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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

“小舅子!”

秦序:“……”

江以烟回头看向秦序:“舅舅,我可以说吗?”

秦序默了默,道:“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下一秒,听到小公主气场洪亮,整个秦家餐厅都回荡着她的声音:“他们已经见家长了!”

秦家所有人当啷放下餐具,异口同声:“见、家、长?”

秦序:“……”

江以烟回头求夸夸:“舅舅,我说的对吗?”

“……”秦序叹了口气,点头赞扬她,“嗯,说得对,非常好。”

秦鼎捷突然身心舒畅:“儿砸,你既然已经见了他的家长,拿什么时候带他来见你的家长?”

秦序抿了抿唇,说:“他,害羞。”

“这样啊……看来是个大家闺秀。”

秦序浅浅地啜了口酒,点头:“是挺大家的。”

皇帝嘛。谁大得过他?

第66章 Chapter66郁桥还不……

郁桥还不知道,才过了个除夕夜,新年第一天,自己就莫名其妙成了秦家的准儿媳。

这事儿梁潮一开始也不知道,是江以烟告诉他的。

得知此事后,他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啊,想着郁桥要是成了他嫂子,那他以后不得矮他一截吗?

可恶,这合理吗?

于是从这天起,郁桥就感觉梁潮对待他的态度开始变得怪怪的,一边是对他以礼相待,比从前客气了许多,另一边又是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怨怼和不服。

不是,朕怎么招你了?你小子要一副对我面服心不服的样子?

*

新年新气象,新的一年就要面临新的工作,赚新的钱。

郁桥接了很多工作,头两个月还是围绕网剧打转,因为属实太火了,第三个月起,竟然开始有电视剧的本子找郁桥。

虽然只是请他演一些小配角。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郁桥已经打开了重返高端市场的大门,万事开头难,开门红了,接下来将会一路生花。

一路生花,自然生的不止一朵花,因为与此同时,终于有经纪公司想要找郁桥签约了,而且不止一家。

王三柱那叫一个开心啊,原地跳起了踢踏舞。

有了经纪公司,以后他们就不用单打独斗了,有了后台撑腰,撕资源什么的肯定要更轻松和简单。

那么接下来的选择权要抛给郁桥了。

电视剧稍后放,要先把经纪公司定下来。

现在,有两家公司的合同递给了郁桥。

第一家是业内算是有点知名度的中型规模大的经纪公司,业务水平专业,旗下有十几名艺人,有红的,也有不红的。

郁桥选这家的优势是,这家公司因为业务水平是专业的,在规划郁桥的职业道路上,肯定能提供更好的方向。

缺点就是,因为到底只是一家中型企业,旗下已经签约了不少艺人,在肉少僧多的情况下,郁桥能得到的资源有多少,能得到力捧的概率有多大,全都未知。

第二家公司则是一家刚成立的公司,业务水平什么的肯定没有保障,但是,成立这家公司的资本家财大气粗,仅仅注册资金就高达两千万。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这家公司可能会往行业最顶尖的方向发展,至少,它有这个强大的资金去支撑这个愿景。

当然,钱砸下去以后,如果失败了,那另说。

郁桥签了这家公司,优缺点也很明显。

初创公司的试水和不专业,随时能让郁桥成为炮灰。

然而同时,作为第一个签约的艺人,并且这家公司说了,未来一段时间不会签其他艺人,那么意味着,郁桥将能得到这家公司所有的资源力捧。

换句糙话说就是,他一进去,就是公司一哥。

王三柱是很纠结的,他不知道到底是相信专业水平比较好,还是相信金钱的力量比较好。

左右权衡以后,他还是劝郁桥选第一家公司好,第二家初创公司风险太大了。

然而,这话刚说完没多久,王三柱就打听到一个消息。

第二家公司的背后资本,居然是雪枫集团。

“雪枫集团?”郁桥听着非常耳熟,“是秦序的那个雪枫集团吗?”

三柱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秦四少的那个雪枫集团。”

然后,他立马推翻之前的建议,积极劝导郁桥签第二家公司。

“你不是说初创公司风险大吗?”

“初什么创?它爹都是雪枫集团了,稳得很。”

“……”

“再说了,”三柱悄咪咪地说,“你不觉得,秦少这是故意的吗?”

郁桥茫然:“故意什么?”

“为了碟醋,专门包了盘饺子。你说他什么居心?”

郁桥听出来了:“我是醋?”

“不然?”

“你多想了。”

“是你缺心眼儿。”

“……”

郁桥亲自找到秦序问这个事,当然,他没有问得那么直接,比如一上去就说:狗秦,你是不是想“吃”朕?

他只是说:“三柱说,朕是碟醋,你为了朕这碟醋,特地包了顿饺子。”

秦序正在看书,头都没抬一下:“就为了吃你?”

“……”郁桥用手指抠了抠脑袋,“昂。”

秦序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镜片反光,他似笑非笑:“天下醋品这么多,我偏偏馋你这一碟,有这说法吗?”

“朕也觉得离谱。毕竟你是个正人君子嘛,朕相信你哦。”

“……”秦序摘下眼镜,用眼睛布擦拭镜片,“我倒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正。”

郁桥黑脸:“好你个乱臣贼子,朕就知道你对朕居心叵测。”

“…………”

秦序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要是和郁桥说:小皇帝,你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秦家的族谱,在我族人的眼里,你即将成为我的伴侣,成为秦家未来的家主夫人。

小皇帝会怎么样?

会炸毛,并扬言要诛他九族。

“咳。”秦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集团旗下早就成立了这家公司,只是一直没有进入运行正轨而已。”

“特地找朕签约?”

“你有商业价值。”

“有商业价值的何止朕一个人?”

秦序一句话噎住了郁桥:“要是签了别人,你是不是又该问我,你也有商业价值,为什么不签你?”

“……”

秦序弯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凝望着郁桥,漫不经心道:“郁桥,金钱即正义的道理,懂吗?”

“……”

郁桥签了。

从此以后,他成为了秦序手下的一名打工仔。

晚上,郁桥睡觉,忍不住唉声叹气。

“陛下,您怎么了?”系统担忧道。

“唉。”他揉了揉眼角的湿意,“上辈子被秦序欺负,这辈子给秦序打工,朕的命好苦啊。”

系统:“……”

系统安慰道:“也不苦啊陛下,上辈子被欺负的时候,你不也挺爽的吗?”

郁桥拔高声音:“什么?爽?”

“嗯呢。”

“有这回事?”

“陛下,请看,这是高能回放。”

郁桥的眼前出现一段视频。

视频里,还是皇帝的他,被秦津舟压在身下,修长的左腿勾着,脚踝上系的红绳鲜艳刺目,月牙色宝石吊坠微微摇曳……

郁桥被啼哭不已,嘴里却发出难耐的恳求。

画面太有冲击力,虽然郁桥是当事人,也免不了面红耳赤,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

太跌面了,朕的傲骨何在?

系统:“你的傲骨断了。被辣个男人折~断~了!”

郁桥露出死亡微笑:“刁统,朕要给你打一星,还要差评。”

系统一愣,噗通跪下:“补药啊陛下,手下留情,年底局里要评选“系统王”荣誉称号,你的一星和差评,会让我失去它的。”

“朕不管,谁让你以下犯上的。”

“刁统错了,刁统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放过刁统吧。”

“看你表现咯。”

第67章 Chapter67郁桥新签……

郁桥新签的公司叫山猫传媒,签完合同后,公司老板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特意斥了一笔巨资在全网各个平台发了一堆的通稿。

引起的热度是有的,毕竟郁桥最近很火,但水花并不是很大,仅限于粉丝和黑粉之间互掐。

粉丝说,自家哥哥终于签了公司,以后的事业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黑粉说,这签的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还事业呢?别过几个月就查无此人了。

公司老板就很尴尬,非要给郁桥画饼说,一定全力把他捧成一线顶流。

郁桥笑笑没说话,他从不吃别人画的饼,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签完公司,接下来就是规划职业道路了。

公司给他配的团队是这样规划的,认为他当前还是以小屏幕为主,中屏幕为辅,大荧幕看运气。

意思是网络短剧先拍着,长剧如果有本子,就挑一些虽然不是主角,但是班底优质的演,至于大荧幕……

短期内,电影圈应该看不上郁桥,所以暂时不用考虑这一点。

另外,商务代言也一个很重要的板块,因为要做长远考虑,所以郁桥可以暂时接一些没有什么阶级感的快消品牌,比如零食、日化品等等,如果是涉及时尚领域的产品,那就必须慎重,尽量不接低端品牌。

对于团队的规划,郁桥并不反对,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脚踏实地,才会越走越宽,越走越远。

那按照计划,郁桥当下最重的任务是把签的那部刑侦短剧拍完。

这部剧其实已经开机了,但是因为涉及到比较特定的和专业的知识领域,所以拍摄历程异常的慢。

至少他所得到的消息是,为求呈现出的剧情效果能够更接近现实,编剧一直在一轮一轮地改剧本。

这期间,郁桥拍一天休一天,闲来无事,就去找秦序“找乐子”。

不是那种找乐子,他和那个男人还没有熟到那种份儿上。

他别有目的,但不好单刀直入,所以先对秦序开启夸夸模式,说:“秦总,秦少,秦公子,你是世界上第二帅的男人,也是世界上最无所不能的男人。”

秦序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签字的手顿了一下,颇为玩味地品味这几个字:“第二帅的男人?”

“昂。”

他放下笔,身体慵懒地往后靠,睨着桌对面的年轻人。

“请问第一帅的是哪位?”

郁桥竖起一根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朕。”

“……”秦序点头,“我赞同。”

“那你很有眼光了。”

“所以陛下并没有事情想求我,对吗?”

郁桥:“……”

郁皇帝桥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委屈求全,屈辱道:“好嘛好嘛,你才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限时版。

秦序忍笑:“陛下能屈能伸,不愧是举世大明君。”

郁桥身体前倾,凑过去,悄悄地说:“我想玩那个,你可不可以帮我弄到一把真的来玩?”

“那个?哪个?”

郁桥比了个手势:“就是那个……biubiubiu……”

秦序挑眉:“你怎么想到要去碰那种东西?”

“拍剧需要。”

“剧组不培训?”

“玩儿的都是道具。”郁桥撇了撇嘴角,“没意思。”

秦序摇头:“不行。犯法。”

“你有这么正直吗?”

“当然。”

“嗷~”

郁桥很失望,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一周后,梁潮过生日,说要去国外的私人岛屿举办为期三天的生日派对。

私人岛屿自然是秦序的。

梁潮问郁桥去不去,他当然要去。

开什么玩笑?朕还没有出过国呢。

若想当一名明君,最重要的就是要睁眼看世界。

朕倒要看看那些洋鬼子长啥样儿。

去的那座私人岛屿在太平洋南部,领土属于B国,被秦序买下了,开发成了度假胜地。

去的前一天,郁桥没睡好,总得来说,就是很激动。

当然,也有担忧的。

比如,他第一次坐飞机,要怎么才能装出一副坐过无数次飞机的那种淡然、熟稔感。

装不出来,又要被梁潮那只货嘲笑了。

当然,原主是坐过的,可体验感到底不是郁桥的。

此外,郁桥又想到,出了国,要怎么和洋鬼子交流?

为此,他刻意上网搜索了外语常用语速学视频教程,捧着手机,在被窝里学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飞机,他的兴奋感只维持了几分钟,不久倒头睡下了。

睡着睡着,不太劲儿,飞机怎么还颠簸起来了?

郁桥机械地坐直身体,困倦地睁开眼,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秦序的嗓音在身边响起:“遇到气流了,没事,很快就好。”

“哦。”

郁桥本来就困,越颠簸,脑袋越晕,片刻后,飞机平稳下来,他又到头就睡。

几秒后,他感觉不太对劲儿。

因为他躺得地方,很柔软、很温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

“……”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朕的错觉。

朕,怎么自然而然地躺进了秦序的怀里?

而且,朕的动作如此的熟练,很显然,方才一直都是这么睡的。

怎会如此?

郁桥的身体当场僵硬了,在坐起来和装睡这两个选择中徘徊不定。

它们的区别是,一个当场尴尬,一个是飞机降落时要尴尬。

算了,能拖一时是一时,还是装睡吧。

但是装睡也是一个技术活,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下腰部分,好像……硌得慌。

不仅硌,还热。

源源不断的热源传进他的皮肤里,哪怕隔着两层布料。

郁桥脑子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忍不住扭了扭腰。

这个动作以后,他能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男人身体也僵硬了。

郁桥心里咯噔一声清醒过来,脑中电光火石。

他,好像知道了……

装睡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猛地睁开双眼,然后就和秦序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

“……”

双方彼此的沉默震耳欲聋。

秦序难得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扭开脸,看向窗外。

他不扭头还好,一扭头,就让郁桥发现他竟然耳朵红了。

郁桥弹坐了起来,揉了揉被安全带勒疼的腰,然后垂眸往下瞟,看了一眼秦序的某处,再好玩儿地看向秦序。

或许是感知到他的目光,秦序的耳朵充血更厉害了,红艳欲滴的。

由此,郁桥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雪枫集团四太子、秦家四少、追求者男女老少都众多、即将奔三的秦公子,好纯情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换谁都泰然处之,郁桥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多,脸颊热热的。

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一直到落地,他们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飞机落地后,一行人又乘坐了其他交通工具,才终于抵达秦序的私人岛屿。

不愧是度假胜地,打造的可太漂亮了。

游客也不多不少,刚刚好。

梁大少爷过生日,自然要住海边超级大别墅。

郁桥的房间刚好是靠海那边的,一拉开窗帘,就能见到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枫钰帝龙心大悦。

休息半天后,他换了身休闲装,和梁潮出门了。

秦序没去,他个大忙人,随时随地要处理工作。

梁潮吐槽说他哥不懂得享受,郁桥却不这么认为。

要是有时间享受,谁不想享受?

他以前当皇帝的时候,难道不想朝九晚五,到点就罢工吗?可他是皇帝,肩上扛着的是大枫朝的江山。

所以枫钰帝的每天十二个时辰是怎么过的?

八个时辰处理朝政,两个时辰睡觉,剩下两个时辰在被秦津舟操。

“你怎么不走了?”梁潮捧着一个椰子,一边吸果汁,一边问他。

郁桥气得耳朵发红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秦序这个大、反、贼!”

“……?”梁潮乐了,“我哥又哪儿招你了?”

“哼。”招惹朕的次数还少吗?以前天天招。

*

郁桥跟着梁潮在岛上逛了一圈,出来时高高兴兴的,回去的时候,他一整个郁闷住了。

秦序正好端着杯子下来冲咖啡,见他一头扎进了房间,问梁潮:“小皇帝怎么了?”

梁潮笑得直不起腰:“在岛上被人调戏了,还不止一个。”

说着,他掏出罪证——一条粉色比基尼内衣。

秦序的眸子悄无声息地变得冷冽,脸色也凝了寒霜似的。

梁潮毫无察觉,还在哈哈哈继续说:“你是不是以为这是一个洋妞送给他的?大错特错!这特么是个人妖从身上脱*下来的。”

“唉,这可能就是长得太帅的缺点吧。郁桥在沙滩上走得好好的,那个死人妖突然冲过来对他告白,还邀请他今晚共度良宵。郁桥拒绝,这货居然当场脱下了内衣,塞到他怀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能想象郁桥当时的表情吗?他一下子人都傻了。他的心理阴影面积像太平洋一样大。”

秦序眉头紧蹙,冷冷地丢下一句:“以后不许带他往人堆里扎。”

说完,转身上楼,咖啡也不冲了。

梁潮就很无语:“这是我的错吗?这明明是他自己那张脸的错好吗?”

*

郁桥的心理阴影面积的确像太平洋一样大,他甚至都感觉自己的人生、理想和美好的品德都受到了冲击。

作为一个尊崇睁眼看世界的明君,枫钰帝怎么都没料到,八百年后的世界是这样的。

他第一次被科普到人妖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人都要碎掉了。

又看到好多女游客在沙滩上穿着比基尼晒太阳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臊得像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在他的朝代,男子要是看到了女子隐秘的肌肤,是要对人家负责的。

还有,郁桥知道现代社会的恋爱婚姻很自由开放,比如在过去,男子相恋被视为禁忌之恋,如今,不仅是个正常的现象,而且还可以合法通婚。

但是,谁也没告诉他,现在的奔放程度已经到了对心悦的男子表白,可以直接送贴身内衣了?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个人妖,嚓的摘了下来,丢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捂着脸跑开了。

刹那间,郁桥的灵魂仿佛受到了雷暴一般的重击,整个人从中间,裂、开、了。

不er,朕接受无能,朕要穿回去!!

郁桥郁闷死了,憋在房间里不出去,外头有人敲门,他也不应。

但是那人非常有耐心,敲门的频率很平稳,力道也不大,渐渐的,心防都被敲开了。

但他实在不想见人,所以气得他爆粗口:“再来烦朕,朕就鲨了你!”

敲门声果然停止了。

郁桥趴到床上,继续郁闷。

一夜过后,梁潮的派对开始了。

来参加派对的主要就是秦家和梁家两个家族里的同辈人,以及梁潮的一些比较亲密的朋友。

郁桥还沉浸在昨日的暴击中,对于秦家的一些同辈兄弟姐妹朝他抛来的探究的眼神,他都没有察觉到,别人问起他,他也是一直自我介绍说是秦序和梁潮的朋友。

直到他去上洗手间,偶然听到隔壁有人交谈。

一个说:“那个小明星原来不是和莫鸣深处过吗?名声也不太好,序哥怎么会喜欢那一款?”

另一个说:“能被序哥喜欢上的人,自然有我们不知道的过人之处。别瞎蛐蛐了,以后见着人家,乖乖叫嫂子,知道吗?”

“哦。”

郁桥:“……”

到底是谁背着朕,到处宣传朕和狗秦是一对?

是谁!!

郁桥满脸通红地钻出洗手间,撸起袖子找人算账,然后发现拔剑四顾心茫然。

腿后退了两步,想转身,后脑勺倏地撞到一个下巴。

他的肩膀立马被一双大手扶住,秦序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发什么呆?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昂。”郁桥有点不太能直视秦序,眼神瞟向别处,绷着脸说:“给朕带路吧。”

第68章 Chapter68秦序带着……

秦序带着郁桥来到一个私人基地,位于丛林中,位置很隐匿的那种,有人,但不多,而且穿的都是制服。

在这里,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摸的东西。

那玩意儿比他想象中的大得多,架在特定的高台上,而枪口所指的方向,是个丛林广场,那里立了挂了很多靶子。

一瞬间,郁桥的心噗噗直跳:“你不是说,玩它犯法吗?”

秦序捉起他的右手,一边给他戴护腕,一边说:“这里在国外,合法。”

郁桥垂眸,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他的臂弯上,指腹凉凉地擦过他的肌肤,像鱼掠过水面,一圈圈涟漪在不知名处荡开。

后来还穿了防护马甲,戴了护目镜,整个人全副武装的。

秦序却只戴了护腕和护目镜,其他什么也没穿,看来对那种玩意儿一点也不陌生。

郁桥看着高台上的大家伙,说:“朕要玩那个。”

“不行。”

秦序丢了把小家伙给他,银色的,左轮,很精致,握上去手感刚刚好。

郁桥满意地勾了勾唇,有就行,先学小家伙,以后再摸大家伙,不急。

旁边有教练,是个白种人,身材高大,肌肉健壮,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要爆出来似的。

郁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秦序抓到了他的小动作,眸底压下一片阴沉。

教练要上前亲自教郁桥怎么使用,他抿了抿唇,走了过去,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句什么,教练立马走开了。

郁桥回头恋恋不舍地送他离去,问秦序:“他怎么走了?”

秦序掌心盖住他的头顶,把他脑袋转了回来,声音漫不经心的,难掩寒意:“回家去陪老婆孩子了。”

“?”郁桥就很郁闷,“可他一秒钟都没有教过朕。”

秦序走到他的身后,摆了摆他的手臂,纠正他的站姿。

“我教你,不满意吗?”

“也行吧。”

秦序嘴唇用力地抿着,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郁桥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察觉到他的异样,不禁回头看他:“秦爱卿,为何生气?”

“陛下猜猜。”

“不猜。朕理解爱卿,男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

秦序把他脑袋转回去,让他目视前方。

枪的后坐力很强,秦序先教他怎么握枪。

他耐心很好,手把手,掌心贴手背,一点一点地教,教完姿势,就教郁桥怎么上膛,怎么拉栓,怎么瞄靶。

“这里面是真子弹吗?”

“你想玩玩具的话,也有。”

“才不要。”

秦序亲自示范了几次,郁桥才得以上手。

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打出第一颗子弹的时候,强大的后坐力还是狠狠震了一下他的手腕。

疼。

好在戴了护腕,不然得废好几天。

从第二颗子弹开始,郁桥就渐渐熟练了起来。

二人在基地呆了整整一下午。

热带丛林茂盛而潮湿,阳关从雄伟的树冠落下,斑驳地洒在青苔、藤蔓、水洼上。

在这种地方,菟丝花都显得强大无比。

忽而吹来一阵大风,夹杂着海水的腥味和植物的幽香,闻起来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

秦序走到休息区喝水,一回头,便看见年轻俊美的男孩子被风吹乱了头发,表情和眼神还是专注的,白皙细长的脖颈绷得笔直。

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防护夹克很紧身,把郁桥上半身的线条勒了出来,腰细得不可思议。

再往下,就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不难想象,这双腿要是勾在腰上,会有多少的销魂。

梁潮说过,在岛上游玩,很多游客都会向郁桥搭讪。

遇上人妖脱比基尼内衣相送的事情虽然听上去很夸张,但秦序知道,这种事发生在郁桥身上,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的确确走哪儿都是个好看至极的男孩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五官清晰,脸上的男气和女气中和得刚刚好,属于不分皮肤、不分种族、不分国家、不分性别、统一了审美的那种好看。

尤物。

秦序遥遥地望着郁桥,忘了移开眼,明明喝了水,却一直不见解渴,一瓶矿泉水很快见底。

他感觉自己喝出了幻觉,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对郁桥只是出于某种情怀的照顾,还是真的中意。

说郁桥长得好看,勾得他像个好色之徒一样,没错。

说郁桥莫名其妙的天天自称是皇帝,傲娇的样子很招人,也没错。

说郁桥很符合枫钰帝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或者说他就是枫钰帝,所以让他情难自已,还是没错。

但是有个问题,如果不是因为郁桥像枫钰帝,世上美人之多,他还会被勾得心神混乱吗?

秦序没有证据证明郁桥就是枫钰帝,哪怕郁桥自己说自己是,也无法作证。

人不可能活八百岁。

至于什么穿越,什么割裂时空,就连现代物理学大厦建筑数百年至今,也没能开辟出一章名叫“时光机”的一页,这世上又有什么能证明那种形而上学的事物的存在性?

“喂!”

郁桥在秦序面前挥了挥手:“你老盯着朕发什么呆?”

秦序疲惫地眨了眨眼:“你觉得呢?”

“居心叵测。”

“嗯。”

“……”

郁桥发觉这种玩笑越来越不能开了,他急忙转身离去,耳朵被风吹得隐隐发红。

秦序腿长,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郁桥。”

“何事?”

“说说你的故事。”

“比如?”

“你是哪位皇帝?”

秦序第一次开门见山地问郁桥。

以前不问,一开始是不相信,后来更相信了一些,又没做好心理准备。

郁桥脱掉防护夹克,摘掉护腕,吃痛地甩了甩手。

“你觉得朕是哪位皇帝?”

秦序不语。

郁桥看向他。

二人对视着,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揶揄之外的试探。

这是个玩笑局,不应该吗?

郁桥咧嘴露出小犬牙,恶劣一笑:“朕说朕是你最喜欢的枫钰帝,你信吗?”

秦序的呼吸很平缓,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一支乐队在他的心尖举办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喧嚣,震撼。

他的眸子压下一片隐晦的情绪,淡淡地回答:“嗯。信。”

“哦。”

郁桥好像不在意他信不信,拿了一瓶功能饮料,仰头专注地喝。

等喝到最后一口,便听到秦序似笑非笑、似真非真地说:“礼尚往来,你不问问我吗?”

“问你什么?”

“任何事,只要是你好奇的。”

郁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朕还真的对你一点都不好奇。”

第69章 Chapter69在岛上玩……

在岛上玩了三天,回国后又进入了忙碌的工作状态。

一转眼,夏天来了。

郁桥拍完网剧,就进了两个电视剧的剧组,戏份都不多,不过无所谓,重在刷脸嘛。

等拍完电视剧,网剧的后期也完成了,选择在流量大的暑期档播出,剧名叫《黄雀在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自然指的是郁桥所饰演的警察男主,也代指他所代表的正义力量。

这种角色,原主生前从来没有演过,郁桥算是帮他拓展了戏路。

因为郁桥前一部网剧大火的原因,这部短剧一经播出,就登顶了云平台热度榜榜单。

不过还是那句话,观众们都是冲着凑热闹,或者信任他,才愿意跑去看的,要是剧的内容不够硬,后期播放率肯定会下滑。

但是,有句名言在网上横空出现了。

——郁桥出品,必是短剧精品。

《黄雀在后》,不负众望,非常好看。

而且,继郁桥创造了新霸总一角后,他饰演的警察,把人民公仆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拔高了不止一个度。

——究极帅气、严谨、睿智和正义。

本来严谨、睿智和正义的品德就会让人觉得很帅。

再结合郁桥的长相。

妈妈,这位警察哥哥帅爆了!!!

一般来说,大众对这类制服职业本身体就有滤镜,郁桥演完以后,好嘛,人们对警察叔叔的滤镜又加了十层。

当然,也有观众批评他说:「郁桥的演绎方法完全就是在美化警察,脱离了现实主义。」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击他们。

「人民公仆为什么不能美化?人民公仆缺的就是崇高的美化!人民有信仰,国家才会有希望,这种道理很难理解吗?」

「就是。丫的你们磕棒子偶像剧疯狂喊兵哥哥好帅好厉害的时候,咋不说他们美化军队呢?」

郁桥演的角色有褒有贬,总的来说肯定与赞扬占据了上风。

而且这个剧的火爆程度远超预期,据相关的市场调查反馈,这种类型的短剧在市场上本来很冷门的,但《黄雀在后》创造了播放历史后,立马就有很多同题材的网剧在筹备中。

虽然说这是一种同质化的表现,但市场经济下,同质化在一定时期是带动行业经济增长的必须手段,所以无可厚非。

有了两部爆款短剧加持,郁桥的走红趋势就有些脱轨了。

他本来就是娱乐圈来的,下沉到短剧市场后,火得一塌糊涂,自然而然的就重新引起了娱乐圈的注意。

之前拍的那两部电视剧小配角只是个预兆,郁桥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的电话被陌生电话打爆了。

亏得静音了,不然他得烦死在这堆骚扰电话里。

后来经过王三柱的调查,发现是别人把郁桥的联系方式给卖了。

当然,谁卖的不清楚,郁桥因为工作需要,在剧组难免会和同事们交换联系方式。

王三柱知道郁桥不爱受打搅,就给他换了个号码,同时决定以后不把私人号暴露出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打爆郁桥电话的那些人,都是投资方或者导演,而且居然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老合作方。

怎么说呢……

反正三柱是爽到翘嘴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追“妻”火葬场吗?

从前的郁桥你们爱答不理,现在的郁桥你们高攀不起。

也不是高攀不起,但是得排档期。

对!排、档、期。

“我骗你干嘛?知道我们郁桥现在多火吗?追他的导演和资本方,从这里排到了法(fa,第四声)国巴黎。”三柱插着腰得意洋洋地和电话里的导演说道。

郁桥:“……”

挂了电话后,三柱扬眉吐气,神清气爽。

“桥呀,我们马上就要回到从前了。”

“不!比从前更红,比从前更火。”

郁桥懒洋洋的:“是吗?”

“怎么?”

郁桥问:“你都看那些本子吗?”

“还没,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郁桥不语。

第二天,王三柱看完了那些投递过来的长剧剧本,终于知道郁桥所说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虽然找过来的老合作方很多,但是好像都是邀请他演男二男三。

还是配角。

没有一个是演男主的。

这意味着,其实那些人还是不够相信郁桥。

当然,诚意是有的,但都不约而同地谨小慎微,不敢轻易启动一个演低端网剧重新走红的艺人出演电视剧男主。

三柱顿时像被浇了盆冷水,所有的意气风发被浇了个烟消云散,最后还是郁桥亲自安慰他。

“行了三柱,从男八号到男三号男二号,难道不是进步吗?”

“道理我都懂。”三柱唉声叹气,“只是又要苦了你,还要继续不断地证明自己的市场价值。”

郁桥不以为意:“正常。人生嘛,不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价值展示。”

早就习惯了。

生来享福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他要是个普通人就算了,可他的每一生,所扮演的角色好像都很特殊。

从前是皇帝。

当皇帝的时候,他每天都在用尽全力地向他的臣民证明他是个有能力让百姓幸福安康的好皇帝。

现在是娱乐圈艺人。

当了艺人,就每天在努力证明自己是个有价值的好演员。

是很苦,但那咋了?

卷呗。

谁的人生不是双肩沉甸甸?

秦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呱呱坠地时身价就已经是几百亿了,长大后不也是每天两眼一睁就坐在书房处理公务吗?

王三柱发觉自己越发地钦佩郁桥了。

郁桥要长相有长相,要智慧有智慧,要毅力有毅力,要决心有决心,老实说,就这四点,足以打败娱乐圈大部分的明星了。

要知道现在娱乐圈有股风气,就是一些明星,唱歌不行跳舞不行演戏不行干啥啥不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艹什么躺平摆烂的咸鱼人设。

怎么说呢?

怪不得现在的娱乐明星人人喊打,一条摆烂的咸鱼还能日入208w,咋?显摆自己是紫薇星?气运之子?市场经济按劳分配的政策没落实到你这条金子打造的咸鱼身上吗?劳动大众的汗水是用来给你这条娱乐圈咸鱼洗澡的吗?

粉丝还以为这人设多新鲜,殊不知脱了光鲜亮丽的包装就会知道,这特么不就是想不劳而获嘛?

王三柱又一次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他有预感,郁桥的人生一定会迎来属于他的银河时代,光明、盛大、璀璨。

*

合作方多了,郁桥能选的剧本也多了。

但他一天只有24小时,一年只有365天,只能从中挑选一些质量高的、自己满意的本子和角色。

可这并不是个简单的事。

选了好多天,郁桥心情有点烦躁,恰逢一场流感席卷A市,他中招了。

晕乎乎躺在床上时,饶是枫钰帝再意志坚定,此刻也要开始emo了。

秦序用体温计给他量温度,问他emo什么。

他叹气:“生而为人,朕很抱歉。”

“……”

“朕对不起朕的子民,对不起朕的列祖列宗。朕的江山没有了朕,该怎么办啊?”

“想回去了?”

“昂。”

秦序看了眼温度计显示的度数,说:“先别急着回去,小心把流感传染给你的江山。”

“……”

郁桥烧得有些不省人事,无力地拽着秦序的衣服,含糊不清道:“快,把衣服脱掉,替朕降温。”

逻辑还是有的。

秦序正在冲药剂,闻言,手顿了顿,漫不经心地问他:“脱谁的衣服?”

“秦子序的。”

“秦子序是谁?”

“子……不发音。”

“……”

秦序垂下眸子,长长的眼睫掩住了眸底微漾的涟漪。

冲得药剂有些烫了,他兑了点凉白开,再把郁桥从床上抱起来,半哄半强迫地把药喂进他的嘴里。

结束后,秦序就离开了。

郁桥趴在床上,半死不活,可以说是很没有平日里英明神武的皇帝形象了。

秦序来到三楼暗室。

夜深人静,他只开了一盏小灯,影子细长而孤单。

他在一件件遗迹前逡巡而过,像一名僧者,竹杖芒鞋,一蓑烟雨,孤独地行走在人间,陪伴着他的,只有那一缕如鬼如魅般活了千百年的回忆。

锈迹斑斑的匕首。

常青玉的腰坠。

象牙柄的纸扇。

还有,触手生温的月牙宝石脚链。

很难想象,这些物件,都出自一个人身上。

可秦序的的确确做了无数个这样的梦。

最令人心悸的莫过于这条月牙宝石脚链,它每一次在梦里出现,都伴随着一些香艳的、情难自制的画面。

那是高高在上的小皇帝,身着金黄龙袍,头戴黑金十二旒,坐在泰山封禅之帝位上,接受万民跪拜,下巴微抬,形容俊美,眼神倨傲,不愧为天生的王者。

然而下一秒,乾坤大殿里,龙椅之上,高贵傲慢的小皇帝龙冠歪落,龙袍大敞,两条细长的腿羸弱地勾在男人劲瘦的腰上。

男人呼吸粗重,手轻轻地捏了捏那颗月牙宝石,于是那只白皙细瘦的脚踝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的颜色。

后来累了。

男人抱着小皇帝去了内殿,说是要休息,结果又是一场不眠不休的征伐。

从前,梦里那张脸,秦序是看不真切的,只知道他是个俊美、高贵、又傲慢的小孩儿,直到郁桥的出现。

郁桥的那张脸,和梦里的那张脸,完美地贴合在了一起……

下雨了。

盛夏的雨往往燥热不堪,秦序在梦中热醒了过来。

他没有动,望着黑夜的虚空,某种熟悉的、肮脏的、热意的、粘稠的感觉在煎熬着他。

他皱了皱眉,终于忍耐不住,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冲完澡就彻底睡不着了。

离天亮还早着,他又冲了杯药剂,去郁桥的房间。

郁桥比他还热,哪怕房间里开了刚刚好的冷气。

秦序又半哄半强迫地给他喂药,然后和衣在他身边躺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产生了一点睡意,谁晓得身旁的小病患渐渐变得不老实起来了。

手,往哪儿放?

呲溜一下,就钻进了他的衣服下摆,摸上了他的腹肌。

秦序:“……”

他把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拔出来,固定好郁桥的姿势。

片刻后,那只手又搞偷袭。

秦序以为他顶多又来摸他的腹肌,没想到这回,钻进了他的裤腰。

“…………”

到底谁对谁居心叵测?

郁桥。

皇帝。

你个小流氓。

得,澡,白洗了。

第70章 Chapter70喝的药剂……

喝的药剂还是很有作用的,郁桥恶狠狠地睡了一个漫长的大觉后,终于退烧了。

但身体还是无力的,啥也不想动弹。

吃早餐时,江以烟特别可爱地夹了个荷包蛋给他。

“哥哥,这是我亲自煎的哦,你要快快好起来。”

郁桥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烟烟,烟烟这么小就会厨艺了吗?”

“学校有厨艺课,烟烟比赛拿了一等奖。”

“真厉害。”

江以烟得了夸奖,就很开心。

这时候,秦序也下来了。

“舅舅,这是我煎的荷包蛋哦。”

“嗯,烟烟真棒。”

郁桥咀嚼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向他,发现他嗓音有点哑,浑身很疲惫,好像彻夜未眠的样子。

“秦公子日理万机,废寝忘食,真是华国第一大总裁啊。”

郁桥不说还好,他一说,秦序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眼神就很复杂,同时夹杂着愠怒和无奈。

郁桥:“?”

梁潮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因为打了一晚上的游戏,也是疲惫得不行。

江以烟气呼呼地骂他:“梁潮,你又不睡觉,我要去向舅妈告状。”

“去吧,孩子。”梁潮打了个哈欠。

“老师说,不按时睡觉会死的。”

梁潮不以为意:“死?你舅舅我身体棒着呢,又不像你郁桥哥哥,娇滴滴的,风一吹就流感。”

得了流感的郁桥哥哥:“……”

梁潮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郁桥,你体质这么弱,平时还是多健健身吧,别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郁桥心想朕正有此意。

他如今比不得当皇帝的时候,每天有习武的习惯,现在不兴这些,能在家里每天跑跑步就已经很自律了。

郁桥说:“明天开始,我要去楼上的健身房健身。”

梁潮却说:“我不赞同在家里健身。”

郁桥从果盘里拿起一根水果黄瓜,咬了一口,然后问:“为什么?”

“在家里一个人健身多没意思啊?去外面的公共健身房,那里有漂亮妹子,也有大胸帅哥。”

梁潮放下刀叉,在身前比了比。

“我上次在外面的健身房看到一哥们儿,你知道他的肌肉有多猛吗?胸肌这样……二头肌这样……还有腹肌,我摸了,整整八块!毫不夸张地说,我俩要打起来,他勉强能和我打个平手。”

郁桥:“……”

江以烟:“……”

江以烟拉了拉郁桥的衣服,悄悄地说:“哥哥,他在吹牛。”

“哥哥知道,但是他是非洲大蚊子,我们可以让让他,”

“好哦。因为我们是世界上最善良可爱的人,对不对?”

“对。”

梁潮还在喋喋不休:“怎么样,郁桥?你要和我去外面的健身房练吗?”

郁桥细细地思考这件事,觉得去公共健身房有优点也有弊端。

优点是更有健身氛围,不然总待在家里,他很多时候也挺懒的,不爱动弹。

弊端嘛……

“可我是个明星。”

“担心被粉丝认出来?放心吧,那家健身房是高级会员制的,会控制人员流量,也很保护顾客的隐私,能去那里健身的,都是高端客户。”

“哦。”

梁潮放下餐具:“不吃了,我还是去补个觉吧,困死本少爷了。”

梁潮走了。

不久,江以烟因为要上学,也走了。

餐厅里就剩下秦序和郁桥。

郁桥一边小口小口地吃黄瓜,一边想事情,一边小口小口地吃黄瓜……

“把黄瓜给我放下!”

秦序冷寒的声音骤然响起。

郁桥眼神清澈懵圈地看向他,一整根黄瓜还叼在嘴里:“?”

秦序:“……”

他特别无奈地抚了下额角,冷不丁地说了两个字:“有毒。”

这话吓得郁桥立马把黄瓜从嘴里吐了出来,震惊道:“这黄瓜有毒?”

“…………”秦序紧紧地盯着他,神色极不对劲,隐隐好像有种崩溃感。

这世上竟然还能有事情让秦总秦少秦公子崩溃?稀奇。

郁桥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也吃这黄瓜了?”

“………………”

秦序倏地站起身,沉默寡言地上楼了。

郁桥:“??????”

他端起桌上的果盘,往厨房而去。

今天的早餐是保姆做的,他说:“阿姨,秦序说这黄瓜有毒。”

保姆愣了愣,回答说:“不可能,这黄瓜是自家庄园种的,连农药都没撒过。”

她又说:“再说了,我也吃了,我咋没事儿呢?而且郁少爷你看上去不也没事吗?”

“……哦。”

所以,是秦序自己有毒吧?莫名其妙的。

保姆的手机突然响了。

“好、好,以后不往餐桌上摆了。”

挂完电话,保姆先是自我疑惑了几秒钟,然后说:“可能这黄瓜真的有毒吧,刚才管家传达秦先生的话说,以后不许把它往餐桌上摆了。”

“……”

郁桥一脸无语地闯进秦序的卧室:“秦爱卿,这黄瓜有毒的话,朕会不会有驾崩的风险啊?”

卧室里没人,倒是浴室里隐隐传出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刚吃完早饭,洗什么澡啊?洗澡能解毒吗?

郁桥是个十分惜命的男人,非要搞清楚这件事不可,所以走到沙发前坐下,一边等秦序出来,一边无聊地翻阅杂志。

和梁潮喜欢看大胸美女杂志不一样,秦序的杂志都是偏历史类的,书架上的书亦是如此。

难怪梁潮说他是个史性恋。

但话说回来,史性恋能解决生理需求吗?毕竟那么大一个成年男人……

可能是黄瓜的毒性起了作用,加上流感还没好全,又刚吃完早饭犯食困,郁桥看杂志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可恶,一个大男人,洗澡洗得那么精致做什么?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见出来……

事实上,秦序洗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关掉水。

他裹着浴袍出来时,眼角和脸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狭长的眼眸氤氲着水汽,迷离不已,有种微醺的调调,很痛苦,也很快乐。

总体来说,这对他是件不太愉快的体验。

好在经过不懈的冲凉,终于消火了。

秦序心情刚好点,准备去衣帽间换衣服,刚一进去,他就退了出来,盯着沙发上侧睡着的身影,心情复杂……

睡就睡吧,T恤下摆还撩起来了,露出一小截腰。

皮肤,白皙光滑得像牛奶。

还有那陷进去的腰窝……

秦序的火再一次从下面蹿了上来,想压都压不住,他第一次心情暴躁得想暴走。

“砰——”

郁桥被关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看向浴室,亲耳听到水声再次淅淅沥沥地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陷入沉思:秦序,难道是一条鱼?

系统突然大声叫嚣:“那也是一条美、人、鱼!!”

“朕才不关心他是不是美人鱼,朕只关心朕中毒的事。”

“没事儿的陛下,你看看你,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郁桥叹气:“也不知道朕能撑多久。”

郁桥换了个睡姿,改为倒趴着。

这回秦序冲凉的时间短了一些,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郁桥也没睡过去,他怕自己一睡过去,就彻底厥过去了。

看见秦序,他有气无力地抬了下眼皮子:“美人~终于洗香香了?”

秦序:“……”

他这回没穿浴袍,只系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站在浴室门口,盯着郁桥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走到郁桥面前。

郁桥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话,没想到,这个男人蓦地弯下腰来,。

沐浴露的清香瞬间袭来,带着一股子暧昧的压迫感。

郁桥的身体和脸色当即紧绷,心脏漏跳了半拍:逆贼,你想对朕做甚?胆敢对朕不敬,朕就……

秦序伸出手,从沙发边的小桌子上拿起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

郁桥的目光懵懵地跟着他的动作一起走,男人的头发还滴着水珠,其中一滴掉在了他的眼睛上,他狠狠地闭上眼,睫毛扑簌簌地抖了几下。

等他再睁开眼,秦序已经转身走开了。

走去干嘛呢?

也不换衣服,就下半身系着一条浴巾,在卧室里晃来晃去,一会儿擦擦东西,一会儿给绿植浇浇水,一会儿整理整理书架,一会儿又把郁桥从沙发上拎起来,好像要找什么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是没找到,倒是把郁桥给惹毛了。

他咬牙冷飕飕道:“你还能再忙一点吗?”

秦序把常戴的眼镜镜片擦洗干净,漫不经心道:“*不好意思,洁癖犯了。”

“那你能穿上衣服再忙活吗?”

秦序听到这句话,好像很意外,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然后,就看到一只耳朵爆红的小皇帝。

他故作疑惑地提醒小皇帝:“可是陛下,这是我的卧室。”

郁桥:“……”

所以是朕冒昧了?

好像是这样的,没错。

他站起来,黑着脸要离开。

走到门口,又觉得不服:朕可是皇帝!!

所以又重新回到秦序面前,高贵傲娇地命令他:“立刻,马上,把衣服给朕穿起来。”

秦序眼神玩味:“理由?”

郁桥板着脸,义正言辞:“因为碍着朕的眼了。”

“碍着你的眼了?”

郁桥的眼睛突然开始飘忽不定,一会看看秦序清晰俊美的脸,一会儿看看他劲瘦结实的臂膀,一会儿又看看那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腹肌,耳朵吭哧吭哧往外冒热气。

但他又不好意思说这种事。

难道要他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穿那么少,是在故意勾引撩拨朕吗?

说了,秦序万一回他:陛下自作多情了。

那可如何是好?

面子!朕的面子往哪儿搁?

秦序抬起手,捏了捏郁桥发烫的脸:“陛下身体不适?”

“……昂。”他抿了抿唇,“黄瓜,中毒了。”

秦序:“……”

“朕要去洗胃。”

秦序摸他的脑袋:“乖,驾崩不了,睡一觉就好了。”

郁桥信了,求之不得地离开了秦序的卧室,回到自己房间,浑身脱力地倒躺到床上。

睡觉。等毒性过去。

过了一天,郁桥精神多了。

梁潮招呼他去外面的健身房健身,郁桥答应了。

正要出门,秦序把他拎了回来,说:“在家健身就好。”

梁潮反对:“家里有大胸美女和帅哥吗?”

秦序垂眸看向郁桥:“你喜欢大胸男?”

“……”郁桥默了默,“你为什么自动忽略了大胸美女?”

“你要喜欢,在岛上沙滩上玩耍的时候,应该很开心吧?”

“……”他竟无法反驳。

“你喜欢大胸男?”秦序又问了一遍,脸色阴沉沉的。

郁桥摇头:“不喜欢。”

他不喜欢那种很夸张的肌肉,认为那样有失美感。

相反,秦序身上那种刚刚好的肌肉,劲瘦、结实、线条感流畅有力,才是他满意的。

他微微垂了垂眸子,悄悄地瞟了一眼秦序的胸膛和腹部。

这衬衫是量身打造的吗?怎么穿在他身上那么显瘦和好看?

而且材质微微透明,所以还能隐隐看见里面的腹肌线条。

“……”

真是美人如画、美人如画啊!

郁桥的回答让秦序很满意。“既然不喜欢,那就不去了。”

梁潮不死心:“外面的健身房人多,总比家里有氛围吧?”

秦序又垂眸看向郁桥:“你喜欢有人陪你练?”

“额……”

梁潮笑话道:“哥,你要陪他练吗?”

秦序:“也不是不行。”

郁桥:“?”

梁潮:“……”

秦序砰的把大门推上,还站在门外的梁潮啊的惨叫一声,大喊:“我那帅气有型的鼻子啊——”

郁桥:“……”

两分钟后,他站在别墅三楼的私人健身房,就很无语。

但再无语,秦序已经去换运动服了。

*

郁桥这几个月的曝光一直很足,前有网剧爆火,后面参演的两部长剧也陆续播出了。

虽然都只是很小的配角,但因为其中一部演的是民国军阀,造型帅、角色又是那种很带感的病娇,所以也出圈了。

渐渐的,网友发现了郁桥演戏的一些特点和规律。

首先,他不喜欢演同质化的角色。

其次,他很喜欢制服,也许是因为制服能把他张扬俊美的外貌发挥到极致。

比如总裁,西装制服。

警察,警服。

军阀,军装制服。

网友辣评:好歹毒一演员,专挑我们制服控观众收割[微笑]。

有网友反驳: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非制服控观众就没有被收割似的[微笑]。

随着人越来越红,郁桥的工作量直线飙升,身体负荷难免吃不消。

王三柱也心疼他,就帮他把一些没太大意义的活给推了,只接了部电视剧男二的戏。

余下的,就让郁桥自己挑。

比如有个慢综艺,王三柱并没有立马拒绝制作组,而是询问了郁桥自己的意见。

他是这样说的。

“那个综艺会去安霄县的乡下取景拍摄,那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空气很好。而且慢综艺嘛,任务量也不重,你如果参加的话,去了那边,刚好可以修养修养身体。”

“当然,你如果不想参加也行,不拍戏的时候,我们就在家里休息。”

王三柱叽里呱啦说了那么多,郁桥只听进去了一个词:安霄县。

“我去!”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王三柱愣了愣:“好。”

就这样,枫钰帝收拾东西,即将准备踏上他人生中的第一部综艺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