师也得带上。碰上重要场合,一个助理恐怕都不够用,必要时还得带俩保镖。

可这次,他连助理小王都不想带。

花了些时间收拾自己,力求精心但不留一丝刻意痕迹。除此之外,崔璘在喷香水和不喷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不喷。

他屏息回想了一下,蒙蒙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所以专心去闻对方的气味就够了。

如此又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崔璘终于开车从地库出发。

去往机场的路上,他只觉得阳光正好,大团大团的白云胖乎乎软绵绵的也很可爱。

过去那么多次从家里出发去机场,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但都不如此刻的心情,那种满怀期待、胸腔里满满涨涨发热发烫的感觉,这二十多公里的路开得真是舒服!

正美美畅想时,崔璘接到池越的电话。

蓝牙联通,传来对方要死不活的声音:“开幕式你走红毯的时候可没这么积极,让我去弄两张展映票倒是急得火烧屁股,我麻烦你,在蒙蒙面前好歹收敛一点,你现在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

切上高速后,光线倏然变亮,崔璘单手戴上墨镜。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崔璘深吸一口气:“非得在我这么快乐的时候泼冷水?你难道就好到哪儿去了吗?”

池越也深吸一口气:“我是用血泪教训在帮你排雷。”

“好吧,那你说。”

“如果是朋友,就只用朋友的相处方式。哪怕心里再想,不要轻易超出这个界限,不要轻易说让人误会的话,不要轻易做让人误会的举动。收敛你的感情,不要一股脑地全部给她,否则她会变得有恃无恐……”

崔璘打上转向灯,变道超车。

接着,才随口道:“好吧,的确是你的血泪经验。但老实说,你这是遇人不淑的问题。蒙蒙不一样,我觉得他需要一个人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地爱他。虽然过去他才是这个角色,但我想,他应该会期待这么一个人。”

说着,崔璘瞥了眼时间:“不多说了,我要专心开车。”

接到蒙蒙的节点相当巧妙。

崔璘的目光正投向出口时,他就看到有个女孩追在蒙蒙身边,后者穿着简单的深蓝白条纹单衣配牛仔裤,半袖的长度露出线条漂亮的一截小臂,帽檐压得很低,靠近耳朵的地方碎发并不服帖,调皮地呲溜出来,入口对流风将他宽松的衣料吹得贴在身上,无意勾勒出胸膛和腰肢的轮廓。

又过了一会儿,蒙蒙才摆脱了疑似粉丝的年轻女孩。

他左右看路,穿过通道走过来。

崔璘心跳开始加速,他在犹豫,是拿出手机偷拍,还是摘下墨镜期待一个可能性相当小的对视。电光石火之间,他拿出手机,对准了缓缓走进的李庭舟。

不过8、9秒的功夫,崔璘就做贼心虚地停止录像。

“这里——”

李庭舟绕过车前坐上副驾:“你等多久了?”

崔璘不敢撒谎:“一首歌刚刚唱完切歌呢。”

他给李庭舟递水,不动声色观察他的脸色,想起自己从池越那儿听来的消息,一想到蒙蒙才帮任诗语拿到总冠军,不仅不高兴,眉目间反而有股说不出的愁绪,思及最最核心的那个原因,崔璘怀揣一路的期待顿时被冷水浇透……

男子汉大丈夫,分手就分手,还惦记什么。

“晚上你想怎么安排?”

李庭舟没立刻回答,他握着一瓶水,刚想拧瓶盖,发现瓶盖是拧开又合上的,他喝了一口,抬眼时正正对上崔璘一眨不眨的双眼。

后者一脸坦然,看似毫无破绽,实则心如擂鼓。

“先不说晚上的安排,这段时间太忙,没怎么关心你的事,来的路上才知道你参加了开幕式,飞机上临时补了你之前的电影,希望你别介意……”

不要介意我现在才来了解你这位朋友。

崔璘扶着方向盘,快速吸气:“不会。”

他看着停车出口的长队,莫名有点脸颊发热。本想左顾右盼掩盖一下自己的异样,可那样的动作不稳重,像只抓耳挠腮、屁股着火的猴子。

李庭舟点点头:“那就好。”

他话音才落,崔璘的胸膛便狠狠起伏了一下。

“先去酒店吧,晚上听你安排怎么样?你是东道主。”

听到这句话,崔璘终于确定自己准备了两三天的攻略终于能派上用场,他淡定地道:“既然听我安排,那我一定给你安排得舒舒服服……”

*

S市是世界的S市,其实不用多介绍什么。

一路上,崔璘极力克制自己和蒙蒙搭话的冲动,他只得就近捡些夜心七的话题聊,避开很八卦很八婆的内容,聊些不会让人为难的。

“答谢演出是什么时候,我进组之前能赶上吗?”

李庭舟想了想道:“月底吧。”

“那就好,我放心了。”

在这之后,崔璘又不经意提起一姐这些天风光无限。

《刺猬》俨然已经成为一姐专用进行曲。

毫无疑问,这首歌具有极强的传播适口性,AB两段副歌各有各的受众,节奏规整百搭,怎么二创都契合主题,所以热起来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再加上夜心七决赛之夜那晚的live的确超神,即兴发挥共舞的那段切片无论被多少个营销号剪辑搬运,狗路过都得停下来点个赞听完再走……

“你写给别人的歌都那么好听。”

听到这句疑似抱怨的话,李庭舟不由地侧过头去看他的表情,英俊、硬朗两种气质微妙平衡的男人做出撇嘴这样的动作实在少见,但偏偏崔璘就这样做了。

他这张俊脸配上叽叽咕咕的嘟囔竟然也不违和。

这一瞬间,李庭舟觉得崔璘像个正常活人了。

“给你的那首难道就不好了?”

崔璘心满意足地回到以自己为主的话题,但脸上仍然做出一副拈酸吃醋的表情,以此表达他很在意朋友排序:“我只是听了歌,没看到那个广告片到底剪成什么样,我的粉丝也没有一姐粉丝那么狂热积极,哪会那么高级的剪辑手法。”

李庭舟哭笑不得:“你的高光场面还少吗?”

他在飞机上看电影虽然看得囫囵,但也因此彻底刷新了对崔璘的印象。

这哥们是天生吃演员饭的。

已经有了如此优越的家世背景,老天爷仍然给了他出众到罕见的天赋。

怪不得同为明牌资源咖,封墨口碑差到被网友踩到泥里,而崔璘观众缘却很不错。不仅如此,他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救火兵:一有什么大IP重要角色疑似要被资本家丑孩子占据,书粉、网友就急匆匆地@崔璘,喊他去演……

“是吗?”

崔璘抿着嘴唇,并不想承认他这么快就被哄好了。

到达酒店后,李庭舟婉拒了崔璘陪同,一个人快速完成了入住,简单换了身衣服就出发和崔璘一起去吃饭。

“我还以为你吃不惯淮扬菜。”

李庭舟说挑也不挑,除了生冷的、味冲的不爱吃外,其他的只要食材不猎奇,基本能入口。吃的差不多了,二人直接在包厢窗口欣赏外滩夜景。

崔璘憋了很久的话也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口:

“我听应聪说,你不太想去他们那档节目做音乐总监?”

李庭舟额发被夜风吹起,衣服领口也随风荡起又落下,崔璘有注意到他戴了一根细闪的项链,不确定是什么牌子,吊坠形状也模模糊糊……

“是不太合适。”

崔璘顿时开心不起来了,他甚至觉得有点闷。

“为什么?因为你的前女友也要参加这档节目?”

李庭舟扭头看他,语气仍然平静:“你也觉得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拒绝的吗?”他这顿饭明明没喝酒,却莫名有了一点倾诉欲,可能是类似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出现过太多次,到了不解释不行的地步。

“早就结了婚的前任同台担任伴奏,各种借题发挥我都能忍,何况是与我和平分手的另一个前任。”

崔璘想张口喊停,他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但他又该死的想要继续听下去——

“我没那么小心眼。”

好好好,是我小心眼……

崔璘被他神色疏离冷淡地瞥了一眼,顿时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

他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但又鬼迷心窍地想要知道更多。就像小时候夏天到处乱跑乱爬摔伤了膝盖,伤口好不容易结痂,却要顶着痛意一次次撕掉血痂看它重新流血……

“那你现在怎么想?”

他呼吸间带出一阵幻痛,坚持道:“我不是替应聪说好话,也没有受人之托搭桥牵线。而是因为,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平台,借这次机会有了主创经验,将来能少走很多弯路。”

起码往后再参加什么节目,人家得掂量你的履历,顾忌着各方脸面。

而不是看你年轻就想方设法拿捏你。

李庭舟听三四个人说过类似的话,他们的理由大差不差。

可那些人无一例外都与他有着密切的利益牵扯。

崔璘例外。

他仅仅只是一个跨圈的普通朋友。

但这位普通朋友,心甘情愿揭露底牌把靠山借给自己用。

要么亲自来看自己的舞台,要么千里迢迢送花过来,会把聊天时偶尔提过一句的电影导演记住,留心电影节的展映。甚至是,比经纪人还操心李庭舟的前途……

李庭舟缓缓舒出一口气:“我不能把朋友们甩得太远。”

崔璘拧眉:“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不,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做错或做毁了一件事情,砸的是蒙蒙个人的招牌,大不了以后不做这些事情,我依然可以安安心心当我的制作人。但这件事情不同,你不会不知道那样一档节目的音乐总监要做多少事情,我除了心折,没有可以信任的团队,我得压上全部去做一件不确定的事情。”

做成了固然好,可在李庭舟看来这是得不偿失的。

两个月的赛程,足够心折做很多的努力。

李庭舟与崔璘静静对视。

数秒后,后者败下阵来:“好,我知道了。”

他本来也没想过诚心给应聪当说客,不过是想试探一番,所以现在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蒙蒙并非沉浸在上一段感情里无法自拔,他只是单纯在团队发展和个人发展里选择了前者;坏消息是,谈了这么几个女朋友,蒙蒙展现出一种既深情又泛滥的渣属性,他谈的时候明明那么爱,结束之后竟然心如止水。

避嫌这两个字,似乎并没有纳入蒙蒙做事的考虑因素。

崔璘自虐地想:这不正如了自己的愿吗?

可仔细琢磨一番后,他又重新拉起警报!

就像有的人天生就是骨头脆,关节脆,崴脚一次后习惯性地崴脚。长期以往,坏处有两个:一方面会对这种伤痛不以为意,越发疏于防范;另一方面,忍痛忍久了,对痛的感知就会变得迟钝甚至衰退。

如果蒙蒙在这几段感情里丧失了热情和延续欲望,那将来留给他的还能有多少?

第53章 求蒙蒙别谈了像做贼一样。

人总是这样,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才会猛然警觉。

说实话,李庭舟谈的那些前女友,崔璘一个都看不顺眼。

有些瞬间,他甚至会不讲道理地怨恨蒙蒙本人——

你没事为什么要谈这么多呢?你甚至都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爱人,怎么就能给她那么多的爱?人活在世上这么多事情可以做,这么多东西可以追求,不谈恋爱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

崔璘真的有在梦里求蒙蒙别谈了。

他说:“求求你蒙蒙,不和别人谈恋爱了好不好?”

然而这个多情的男人听完只是笑笑,他和梦里的自己说:“崔璘,你不懂,爱情是很好很美妙的东西,因为你不曾拥有所以才抗拒。”

梦醒了,处男崔璘恨恨地换裤子,然后搜索“蒙蒙”。

很好,今天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路透或者偶遇。

崔璘可以停掉一天的健身,但*无法停止搜索关键词。他像一个阴暗爬行的毒唯,密切关注蒙蒙的一举一动。送蒙蒙回酒店之后,崔璘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拿出手机切换专用小号搜“蒙蒙”、“醋溜”。

托池越的福,他现在知道自己又多了个花名。

这个花名有个特别之处,在于使用它的人多是乐粉。

受众更集中,关联度也更高。

大大方便了崔璘收集总结信息。

只可惜,“醋溜”出现的场合,往往是或大或小的战场,他和蒙蒙之间似乎永远隔着硝|烟味。那些网友真的很没品,宁可拉郎蒙蒙和混血毛子,也不看看根正苗红、清清白白的自己……

回到家时,池越还没走,他才和服装组确认完。

“怎么样?”

崔璘的心情是喜忧参半,一半欢喜,一半忧愁。

他姿势随意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吊顶的灯,语气几乎没有起伏:“下次应聪再来问,告诉他没可能,让他的好师姐另外想办法吧。蒙蒙不是那种甩开团队自己单干的人,他在乎的东西很多。”

“怎么说?”

池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崔璘睨了一眼,露出“你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表情。

“蒙蒙是心折的制作人,他同时还是心折的主唱。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如果一个人驻扎进新节目去做音乐总监,那心折这支乐队还要不要运转了?夏天就是参加音乐节赚出场费的高峰期,唱一场拿一场的钱,放着结款这么快的活儿不干,去一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新节目里担主创,还是个副职……”

“在台上唱跳享受风光是别人,他甚至只能守在幕后。”

“有这两个月的功夫,不如给心折多出两首单曲,趁着现在夜心七的余温还在,总归有路好买账,指不定还能蹭进年榜。”

站在蒙蒙的立场盘一遍利益得失,崔璘都替他委屈。

大项目是能给履历增光,但活儿是真不好做。

池越一噎:“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没有但是!你不能因为他选择了他认为重要的东西,就觉得他不识好歹。还是说,你老同学那个节目组缺了蒙蒙就运转不下去了?”

池越彻底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看崔璘的眼神都惊讶了:“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崔璘垂下眼帘,神情七分释然三分哀怨,总之就是一副勉勉强强接受了的样子:“我只是他的普通朋友,蒙蒙起码愿意跟我聊工作上的事。”

他不会干涉对方的任何决定,其实也干涉不了。

这件事弯弯绕绕分了好几条人脉线,最终都通向李庭舟,在别人看来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一个大项目,大不了咬咬牙拼命扛两个月,只要事成,未来履历上这一笔几乎能在业内做到任意通行。

但蒙蒙毅然拒了。

看似很好的东西未必是适合自己的。

池越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以他的资质,未来想做什么事做不成?他才25岁,就算要转型也还早得很。”

听到这话,崔璘脸色稍霁:“我劝你也改改脾气。”

“我脾气怎么了?我不是很温和吗?”

“温和个屁,你知道人家为什么看不上你吗?你总是给人灌输你认为好的,想方设法让他们去接受你所谓的好意,实则你根本搞不懂别人的需求!”

崔璘说完,池越好半晌没接话。

“……你说得对,我先回了,明天低调点,万一碰上采访自己看着点儿回答。”

*

李庭舟给自己安排的两天假期,一天用来观影,一天用来见朋友。

观影的这一天,他特地换了衣服。

来接他的崔璘同样做过造型,虽然没太刻意,但也充分考虑了可能会意外出镜的情况。当两人一起站在电梯厅门口等电梯时,李庭舟盯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的百科资料多久没更新了?”

崔璘懵然:“什么?”

他不是没听清,而是惊讶于蒙蒙连百科词条都看。

那一瞬间,崔璘把自己生平28年的经历加速100倍飞速过了一遍,确定没有恶性的、糟糕的、存在争议的问题,这才不留痕迹松了一口气。

“你资料上写的185,真的假的?”

崔璘如释重负:“那是我18岁艺考时的身高。”

他将自己视角稍稍向下调整,对上李庭舟从好奇恢复平静的目光,透过镜片盯着他眼下那颗小痣,温声解释道:“男演员太高了不好接戏。”

实际上这条默认规则在崔璘这儿完全不作数。

但蒙蒙显然相信了,他点点头道:“这样啊。”

不知道什么原因,崔璘觉得他的语气特别可爱。

去展厅的路上,遇到不少过去合作过或是别的场合打过招呼的业内,换做平时,崔璘是没有耐心应对的,可今天蒙蒙在,他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多么盛气凌人,多少都简单问候了一句,再不济也是点点头示意。

他们俩到场时,上一轮还没播完。

于是两人就在展厅外看海报。

佟安是个喜欢搞意识流的导演,他的电影上映后往往伴随没完没了的阅读理解。李庭舟读书那会儿,一到期末必看佟安的《Rewind》,既害怕也期待所谓的录音室灵异事件,幻想哪天在音频文件里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和神神鬼鬼的灵魂建立联系……

这次的《旋流》也延续了佟安极具标志性的风格。

“崔璘?你怎么来了?”

来人隔着三五米的距离打了招呼,崔璘起初并不想搭理,他只想跟蒙蒙聊聊佟安的电影,可蒙蒙已经抬起头。

“你好。我是佟柘。”

佟柘笑着看了一眼崔璘,伸手朝向李庭舟。

李庭舟回握,轻轻一下便松开手:“李庭舟。”

崔璘看看佟柘,又看看蒙蒙,不太情愿地开口介绍道:“她姓佟,佟安的佟。”

只提这一点,相信蒙蒙一定能明白。

佟柘唇边常常挂着浅笑,皮肤细腻白皙,鼻若悬胆,双眼明亮而锐利,精心打理的中长发带有自然卷曲的弧度,散发着黑亮柔顺的光泽。她热情邀请二人去展厅后台,比展厅外面人来人往的要清净。

崔璘当即黑了半张脸:我要是图清净还来看展映?

他直接看向蒙蒙:“你的意思呢?”

“不打扰你了,我们在这儿聊聊天也好。”

崔璘这才喜笑颜开:“你快去忙吧,别管我俩了!”

直到佟柘走远了,他才扭头和蒙蒙“告状”:“你以为封墨那种就是资源咖了吗?挤掉别人的名额来突袭踢馆算什么,佟柘跟着她叔叔跑一趟,蹭个副导演的履历,转头就能自己攒局导片子。这算什么事?谁能管管这种人?”

李庭舟听完也沉默了片刻。

怪不得他们都对自己去新节目做主创这事推崇不已。

因为在人家眼里,这种程度压根谈不上什么一步登天,顶多只是一个大跨步罢了,裤|裆都扯不到。

看得出来,崔璘并不喜欢佟柘,甚至完全不想接触。

李庭舟也不提她,二人继续闲聊。

直到里面的观众陆陆续续退场,新一轮展映开始,崔璘才和李庭舟并肩进场,找到座位入座。坐下没多久,内场灯光就熄灭了,荧屏没有立刻开始放映,而是一小段贴片。

崔璘低声跟他解释贴片的几部电影主创阵容。

李庭舟单手撑着一侧脸颊,听得仔细。

又过几分钟,《旋流》字样的电影标题才缓缓映入眼帘。

看意识流的电影,就跟上高数课一样:

开头看得认真、觉得处处是伏笔;中间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后半段精力不济,因此节奏跟不上导演炫技一样的技巧堆叠,甚至有点想打哈欠;到了尾声,会有一种徒然生出的空虚感:我这两个小时到底看了什么?

在此之前,崔璘对这类电影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和蒙蒙聊天时说起,他甚至都没想起来佟安为了侄女也“屈尊降贵”来参加了S市国际电影节。

可此刻,在这个并非常规规格的展厅里,他听着时而轻快时而幽异的背景乐,鼻尖掠过蒙蒙身上传来的似有若无的香气,崔璘无暇关心电影进展,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侧过头,直到蒙蒙的侧颜完整收入眼帘。

这一刻,轰然爆发的悸动无声地宣告他的沦陷。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崔璘耳边传来蒙蒙的轻声问话。

“你困了吗?”

声音轻到近乎气声,因为压得太低,而显出比平时更沉、更富磁性的声线,崔璘回神的瞬间,脸颊和耳垂开始快速发烫!

“不是……我只是有点没看懂……”

李庭舟轻轻噢了一声:“没关系,我也没怎么看懂。”

崔璘快要哭出来了:你不要这么可爱啊!求你了!

接下来的尾声,他精神回笼,不再走神,但也的的确确看不进去一点点,唯一深刻的印象是最后一幕:男主角躲在水面下,像一尾等待人类垂怜的人鱼,又像一条静伺猎物的凶猛蟒蛇,粉的白的蓝的黄的花瓣随着波浪漂浮晃动,水面、水底两个视角来回交叉了两次。只听到“噗通”一声响,什么东西入水了,咕咚咕咚的气泡冲开花瓣浮上水面,见光而破……

李庭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讶:“啊!”

他眉头微微蹙起,睫毛也跟着颤动两下,与此同时嘴唇忘了合上,微微张开的角度难得显得倔强、可怜。

崔璘都不知道眼睛看哪里好,反正是不看大荧幕的。

幽异的旋律再次响起,水滴打石的声音代替了原版的清脆鼓点,展厅内的所有灯光重新亮起。电影结束,展厅内有人陆续退场,有人还坐在原地回味。李庭舟看完了全部的演职人员表才起身离开。

他一走,崔璘也紧紧跟上,步伐一致。

他们俩像是神游了一整堂大课的混子学生,不敢和同场一起出来的影评人、专业电影人对视,甚至看到疑似媒体人也躲开了,生怕被揪住聊天或采访……

直到出了这个多媒体中心,二人才相视一笑。

“怎么会这样,像做贼一样。”

李庭舟也笑了:“其实我没怎么看懂,主要是看画面,享受氛围,顺便听听里面的音乐。真想看懂佟安的电影,必须配合影视博主他们的解说分析,我哪有那么高的鉴赏水平。”

崔璘才不许他这么看轻自己:“佟安就是故作玄虚!”

“你好像Eldan,他也这么说。”

前一秒还在高兴的崔璘笑意差点冻结在脸上:“你和Eldan真的认识7年了吗?我的意思是,很少有人会这么义无反顾的投奔朋友。”

李庭舟点头:“做好朋友7年,认识得更久。”

崔璘暗暗咬牙,声线却比劳斯莱斯的手工腰线还要稳,端得是云淡风轻:“这样啊。”

绕到饮品自助区,李庭舟要了杯咖啡,崔璘有样学样。

他们避开人多的地方,找了个地方休息。

崔璘期待的聊天局开始了——

“《旋流》这种片子佟安拍来既不赚钱也不拿奖,但还是要拍,就是为了捧他那个宝贝侄女。《旋流》难道比《Rewind》好吗?名导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些老招式。但如果《旋流》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导演拍出来的,宣传效果又完全不同了,抨击佟安的痛点立刻逆转为佟柘的闪光点!”

当然了,崔璘指天发誓他不是嫉妒或贬低佟柘。

他只是想坦诚地告诉蒙蒙:电影圈的继承就是如此简单粗暴,给这个可怜的男孩祛袪魅。

李庭舟想的却是别的东西。

他说:“如果真能做到继承佟安的风格,哪怕十成里学到六七成也够用了。”

崔璘缓缓吸气:“你这个角度也有道理。”

有人依葫芦画瓢都做不来,起码佟柘能学得像模像样。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佟柘,佟安岂会将一身本事教给外人?

“佟安导演有个合作过很多次的工作室,你知道吗?”

崔璘沉默了几秒:死脑子,快想啊——

“噢,他是很喜欢用熟人。”

李庭舟并不在意他的含糊回答,自顾自说道:“我刚毕业那会儿,其实是想去那个工作室的,投了作品集,但是被婉拒了。”

人总是向往恢弘热烈的,李庭舟当年也不例外。

他的第一志愿就是这家专门做影视音乐的工作室,他们还有一连串的获奖提名荣誉。只可惜,人家只进不出,为了稳固风格极少吸收新人。他们接受了来自李庭舟的简历和作品集,主动邀请他飞去工作室参观,但最终还是以风格不和婉拒了他……

“就像是邀请我过去玩,满足一个小粉丝的心愿一样。”

崔璘在脑海里试想了画面,只觉得蒙蒙未免也太可爱!

“好吧,咱们也不算亏。”

李庭舟笑道:“是不亏……”

“那你怎么想到要回国加入心折的?”崔璘真的很好奇。

“……其实也有一些巧合。”

李庭舟简单跟崔璘说了一些他在留学期间与心折的“初遇”:某个乐迷上岸情校后,在聚会上放了心折的歌,那首歌其实算是一代心折的未发表live,但被此人二创,又被搬到社媒上吸了大几千粉丝,混了八位数的浏览量。李庭舟和他聊天时才知道国内有这么个小乐队,一众主创竟然大方到完全不在意版权……

“太大方了,大方到闻所未闻。”

怪不得心折自己的账上没几个钱,钱全被别人赚了。

崔璘听到这里也有点震惊:“幸好你来了。”

蒙蒙放不下乐队是有历史原因的。

这群人离了蒙蒙,恐怕真的一点也没法独立行走……

至于毛茂雨和Eldan,他们起初也不是为了心折才来的。

毛茂雨没什么追求,只想跟着大腿混,蒙蒙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哪怕蒙蒙要考公上岸,说不准他也愿意花钱报个班;Eldan就更不用说了,一声知己,一生知己,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审美契合、取向契合的搭档,想必是燃尽了三生的福报。

“你拉扯着一大家子挺不容易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崔璘不由思及自己,好日子过多了果然使人懈怠。

“虽然乐队很重要,但你不能什么都优先想着别人,以后再遇到什么好资源别想着推拒了,如果能上还是尽量上,趁着现在形势好,多赚点总没错……”

他没听蒙蒙说起自己的家庭。

但崔璘想,能把孩子送去那么好的学校留学,一学近十年的时间,那蒙蒙的家人应该很爱他。不提起,只是他一贯低调的行事习惯。

“我知道,谢谢你的好意,晚饭我请吧,你想吃什么?”

崔璘一听,晚饭还有一顿,顿时心热!

“这怎么好意思,那我们去……”

崔璘提议了一家客流稍大的餐厅,嘴上说着想尝尝热门美食,实则暗喜计划通:愿意去网红餐厅打卡的人,99%都是冲浪高手,热衷于分享自己的生活。这种人要是碰到明星公众人物,只有连发3、4、5条动态炫耀的份儿,憋一晚上都难!

李庭舟不疑有他:“好,那听你的。”

因为毛茂雨、Eldan他们也有跟风打卡的时候。

他不认为朋友们这种爱凑热闹的习惯有什么不好。

崔璘当即就去预订,留下“两位,一位姓李,一位姓崔”的信息后,宛如正宫一般两手相扣。距离晚饭还有几个钟呢,他得想想还能陪蒙蒙做什么。

“蒙蒙,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第54章 两个帅帅的背影老同学(含论坛体)……

崔璘很想完全掌控蒙蒙的行程,但他只能小心试探。

所幸,蒙蒙全然没有防备。

他回复完手机里的消息,就抬起头直视崔璘的双眼,认真答道:“明天要去见一个朋友,也是老同学,他在S市这边有个工作室,我去看看。”

崔璘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这样啊。”

他觉得自己全然进化了,已经能从蒙蒙的表情神态和语气里精准提取细节:

有名有姓的说明关系还不错,以古风王为“好友”最低标准,可以更进一步细分;无名无姓的大多以“同学”、“老同学”指代,此类人士常年徘徊在蒙蒙的交际圈外围,基本被崔璘踢到警戒范围之外。

因此,他对蒙蒙明天的行程有了一个基础的判断。

大概率是基于合作的叙旧。

能谈则谈,谈不拢就找别人。

事实证明崔璘猜得很准,李庭舟明天要见的人是他的老同学舒词。

说起来,这小子当年还欺负过钟佩瑶。

虽然舒词本人并没有这种觉悟,只觉得附中随便一个人都看不起自己,内心极度敏感脆弱,被李庭舟以实力强行压制才逐渐老实。二人化解矛盾后,舒词好像没那么讨厌了,颇有些改邪归正的意思,对待钟佩瑶也是“念屋及乌”。

可惜,这段本该进化为友谊的感情中止于李庭舟出国。

舒词家境一般,供他学音乐上附中已经是举全家之力。

他就算有心有实力去申请学校,家里也供不起。

试想一下,如果你的求学之路出现一个全方位碾压你的天才级人物,你虽然与他化解矛盾,但他很快又去到殿堂级的学院深造,你们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直至连背影都看不到,这份感情还能存在多久呢?

舒词对李庭舟是又爱又恨的。

这么说有些夸张,但绝对精准。

他比谁都清楚李庭舟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哪怕到了大学,依然不乐意别人拿其他人和李庭舟作比较,“XXX和当年的李庭舟比也不差什么”、“XXX厉害还是附中那个李庭舟厉害?”这种话更是听不进去一点。

可舒词绝不承认他喜欢李庭舟,亦不维护二人的关系。

同届的、上一届的、小一届的,但凡在附中待过,不少人都敢对外放话自己和李庭舟关系不错。当然了,“关系不错”有多少水分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没人敢真正炫耀到社交平台,拆穿的风险太大,顶多是聚会时酸酸扭扭地怀念一番,说自己至今还躺在李庭舟的通讯录没被删掉。

舒词相反,他从来都不屑在别人面前描补他和李庭舟早已“化敌为友”……

四公期间,李庭舟从钟佩瑶那里获取了舒词的近况。

他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日子平淡,几乎没有起伏。

李庭舟并非善心大发要帮扶他,而是舒词身上的确有心折想要的能力,他如果能加入心折,将会是不亚于Eldan的助力。

因此,夜心七录制完后,李庭舟第一时间来约见舒词。

崔璘听得投入,一会儿表情舒展一会儿眉头紧皱。

说实话,他其实没把舒词当回事,但又觉得这哥们拿了好剧本不知道用,简直暴殄天物!但凡他能和蒙蒙做同学,早八百年死死缠上了,轮得到什么紫茉莉、脆玻璃、无尽夏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

“这么一看,附中出人才啊。”

李庭舟没在谦虚:“能上附中本来就不容易。”

全国好苗子扎堆的地方,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呢?只是大家的发展各有不同,有人趋于平庸,有人依然在摸索,有人已经开始绽放光芒。

舒词起码还在这一行做着,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

聊过了蒙蒙的老同学,崔璘也拎出一位老同学:

应聪。

“我后来才知道,他比我先认识你。”

应聪得意于一时的先后,崔璘嘴上说着这算什么,其实相当在乎他与蒙蒙擦肩而过的两次,就连李庭舟自己都记不清是哪天吃饭的事了,崔璘却能说出准确的日期。

“那天堵车了,要是早几分钟到,说不准就碰上你了。”

李庭舟笑得很浅,随意嗯了一声。

崔璘懊恼自己选错了话题,让蒙蒙想起了一个既与他有关、又与应聪有关的人,他慌不择路,没话找话,另起一题,这才勉强转移了注意力……

按照惯例,电影节周期中会预留两到三天专供展映。

李庭舟还有感兴趣的,但也比不上《旋流》的期待值。

佟安的片子虽然第一遍看得人云里雾里的,理不清思路,可脑子里又会突然冒出一个片段,让你不断地去回想、细思他的用意。

这种延迟发作的本事可太恐怖了!

越深思越后怕的影响很快反应到了实质:李庭舟和崔璘退场的路上,经过中心门口的一个喷泉池,他条件反射避开水边,动作明显到崔璘都有些震惊——

“怎么了吗?”

“你不觉得水里会有东西钻出来把我们拖下去吗?”

崔璘像是呆住了一样被钉在原地,缓了好几秒,才伸手捂在自己胸口,他温声对李庭舟说:“你差点吓死我。”

他撒谎了。

他一点也没有被赫到,他只是被可爱到了。

然而蒙蒙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可爱:被电影里的情节被吓到却不自知,路过水边时会担心水底忽然出现异态将人拉近旋流里,甚至会推着自己一起避开水边,被问为什么时还一脸煞有其事的样子……

李庭舟这才噢了一声:“对不起啊。”

他极少露出这么不聪明的表情,可怜又可爱。

崔璘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顺势揽过他的肩头,控制自己手臂的肌肉不崩得太紧免得压到人家:“没事没事,我们不走水边,绕过去就是了。”不仅如此,崔璘也学会顺着示弱,“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想是有点细思极恐。”

李庭舟毫无察觉:“是吧?我短期内不敢泡澡了。”

泡澡?什么泡澡?

不脱衣服能泡澡吗?

不能,所以必须要脱衣服……

崔璘不敢再想下去了!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揽着蒙蒙的右手臂甚至有点不停自己使唤,妄图脱离大脑的控制凭本能地去拢住蒙蒙的肩头。

死手,你快听话啊,别背叛组织擅自行动……

*

网红餐厅其实一般般。

吃到一半,李庭舟已经提前在心里下了定论。

他看到崔璘的表情也一言难尽,但这家餐厅是崔璘自己挑的,于是只能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强行忍耐,李庭舟想到了古风王,忍不住闷笑了两声。

蒙蒙一笑,崔璘也就跟着心花怒放了。

“你干嘛笑啊?”

他其实知道,大概是自己苦哈哈的表情逗乐了蒙蒙。

但为了多说两句话,多一些回味的资本,崔璘还是这样问了,装傻时仍然不忘带上7分演技。7分是不多,但足够蒙蒙相信。

“吃不下了就别吃了吧。”

崔璘又努力地吃了一点点,最终放下了餐具。

李庭舟买完单,两人正要推门离开时,崔璘终于碰上他期待发生的事情:三个年轻的女孩子结伴走来,第一时间认出人群之中出类拔萃的两个人。

她们目光放光,神色激动。

她们已经用眼神刷了几十上百条弹幕,却很懂礼貌。

在讲究环境和氛围的公共场合,三位年轻的女士并未兴奋叫嚷求签名求合照,她们懂事到甚至没有一丁点去打扰的想法,等到崔璘和李庭舟并肩走出餐厅大门了,才隔着玻璃窗拍了几张背影……

别问为什么这么清楚,送完李庭舟回酒店后,崔璘小号直接在首页刷到了。

@小余小余吃饱啦:

【XX打卡偶遇双圈老公】

[崔璘+蒙蒙背影]实况*2

本人积攒多年的追星运在今晚成功兑现!

因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太快,等我脑子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推门出去了,急得我赶紧拿出手机拍照,手速爆表拿下两张背影

#蒙蒙##崔璘##心折##醋溜##偶遇##帅哥#

[作者]置顶评论:搬图麻烦注明出处-

好帅的两条背影(辣emoji)-

双圈双担是谁美美爽到了(幸福emoji)-

很神奇,这两个人竟然有交集,我又缺课了吗?-

送过花的交情罢了,两束花能代表什么?-

脆脆鲨这辈子不敢承认的三件事:崔璘其实还差一个奖杯才满贯;崔璘大年二十九因为不可说原因把段女士气够呛离家出走;崔璘以一己之力孤立周围人独美十年,但年近29突然开窍,和乐男交朋友-

温知识:醋溜飞一趟G市一趟J市才换回蒙蒙主动飞一次S市-

不儿,男生交朋友现在也讲究等价付出吗?-

要不你们粉丝代替他们俩AA吧,如何呢?-

博主在分享自己的追星运,你们在人家这打起来-

好惨一个博主,你真是好幸运的一个宝宝

@小余小余吃饱啦:

【偶遇补充repo】

[比格落泪.JPG]

是嘟,我只是想分享两个帅帅的背影

虽然XX餐厅口味真的一般般,但看在帅哥都踩雷了的份儿上,我踩雷这件事情也没那么难过了(脸红emoji)

仔细回想了一下擦肩而过的瞬间,荷尔蒙双倍冲击

两个人都很高挑,宽肩长腿,头小脸小

最后的最后,崔璘真的只有185吗?

以蒙蒙183为基准,除去二人能忽略不计的鞋跟高度,崔璘明显比蒙蒙高出一小截,这能是2厘米的身高差吗?

#蒙蒙##崔璘##185#-

随手一拍也好有氛围啊,不嗑但美美存图-

蒙蒙包有183的,但CL绝对不止185!-

老粉应该都知道,有个人十年前出道配置就是185,长没长不清楚,反正百科词条是从没改过的-

早想说了,有人用十年前的数据狠狠霸凌同事-

猜你想搜【男演员太高是不是不好搭戏?】-

不好搭戏的就换人呗,难不成把璘子换了?-

太高了我会有压力,蒙蒙这样的抱着亲刚好(辣emoji)-

你这…我这…哎…你说说这…哎,怎么还挑上了?

粉丝不爽在崔璘的意料之中。

他出道以来零绯闻的清白作风属实把大家惯坏了。

换做别的资源咖有崔璘这配置这能量,不谈十个也谈八个了,怎么现在只是和蒙蒙吃顿饭,就莫名的燃起来了,甚至战斗起来了呢?

另一边,李庭舟的情况就好很多了。

刘璐思特地打电话过来问:“你们看展映的时候没遇见什么媒体采访吧?我搜了一下《旋流》的关键词,暂时没发现你和崔璘。”

李庭舟有一瞬间的沉默:因为他和崔璘早跑了!

他们俩在整个展厅里只是起到一个气氛组的作用。

《旋流》那么抽象的意识流,能坚持两小时不睡着已经很努力了,哪里还说得出像样的影评?这不是纯纯的为难人嘛……

“我们俩看完就走了,没留在展厅。”

刘璐思不疑有他:“这样啊,那吃饭吃得还好吧?”

姐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李庭舟无奈笑道:“用沪币吃饭,味道不是最重要的。”

刘璐思懂了:“谈完了事儿就回来吧,没有你在,Eldan一天能和毛茂雨掐十回,司源吓得像只淋了雨的鹌鹑,这个家没你真不行。”

*

第二天和舒词见面,选择的地点就比较雅致随性了。

正如舒词一见李庭舟,觉得他这么多年好像没有变过,李庭舟见舒词也是如此,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变成大人的舒词气质上平和了很多,又因为头发留得很短,露出了完整的五官,舒展取代了阴郁。

“你的来意我知道,说实话,挺意外的。”

舒词没想到李庭舟还记得他,甚至愿意找他。

“对你当然印象深刻,这才过去多久,当然记得。”

普普通通一句话,从李庭舟的嘴里说出来效果就是不一样,他甚至只是平静地望着舒词,舒词就自顾自地想起过去很多事情:

青春期的少年多敏感啊,那是三观初步成型的时期,附中的学生非富即贵,再不济也是中产,像他这样集合父母双方两代人之力供读的是极少数,物质的匮乏某种程度上造成了精神的低位。

舒词一度很难想象,有人会“做作”的用十几块钱的便宜松香代替人情,以此减少帮忙的人和要帮忙的人双方的心理欠缺。

但李庭舟的确这样做了。

舒词从不承认自己的羡慕和向往,只能不断回想对方“做作”的举动来抚平心绪。

李庭舟留学沉寂的那段时间,他其实也过得低调。

直到对方回国,心折渐渐回温回*春,舒词的小工作室也慢慢有了起色。到后来《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爆火出圈,他看到钟佩瑶上台为李庭舟的舞台伴奏。夜深梦回时,舒词会想起李庭舟像个判官,伸长手臂隔开自己和钟佩瑶。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有一点……”

一壶茶还没喝完,舒词就决定加入心折。

谈得比想象中顺利,剩下的时间,二人才正式开始叙旧。

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钟佩瑶起码一直和李庭舟保持线上的联系,大家对彼此的近况有着持续的了解。可舒词是一个逢年过节都吝啬群发祝福的人,如果不是他时不时也有产出,同学群里估计要蛐蛐他退圈或转行了。

因此,这次叙旧主要还是交换经历。

鉴于李庭舟的履历已经在夜心七期间被扒得差不多,所以主要是舒词说。

他读书的这几年没什么大事,奖不多不少拿了几个;想申博的时候,导师被内娱某个资源咖走后门事件牵连,导致舒词直接散了心气,索性自己出来单干。

这种级别的打击,如今舒词却能心平气和地说出来。

李庭舟有点摸不准他是真释然还是伤得太深不愿多提。

“……就这些,你听着应该觉得无聊吧。”

“怎么会。”

李庭舟少不了要交换一些心折的情报。

一首空降发布的《无尽夏》发行三天即挤进季榜,看似大事很妙、流量变现超绝比例的局面,短板属实不少,夜心七播完,心折依然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

商务板块仍然欠缺一个合格的主事人;

有Eldan还不够,制作方面仍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扶持……

如果人手够用,心折本部有预留镇压的人选保证乐队工作平稳运行,那李庭舟何必推拒何适的推荐?

说白了还是配置缺口太大,他根本撒不开手。

舒词听完,不仅没有为心折四处漏风的现有结构发愁,双眼反而亮得出奇:“这个机会确实可惜,但没去成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我之前有在杂志上看到心折的采访,第四季度还有一张专辑要发吗?”

李庭舟笑道:“是啊,收录得差不多了。”

他其实有点意外。

因为粉丝都有点接受“心折是不是要向内娱模式转型,减少产出频率”、“其实上综艺也不错,物料更多”,甚至幻想蒙蒙一个人单飞,舒词却还记得心折之前提过的发行计划。

“没想到你还是挺关心老同学。”

舒词垂下眼帘低头喝茶。

“谁关心你,怕你混不下去而已。”

李庭舟不戳破他的嘴硬,笑笑又给他倒了一杯。

“大热天请我喝茶,你这人还是那么讨厌……”

他笑得更灿烂了:“我讨厌吗?不见得吧,我起码还是有女孩子喜欢的。你呢,舒词,没听说你谈恋爱,没谈的话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

第55章 妈恋出咱们不急着见面(含论坛体)……

来S市两天,电影看了,事也办了。

李庭舟对这趟行程十分满意。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歇在酒店的第二天,崔璘还想约他出来吃晚饭,他是真的很想尽地主之谊,非要说昨天那顿饭没吃好,不算数。

“不用了,真不用了。”

一顿饭没吃好就不算请客的话,那今天你请我、明天我请你、后天你再请我,如此循环反复,这顿饭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吃完?要不干脆吃到大年三十吧!

崔璘退而求其次:“那请你喝一杯?”

李庭舟不好再拒绝:“你定地方吧。”

事实证明,当崔璘想要办好一件事情的事情,是能轻松做到面面俱到。他包场的这个地方私密性强,和调酒师几乎不需要互动,音乐品味不错,纯到极致的气氛场。

崔璘本人更是聊天准备了很多个话题。

聊了两轮下来,李庭舟肉眼可见适应了环境。

“之前神经一直紧绷,现在工作告一段落了,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你好几次出镜卧蚕都很明显,一看就是熬通宵的。”

崔璘有意压低声音,举起酒杯轻轻与蒙蒙碰杯。

他不任性作怪的时候,这张皮囊、这副气质的确很有迷惑性,从整体体格到局部细节,几乎具备了一个成熟男人的顶级条件。李庭舟与他并肩靠坐,仰头后靠,看上去欲醉不醉;崔璘则是自然地将一条手臂架在沙发背上。两人明明没有靠得很近,氛围却有一种旁人无法插|入的紧密粘稠。

调酒师将脚步压到无声,静静将酒品呈到二人面前的圆几上,又快速隐去身形。

工作后李庭舟喝酒的时候不多,多是浅尝辄止。

今天氛围的确不错,休假期心情畅快,恰逢和老同学化解隔阂达成合作,这才多贪了两杯。脸颊微红的他完全没有醉意,意识仍然清醒。

光线昏暗,沉静的气氛之中收敛着一丝丝迷醉。

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崔璘看得不大真切,但他不敢冒险试探,说喝酒就老实喝酒,连碰杯交互的频率也被他严格控制,生怕蒙蒙看出自己的别有用心……

“蒙蒙,你比我想象中坏。”

李庭舟忽然被说坏,懵了两秒:“为什么这么说我?”

崔璘明明没醉,但仍然选择借着酒意直抒胸臆:“我以为你过来就是和我玩的,结果你还要空出一天去见别人——”

“那不是别人,是我同学。”

“所以你是专门来见同学、顺便见我?”

就像李庭舟从不懂Eldan和毛茂雨一天到晚到底在争什么,他也不懂崔璘为什么要和舒词比。

李庭舟只是认为,朋友不应该这样做比较,尤其是当大家还是合作伙伴、朝夕相处的同事时,不利于团结的争吵最好还是不要出现。

如果他们非要吵,李庭舟也只能重操旧业做判官。

“你和他完全不一样,有什么可比性呢?也别说什么专门、顺便的话,我对每一个朋友都很认真……”

崔璘搭在背后的那只手滑落下来,箍紧蒙蒙的肩膀。

“你和我吃饭,你也和他吃饭;你和他喝茶,你就得陪我一起喝酒才公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对每一个朋友都很认真。我反正没有别的朋友,只能像个冷宫弃妃似的,等你兴致来了大驾光临S市临幸我一次。”

李庭舟听懂了他的酸言酸语:“别这么说嘛。”

什么冷宫弃妃,什么临幸的。

“干嘛这么贬低自己,主要是我下周有新安排,王超要过来录歌,还得准备他个唱的曲子,下下周又有香柠音乐节……”

崔璘幽怨归幽怨,但他牢记舅舅的话,见好就收。

“意思是你还挤时间来看我了?”

说着,崔璘起身又凑近了一点。

李庭舟顺着他箍住自己肩膀的力度朝后靠,后背撞在崔璘结实宽阔的前胸。

他没在意,自然也以为崔璘没在意。

“之前不知道舒词就在S市,否则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一个啊。还有就是,崔璘,我觉得你应该适当打开自己的交际圈,人一直孤单地过着,对快乐的感知会变得迟钝。”

崔璘只是定定与他对视:“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这还用看吗?

真正做得到一个人也能享受乐趣的,不会无聊去计较到自己在朋友心里到底排第几。他们通常很看得开:有时间就享受聚会,没时间就独自消磨,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做什么事情出发点都是使自己快乐、舒畅。

崔璘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李庭舟能感受到他在摸索、尝试,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可是我不想和别人做朋友,他们的企图就差没挂在脸上了。”崔璘示弱一次尝过甜头后,就忍不住一用再用,“你也知道我舅舅生意做得有点大,手上随便露点什么都够别人吃一辈子的,那些人才不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

不得不说,崔璘也有歪打正着的时候。

小时候的李庭舟同样深受这种“摧残”。

因为父亲身居高位,李庭舟在幼儿园的待遇堪比皇帝!

哪怕他根本不想、不愿意,老师们也以“伺候”他这位小少爷为荣。那些或懂事早熟、或懵懂天真的小孩被家里翻来覆去叮嘱过,所以争先恐后与他做朋友,就连李庭舟在园里吃个中饭,还有小朋友举起勺子给他喂饭。

李松毅在放假期间来看过一次,而后坚决将他带走。

他担心弟弟在这种环境里被养成一个废物。

既然爸妈没空管,那么就由他亲自来管……

这些事情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年,李庭舟依然记得当年的场面,偶尔赶deadline压力过大,还会梦到自己在前面跑、一群小屁孩在后面追。

思己及彼,李庭舟放弃与崔璘讨论他反向孤立别人的事。

“算了,朋友在精不在多。”

他甚至反过来支持崔璘的观点。

崔璘没想到这么轻易的说服蒙蒙,他身上真的有一种溺爱、纵容朋友的天赋,似乎无论对方提出多不讲道理的事,蒙蒙思索一番后,只要不违背道德底线都会接受。

想到此处,崔璘双眼锁定他,一口灌下杯子里的酒。

他劝不了蒙蒙喝,自己喝总没事吧?

喝到最后,崔璘还真有点醉意上头,他不肯走、也不愿意放李庭舟回去:“要不你把心折搬来S市吧,我给你租办公楼,我给你置办公寓——”

李庭舟自有一套对付醉鬼的办法。

他单手钳住崔璘的后颈,一边膝盖压在对方腿弯,让这个谎报身高超过十年的男人以背身的姿势倒在沙发上,这样,李庭舟能单手拿出手机把池越call过来。

“……对,他有点醉了,麻烦你来接人。”

池越来得很快。

或者说,他早就在等这一通电话。

池越来时,只见崔璘背身趴在沙发上,他整个人几乎就占据了这一条长沙发,脸颊泛着红晕、脖颈也红,一只素白而有力的手不轻不重压在他后颈。

那是蒙蒙的手。

不仅是手上使力,蒙蒙还空出一条腿,用膝盖顶住崔璘左腿腿弯,防止醉鬼暴动。

池越一眼就看出来了:崔璘这货包在装!

以他的力量,单手就能轻松掀翻蒙蒙这种瘦韧修长型的体格,扛在肩上做负重跑也不在话下,主要是这人完全不想挣扎,喝酒从不上脸的崔璘甚至在享受这种压制,看把他脸都憋红了,指不定在心里嘀咕池越来得太快。

“我……不……回……去……”

要装就装到底,三分微醺演出了七分的醉意。

李庭舟无奈叹气,正要松开膝盖站直,崔璘伸手往他小腿一捞,然而顺着裤腿只来得及圈住脚腕,滚烫的虎口和掌心完全拢住了温热的皮肤。

“松开啊,我要走了,明天还得赶飞机。”

崔璘脸色持续发红:“答谢歌会的关系席给不给我?”

李庭舟无奈哄道:“这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

“那等我进组拍戏,你愿不愿意来探班,哪怕我在山窝窝里拍戏,方圆二十里没有一家奶茶店咖啡店?”

池越上前拉开他:“别得寸进尺,你转年就三十了!”

想起崔璘年近三十却一个好朋友都没有,李庭舟再退一步:“好吧。”

下一秒,崔璘终于松开手。

昏暗的灯光很好地遮掩了他身上的异样,他伸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缓缓酒劲儿,这才抬起头:“池越,你先送蒙蒙回酒店吧。我过会儿再走,别被拍到了。”

李庭舟不疑有他:“那行,你回去也好好休息。”

最后确认了崔璘的状态,他转身推门离开包厢。

*

高私密性的会所不被拍到很容易做到。

否则那么贵的会费岂不是白收了?

但蒙蒙在夜心七结束后飞了一趟S市这事是瞒不住紧跟他的狗仔。尤其是同行遇到同行,拍蒙蒙的狗仔遇到拍崔璘的狗仔,两边工作室一对行程、服装,得出一个结论:

即将满贯的青年演员崔璘和人气乐男蒙蒙的确有私交!

小红书、微博等平台小范围发酵的餐厅偶遇只是其一。

更值得关心的场所其实在电影节的展映中心。

以常理说,一起吃饭的关系下限是普通朋友、酒肉朋友;可一起看展、鉴赏电影这就涉及到相当量的了解互通。可想而知崔璘和蒙蒙私下有更多更深的交集没有暴露出来,这俩人比那些谈恋爱的更会藏!

放到别人身上无关痛痒的料,因为蒙蒙和崔璘的流量都不错,反而是很好的发酵点。

《旋流》即将在上映,想必佟柘也不会放过这个噱头。

于是,很顺理成章的,“崔璘蒙蒙低调现身电影节参加《旋流》展映”的消息,就以一种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威力十足的姿态引爆了热搜!

@电影前线V:

博主都说展映现场有惊喜,你们还不信(撇嘴emoji)

主要是大家都有素质,不会在观影环节去分心偷拍别人。

@苏欣影评V:

我请问哪条法律规定展映内场不能拍照?

有人都快把旋流剧透大半了,极大程度上破坏了大家未来的观影体验。我只是和大荧幕拍照了留念一下,怎么就成了没素质了?

嫉妒我发原创数据好就去提升自己,别暗戳戳的OK?

影评博主、数据博主打架不常见,但不是没有。

早些年,那可是指名道姓对着骂。

随着李庭舟崔璘二人低调参加《旋流》展映的消息传出,《旋流》期待值进一步上涨的同时,狗仔工作室也趁势放出了他们拍到的李崔二人小视频——

这俩人是出了展映中心直接去用餐,连衣服都没换。

没换衣服、没换造型,就意味着几乎没有刻意遮掩。

狗仔镜头中的崔璘比平时正式出镜要温和,夸张点说,能称得上冰雪消融。他和蒙蒙步调一致,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从停车到进入餐厅期间,他甚至没有认真看过路,只顾着专心和朋友聊天。

至于蒙蒙,这人仿佛自带滤镜。

不管是狗仔镜头还是出现在路人的随手一拍,他都呈现了极其稳定的状态,因为不在乎镜头,所以对自己的一切都有极强的自信和掌控力,走路姿势也好,面部神态也好,更是给人一种苏中带渣、随性又夹杂一丝疏离的矛盾魅力。

非要说的话,这种略坏的感觉很迷人。

崔璘这不就被迷住了么,硬要和乐男交朋友……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江小瓜你到底在拍什么?】

————

[特么的两个人像恋人一样走出来了.JPG]

这对吗这对吗这对吗?

是不是收了那家网红餐厅的钱啊?

我请问呢,你那个不合时宜的BGM能不能册掉!

1L:笑不活了!

7L:我寻思周一能放什么大料呢,结果就这?

14L:我组鲨姐和蒙蒙丝已经打过太多次了,结果这两人看完电影还美美去网红餐厅打卡。我就问正常25-28岁男性,会花宝贵的一天假期和朋友一起过吗?

17L:不好说,但这种程度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25L:前线苏欣的骂战还没收尾,这边眼看又要起高楼。

32L:苏欣那张扭捏做作的“大荧幕合照”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俩甚至是头碰头坐在一起看,演职工表都拉到底了才起身……

39L:可以理解鲨姐的惊慌失措,但万幸,蒙蒙是直男

41L:我劝你们别庆幸太早(掐人中emoji)

43L:蒙蒙是直的,但另一位不好说。

49L:被崔璘用身高霸凌的人又+1

53L:我真的觉得崔璘像鬼迷了心窍一样……

60L:这难道不是相逢恨晚吗?

65L:你看他给蒙蒙送的那两束花,第一束显然是奔着寓意去刻意搭配的,到了第二束直接只有蓝色风信子。参考蒙蒙四公后台拍立得,他抱着的那束风信子明显不是崔璘送的花。打这之后,崔璘就知道他喜欢什么花,并且只送蒙蒙喜欢的了。

183L:涛了这么多页,我劝鲨姐还是别嘴硬了。

189L:给朋友送礼物当然是投其所好,这有什么奇怪?

194L:问题在于鲨姐既不又不,既不承认是醋溜上赶着;也不承认蒙蒙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位(掐人中emoji)

219L:只能说友情和爱情一样复杂。

229L:你们没谈过恋爱难道没交过朋友吗?友情也是存在主动权的,很显然,李崔之间的主动权在李手里,哪怕他完全没有拿捏崔的意思。

………

951L:怎么了怎么了?我又缺课了?

954L:另一个狗仔爆了更高清的镜头罢了。

982L:[崔璘笑着和蒙蒙说话]*3

随手一截都是这种质量,怪不得路过的都说嗑到了

987L:鲨姐持续破防中——

992L:我记得蒙蒙在星二飞行也穿了一件差不多的无领衬衣,但风格完全不同,他对待年上年下完全是两个态度,坏蒙蒙(辣emoji)

999L: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又训上了(晕倒emoji)

*

回到J市,刘璐思简单总结了一下。

“《旋流》电影宣传和咱们本来是毫无关系的,但谁能想到你和崔璘去看着展映也能出事呢?当然了,主要还是集中在崔璘的影响力上,佟安佟柘那边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宣传点,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崔璘谈下来,哪怕去首映站个台露个面。”

“至于你,佟柘那边已经发来首映邀请函,你要去吗?”

李庭舟对此无感:“就不能单纯喜欢看电影吗?”

看完就够了,至于别的他不感兴趣。

而且李庭舟觉得,崔璘不一定会给佟柘面子。

崔璘此人,自我到了一定境界(虽然近期有所好转),是为数不多能在内娱自由表达喜恶还不被大众审判的人。他是不缺钱,但也不是谁都能付得起他的出场费。

他都能把对佟柘的不爽表达在明面上,又怎么会为难自己去首映礼?

“意思就是不去咯?”

想是这么想,但李庭舟还是决定问一问。

接电话的是池越,但他只来得及问候一句“晚上好啊蒙蒙,你们那边吃了吗”,就被崔璘接受了电话的控制权,“蒙蒙,怎么了?”

李庭舟几乎能想象崔璘在那头大鹏展翅的模样。

忍了一秒,忍笑成功,他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谁料崔璘意外的好说话:“如果你去的话我会去,我总不能放你一个人去面对那种场合。但你要是太忙了,就别去了吧。你接下来行程那么多,还是好好休息准备工作,咱们不急着见面,好吗?”

说到最后,崔璘的声音已经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李庭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他一时又品不出来。

“那好吧,咱们答谢歌会见。”

第56章 坏也坏得迷人你才红多久

挂断电话,又想了想,李庭舟才了悟。

什么叫做急着见面?

等等,急的到底是谁?

反正不会是他。

但李庭舟丝毫没生气,只觉得崔璘亦有可爱之处。

“好吧,既然决定不去参加什么电影首映礼,那咱们接下来的工作就快点整合做起来吧,司源呢?司源进来——”

李庭舟一喊,司源赶紧就跑过来了。

说起来,在J岛闭关两个月瘦下来的十斤肉,司源来心折不到两周又长回来一半。

这也是没办法,因为哥几个太爱吃宵夜了!

一周七天起码得吃上三天,吃的还都不重样,来猴儿喂猴儿,来猪喂猪,司源能不长肉吗?所幸他仍然处于一个对外貌形象有包袱的时期,兀自惊慌了两晚,得知蒙蒙每天都会抽时间健身锻炼后,司源忙不迭也把课程给安排上了,一切都向蒙蒙看齐……

作息规律,生活充实,心态逐渐稳当,如今司源看上去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起码被蒙蒙临时召唤时,他不再战战兢兢。

“我来了!怎么啦?”

李庭舟让司源去录《刺》的小样。这是改过之后要给古风王的歌,在王超来之前,他想起要给司源临时安排一场小考,看看他这段时间到底有多少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