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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毅不知道从哪个秘书那儿得了消息,将他喊回来,直到李庭舟把事情说清楚,李松毅才勉强松了口气:“我就说不是你,你才没这么着急。”

“这种破格的事一次就够了,明白吗?”

李庭舟乖乖点头。

哥俩一边看晚间新闻,一边随口聊几句。

在这期间,李庭舟的手机时不时震动几下,李松毅淡淡地瞥了一眼:“用不着你在这装乖,心虚什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李庭舟屁股都不敢挪一下:“没事,明天再说也一样。”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李庭舟站起身:“好吧我走。”

他走得匆忙,李松毅盯着弟弟的背影看了好几秒,这才扭过头,将注意力放回到新闻上。

卧室里,李庭舟接通语音的同时,减小了音量。

属于崔璘的声音急促的传来:“你还在忙吗?不是结课了吗?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啊,我都开过会回来了,你还没我消息——”

李庭舟先发制人:“我在哥哥这里。”

崔璘瞬间安静。

“好吧,好吧,你都怕他,我也该怕他。”

如果说,过去他还嫉妒过Eldan能跟着庭舟回家吃年夜饭,现在,他已经夫唱夫随地对未来大舅哥产生了敬畏之心,尤其因为对方亦兄亦父的角色定位。

“那你明天该回来了吧?”

李庭舟逗他:“明天要处理一些关系转移。”

崔璘这下是真的整个人垮掉:“哪有刚刚确定关系就分居的情侣?怎么能这么对我?庭舟,你真的对我太坏了……”

直到听出李庭舟的笑声,崔璘才长舒一口气。

“你逗我,又逗我?”

“没逗你,明天暂时回不来。”抛出一个令人失望的回答后,李庭舟不忘补偿一颗甜枣,“我听麻磊说,你想要换掉卧室里的窗帘?”

崔璘扭捏的嗯了一声:“白色系的太透了。”

他虽然想秀,但也不至于是这种被动的秀法。

过去李庭舟是独居,有心人哪怕能拍到室内也攒不到什么猛料;现在他过来了,没准今后留宿地更加频繁,得提前把窗帘换成更遮光的才行。

李庭舟当即应了:“好啊,你考虑得周到。”

崔璘心满意足:看吧,这个家渐渐的我也能做主了~

第106章 没有蚊子咬你吧?脆梨之女(含论坛体……

崔璘的喜悦除了池越无人分享。

这大概是他活到现在唯一能找到的不社交的坏处。

有心炫耀、有料显摆的时候,竟然没人点赞?

真是太可惜了。

“你知道吗?庭舟小时候超级无敌巨可爱!眼睛超级大,脸蛋肉嘟嘟的,真想咬一口啊……他答应任我挑选一张照片,我选了一张他5岁拉琴的,现在也贴好保护膜夹在钱包里了,和之前偷来的那张拍立得一起。”

池越翻白眼:你最好像守护硬盘一样守护你的钱包。

“你绝对想不到,庭舟给我写的歌已经完成和弦了!”

池越继续翻白眼:以蒙蒙的效率,这已经算慢的。

“卧室挑个什么窗帘好呢?最好把他书房的也一起换了,这样才风格统一。我跟你说,他书房真的布置得很好,好多书,可惜我看不懂。你说,我要不要也去读个博呢?不然的话,显得我好像很没有上进心。”

池越忍无可忍:“还有事吗?还有正、事吗?”

崔璘哈哈大笑,了然地道:“忍不住了吧?看我春风得意,看许悦楠朋友圈发的开工聚餐,你终于忍不住了吧?”

“我没什么不能忍的。”

“忍到许悦楠再交一个男朋友你会变成超进化备胎。”

下一秒,池越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崔璘笑嘻嘻地开始选窗帘布料,等待李庭舟回来好给他一个惊喜。只可惜,惊喜暂时看不到了,舅舅紧急召唤,崔璘得回去参加招商会。

另一边,李庭舟的引进+职务公示低调通过。

因为官方和李庭舟双方都有在默契压制消息,目前这件事情并未引起外界的风声,除非谁闲着没事去官网搜索任命文件……

在这之后,又涉及到各方面的交接。

李庭舟停留在G市的日程被一拖再拖。

直到交接也告一段落,他又陪着一姐去看了庞师。

这一次,帅老头的状态更差了。

他已经完全坐不起来,无法自主说话,用眼神和手指勉强表达“行”、“你”等等意思。

庞师昏睡后,他的助理将庞师提前整理出的一批东西交给李庭舟,一页一页地逐条介绍:“一部分是庞师这些年收集珍藏的大师手稿,老器具、古董乐器相关的都有专门投保。除此之外,还有三大箱子笔记。他说,您应该会需要这些。”

“剩下的基本完成了遗产分配。除了两个商铺在走手续,还有庞师的个人收藏馆。两个商铺转给您,前提是继续维护他的收藏馆。”

收藏馆是庞师二十年前在租界购置的洋房改造而来。

现阶段,它还是未开放的状态。

庞师一生没有孕育亲生子女,但他的兄弟姊妹有,且还不少。一旦房主+业主的身份转移到别人身上,这栋收藏馆的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李庭舟不太愿意接手,心知肚明这事有多麻烦。

于是,他看向任诗语。

后者无奈苦笑:“我是干女儿、是徒弟,而他们是侄儿侄女外甥外甥女,这其中可以扯皮的地方太多了!如果是你来,反而能处理得更干脆利落。”

这何尝不是庞师对任诗语最后的保护?

他纵然有看不惯李庭舟的地方,却也相信对方的人品。

他笃定李庭舟会舍不得那些手稿和笔记,从音乐人的角度珍惜庞师的毕生结晶,懂得他的遗憾,激发出迟来的共鸣,以至于在多种因素的叠加下,摒弃过往个人恩怨,接受这个不算烂、甚至十分划算的摊子……

“再让我想想吧。”

李庭舟倒也没善良清高到分文不取替人打理一份产业。

可问题是,这其中牵扯到庞师的家事。

刘璐思点醒他:“任诗语也没说错。”

“在这件事情上,她和庞师的那些晚辈没有区别。如果给了她,其他人难免觉得不公平,于是争个没完没了,说不准还会闹大、闹臭。给了你,后续结果就完全不同了!那两个商铺我看了位置,相当不错,光是其中一间的一季租金,就够你雇个专业团队运营他的收藏馆。说白了,在这件事上,他只想借用你的名头。”

租界洋房、新区商铺,在庞师看来都是小钱,他能轻易舍得出去,持续绑定李庭舟和任诗语才是真正的打算。

“我离开G市之前给答复吧。”

但有些时候,不是事不等人、而是人不等事。

当晚,庞师与世长辞。

他的那份嘱托以一种更具法律效力的形式送到李庭舟手里。委托律师知道,他们这群吃版权饭的,都不差那一套房两个铺,也劝他早点签:“趁着庞师那些后辈还没反应过来,尽早补完手续,您也能得个清净。”

任诗语面色憔悴,声音低落:“蒙蒙,签吧。”

刘璐思帮李庭舟紧急call来了苏惟。

“李庭舟先生这边已经全权委托给我,接下来由我……”

脱身之后,李庭舟陪任诗语去吊唁。

哪怕举行的是未公开葬礼,仍然遭到港区这边的媒体堵住。还有人穷追不舍,不断用粤语逼问一姐自庞师处争得多少遗产。

任诗语气到浑身发抖,被李庭舟和周凌一起扶上车。

“你今晚就走吧,距离下一场彩排没两天了吧?辛苦你在这边陪我逗留纠缠。庞师对你是有些歉意的,但他这个人固执了一辈子,早就忘记怎么低头,只能在这些方面稍微补偿你。你今后、你今后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李庭舟心情复杂:应该是你今后好好的,他才放心……

*

连夜赶到X市,心折其他人已经到了。

Eldan和舒词听了李庭舟这些天的见闻,感慨不已。

舒词的家庭算是相当开明的了,但他依然觉得,一姐的运道好得像是积了三辈子福气:“庞师没有亲生儿女,待她亦师亦父,临到头了,还当她是当年的小女孩,托付给庭舟,希望他将来能多加照拂。”

Eldan无语:“到底谁罩谁啊?”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还是十分认可庞师的眼光。

“当初在潮汐园区录制夜心七的时候,帅老头一眼认出会议室里谁才是最靠谱的那个。”

一想到这只是去年的事情,三人难免唏嘘。

“人就这么没了……”

惆怅过后,工作还是要继续。

X市是典型的海滨城市,和G市的潮湿闷热又有所不同,5月的X市阳光灿烂、海风凉爽,已经有了一些夏天的感觉。

心折在体育馆里彩排时,外面的也跟着大合唱。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李庭舟哭笑不得:“咱们的流程没有一点神秘感了。”

不过X市的场子有一点好,那就是外面能放烟花。哦!说到烟花,有一位“蒙蒙挚友”非要赞助5分钟的,不放不行,不放他就不高兴,要闹。

直到这时,舒词才恍然,神情似喜似悲。

“你们……在一起了?”

Eldan忽然很忙地开始揉眼睛,浑身刺挠,这里摸摸那个挠挠。李庭舟无处躲藏,只得点头:“嗯,就是前不久的事,因为事情太多了,没来得及跟大家说,下次崔璘过来,我们一起请吃饭。”

舒词缓缓点头,一下接一下:“也好,也好。”

他的表情收得很快,仿佛方才的怅然与伤心只是幻觉。

缓过劲儿后,舒词甚至有心情点菜了:“那我可要吃顿好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我都要。要最贵最好的,差一点儿都不行!”

李庭舟哪有不应的:“随你的喜欢。”

如此决定下一次聚餐的名目后,舒词飘出去了。

Eldan擦了一把冷汗:“我忘了跟他说了,真的是忘了,没撒谎。这些天你在外面出差,我们俩为了赶上X市这场,疯狂赶进度来着。”

“没事,他迟早知道。”

李庭舟其实早就捕捉到了舒词心态变化的那个节点,既然两人都默契选择不说开,事到如今也没有刻意再提的必要:你心里好受,我也少些负罪感……

X市场开唱当天,天气好到离谱。

按天气预报所说,到了傍晚还将赶上一场绝美晚霞。

5点开始天色渐暗,观众陆续入场。

也许是过了10来分钟,或是二十分钟,场馆上空突然开始放烟花——是的,很突然。虽然大家知道这种项目需要提前报备,但心折方面没有宣传,一切就显得十分突兀:此时还没开唱,大部队甚至都忙着进场找座位,其他人聊天的聊天,拍晚霞的拍晚霞。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就开始放烟花了!

“卧槽?”

“是工作人员失误了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放?”

“哎,这个好看,拍一下拍一下!”

歌迷粉丝不解,但烟花配上海滨晚霞实在好看,有海风将烟尘吹拂开,呈现效果其实不比天彻底黑下来后再放要差。也正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反而让全场近两万人感受到了浓浓的夏日气息。

后台心折一行人也找了个位置看烟花。

临开唱,大家基本做好了准备,但听到外面在放烟花,一群人还是悄悄钻出来看热闹。人群中,Eldan东张西望:“人呢?”

“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崔璘咯。”

李庭舟很突兀地转移话题:“毛茂雨,帮我拍张照。”说着,他已经背靠看台,以身后的大海晚霞烟花为背景,开开心心比了个“耶”。

“好看好看,刚好拍到烟花绽开的一瞬间!”

毛茂雨建议:“可以把这张设置为你主页背景,这不比崔璘那个什么呆毛要好看吗?什么摄影技术,还不如我随手一拍~”

这话舒词听了都沉默,但他随即又释怀了。

有更迟钝的毛茂雨挡在前面,才显得自己没那么可笑。

烟花放了整整5分钟,或许还不止。

无人在意的角落,Eldan默默算了下时间:5分20秒。

回后台的路上,毛茂雨老毛病又犯了,嘀咕起另一件事:“你说,是放这一场烟花贵,还是蒙蒙之前几场撒的蓝花雨更贵?”

戴吉尔比较务实:“比起宣发推广的费用,都很便宜。”

一场蓝花雨,一场晚霞烟花。

享受到的人会真的觉得很美,除此之外的附加价值更是远超想象:好看的东西大家都能看到、甚至摸到,将蓝花雨的花瓣回家收藏,比吹嘘“XXX天价演出服”、“XXX高定成衣”要来的有效得多。

既是成功的营销记忆点,又不会抢了舞台本身的风头。

这一晚,休息归来、开启后半程巡演的心折果然唱得尽兴,大家的状态不减反涨,尤其是李庭舟,巡演长唱功、长台风这种规律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

可见,只要安排好恰当的巡演行程,人是唱不累的。

到了后半场的点歌环节,心折的随机歌单已经从最开始的十来首,扩增到需要大屏滚动。被选中的幸运观众无一不激动得语无伦次。

“可以唱滴栽儿吗蒙蒙,我是你和崔璘的粉丝~”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哗然过后又是混乱的尖叫。

这不是李庭舟第一次被CP粉贴脸开大,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过去还没和崔璘在一起时就有充分的准备,现在只会表现得更平静:“老规矩,你先唱唱吧。”

此人也充分表现了自己不打无准备之仗。

她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范儿一摆开,拿麦克风的姿势看得出此人是KTV常胜将军,声线并非是清亮挂的,反而是十分有韵味儿的女中音,明明是毫无歌唱技巧的表现,却因为嗓子自带天赋,摸到了一点共鸣的窍门,随着毛茂雨和戴吉尔后加入的伴奏,越唱越顺,唱得全场惊呼、态度两级反转——

姐们儿,你……是来BOSS直聘的?

李庭舟生出爱才之心:“你多大了?”

女孩后知后觉羞赧了起来:“19岁,在上大一。”

她都这么会来事儿了,当然明白了蒙蒙话中未尽之意。有些事情用不着在公开场合说得太明白。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迎来了重要机遇……

点歌点歌,点的就是一个规则。

被CP粉贴脸开大后,李庭舟也如幸运观众所愿唱了《欲望》,和之前音乐节展现过的remix版本略有不同,巡演期间,李庭舟更在意演唱效果。越是简单的歌词,由他唱出,越是脱俗,颇有种“大道至简”的味儿。

“你以为蒙蒙是用什么迷住全场?”

不,他只是站在那里单纯唱歌而已。

*

【璘修八尺有余】

<这是一个私密小组>

————

【[烟花emoji]】

正确答案:晚上5点20分放,放了5分20秒。

1L:没救了。

4L:好老土啊,也是让璘子玩上数字梗了!

6L:更绝的是后面的脆梨之女,我真的会谢(白眼emoji)

8L:GGZ嗑药鸡真的好无情

一眼就认定是脆梨之女,怎么不能是醋溜风信子之女?

这不公平!

10L:脆梨之女拿起话筒自动继承父系天赋

而另一位女宝上来就大喊“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12L:不行了我真的笑不活了

14L:今晚璘子是后半程才来的,看到2群拍的了。

17L:正常,招商会开了三天,他蹭老舅飞机来的

20L:到这一步基本是锤死了(掐人中emoji)

23L:当我看到他在非宣传期毫无由头的换了主页背景,我就知道这个人已经快爱死了。正常生嫂就算秀也只是打时间差秀同坐标酒店照、旅行照,他倒好,钻人家书房酷酷一顿拍,生怕人家找不出那只手吗?

26L:桃子摊上他大概也是有理说不清了……

30L:跟行程跟这么紧,2群应该先比桃子崩溃。

35L:庆功宴呢?还没结束吗?

……

67L:结束了。

70L:这两个B人呢?难道还有晚晚场?

73L:没有,这两人在买柠檬水喝,我无语,就买一杯。

75L:还有一杯椰子水啊。

80L:2群突然之间又死了,为什么?

83L:上次不是已经看见璘子端两杯咖啡吗?这次端两杯果汁有什么破防的,不会有的人表面上融入大家做婆婆,实际上还在耿耿于怀吧……

90L:没有,间接接了个吻而已。

94L:有人过来散烟,桃子刚抽了两口就被璘子拿过去。

96L:(微笑emoji)

98L:没什么的(微笑emoji)

100L:以后多得是吃嘴子的机会(微笑emoji)

*

X市是个舒服的城市,大家决定在这多留一天。

崔璘紧赶慢赶才赶上后半场,他来得匆忙,没怎么做造型,戴着一顶从蒙蒙衣帽间新顺来的帽子,无视周遭打量的目光,收场后又有麻磊亲自领着穿过人海去到后台,待遇拉满、风头同样拉满。

在后台见到正在做采访的李庭舟,崔璘朝他眨眨眼。

扭头,就对上了舒词看鬼一样的眼神。

崔璘朝他坦然一笑,很有当家做主的主人翁意识:“舒词也在?这回你和李福顺都来了啊,那心折岂不是没人看家了?”

舒词难得刺他一句:“这还用不着你操心。”

等到正式收工,一群人吃饭、聊天到11点多,崔璘才缠着李庭舟要单独行动:“我今晚表现得够好吧?”

李庭舟奖励他一杯柠檬水。

崔璘喝了一口,又要喝李庭舟的椰子水。

转了个圈,碰上在这边休假的郑冰,郑冰一边感慨世界真小,一边半真半假地埋怨蒙蒙把薄荷糖的嘉宾场次调到后面,否则这一次行程才是真正的完美无缺……

崔璘忍无可忍,伸手从李庭舟嘴里拿走烟。

郑冰无语:刚才散给你、你不要。

聊了一会儿,崔璘突然道:“没有蚊子咬你吧?”

李庭舟摇头:“蚊子咬你了吗?那我们回吧。”说着,他看向郑冰,“有事线上联系,咱们下回演唱会再见,到时候随你点菜——”

郑冰真是莫名其妙,他站在原地还能听到崔璘的声音:

“蚊子咬我没关系,我皮糙肉厚。”

“下次别抽高焦了。”

“真的没有蚊子咬你吗?我仔细看看呢……”

直到那两道高挑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郑冰才回过神,嘀咕一句:“搞什么,针对我?至于吗?”他想不通,又去问纯子。

后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崔璘有病。”

郑冰大惊:“什么病?”

“一种看到谁和蒙蒙走得近、就要无差别攻击的病。”

第107章 大度贤惠蒙学教材(含论坛体)

后半程的巡演因为有足够的经验,一路顺畅无比。

5月下旬,巡演最后一站,司源登场了。

他的登场是心折唯一提前给过预告宣传的。

毕竟是自己人,这份私心大家都能够理解。

想到去年此时,这个素人男孩懵懵懂懂被星探拉去参加选秀,和一群男孩练习唱跳rap竞争为数不多的出道位……

如今星二男团声势不小,饭圈规模更是庞大,是内娱当下最火热最吸金的偶像团体,成员各个手握多线资源。而早早被淘汰,当时粉丝量只有可怜巴巴50万不到的司源,在经过近一年的封闭训练学习后,也终于迎来自己出道的曙光。

当蒙蒙已经间隔一场没有唱《浪花》时,粉丝和歌迷就该有所猜测:

这首歌是特地留给司源唱的。

果然,他带着《浪花》登场了。比起去年圣诞节前发布的那一版录音室,司源的现场显然更让人听着惊艳。

这是相当明显的出道信号,所以心折丝没生气。

“蒙蒙把他带出来,也算给心折厂牌扩张业务了。”

“这才是蒙蒙正儿八经的徒弟,其他人别乱蹭!”

“司源长得帅唱功也练出来,比某些不开麦的好多了。”

“当初签他肯定就是奔着出道去的,早有心理准备。”

看看,多么心胸宽广,多么善解人意!

事后媒体营销号们也纷纷嘴下留情,通稿成分基本保持80%的期待加上20%的评价,算是对心折系新人的优待。

至此,司源的身份已经完成彻底的净化。

再出发时,他将会是完全体的歌手。

唯有崔璘耿耿于怀:“你把《眼色》给他唱了?”

李庭舟点头:“这种像青苹果一样酸中带甜的口味,就适合现在的司源。好比你们演员18、9岁这个阶段演校园剧才像真正的学生,否则演技再好,哪怕只大个三四岁也有装嫩的嫌疑。有些歌,过了年纪唱就没那么个味道了。”

崔璘果然顾不上追究以他口吻写的词被司源拿去唱。

此时此刻,他更在意年龄问题。

“什么意思啊,你是在嫌我老?”

李庭舟莫名其妙:“就事论事而已,你往哪里想了。”

但崔璘是真的被他说得有点焦虑了:“我只比你大三岁,我还没有30岁,你放心,我入组《盐道》之前专门测过身体机能,我现在也就20出头的水平,有用得很!”

“好好好,你有用,手可以从我睡衣里拿出来吗?”

崔璘不仅不愿意拿出来,还用整条手臂环住环紧。

“不要……”

李庭舟被他紧紧箍着,索性放松自己靠在崔璘怀里。

然而坐得久了,难免想要挪一挪位置。他觉得崔璘可能会有点累。可屁股刚刚抬起来想挪动,就被崔璘单手端起来坐到他怀里,后者沉下声音,那种熟悉的富有磁性的蛊惑音调重出江湖:“你肩膀这里真的被咬到了。庭舟,你不知道吗?”

李庭舟单手扶着笔记本,同时深深吸气。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并没有被蚊子咬到,保持平静的语调回道:“不痒就没事。”

“不痒吗?”

说完,崔璘将温热的唇瓣贴在他肩膀上,慢慢用力,试图去打动自己无动于衷、不解风情、故作镇定的恋人。这里的皮肤很薄很透,轻轻用牙齿去磨的话,并不痛,反而有种别致的……刺激。

李庭舟忍耐了一会,确定无法再集中精力。

勉强平复呼吸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扭过身伸手想要推开崔璘的脑袋:“够了啊,你是狗吗,还要磨牙?”

崔璘紧紧抱住他:“我是,所以你不能抛弃小狗。”

“小狗?别装可爱了!”

此人到底哪里和小狗沾边?

体型就不说了,至今崔璘都不敢坦白告诉李庭舟他到底是192还是195;至于声音,更别提了,崔璘出道时就是这么一副嗓子,完全没有变声困扰。唯一能和小狗扯上关系的,是小狗爱磨牙,崔璘爱—*—

“行了,别舔了,别嘬了。”

崔璘抬起头,喉结滑动,视线终点落在李庭舟的嘴唇上,不需要任何刺激、在自然状态下,这两片唇瓣已然拥有红润健康的色泽,看得崔璘完全移不开视线。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李庭舟本人有所察觉。

他缓缓上前:“我还以为……”

崔璘呼吸随之一滞。

“我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当了10年演员,没拍过感情戏、没接过吻吗?哪怕是看别人接吻呢,没学过?”李庭舟伸手按在崔璘的肩头,将他的身子微微朝下一压,使他低下头来,“不会真的没有吧……”

唇瓣相接的瞬间,崔璘像被电到一样全身剧烈痉挛!

他的极度兴奋持续了两秒后,开始反客为主。

很可惜,空有气势毫无技巧。

相对之下,李庭舟在这方面拥有更多的经验。

这是避免不了的问题,崔璘再介意也没有办法使时光回溯。他不仅不能介意,还很快就忘记了这码事:崔璘在李庭舟的主动节奏里渐渐学会了抽空换气,并本能模仿对方的力度做出回应,第二次尝试反客为主。

“暂停、你别吮那么用力。”

没一会儿,李庭舟就觉得嘴巴、舌尖被嘬痛了。

他被崔璘一只手抚住、又或者说拖住脸颊,对方浑然未觉,一双眼睛甚至陶醉地闭着不愿意睁开,追着贴上来。

如此反复两次之后,李庭舟忍无可忍抬起膝盖顶人。

崔璘意犹未尽:“就不要了吗?再来一次吧,求求你!”

李庭舟被气笑了,扯开他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起身去找冰块:“托你的福,恐怕我明早喝粥都会烫嘴烫舌头。”

“那我吹凉了喂给你?”

李庭舟含着冰块不说话,抬手给了他一下,崔璘喜滋滋地摸了摸脸,凑过来:“明天还亲,好吗?明天我就有经验了……”

*

巡演结束后,所有人都空虚上头。

J市的温度逐渐热起来了,大家萎靡了大概两三天,才在一场暴雨过后缓过劲来。而这时,距离《行在路上》红色印记篇官宣嘉宾阵容还有半个月。

尽管不少营销号已经有了完全准确的爆料。

考虑到这次录制行程会持续较长一段时间,很多工作李庭舟都需要提前安排。一转正就跟巡演的麻磊都惊呆了:他头一次意识到,蒙蒙原来真的要做很多事情!

更可怕的是什么?

从前Eldan、舒词没来时,他就已经这样撑了两年多。

刘璐思带着一个小姑娘过来时,李庭舟的交接才勉强告一段落,他伸手略扶了扶眼镜,与对方打招呼:“我还记得你,放假了?”

柏聆一见他就脸红,腼腆地点点头:“考完期末了。”

她有很不错的条件,肉眼可见的好。

但李庭舟并没有急着将她收入心折。

此时的他,也终于懂了当年那间音乐工作室给自己发邀请函的心情:年轻人总有很多的选择,只要地球不会毁灭,太阳都会照常升起。理想和执念在迷茫时很容易混淆,想清楚自己真正追求的东西才最重要。

因此,李庭舟也给了柏聆一个参观心折的机会。

柏聆在大学里学习的专业和音乐完全扯不上关系,她学过两个暑假的吉他,在心折演唱会上唱《欲望》之前,登上过的最大舞台是班级举行的元旦晚会。

“我当时唱的是《紫茉莉》,这个节目差点被刷了。”

李庭舟不解:“为什么?因为这首歌唱的是情情爱爱的东西,不符合晚会主题吗?”

柏聆轻轻摇头:“不,因为我的吉他被人砸了。”

换个人在这儿听,没准就不会往下问了。

但李庭舟至今26岁未满,距离他的学生时代彻底结束也才三年时间,绝大多数时候,他依然可以在成熟社会人士和学生心态两者之间自由切换。

“你可以说说看,我很乐意听。”

柏聆顺势倾吐心事:“其实是我父母不想我玩这些浪费时间、分散精力。他们在元旦前一天砸掉了我的吉他,我借不到第二把吉他,只能求班长让我上台清唱。不过现在我能自己攒钱来看心折的演唱会,虽然坐在很后排。选到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但唱完之后,我又怕父母在网上刷到我、或是从别人嘴里听说……”

李庭舟沉默了数秒,说道:“你仍然在惧怕。”

柏聆深深吸气,忍住眼泪:“是的。”

“我没法给你太多的保证,柏聆。你和司源的情况不一样。他已经砍断了自己的后路,只余下这一条。但你的人生还有很多选择,你的心头更是挂满牵绊。”

“实在很喜欢的话,我给你录一首《紫茉莉》吧。”

毛茂雨他们很快也赶来围观。

柏聆羞涩但并不怯场,她的嗓音优势在专业录音室里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放大,未经技巧驯化的声带在中低音域简直充满灵气!

一首《紫茉莉》,被柏聆唱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唱完之后,柏聆捂着脸静静哭了几分钟……

送走这个女孩,心折众人也惆怅了一个下午,说起自己当初入行的困难和不被理解。就得这样时不时忆忆苦,才会更珍惜眼前的结果。

当晚和崔璘聊起这事,李庭舟仍然觉得可惜。

崔璘哼哼唧唧:“还记不记得星二那个赵知宁?”

“……哦,怎么说到他了?”

“你果然还记得!”

李庭舟哭笑不得:“哎,说正事儿好吗?”

“说正事儿之前,能稍微打个光吗?庭舟,你开视频就真只顾一个开字……”等李庭舟把镜头扶正、挪了挪台灯位置,崔璘才继续道,“你从前也很看重赵知宁的天赋,那个时候,你们俩互动还真不少呢!”

“不是,你为什么说着说着又偏题?”

李庭舟已经明白崔璘的意思了。

不过他真的有被此人逗笑:“好吧,我明白。”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也不会滥发善心。柏聆的情况,指望她和父母在这件事情上和解,短期内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有等她独立,能确定自己将来想要怎么样的生活,她才可以选择真正的热爱。”

崔璘问:“那得等上好几年吧,真的不会晚吗?”

“不晚啊,奚荷28岁入行也不耽误她演女主角。”

话音刚落,李庭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他刚想补救,就见崔璘自己深呼吸调整好了情绪,一字一顿地道:“你说得对,什么时候都不晚。”

“呃……”

崔璘主动的识趣懂事,反而让李庭舟不知所措。

“怎么,我善解人意你还不高兴?”

李庭舟摘下眼镜,借着捏捏鼻梁的功夫忍笑。

崔璘果然也只坚持了这么几秒钟的“大度贤惠”,立刻固态萌发,变成一只酸气四溢的男鬼:“我只是就事论事,其实是完全做不到心平气和与你讨论你前女友事业的,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会伤心!”

“我知道,崔璘,没有下次了。”

*

有些工作能分担,但有的还是需要李庭舟本人去。

比如一姐的专辑。

打单宣传战线拉得太长有好处,但坏处也很明显:

一旦出现类似“怎么这个XX也发了一首差不多风格的歌”,抢占了先机,或者“XXX突然爆大雷,吸光了热度大盘”,此时大家往往就要开会紧急调整发行顺序和宣传方案,不能让有爆曲潜质的主打成为内娱大瓜的炮灰……

内娱最近的确有大事发生。

星一解散在即,告别演唱会早早开放售票,解散专却没用一星半点的动静,恐怕还只是个“新建文件夹”。

相对之下,星二却人均空中飞人,行程爆满。

星一粉丝忍无可忍,效仿韩娱粉丝开卡车、包大屏、拉横幅等示威行动,在微博搞总金额过百万的不限圈转发,爆星一某位专门负责商务的经纪人懈怠办公,挪用星一资源“喂养”男团,讨好她的小男友!

与此同时,跟随爆料大礼包曝光的还有大量录音文件、聊天记录,证据不可谓不充分。

为什么李庭舟突然要爬起来处理这个事呢?

因为这位大名鼎鼎的“肖姐”,提到了蒙蒙。

她为了讨自己的小男友欢心,大嘴特嘴星二明牌资源咖赵知宁,说他是如何特立独行、待遇超然,换小男友有这个资源早就如何如何;说他如何舔狗病大发,被单方面断联后还死死盯着人家的动态……

肖姐:你(小男友)也学学他(的本事)呀!

XX(语音转文字):学你吗比,没艹爽你是不是?

事情曝光后,热搜前排一刷全是星一星二相关内容,哦,还夹了一个状况外的#蒙蒙#

刘璐思都快疯了:“无妄之灾!”

心折的巡演才刚刚结束,演唱会live在各个平台持续发酵吸粉,更别提蒙蒙手里还有待官宣的综艺和代言,哪里需要这种热度为他刷曝光?

因为庞师过世沉郁了一段时间的一姐都被逗笑了。

“我没怎么关注去年的星二选秀,怎么蒙蒙还有这么一段‘师生情’吗?”

李庭舟笑不出来:“没有,我只有司源一个徒弟。”

一姐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情了,劝他放宽心。

这种事情闹来闹去,大多只有一种结局——

可以冷处理的就一律不作回应;无法冷处理的,就找一个背锅侠,比如那位以公谋私、鬼迷心窍的女经纪。

赵知宁身上背负着超强关系网,出了这事是要第一时间安抚的;XX(已被扒出是简明)还能赚钱,业务能力也还不错,有洗白余地,必须要强保的。最后,星一粉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就奖励星一开个直播哄哄她们的团粉、唯粉……

至于路过的蒙蒙,因为肖姐一句魔性的“你也学学他呀”,连夜被发散出一本教材:

《蒙学:乐圈魅魔是如何长成的》。

明明公开亮相至今才一年,却已经有吃瓜群众开始考古。

毛茂雨、戴吉尔等人反正是第一时间下载来拜读了。

“原来我的眼神是这么个意思吗?”

“怎么连郑冰和纯子也有单独的四级目录?”

李庭舟打死也不愿意翻开这个巨大的PDF文件。

但他下午和崔璘视频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在认真研读,时不时发出疑问:“这个制作组总结的还不算很全面,他们的素材只更新到心折巡演之前,我和你的糖点起码还有40%没挖出来,他们肯定各自有心肝CP!”

崔璘一怒之下小怒了一下,又继续看。

读完后,他已经把制作组成分摸清了七八分。

“我猜,这群人里梦女含量比较高,用词太明显了;妈粉负责大纲和主线,条理清晰,你的成长线更是贯穿全篇;负责审稿和润色的大概是你的嬷嬷,就像本该用黑砖砌房子,墙面却时不时夹了一块粉粉的红砖。大概是看爽了,突然奖励自己嬷一下你。”

最后,崔璘锐评:“总体来说,写的不错。”

值得珍藏。

李庭舟面无表情:“别再让我看到你研究这个东西。”

崔璘明面上应得好好的:“OK!”

实则让小王加关键词每天搜索,就怕错过什么更新包补丁包,遗漏了“教材”,补课不及时……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高举轻放,耀祖真好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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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姐以公谋私,肖姐自己受罚

但星一真的太惨了,忙活一圈只得到安慰直播30分钟

姐几个强颜欢笑安慰粉丝,绝口不提解散专

简明此人当初看星二就觉得他很功利、浑身长满心眼子,把赵知宁撺掇地满地跑,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利,这才一年不到,果然爆雷……

最神的还是赵知宁,资源咖能不能和璘子哥学学?

蒙蒙为什么和你决裂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全星启动就是一个巨大的爱丁堡,爱丁护丁

最后的最后,蒙蒙,你是世界中心

随便一个瓜,起承转合又绕回到你身上(抽烟emoji)

1L:太搞笑了,周末两天通宵吃这个连环瓜

4L:巡演前闹出这个事,票差点卖不出去吧?

9L:哈?星二才几首歌,就巡?

14L:哥哥你村通网……去年末就说上半年要巡……

30L:那星一呢?就这么变成弃女了吗(痛哭emoji)

37L:星一弃女早就有迹可循,要是真的重视,早就请牛逼制作人买好歌来打造专辑了,轮得到当年糊糊蒙蒙供曲吗?要不是运气好真的遇上了好歌,星一的后续和内娱其他女团没区别。马上团约到期了,解散专一点影子都没有……

45L: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你蒙不搭理全星系了。

49L:你以为去年这个时候,网友为什么喊他小傲?

53L:结果今年就变成乐圈魅魔了(抽烟emoji)

59L:说起魅魔,哪个哥哥宠宠我,我云盘文件炸了

98L[楼主]:[二维码]*1

最后宠大家一次,再炸我也无法了

108L:楼主哥哥好人……

120L:直接先看赵知宁简明篇,我怀疑我记忆出了错。

128L:没错的哥哥,星二出了很多付费花絮,一个爱一个恨,很明显,所以后续也发展出两条路,著名的蒙蒙手点胸口把人点懵动图就出自这个时期(掐人中emoji)

141L:擦,好美味,这个比绿瓣儿就逛到这!

156L:不儿,崔璘凭什么占一个二级目录?

165L:因为他又争又抢,活跃期贯穿一整年。

180L:其实还不止,巡演期间还有很多物料,之前春节旅行也没扒干净,建议制作组去脆脆鲨那里取取经,她们知道很多(捂嘴emoji)

189L:宠宠我,我想看(害羞emoji)

200L:能说吗?脆梨人多是有原因的,脆梨就是比星二那两个比好嗑,星二那俩一个单向阴暗爬行,一个由爱生恨,只有脆梨物料多、互动多、糖自然健康美味~

209L:哥哥,你这话换个地方说崔璘本人给你点赞。

214L:如果你知道有人在另一个人演唱会前放了5分20秒烟花,你也会嗑上这对(红心emoji)

233L:擦,这么好的素材怎么没写进去?

238L:我小学作文被当过范文,我自愿加入制作组!

……

297L:看吧,又歪了。

305L:歪不歪的别管了,来个哥哥私我PDF,我也要学习!

第108章 行在路上买你两天安生(含论坛体)……

6月第二周,《行在路上》红色印记篇正式官宣。

两位领头人分别是崔璘与李庭舟。

综艺节目也是与时俱进区分起了“领衔”,分两个批次官宣了全部7位嘉宾,并且十分郑重地打出了蒙蒙的全名,再@蒙蒙的个人账号,严肃有余的同时,莫名让网友产生了一种“蒙蒙痛失网名、实名上网”的局促幽默感。

剩下的五位倒也不是什么小咖,人均三千万级粉丝量。

一举一动皆瞩目的女流量裴芯芝,话题度、时尚感拉满的演技派女演员费静晓,鼎盛时期能和一姐一较高下、有民谣巨肺之称的欧让,还在上升期的潜力小花张瑜澄,以及鼎鼎大名的金牌运动员蔚年(已退役)……

每一个单拎出来都不弱,可谁让崔璘和蒙蒙最硬呢?

这季《行在路上》如果没有他们俩,根本开不了车:一个负责组局,一个负责各单位各部门开路,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崔璘和蒙蒙。

官宣当天,红色印记篇七人社媒账号互关+建群。

崔璘也提前和李庭舟打过招呼:“他们都是过了政审、塌不了房的,也许蠢的蠢、精明的精明、业务能力拉胯的拉胯,但绝对不坏。”

但随后,崔璘又接了一句:“女嘉宾应该都能自理。”

李庭舟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刘璐思本来想笑两声打破沉默,看到蒙蒙一脸“崔璘你给我等着”的表情又硬生生忍住了,话锋一转和他谈起正事:“行李清单我和麻磊已经确认过了,你给大家带的见面礼和群里其他人通气没?”

“说了,除了贵价的,什么都行。”

能混到这个“旅行团”里的都不是什么傻白甜,不至于这点人情世故都弄不明白。

又问了几样,最后刘璐思才欲言又止地提起崔璘。

“……崔璘那边,你有和他说好吧?”

“这种旅综和咱们之前录的夜心七完全不同,没有给嘉宾休息调整的时间,任何素材都可能成为正片,镜头几乎是全天候全角度覆盖的,没有什么镜头里外的区别,一个没控制住的挂脸、一句话没说好,就会放到网上被网友审判。你得管住他,让他别太肆意,你们做朋友的时候是怎么样,录制里就那样表现。”

其实刘璐思也是被崔璘搞怕了:这人太黏了!

黏到她丝毫不怀疑崔璘会为了蒙蒙提前由台前转幕后,缩短自己回归百花的进程。又或者发生了什么突发事故导致舆论失控,崔璘站出来,以自己“暂停演员活动”为代价,换取平静、保全蒙蒙……

当然了,刘璐思知道是她想多了。

以百花和崔璘团队的执行力,压下消息轻而易举。

目前吃瓜网友、粉丝歌迷嗑的这些,只不过是从“筛子”里允许漏出来的极小一部分内容,就算闹大了,一切都还可控。

刘璐思真正怕什么呢?

她怕的是蒙蒙和崔璘新鲜感不再,分手之后收不了场。

当下的种种甜蜜往后都会化作一把把尖刀,刺向彼此。

可看着蒙蒙抿着唇、唇角却带笑,一边听她说话,随口嗯了几声以作回应,一边打字回崔璘的消息,双方的回复速度都十分快,聊天页面还时不时蹦出乔乔、小小乔的表情包,真是很能聊的两个人啊!

于是,刘璐思又把这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毕竟再说下去,就真的挺扫兴了。

很快,红色印记篇的拍摄组就入驻了心折+蒙蒙家。

在嘉宾出发之前,照例会有一小段日常跟拍。

虽然早在《同学你好》时期就有过类似片段,但那时是冬天,现在是夏天;一个是日常记录,一个是旅行准备,内容也截然不同。

于是,属于李庭舟的part就以一种“虽然交了个男朋友、但生活方式还是直男式”的诡异气氛开始了:他无法解释家里的客房为什么不能住Eldan以外的客人,也无法解释衣帽间为什么会有不属于自己尺码和风格的衣物饰品;更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卧室、书房窗帘颜色和其他的不一样,很明显是新换的……

一切都只能含糊地带过,李庭舟直接介绍起行李箱。

“除了衣物,我带的都是很基础的东西。”

PD提起机器低声问:“因为推广还没谈妥吗?”

“不是,其他的崔璘说他会带的。”

擅长保养的崔璘只认同李庭舟洗浴用品的香气,其他方面几乎都一言难尽,但他不得不承认:在天生丽质这一块,庭舟打遍无敌手!此人哪怕从泥里打了十个滚出来,也比别人仔仔细细涂泥膜好看。

考虑到本次游学旅综要去的地方要么晒,要么冷,要么干,要么高海拔高紫外线,崔璘决定把护理这一块承包起来,不让恋人操心。

大概是蒙蒙说得太过理所当然,PD看上去明显楞了一下。

“呃——”

李庭舟没觉得哪里不对,继续介绍自己的装备:什么专业墨镜、大师级的表啦,什么很好用很轻便的相机啦。由于这次旅行地域跨度大,他还备了些常用药品,虽然没出国,但以防万一,该备的东西还是得备齐。

如此零零碎碎介绍了5分钟,箱子就装满了。

PD本想让他再补充一点,崔璘打来视频,语气更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熟得有点超出摄像组想象:“庭舟,我们最后再检查一下还有什么遗漏吧。”

然后两人就这么不顾镜头,认真对起了清单。

这一段只做了加速特效,一帧不减的放进了片花中,对比女嘉宾们或精致、或接地气的准备片段,有种很微妙的界限感。

网友形容这种界限感的来源是起始好感度不同。

就像别的嘉宾还在担心自己太内向/太人来疯,会不会给游学搭子们造成困扰,小心翼翼伸出试探触须时,有两个人已经亲密度超标,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侬我侬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HSYJ中已经有人牵手成功】

————

参照上一季吃到CP红利的那两位,如今美美搭戏携手飞升,这一季嘉宾阵容严格限制在25-35岁之间,省得有人磕不下老少差辈。但本季并非所有嘉宾都处于同一个好感度起跑线,谁都敢说,有两个比人自带优势进场。

看了下,他们俩的两个CP超话前三占二,什么水平?

[二次编辑]

楼内新增解密之:

崔璘为什么会知道蒙蒙相机备用电池收纳位置?

1L:问题是真的很好磕啊,我每天都吃饱饱。

8L:光是片花就给我嗑晕了……

14L:我组脆脆鲨都扬眉吐气了,可见片花威力有多大

25L:鲨姐扬眉吐气原因有三:一是璘子哥证明了自己得位之正;二是璘子哥并非一厢情愿单向付出,两人是双箭头;三是蒙蒙这么独立的行事竟然也有依赖他的时候,不管哪个视角代入都能爽到(捂嘴笑emoji)

32L:一个视频连麦就给你们爽到了?

43L:就是很爽鸭(捂嘴笑emoji)

51L:上一季的好嗑其实是对比出来的,说白了还是剪辑立大功。这一季不一样,乍一看好像都能搭配,主要还是俩男的长得高、有冷感,不是那种嘻嘻哈哈开心果的类型,留足了想象空间。

57L:我只关心崔璘为什么会知道蒙蒙相机的备用电池放在哪里?

……

273L:擦,还是我组哥哥会嗑!

你看,新课题又来了不是……

280L:楼主可以编辑一下主楼了,速速引流鉴赏大师!

286L:我觉得还有一点十分微妙,璘子以前都喊蒙蒙的,但在这个片花里,他第一次公开喊了“庭舟”,不知道是为了响应HSYJ官方对蒙蒙的称呼,还是真如醋溜风信子超话分析的,两人关系已经有了质的进展。

300L:286哥哥好会嗑……

303L:两边超话都在细细品味这个点,真的很特别!

320L:好了,至此为止,脆梨已经领跑本季行在路上,直接杀死比赛。

*

出发Q市当天,才是红色印记篇嘉宾们首次见面。

崔璘来得最早,与他同步到的是李庭舟,他们俩加起来才三个箱子,在双方PD的注视下,两人已经开始进入领头人角色:办理托运,以及和Q市那边确定酒店和接机。

男生在多女团队里往往逃脱不了这类角色。

虽然会轮换,但节目组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崔李二人打个样,给大家看看具体执行标准,免得后面出现上一季推诿拖拉的问题。

这一环节结束,大家才有功夫聚在一起交换礼物。

面对一群只听过名字、但在此之前未产生过交集的陌生同事,剩下五人或多或少都显露出了一两分尴尬,李庭舟也是差不多的心情。所以当他分完了礼物,还剩最后一个给崔璘的盒子时,他明显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个表情不意外地被捕捉到,其他人忍不住笑了。

崔璘也不例外,但他笑只是因为庭舟可爱:“让我猜猜。”

“老规矩,三个问题。”

“有没有毛发?”

“有。”

“会不会发出声音?”

“会。”

“它不属于任何IP?”

“对。”

其实很好猜,之前崔璘缠着他要了两次,但李庭舟已经把唯一一个玩旧了,不好送给他,直到工厂送来了带新功能的升级版样品,他才一起带了过来。

崔璘公布答案:“饼饼乔(不分父子版)。”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只内含“声卡”带录音功能的升级版饼饼乔,且李庭舟已经提前录了音:你好,你好~

于是崔璘就这么摁了一路,遇到偶遇认出来的粉丝,也不装高冷了,摁一下饼饼乔:

你好,你好~

留着一头短发、英姿飒爽的蔚年在7人之中含e量最高,她最快和大家熟悉起来,也第一时间展现了自己在团队里的重要性:引导两个男生和女生们合流。

事实上,蔚年也做得很好。

当大家落地Q市,一路顺利来到酒店,面临经费有限、房型有限、注定会有一个人单出来的情况,她表现出了极强的主体性,就像中学时代敢一个人去学校食堂吃饭、一个人散步的勇人,把双人房让给其他几位。

“正好,我的作息比较特别,睡得早起得早。”

崔璘也退了一步:“那就两间双人两间单人吧。”

大姐欧让问:“你和蒙蒙挤单人房吗?睡得下吗?咱们要不就别省——”

崔璘连忙点头:“可以的,没问题。”

Q市与老挝接壤,并非是特别热门的旅游城市,但夏天的消费也绝不算便宜,他们在Y省需要打卡5个印记,衣食住行样样要钱,前期不省着过的话,后面遇到突发状况恐怕要提前透支下一站的储蓄资金……

说完,崔璘看向李庭舟:“庭舟怎么说,跟我挤挤?”

李庭舟当然是同意了:“我OK。”

他注意到张瑜澄目光闪烁,问道:“还有问题吗?”

22岁的张瑜澄是7人之中年纪最小的,才从戏剧学院毕业,但已经拍了5年戏,是平台和公司双双力捧的小花。她有着一张足够清纯但不绝显寡淡的脸,本来只是悄悄盯,谁料她看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有话说话的李庭舟。

他以为张瑜澄还有事,觉得对方不好开口才主动问。

被抓包的张瑜澄表面上轻轻摇头,内心:啊啊啊啊!

她有点活人微死了……

这边,费静晓一边做晚间皮肤护理,一边调侃她:“蒙蒙这种类型是比较少见哦?搞乐队搞创作的人都有很特别的气质,看着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今天接触下来,我倒觉得他本人和传闻中的印象还是很有差别。”

张瑜澄整个人冒烟:她其实不是那种想法!

但她无法解释,经纪人也劝她别解释。

观众看得其实就是一锅大乱炖。

越乱,他们越爱看。

另一边,崔璘在镜头面前无法发作,只能作怪:“送给别人的礼物都是你精心挑选的纪念品,每一样你都说得出来历,意义非凡,饱含祝福。送我的呢,一个饼饼乔就打发了……回头等这一批周边上线,粉丝歌迷都抽到买到,我的这只也不再是独一无二了……”

李庭舟结束冲澡,顶着湿发出来:“那你还我。”

崔璘连忙把饼饼乔塞到自己的枕头下:“给我了怎么还能收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你要怎么样?”

崔璘强压嘴角:“我想要你之前那个项链。”

李庭舟无语,翻出一个很随意的收纳盒,从里面拿出那条细链:“给,能买你两天安生不?”

某人当即戴起来,乖乖点头:“可以。”

为了“公平”,他也把自己的戒指给了李庭舟。

见对方并未抗拒,挑了个最合适的食指戴上,崔璘心满意足,完全忘记两人手掌大小、手指粗细的差距,其实李庭舟上手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对方特地准备的……

*

第二天,红色印记七人矛盾果然开始显现。

抛开年龄只谈咖位和流量,最高的不是红过但在走下坡路的欧让,而是话题度拉满、有爆款剧加持的裴芯芝。她倒没有很大的脾气,只是性格太内敛、太小心。面对她,年纪偏小的张瑜澄和卡在中间的二姐费静晓都有点儿哄着的感觉。

看着她们仨一起相处,那叫一个累!

早餐是前一晚大家商量订好的,但裴芯芝没胃口。

这个吃不下,那个不想吃。

张瑜澄愿意和她换,换了餐点换咖啡,最后还换了个座位。欧让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用力放下自己的水杯,“嘭”的一声,清脆地与餐桌发生碰撞。

就在全场陷入死亡寂静之时,李庭舟宣布自己吃完了。

“喏,鸡蛋给你,我吃不下了。”

崔璘理所当然地接过,三五秒的功夫利索剥完蛋壳,蛋白给李庭舟,蛋黄留给自己:“就吃这点,你把自己当猫喂呢?再吃点蛋白吧。”

李庭舟烦躁地啧了一声,但也乖乖吃了。

裴芯芝顿时平衡了,张瑜澄松了口气。

欧让想起老姐妹的嘱咐,强行平复心情,转而去摸自己的水杯:“差点磕坏了,*没事没事~”

蔚年笑嘻嘻地道:“吃饱喝足,我们就准备出发咯!”

出去之后,大家果然就把早餐时的事抛之脑后。

因为与缅挝接壤,Q市的建筑和人文都有极强的融合风格,大家打卡赚储备金时,也不忘带点纪念品,当晚受邀参加文旅局置办的晚会,表演团更是不断地向嘉宾们发出邀请,崔璘名气大,又是领头人,被大家起哄上去跳舞。

这个拒不承认192还是195的高大男人,先是局促了几秒,这才跟着学动作。

说实话,崔璘跳得并不难看。

他是气质远胜过外形的那种类型,稍微摆动两下、配合崔璘的眼神,还真有点别样风情。然而当他看到笑得前俯后仰的李庭舟后,索性破罐破摔,往鲜花台那边捧了一杯果酒,径直走向李庭舟——

“喂、喂,这样不对吧?”

崔璘目光灼灼捧起酒杯:“客人请喝!”

李庭舟拗不过,也不受不住崔璘这么……这么意味深长的表情,无奈仰头喝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这就忘了?”

大狗狗喷出灼热的呼吸,低声道:“没忘。”

说完,崔璘带着酒杯转身而去,走出去好几步了,才扭头看了一眼李庭舟,他开始研究鲜花塔到底是怎么垒起来的。

一旁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孩见他好奇,教他叠莲花。

张瑜澄和裴芯芝闲着没事也加入进来。

“好神奇。”

最终,他们三人一人叠出了一朵。

张瑜澄送给了室友费静晓,裴芯芝送给了大姐欧让,李庭舟真的有一瞬间的无语:早知道就多叠一朵了,怎么这种小事都能发散到分配不均、把大家搞尴尬?

但他还是把自己那朵给了蔚年。

蔚年很开心!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崔璘。他像个鬼一样飘在队伍最后面,不肯和李庭舟走并排。他不开心,其他人反而因为这件事情肉眼可见地融洽和谐了起来。

回酒店的路上,崔璘一路沉默,听着前面欢声笑语。

PD正要安慰他:你是领队,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就见李庭舟在花坛边跳了两下,女生们发出惊喜的叫唤,又过了几秒钟,李庭舟飞快跑过来:“手拿出来,给你——”

崔璘懵然伸手,又被对方合拢手掌。

里面赫然是一只闪着漂亮蓝色、白色鳞光的蝴蝶!

第109章 1000%拿得出手。真让你养上大型……

一只小小的蝴蝶,立刻哄好了崔璘。

他回到酒店后,还特地翻出一个透明小盒子装蝴蝶。

李庭舟欲言又止:“放了吧,不然它很快就会死的。”

崔璘丝毫不在意,他在这种事情上反而很较真,盯着那只蓝色带白色边纹的闪蝶看了又看,语气平静而坚定,但透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固执:“这是你送给我的,死了我也留着,明天就让人邮回去做成标本。”

说着,他开始利用房间有限的光源拍片留念。

用的正是李庭舟的相机。

因为光不够好,他还问隔壁欧让借了个小打光板。

欧让在敷面膜,顺嘴多问一句:“你们要拍什么?”

崔璘大声回答:“拍庭舟给我抓的那只蓝蝴蝶啊!”

因为他的声音太大,其他三间房的也听到了,张瑜澄还探出一个脑袋试图瞄两眼,但一对上崔璘七分客套假笑三分郑重警惕的神情,吓得她又把脑袋缩了回去,逗得欧让咯咯直笑,面膜都差点从脸上滑下来……

围观全程的李庭舟放弃劝说,但他也提出了一条要求:“你今天必须好好洗澡洗手,谁知道你身上沾了多少鳞片鳞粉。”

崔璘倒是很奇怪地问:“你捉的时候不也沾上了?”

这个时候才想起嫌弃,未免也太晚了吧。

话是这么说,拍完之后,崔璘还是认认真真把自己洗刷了一遍,嗯,用了庭舟的沐浴露,香香的,好闻,两人又一个味儿了。

等崔璘从浴室出来,见李庭舟正在看今天拍的照片。

晚上12点,这个时候,房间的几个机位早就停止工作,意味着他们可以说一些悄悄话,做一些悄悄事。

于是崔璘忍不住重提:“你为什么会给我捉蝴蝶呢?”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晚上。

吃饭的时候在想,洗澡的时候也在想。

想得他时而浑身发烫、激动的手指发颤,思及蝴蝶代表的特殊意义,无形之中证明了他和庭舟心意相通,于是自顾自地兴奋到心脏狂跳不止!

时而又害怕这是李庭舟给那三位前任做过的事情,哄自己开心不过是顺手的事。

如此反复煎熬,崔璘差点把沐浴露挤到头发上……

谁知李庭舟一扭头:“还不是你一脸幽怨,好像谁都欠你一朵莲花塔。我寻思,现折一朵给你肯定已经没有那个意思了,刚好看到花坛边飞着一只蝴蝶,虽然和你爱发的那个蓝蝴蝶emoji不完全一样,整体也大差不差了!”

于是他没有一秒犹豫,当即就跳起来去捉。

那只蝴蝶大概也笨笨的,真的被李庭舟捉住了。

崔璘听完,神情有点变幻莫测。

他看起来像是呆住了,嘴角明明上翘又有点想往下压的趋势,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滑动,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换气、眨眼。

理智回笼,下一秒,崔璘就扑了上去!

李庭舟被吻了个措手不及,双唇微分恰巧便宜了对方进攻,吻技突飞猛进的某个人上来就吻得很深很用力。他是学得晚、但学得绝不慢,只要有接吻机会就抓着人练习,什么姿势、什么力度能挑逗起恋人的反应,崔璘已然心中有数。

“唔……慢点……别那么用力。”

换气的空隙,崔璘的目光和唇瓣仍然一起追着上前,他细细密密地嘬吻,节奏放缓力度却不减,甚至振振有词:“这边不爱吃热食,烫不到你的舌头了。”

崔璘吻得啧啧出声,这反而搞得李庭舟十分苦恼。

“别这样。”

他总觉得外面不比家里,就算要亲近也别弄出这么大胆动静。但崔璘这个人,比李庭舟想象中的更难以满足,就好比此刻,他一定要把人吻得气喘吁吁、眼神迷离,才够尽兴够满足、够有成就感。

逐渐的,深吻也不能满足。

他们总是会抱得很紧,或是贴得严严实实。

崔璘像是要把过去十年金身亏欠的感知和体验都从李庭舟身上弥补回来,他对恋人的身体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探索欲:嘴唇、喉结、后颈、耳垂,锁骨、背脊、腰肢……这些看似寻常的地方总能勾住崔璘的目光。

如果不是有镜头的存在,他早用目光抚摸过千万遍。

嘴巴满足后,其他地方反而更亢奋!

李庭舟踹他去冲凉,崔璘反手捞住他的小腿轻松圈在虎口,并试探地朝前压了压。

这个充满进攻性和压制性的动作带着强烈的意味,不出意外引起了李庭舟的警惕,当即扭身卷起被子把自己包进去,再次催促:“还不去?”

等崔璘带着一身冰凉水汽回来,他已然安睡。

崔璘无声一笑,也朝着同一向侧身躺下。

单人房的床只有一米五宽,并不多宽敞,但足以躺下两个大男人。

崔璘适应室内黑暗后,看到窗外的月光撒了进来。

很轻很朦胧的光线,像纱一样笼罩在李庭舟的身上,他盖的一层薄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完美的阿克斯曲线看得崔璘心头发烫,直到确定对方彻底熟睡,才用自己的胸膛轻轻贴住他的背脊……

*

第二天、第三天的行程安排得就不如第一天那么紧。

任务不紧,团内气氛反而更糟糕了。

一来,版纳地区湿度高、温度高,难免觉得闷热烦躁。

二来,因为崔璘过于强烈地表达了他不想和蒙蒙分开行动的意愿,于是分组计划僵持不下。

导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仍决定静观其变。

撇开两个近乎全能六边形的男生,能临时带队、起到领导作用的就只剩下蔚年和欧让,她俩一个身体素质强大、胆识过人,一个经验丰富、行事周全。相较之下,费静晓懒洋洋的,既不主动承担责任也不添乱。而剩下的两人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容易拖后腿:裴芯芝当场陷入了内耗、开始咬指甲;只知道听安排的张瑜澄还一脸懵懂地问:“那谁来带我呀?”

更不巧的是,欧让还遇上了难受的生理期……

各种debuff叠加之下,李庭舟第一次在镜头前无视了崔璘,他直接开始点名:“让姐、芯芝姐跟我一起吧。蔚年,辛苦你和静晓姐、小澄配合崔璘。”

没有人会反抗蒙蒙的权威,大家都积极行动起来。

只有崔璘一动不动。

看吧,只要崔璘一个人不高兴,其他人就会很团结!

不仅如此,大家还拥有高度统一的默契:没事的,没事的,蒙蒙会把崔璘哄服帖的,看他操作就是~

李庭舟坐过去,把崔璘脑袋扳正:“说话,配不配合?”

崔璘像一头梗着脖子的倔驴,光喘粗气不说话,神色倔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能公之于众的恋人,目光从对方的眼睛直接跳到嘴唇,喉结快速滑动,两秒之后,才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强行说服自己接受结果。

“你都这么安排了,我当然配合你。”

“你再挂脸试试?”

崔璘被骂了,心里反而舒服了,他缓和表情,随意扯了扯嘴角:“下午在渡口纪念碑集合打卡吧,距离你们的路线稍微近一点。”

李庭舟脸色稍霁:“嗯,就这么办。”

嘉宾组雨过天晴,导演主创组也长舒一口气。

碰上这种掌握高主动权的神人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指望另一个神人来治他了!

在Y省的这几天,整体来说,红色印记七人磨合得还不错,节目组布置的任务都一一完成了,在这期间欢声笑语是远远多于僵持沉默的。离开Y省的前一晚,大家在下榻的第二个民宿吃露天烧烤。

结果七个人之中只有1.5个人勉强称得上有厨艺。

最终的结果就是崔璘一边嘟嘟囔囔其他人只会吃,一边指挥蔚年打下手,剩下五个人手忙脚乱地舂凉拌菜、烤面包片,李庭舟给大家做手打果汁,结果力道没掌控得太好,直接将杯子捅穿——

那一瞬间,崔璘真的想哭又想笑。

可闯了祸的庭舟又那么可爱,让人无力抵抗……

“算了,大家直接喝冰水吧。”

李庭舟难得心虚,等火气起来了,他积极地给肉串翻面儿,然而这个串它串得不太牢靠,因为切得太厚,隐隐有下坠的风险。还是张瑜澄弄了个平底锅来撑着,不确认烤没烤熟的一律上锅做成铁板烧……

当夜,大家闹到快晚上10点才收拾东西回房休息。

崔璘还在写节目组要求的游学笔记。

别人雨露均沾,争取每人夸一句,但凡有问题都只提自己的问题,主打一个“吾日三省吾身”。他倒好,爱也好、恨也好,全部都冲着李庭舟一个人去。

写就算了,还不给李庭舟看。

李庭舟也不是特别特别的想看,他哼哼唧唧地道:“无所谓,我迟早在正片或花絮里看到~”说完,戴上耳机,加入心折群语音热聊。

“明天回来,对,给大家都带了小礼物。”

崔璘顿时没了定力,竖起耳朵专心听。

他不止要听,还让把PD赶出去。

顺便让人把房间的镜头都切了关了,他要说悄悄话。

导演亲自来打商量:“其他三间房这个时候也都在聊天拍素材,你们不能例外啊!”

该说不说,崔璘和蒙蒙独处的画面总是分外有看头。

导演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切断镜头信号。

崔璘撇嘴,看向李庭舟,后者好像又接入了一个跨时区会议,大概在和别人聊细节,这会儿已经切换了英语,语速很快,夹杂大量专业词汇和俚语。

他没再强行要求,而是回到台灯下继续写笔记。

【To庭舟:

当着我的面和别人说我听不懂的事】

看了几秒,崔璘又把这一行字划掉,划得黑黢黢。

划掉还不算完,他又对着台灯旁的机位低声威胁:“你敢把这段留着试试?”

机位微微扭转角度,对准后面的李庭舟。

崔璘又伸手掰回来:“拍他做什么,你听得懂么你。”

*

回到J市时,J市也变成了火炉模样。

乔乔和小小乔不在外面野了,每天就往一楼休息室一趟。

李庭舟分完带给大家的礼物,顾不上休息,先开会沟通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进度。饶是Eldan和舒词也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一个两个的,都劝他去休息。

“你要不先回家睡一觉呢?”

“不,我录节目其实很轻松,真的不累。”

从头到尾几乎都是些不用动脑子的拍摄工作,就算有益智游戏,节目组也不会太为难嘉宾。如果不是天气太热、太阳太晒,这甚至是非常有意思的公费旅游!

当晚,Eldan住在李庭舟家里,两人边吃边聊。

乐子听得差不多了,李福顺同志发表重要讲话:“拍这种综艺的确是太轻松了,一边玩一边逛,加起来一个多月的拍摄周期,就轻而易举地把片酬赚了。”

李庭舟点头:“钱来得太快,我真是……”

得多写几首歌才能安心。

Eldan闷声发笑:“这段时间你和他相处得怎么样?”

他是谁?他当然是崔璘了。

李庭舟干嚼了一片青柠檬,闭上眼睛缓了几秒,直到酸味消失舌尖感受到回甘,才开口道:“还可以吧。”

“还可以是个什么程度?做了吗?”

问得太直白,李庭舟差点呛到:“哪有那么快?”

他瞪了Eldan一眼,解释道:“我说,你的感情追求就和你的歌词一样,过于直白了吧。谈恋爱如果就是为了做,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别搞得那么粗俗……”

Eldan耸肩:“OK,意思就是还没有。”

他并不意外李庭舟和崔璘的进度,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谈了三任女友的男人甫一和同性|交往,就毫无负担地脱掉衣服坦诚相见,甚至负距离接触。

“崔璘比我想象之中更能忍耐。”

听到这句话,李庭舟也在心里自问:能忍耐吗?

他们不是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甚至还不少。

每每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崔璘反而会主动克制自己,炽热的目光里往往会掺杂一丝并不难发现的担忧。当时的李庭舟其实没太在意,经由Eldan一提,他后知后觉,那可能是崔璘在担心自己接受不了。

“……好吧。”

Eldan坏笑:“真让你养上大型犬了!”

李庭舟强行结束话题,收拾完桌面,带上Eldan一起强行整理他这段时间的零碎产出。

说是零碎,其实也初见雏形。

Eldan听完但笑不语,按照老规矩分了类型,才装模作样地问:“这个调子好,给我的感觉像是冰淇淋快要融手里了,赶紧大吃几口。”

所以很甜,冰冰凉,同时还很爽。

“你预备给谁?”

李庭舟并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起另一件事:“先放着吧,回头再调整调整送去好景常在出个小样来。等我回来,就差不多该准备司源出道的事了。不急着要反响,打舞台基础要紧,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吉尔哥先教着。”

司源不可能当一个来歌就唱的录音室歌手。

他既然选择了心折,哪怕写命题作文,也要学会自己创作,这是他必然要走的路。

戴吉尔的产出有限,但基础扎实、风格稳定,适合启蒙;而李福顺有着更丰富的专业储备,对市场流行走向的敏锐度拉满,在编曲方面的业务能力不亚于李庭舟。说实在的,能蹭到他俩的私教,比花几十万报大师课要划得来多了。

Eldan点头:“这我知道,司源还算有天赋吧。”

“另一件事情,璐思姐从S市出差回来之后,有跟我聊过在厂牌底下再成立一家子公司,专门用来放类似之前柏聆那样的‘培训生’。”

柏聆的事情在暑期有了后续。

在刘璐思的干预商谈下,她和父母达成了阶段性和解:学业要继续,保底要顺利毕业,其他的全凭她自己分配时间和精力。

于是,苏惟根据内娱特色,建议心折厂牌另起一个部门专门管理这类“苗子”:他们不一定要签长约,但要有明确时限内的归属,等到时机成熟,可以选择留在心折厂牌出道,或是流向别的公司/方向,只要结清这期间的培训费用。

这种结构类似练习生+青训的集合体。

刘璐思觉得可行。

她看得出柏聆的渴望,也明白李庭舟的顾虑。

那么折中一下,这个制度的确有推行的可行性。

Eldan当然是跟李庭舟保持统一战线:“你想怎么办,我都支持。舒词他们怎么说?如果真的多出这么个部门,谁来负责?”

于是问题又绕回来了:心折人手不足。

司源的团队配置尚且还有空缺,时不时要往心折这里借人借力,如果这个时候把新部门的建立正式提上日程……

“哎,别想了,人是迟早要招的。你下期去哪儿?”

李庭舟捏了捏鼻梁,这才回道:“著名不包邮区。”

“这是要顺着国界走?”

“对啊,红色印记遍布神州大陆,走到哪里都不意外,反正是在国内,没什么好担心的。”

Eldan抬眼看了看书房的钟:“差不多时间了——”

话音还未落下,李庭舟的手机开始震动。

很显然,在这个时间弹来视频的只有崔璘。

李庭舟转了语音,对方开口就:“为什么不让我看?”

Eldan不轻不重地清嗓子。

崔璘瞬间应激:“李福顺,你怎么在家?今天什么日子,不年不节的,你为什么在?”知道了真正的大舅哥另有其人,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怕Eldan了,开口就拉满攻击,“庭舟现在是有夫之夫,你在抖音发东西能不能注意影响?”

“我发什么了嘛?”

Eldan学了一手舒词。

李庭舟连忙道:“没事啊,大家都知道的。”

安慰完Eldan,将他推出书房,李庭舟才切回和崔璘的视频:“刚刚干嘛那样说Eldan,他也是为了给我们俩打掩护。”

“我需要吗?你需要吗?零个人需要!”

崔璘的气来得快也散得快,他一看李庭舟气就消了:“怎么Eldan还私藏了一本相册?他就这么憋着发,准备发到天荒地老吗?”

李庭舟想起Eldan之前说过的话,忍不住笑了。

但崔璘很快意识到他不是因为自己笑的。

于是他开始憋气,在李庭舟主动解释之前他不会呼吸的。

“好了,回头我问他要个压缩包,转给你行吧?”

崔璘这才大口喘气:“公平起见,我也会把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打包发给你,嗯,你放心,我也是小小年纪就长得很帅很突出了,不会让你丢面子,1000%拿得出手。”

第110章 嫉妒我是应该的。这是你自找的。……

崔璘是很拿得出手。

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

要人品有人品,要实绩有实绩。

作为一个明牌资源咖,他甚至具备了罕见的超高道德感。

整体来说,崔璘是一个因为从小到大习惯性追求完美无暇,所以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极其狠得下心,甚至了苛刻地步的人。

因为金身无坚不摧,所以他的粉丝才如此长情。

可若是有朝一日,这层金身破了呢?

红色印记七人行的路上,不是没有饭拍路透,唯粉顾忌到节目播出效果,还会顾全大局稍微藏一藏,等开播时再顺势放出增加热度;路人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他们只会开心:哈哈,我今天在XXX玩碰到明星了,人家在录综艺耶!

这些偶遇大多只是零碎的片段。

要么是惊鸿一瞥的侧脸,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一行人便走远了;要么是回看照片或视频才恍然察觉的擦肩而过。

可就是这样的小小片段,无声地展示着一些默契和亲昵。

崔璘看着蒙蒙笑;

崔璘给蒙蒙递冰饮;

崔璘又看着蒙蒙笑……

蒙蒙给张瑜澄指路,告诉她怎么用对讲机;

蒙蒙扭头回应崔璘,给他分薄荷糖;

蒙蒙和欧让分钱,嘴唇抿起来很认真地在数钱;

蒙蒙又扭头回应崔璘,让他别抠自己的背包了……

真不怪网友们嗑到,因为这些有来有回的互动,蛰伏互联网半年之久的脆脆鲨都跟着正主一起昂首挺胸、扬眉吐气了!

当然,大多数人嗑的都是友情向。

几十年了,大家还在同一片海域冲浪,内娱那点换汤不换药的营销套路,网友可谓心知肚明。男人的友情和女人的闺蜜情一样,甭管牢不牢靠、几分真几分假,必要时都是能够拿出来营销炒作的工具。

然而就算用最恶意、最功利的想法去揣测这两个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俩的确拥有一些“先天优势”:

一个是乐队歌手、音乐制作人,一个是正统演员、小三金满贯视帝,业务上完全没有竞争关系。正是因为没有竞争,没有利益冲突,双方粉丝的小打小闹于大局无碍、更不会影响到正主之间的来往。如此一来,两个都没有男人病的男人,单纯因为站在一起赏心悦目,就轻而易举地获得大家的好感……

别人难道不想这么炒作吗?

无非是没有如此契合的搭子罢了。

对此,崔璘看得很开:“嫉妒我是应该的。”

从Y省回来后,他的幸福和快乐已经满得快要溢出了,很难不挂在脸上。休息的这几天里,走到哪儿都忍不住炫耀一下:哎,那个谁,你也知道我和蒙蒙一起参加旅综来着?

另一边,李庭舟插空拍完广告,又要监工司源的出道专。

要不怎么说娱乐圈是个圈呢。

心折这边一缺人,潘俊就帮忙联系开了。

第一个响应的是周凌,因为业务原因,他现在不怎么管钻石那边的事,但也推来一个很合适的人:包桂。

此人和庞师渊源颇深,也如同一姐一般享受着庞师的庇护。如今庞师没了,钻石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换句话说,没心气儿了。对事业、对钱财的追求猛地松懈下来,如果没个事钓着,很难再提上那口气。

于是周凌和徒弟张君峤合力说动了包桂,让他来心折。

张君峤为了包桂的事,还特地陪着来了一趟J市。

对于张君峤的到来,刘璐思条件反射的警惕。

“虽然说蒙蒙已经翻篇了,但这个人实在太会利用局势。打个比方,有人花70分的力气赢90分的局都觉得小亏,但张君峤不会,蚊子腿肉再小,他也愿意争个10分、20分的。打草搂兔子,来了就不空手回。”说完,璐思女士还不忘吐槽一句,“这人虽然是跟着周凌起来的,但他师傅的大气,张君峤是一点没学到。”

曲燕霓也记得去年的事儿,连连点头。

所幸的是,这次会面比大家想象中要顺利。

包桂习惯讲粤语,普通话略有一点口音,但他对庞师选定的“托付”人选李庭舟有着天然的好感和信任,众人劝过之后,包桂也愿意带几年司源。

“老实讲,我现在精力大不如从前。”

一个40岁出头的人说这句话,可见是很受伤的。

“虽然还在持续地接受新事物、新思想,但我知道,也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边缘化的趋势。其实就算阿凌总他们不过来劝我,我休息完这一阵子也要来找你的。蒙蒙,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李庭舟点点头:“我知道,但还是想拜托你。”

包桂笑着道:“既然我答应你们了,就不会反悔,等司源这边步上正轨,我就回去养老。J市这边比我想象中的干燥,我看,要买一个加湿器才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有了主事人后,其他人手也将在月内到位开始磨合。

飞疆省前一天,李庭舟还在和舒词处理他这段时间的东西,那首被Eldan形容为“在太阳底下慢慢融化的冰淇淋”的歌,暂时命名为《不要融化》,甜甜的基调经由舒词一处理,嗯,那股熟悉的风味又回来了……

Eldan顺着主调和弦填了些词,又被舒词改了。

舒词说他粗俗:“你懂什么是心事、什么是含蓄美吗?”

这下李庭舟真的笑了:“好吧,好吧!”

落地疆省后,他的手机里已经存了一段2分多钟的demo,李庭舟自己唱的。去酒店的路上,车里已经架上了三个机位,崔璘靠过来:“给我也听一个吧,好吗?求求你了。”说着,人就整个的黏上去了。

蔚年突然像看鬼一样看他,随即又转向张瑜澄。

她模仿崔璘:“求求你啦~”

李庭舟递耳机的动作一顿:“……听可以,保持安静。”

崔璘得意地朝她们哼了一声,心满意足戴上半边耳机。

入耳是一段很微妙的类似风铃的合成乐器,叮叮当当的,相当入耳。前奏并不长,比心折之前动不动20秒、30秒的过门,算是很快地就进入了正题,钢琴键一直走在高音区,但氛围上又没有真正很轻松,带着淡淡的愁绪,好像秋风已经缓缓吹来。

很明显的心折风格,这首歌大概率是“自留”了。

听完后,哪怕毒唯程度强如崔璘也为恋人的才智效率所折服:“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写歌会想写作文一样,先构思一个框架再往里面塞内容吗?”

后座的蔚年和张瑜澄也竖起耳朵专心听。

“……看情况。大多数时候,是灵感驱动创作。感觉来了,就能下笔如有神。哪怕只有一小段旋律,也足够扩写,不管这一节旋律最终被安在什么地方,它的骨架、血肉都会很快地丰盈起来。”

在场唯一一个“体育生”举手问:“没灵感的时候呢?”

李庭舟沉默了两秒,没有一丝要炫耀的意思:“我目前还没有这种感觉。实在感觉到疲惫的时候,说明身体和思维需要彻底的放松了。我从不会让自己消耗到这一步,往往差不多的时候,就该想办法补充能量了。”

崔璘看似懵懂地问:“怎么补充?”

这个问题,也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然而谁问都好,稍微搪塞两句就能顺理成章转移话题。

但偏偏是崔璘问出来的……

李庭舟用一种“这种问题还用问吗”的眼神回望崔璘,后者先是愣了两秒,一看现场也不再适合继续追问,这才暂且作罢:“我知道了。”

接着,两人默契地扭头脑袋、重新坐直坐正。

直到回到酒店房间,崔璘耐心地收拾完行李,又重新组织了一番腹稿,这才凑到李庭舟身边问道:“之前听人说,乐男的创作灵感99%来自于他们的恋爱经历。可粉丝又持有另一种观点,买歌太贵,有这个钱去买歌不如自己体验。我想过很多办法去考据这个说法的来源,你猜怎么着?”

李庭舟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崔璘要翻旧账。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机位,拎着人一起去阳台。

“说吧。”

疆省的天黑得很慢,晚上8点还亮堂堂的如白日。

充足的日光照亮了李庭舟的脸,为他的长睫毛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柔光。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心虚,尽是坦然,饱含“你敢问我就敢答”的底气,反而把崔璘搞糊涂了。

但来都来了,他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那句话,的确是你亲口所说的,对吗?”

李庭舟没有一丝要狡辩的想法,看着崔璘的眼睛,不假思索地答道:“琥哥还在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帮忙给别人热场子,事后聚餐有几个老粉也在。他们也没有问很让人为难的问题,我又有什么不好作答的呢?”

但凡李庭舟心虚一秒,崔璘都不至于来气。

他越坦然,他越憋得难受!

“因为空窗期太长,所以觉得寂寞了?”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其实崔璘就后悔了。他的本意绝不是挑刺、更不想和李庭舟闹矛盾。可说出口的话怎么能收回呢?

于是,等待审判的人变成了崔璘自己。

李庭舟琥珀色的眼睛往往能中和他气质上自带的冷感。

尤其是在阳光下,使他看起来像一只威风凛凛的猫咪。

可此时此刻,崔璘只能屏住呼吸,期盼他能说点什么,又或者干脆地给自己一巴掌,也好过让人窒息的沉默,喉咙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终于,李庭舟伸出手。

他勾下崔璘的脖颈,让他低头:“你还是很在意?”

崔璘大喘气,委屈和不安一齐爆发了出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不知道该先道歉、还是先倾诉自己的忐忑,然而嘴巴张开的一瞬间,脑子就顾不上*这个输出器官了,喉咙也跟着哽咽:“你从前说得那么潇洒,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的某一任恋人看到这句话会难过吗?”

“讲讲道理,崔璘,这是你自找的。”

李庭舟轻轻拍他的脸,最后才改为缓缓抚住的姿势。

“别人也不会像你一样自讨苦吃,明明知道我过去爱过其他人,还要刨根究底地去搜索那些细节。搜完了之后呢,再做一番比较?崔璘,不要这样内耗,我选择你一定是因为你很好,你有我很喜欢的点,而不是为了别的东西。”

崔璘快速眨眼憋回眼泪:“那你再说一遍。”

“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李庭舟压着他的后颈将人拉过来,稍微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好了,进去吧,别耽误太久了……”

直到房间里的恋人再次催促,崔璘才结束回味。

他又恢复了满满的干劲儿,面对新领队蔚年和张瑜澄的请教也耐心作答。难得一见的和颜悦色,反而把她们俩搞得受宠若惊,于是齐齐看向李庭舟——

蒙蒙,还是你厉害!

*

疆省这个地方,不来的人绝对想象不到它的大。

它的寂寥和苍凉偶尔会给人一种超脱时空、脱离地球的错觉:这天还是人间的天吗?这地还是人间的地吗?

但它的繁华绿洲又给人另一种天上人间的梦幻感。

丰饶的物资,随处可见的极具感染力的异域笑容,混合多民族文化的人文展现,无一不在说明:一片土地能开出怎么样的花、长出怎么样的树,重要的不是土壤肥沃与否,而是开拓者的决心和毅力!

打卡了几个印记之后,大家的第一感觉并不是累。

而是一种浓浓的自豪与庆幸。

还好这块地方是咱们国家的!

蔚年和张瑜澄带队,一路领着大家吃吃喝喝顺便打卡,好不快活。直到第三天晚上,导演毫无预兆地通知大家,团队周期经费已经花光,接下来要么自己做任务赚钱,要么透支下一旅程的储蓄金,否则他们连早餐都要吃不起了。

张瑜澄大惊:“啊?我们有吃这么多吗?”

蔚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呃,我们选择做任务。”

其实是没得选。

下一站在蒙省,蒙省同样占地辽阔,花钱只多不少。

于是第二天,大家就完成了分组去到不同地方打工。

去之前,嘉宾们来抽空录了小黑屋。

PD:“你们没有提醒过蔚年和张瑜澄钱花超了吗?”

同样的问题,五种答案:

欧让:“经历过蒙蒙和崔璘的严格把控,怎么可能没感觉?但偶尔奢侈一把也不错吧,钱没了还能再赚,可是快乐的记忆是很宝贵的,超了就超了吧。”

费静晓:“大姐都不表态,我多嘴什么,开心就好。”

裴芯芝:“我本来以为只有我发现了……但大家都不说,我以为你们在做隐藏摄像机,好吧,下次轮得到我带队的时候,我会记账的。”

崔璘:“当她们俩一顿晚饭点了1680块钱的时候,我就知道要花超。来都来了,吃也吃了,就当为疆省GDP做贡献吧。哦你知道吗?蒙蒙跟我说,疆省的省|委|书记是高配副国级,这是什么概念……”

最后,是李庭舟。

他也没有责怪这两个女生的意思,反而笑了。

“我们上一站不是还剩了3000多块吗?节目组总不能把这笔钱平白无故的吞了吧,就算要透支,也得先把这笔剩下的花了。”

导演朝他比了个“嘘”!

“这不是为了给她们俩制造一点危机感么。”

单采结束,7个人分成三组,抽完签后被发配去了鲜花加工基地、葡萄园和哈密瓜基地。李庭舟和崔璘抽中了鲜花加工基地。

这里的工人大多早上5点就起来忙活。

因此他们7点到,已经算很晚了。

李庭舟和崔璘换了衣服、带上工具,就跟着一起出发了。一路闻着花香,感受着清晨那种独有的清新湿润气息,还挺期待的。

“咱们的花一共是三个主要输送链:做鲜花饼、做花茶、做精油类化妆品。像是开到这种程度就可以采摘了,嗯,这朵就很好,摘的时候掐到这个位置……”讲解的工头很负责任,确定两人都学会了,也没急着走,看他们像模像样摘了一点才走远。

当然了,节目组不会让嘉宾一直摘。

一人差不多摘了一袋子就接着拍下一步了。

摘了花之后当然要趁着新鲜赶紧处理,分拣是第一步,在这之后还有很多就地进行的粗加工,一整个环节都上手经历过后,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李庭舟和崔璘跟着女工们一起吃饭。

有个小朋友一直羞羞怯怯的,上前来又缩回去,不断反复,把大人们逗笑了。他妈妈一声喝:“你到底要做什么?大大方方地做!”

于是这个小孩很骄傲地背了一首下学期才学到的古诗。

背得很流利,于是大家齐齐鼓掌。

李庭舟也跟着笑了。

这一笑,又把小孩搞害羞了,抿着唇直往外面跑!

崔璘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讨小孩喜欢?”

李庭舟理所当然地一抬下巴:“那当然了!”

小孩出去玩了,满院子都回荡着他快乐而兴奋的叫声。

不一会儿,又进来一只胖乎乎的大黄猫,看起来比乔乔那种矫健体态要壮一圈不止,咪呜咪呜叫唤着走进来后,把胖乎乎的肚子一摊,利索地倒在李庭舟腿边,翘起一只前爪,一边舔、一边拿眼睛瞅李庭舟。

这下崔璘是真没话说了。

李庭舟就是个魅魔,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物种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