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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伟大》。

《非常敬佩》。

任凭谁都能听得出这是在捧杀郁桥。

然而,郁桥像没听懂似的,竟然心安理得地受用着,端起酒杯,懒洋洋地举了举,表示这杯酒和你简福央隔空碰了。

简福央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喝完这杯酒,他坐了回去,和左右人说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我和郁桥认识好多年了,到今天才知道他是个绘画天赋怪,可真是佩服死我了。”

左边右边的人立马起了兴趣。

“认识好多年了都不知道他会画画?”

简福央提起筷子,一边吃菜,一边闲聊道:“那可不。他的故事你们都听过吧,十八岁之前,他是在穷人家长大的,根本没钱学画画,所以我一直觉得他根本就不会画画。”

“哈哈哈,人家回到郁家当少爷后,偷偷背着你学的呗。”

简福央摇了摇筷子:“不可能,我俩之前是一个公司的,每天形影不离,他要学画画,我还能不知道吗?”

“啊?也就是说,他是这几天突然学会的?”

“要不我说佩服他这个天赋怪呢。”

其他嘉宾纷纷看向郁桥。

“是诶,我记得在去绘桐书院之前,郁桥是说过自己不会画画。”

“几天就学会了画画,还画得这么好,扯淡吧?”

“郁桥,你以前是真的一点也没学过画画吗?”

朱宇正要替郁桥回答说:怎么可能?他在扮猪吃老虎骗你们呢,一点也没学过,怎么可能画得这么好?

没想到,郁桥自己先回答了。

但他的回答却是:“是啊,的确是一点也没学过。”

在场鸦雀无声,除了郁良和简福央,每一张脸都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朱宇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惊了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桥哥,你一定是在吹牛。”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一直没吭声的郁良开口了,他抿了抿唇,开始为郁桥说话:“我作证,我哥的确从来没学过画画。”

他顿了顿,非常严谨地补充:“至少回了郁家后的这几年都从来没学过。至于他后来离开了郁家,和秦公子在一起后有没有学,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说完,大家更震惊了。

简福央和郁良两个人的话都能充分证实郁桥从未学过绘画,至少从出生开始到一年前的二十多年间是这样的。

而郁桥离开郁家是发生在一年前,算他离开之日就傍上了秦家公子,那满打满算也才一年。

再算他这一年间每天都学绘画,可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绘画是门艺术,同时也是项技术活,哪个大画家不是经过长年累月的锤炼才成功的?

而他,撑死了才偷学一年,却画出了一张连画家都称之为震撼和敬佩的作品,太假了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朱宇还是觉得这种事发生得太离谱了,坚持要让郁桥说实话。

“桥哥,你快讲实话,告诉我,你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

“实话啊?”郁桥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很烦恼,“实话就是,我真的一天也没学过画画呀。”

餐桌上又一派寂静,一个个的又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郁桥对他们的这种反应非常受用,心情大好。

系统突然蹦上线,吐槽道:“陛下,你撒谎,你明明从小就学画画,这是你的必修课,你的老师还是大枫朝最有名的大师。”

郁桥却轻飘飘道:“朕没撒谎啊。学画画的是朕,可原主的确是一天也没学过画画,我怎可篡改和造假他的人生经历?”

“……”系统无法反驳。

这顿饭吃到很晚,散场后,王三柱来接他。

他早就听说了饭局上的事了,沉默了许久,说:“这个b可算是让你给装爽了。是吗?”

郁桥披着西装,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停车场而去:“还行。还行。”

“今天不回村里,住酒店。”

因为就在县城,所以所有嘉宾都直接回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入住。

郁桥忙了一天,身体很是疲惫,他正要钻进车里,突然看见罗教授出来,顿了顿,立马迎上去。

罗教授身边跟了好几个助手,所以不愁安全问题,但郁桥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回城里的路比较崎岖,请开车的司机小心慢行。”

助手都点头。

罗教授笑着看着郁桥:“郁桥,秦序没有陪在你身边吗?”

“……”

郁桥亲自为罗教授打开了车门。

罗教授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年轻人喜欢闹别扭,我懂。”

“……”谁和那个男人闹别扭了?

自从上次在珊泉宫强吻了朕一通,那个狗男人就跟消失了似的,是在Y市还是去了哪儿,朕一概不知。

当然,肯定要问朕,朕为何不直接问那个男人?

什么?要朕亲自问?朕是皇帝他是皇帝?

哼。

目送罗教授的车子离去后,郁桥也上了自己的车。回到酒店后更是累得不行,他准备洗个澡就睡觉。

就在这时,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对方名字,他的脸色顿时臭了下来。

不想接,直接点了拒接。

没过一会儿,那个男人又打了过来。

郁桥这回接通了,冷嘲道:“秦总这么晚了还亲自视频致电,是有什么指示吗?”

秦序在那头还是西装革履,正在走动,看背景,似乎也是刚回到家,俊美的脸上难掩疲倦之色。

“指示?皇上真是说笑了。”

郁桥的脸色更沉了,啪的又把电话给挂了。

秦序的第三个电话立刻又打了过来。

郁桥接通,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

秦序被他生气的样子可爱到了,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松了松领带,露出成熟的喉结和一小片锁骨,一双深湛的眸子盯着小皇帝因为紧锣密鼓录制节目而略显消瘦的脸,嗓音温软了下来:

“小皇帝生气了,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哄呢?”

郁桥:“……”

他咳嗽了一声,把手机立在桌上,开始蹲在行李箱面前翻找睡衣,一边翻一边说:“谁要你哄了?”

说完这句,他的手停了一下,朝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就一眼,又迅速转回来,佯装继续非常认真地翻行李箱。

朕很忙。

忙得耳朵都热了。

不是,现代技术也太夸张了吧?怎么视频里的男人看上去比平时性感了好多?

秦序明明长了一张禁欲的脸。

不对——

郁桥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夜在珊泉宫大门后的吻。

……好吧,那个时候也很性感。

平平无奇一个吻而已,但黑夜里,薄薄的衣服相互摩擦,郁桥的手抵在男人的胸口,能摸到秦序身上健硕贲发的肌肉,环着他的手臂也是劲瘦结实有力,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揉进骨血里似的。

把人弄得身焦体躁,彻夜难眠。

可恶,这个男人也真是够人前一套,他面前一套的。

人前禁欲。

在朕的面前,欲。

秦序玩味地看着郁桥翻找睡衣,翻了半天,翻得耳朵都红了,最后却掏出了一件红色长袖和一件绿色的宽松休闲短裤。

“你,从哪儿淘到的这么一套……”秦序想了想措辞,一言难尽道,“大俗大雅的睡衣。”

郁桥定睛一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表情木了一瞬,立刻把大红大绿的衣物丢回到行李箱,脸热道:“绿色裤子是朱宇的。”

“他的裤子是怎么跑到你的行李箱里?”

“他和朕住一个房子,收拾东西的时候放错了,被我误塞进了朕的行李箱里。”

郁桥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睡衣,合上行李箱,转身往浴室而去。

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盯着秦序,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秦总,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秦序浅笑了一声,只是笑意没有抵达冰冷的眼底:“我不该胡思乱想吗?”

“不该。朕从来就不会胡思乱想。”

“那是我从来不会允许别人的短裤跑进我的行李箱。”

秦总着重强调“短、裤”两个字。

“……”郁桥抿了抿唇,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朕错了还不行吗?朕不会有下次了。”

第一次哄人,小皇帝就很烦,很不习惯。

秦序嘴角噙起微微的冷笑:“陛下认错,仅仅是保证不会有下次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秦序默了默,突然站起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郁桥:“?”

秦序也把手机架到桌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像做好了什么正式的准备。

郁桥:“??”

然后就听到这个男人淡淡道:“陛下进浴室的时候,别忘了带手机。”

“???”郁桥不解,“带手机作甚?”

单纯如他,他还在想,为什么要把手机带进浴室?他又没有洗澡玩手机的习惯。

再说了,再好的手机进水了也会出问题的。

然而几秒钟后,脑袋里蹿过一道光闪电。

他,懂了。

朕,终于懂了。

郁桥瞳孔地震,用看流氓的眼神不可思议地瞪着视频里的秦序:“你……”

他噌的脸红耳赤,羞耻愤怒地骂道:“你太不要脸!!!”

而且,这么不要脸的话,秦序是怎么一脸风轻云淡地说出来的?

秦序脱掉西服外套,慵懒地靠向椅背,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我看我老婆洗澡怎么了?”

轰——

郁桥从脸到脖子又红了一个度,大脑360度立体环绕式回响着“老婆”两个字。

他被这两个字轰炸得脑袋都短路了,好半晌,才绷着脸说:“是老婆就能看洗澡了?”

秦序反问他:“为什么不能?你要觉得吃亏,你也可以看我洗澡。”

枫钰帝瞠目结舌,好好好,这男人不要脸就算了,还如此不要脸。

以前这个男人也不这样啊。

等等——

以前这个男人虽然没有这么不要脸,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实干派,通常是想……干……就直接……干。

郁桥绷着一张红脸,高傲地对秦序竖了根中指:“你休想,朕的龙体岂可让你窥探?”

话毕,抱着衣服进了浴室,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还响起反锁的声音。

“……”

秦序无奈地笑了笑,也起身去浴室洗澡。

一刻钟后,二人同时洗完澡出来。

郁桥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板着脸后悔地想,朕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难道是老婆就能看洗澡了”,难道不该说“谁是你老婆啊?别碰瓷朕”吗?

可恶,朕的嘴何时变得如此愚笨了?

郁桥懊恼的间歇,把毛巾随手一丢,拿着手机上床了。

谁知下一秒,秦序的嗓音威严地响起,不容抵抗道:“吹干头发再睡。”

“……”郁桥趴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说,“凭什么要朕亲自吹?”

朕可是皇帝。

秦序摁了摁眼角,叹着气哄道:“算加班,可以吗?”

“朕不!”

“有加班费呢?”

郁桥掀了掀眼皮,不太感兴趣地问:“多少?”

“一百万。”

郁桥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才两秒钟,手上就多了个电吹风,插上开关,二话不说,开始呼噜呼噜吹头发。

他头发短,又用干毛巾擦了一遍,两分钟就吹干了。

“干了。”

秦序满意地勾了勾唇,拿起自己的另外一个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很快,郁桥的手机弹出短信提示:【华国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6666的账户于10月19日收到了一笔转账,金额为1000000.00元,当前余额为……

小皇帝的嘴角疯狂上扬。

当然,他是个很有礼貌的人,问道:“朕会不会赚你太多了?”

秦序也拿着手机上床:“没关系,你哪天明抢我的钱,我都不意外。”

“不可能,朕不是那种人。”

“算了吧,你是第一天对我的钱有占有欲的吗?”

郁桥不太高兴,扁了扁嘴:“你可以不给,朕又没逼你。”

“怕离婚。”

“……”

郁桥啪的一声把灯关了,然后拱被子,拱完被子又翻身。

好不容易找好舒服的睡觉姿势,又觉得太热,就起身到处寻找空调遥控器。

“滴——”

“滴-滴-滴-滴-滴……”

秦序听着那疯狂滴滴滴的调温声,脸黑成了锅底:“你调了多少度?”

“十六度。”

那是空调的极限,不是郁桥的极限。

秦序咬牙:“郁、桥,你敢把自己冻出一丁点毛病试试。”

“不会的,朕盖了被子。”

不愧是皇帝,做起事来就是如此的有胆魄。

第二天,有胆魄的皇帝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疯狂喝感冒药。

王三柱就很无语:“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郁桥把喝干净的碗递给他,咋舌道:“这药怎么那么苦?”

“废话,药哪有不苦的?”

“再来一碗。”

“干嘛再来一碗?”

“好得更快一点。”

急,非常急,朕必须得在秦序下一个电话打来前恢复健康。

王三柱:“……”

听听,这是病成了傻子,才会这么智障说出的话吧?

第108章 Chapter108是药三……

是药三分毒,王三柱是不可能给郁桥喝过量的药的。

他把空碗放下,开始给郁桥收拾东西。

“最后一期节目比较轻松,主题是携家属一起重玩一遍枫宫。”

“我觉得这节目组还蛮人性化的,也很懂得怎么宣传,上次去枫宫游览得太粗糙了,又专门在最后一期让嘉宾们重新游一遍,而且还让嘉宾带家属一起来游玩。”

“哦对了,秦总什么时候来啊?”

郁桥还裹着被子,虽然喝了药,鼻子通了一些,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一听到三柱说这句话,整个人激灵地活了过来。

“什么?秦序会来?”

王三柱奇怪地看向他:“不是说邀请家属一起游枫宫吗?你没叫你的家属?”

“叫了。”

“谁?”

“我妈。”

“刘菊花?”

“嗯。”

本来要叫了连莐的,但小姑娘说课程紧张,来不了安霄县。

什么课程紧张?她大一一周才八节课,大把的空闲时间。

而且录制节目的这两天刚好周末,根本耽误不了她上课。

别以为他这个当哥的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参加音乐选秀节目了。

算了,不勉强了,年轻人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王三柱惊问道:“你怎么不叫秦总一起呢?”

“他啊……”郁桥脸色变臭,懒洋洋地冷哼,“他那么忙,怎么会愿意陪我玩耍?”

“秦总怎么会不愿意陪你玩耍?”

郁桥又冷哼了一声,但是不说话了。

王三柱以为这对夫夫俩闹别扭了,便转移话题:“你妈的眼睛彻底好了?”

“嗯,能正常看了。”

“那很好了。”王三柱看了一下手表,“哦对了,她什么时候到?我要不要去接她?”

“不用接,有人送她来。应该快到了。”

“那就好。”三柱收拾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拿起郁桥的手机,发现开不了机,“不是,你怎么不给手机充电啊?”

郁桥沉默。

王三柱回头看向他:“你脸红什么?”

“……有吗?”郁桥一本正经地摸了摸脸。

“你要不要看看镜子?”

“……”郁桥又一本正经地找借口,“烧的。”

“……”

王三柱不信,但懒得追问了,因为他知道再怎么问,哪怕给郁桥施加酷刑也追问不出个所以然。

他给郁桥的手机插上充电器。

郁桥远远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充上电的一刹那,屏幕叮的亮了,记忆忍不住回到了昨天晚上。

就那个手机吧,它……通视频,通了一晚上,又忘了及时插电,能不关机吗?

当然,他没有和秦序聊一晚上,也就是在吹干头发开好冷气钻进被子里后,和那个男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聊着聊着,他也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自己醒来后,一整个人头昏脑涨的。

手机已关机,但*男人轻哄的呢喃声好像还在耳边。

为什么哄他呢?

其实郁桥自己也不知道,但秦序就是能敏感地察觉他微妙的情绪。

那种情绪,从秦序连给他打三个视频电话但被掐掉两个开始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郁桥生秦序的气,可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序却很清楚。

在他的手机屏幕里,郁桥闭着眼睛,呼吸的起伏清晰到每一下都敲打在他的心脏上。

“郁桥。”

郁桥,睡。

“从珊泉宫离开后,我直接回了A市。”

郁桥,睡。

“处理了一些公司比较紧急的事,就飞了趟国外。”

郁桥,继续睡。

“我知道你感冒了,但是因为一些意外,三天的行程被迫延长了。”

郁桥,还睡。

“郁桥,烟烟妈妈回来了。”

郁桥猛地睁开眼睛:“真的吗?”

“嗯。”

郁桥忍不住问:“烟烟和她妈妈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啊?”

“长得像,性格不像。”

“她妈妈是什么样的性格?”

“你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哦对了,她一直很想见你。”

“?”郁桥惊讶,“想见朕?为什么?”

“因为她还没见过她弟媳妇。”

郁桥绝望地闭上眼,羞耻道:“你、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吗?”

秦序弯了弯唇:“等你录完节目,我带你回家吃饭。”

“吃饭哪里不能吃,为什么要特地回你家吃?”郁桥第N次打哈欠。

“见家长。”

“……”

朕,从未见过如此流氓之人。

不对,见过。

应该这么说,秦序,你是朕见过的第一个如此流氓之人。

那就要问了,第一个是谁?秦津舟。

系统突然上线:“啊?都是第一个,他俩一个号啊?”

“……”郁桥微笑,“你演技还能再差一点吗?”

“嘿嘿。”

后来还和秦序聊了些什么,郁桥就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手机到底什么时候关机的。

*

郁桥感冒了,还好节目录制是在明天,至少还能再休息一天。

顶着病体,他去迎接养母刘菊花。

一下楼,便看到酒店大门口聚满了群众,他们围着一辆骚包的蓝色跑车,一边举着手机拍照,一边不时地发出惊呼声。

郁桥立马转身回到大厅,努力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看到。

这个酒店住了很多明星,平日里就有很多人来围观,本地人有,外地游客也有,所以对于这副场景,他并不陌生,也不无意外,以为外面那辆跑车是哪个明星嘉宾的。

他藏好后,拨通梁潮的电话:“你人呢?”

梁潮在电话那头很无奈地说:“在酒店大门口。”

“大门口?”郁桥往外看了看,“没见着。你把我妈带进来。”

“进不来。”

“怎么?”

“群众太热情了,把我们围得下不去车。”

郁桥愣了一下,隐隐知道了什么,皱眉问:“你开的什么车?”

“兰博基尼,蓝色,剪刀门,现在挂满了人的那辆。”

“……”

送个人来小县城而已,至于开这么骚包的跑车吗?显眼包。

这下好了,朕的妈呀,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呀。

郁桥想了想,终于想到个办法,立马给朱宇打电话。

朱宇接到电话后,没过一会儿就下来,去酒店内部的停车场开了辆车出来,特地绕到大门口,然后降下车窗,对着正在为跑车而如痴如迷的群众们主动打招呼道:

“嗨,没人找我签名吗?”

一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回头。

下一秒,跑车周围秋风扫落叶,荒凉不已,朱宇变成了风暴眼。

朱宇在演艺圈已经算是个有名气的演员了,年纪轻轻的,配角演过,主角也演过不少,所以知名度还是挺高的,粉丝不在少数。

对于普通人而言,跑车虽然难见,但明星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的,所以群众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围观朱宇。

另一边,梁潮瞅准机会,赶忙带着刘菊花下车,并脚步麻溜地钻进了酒店。

第109章 Chapter109郁桥盼……

郁桥盼了好几天,终于把刘菊花给盼来了。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刘菊花能够正常行走,眼睛痊愈到了正常人的状态,他还是愣了片刻,心里如浪涛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刘菊花才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从前因为失明,加上被赌鬼丈夫欺压打骂,前些年又失去了养子,许多发丝早早的就发白了。

如今,她的视力终于恢复正常,面貌和精神状态均好像年轻了几岁。

因为失明得太久,一朝重见光明,她颇有几分孩童的样子,看一切事物都像初生婴儿般充满了好奇和激动。

不过,刘菊花的这份目光里,除了好奇和激动,好像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情感。

比如她站在酒店大厅,通过玻璃门往外看街景和建筑,目光竟变得有些幽远,整个人也微微出神。

郁桥走近去抱她的时候,隐约听到她好像感慨了一句:“变化太大了。”

“妈,什么变化太大了?”

刘菊花回神,看见他,立马高兴地笑,回答说:“啊,没什么,妈只是说,妈瞎了太多年了,现在终于可以看清东西了,又发现这个世界和我瞎之前相比,实在是变化得太大了,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怕闹笑话。”

郁桥安慰她:“有什么怕闹笑话的?不适应就慢慢适应,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刘菊花定定地望着他,眼里充满了欣慰。“好,妈和你还有很长的时间。”

郁桥扶着刘菊花上楼。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一回头,便看到梁潮幽怨地瞪着他:“姓郁的,我就算是个司机,你也得关照一下我的死活吧?真是没人权也没人性!!”

“……”郁桥邀请道:“梁司机,一起上楼吧。”

“?”梁潮窒息,“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堂堂梁家大少爷,秦氏雪枫集团的表王爷,还是当今影视业的新锐导演Mr.梁,你……”

“叮——”

电梯门无情地合上了,留梁少爷、秦表王爷、新锐导演Mr.梁站在原地继续自报身份自报家门。

“……”

/沧桑jpg./

*

本来梁潮的计划是给郁桥送完人以后,就打道回A市的,可他在来的路上,发现安霄县的自然风景非常漂亮。

加上最近的综艺宣传效应,网上关于安霄县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他便决定留下来玩几天。

“郁桥,我饿了,我们中餐怎么吃?”

郁桥正在和刘菊花讲明天的录制内容,没听到他说话,是王三柱回答的:“已经叫酒店送餐过来了。”

“酒店吃?我们不去农家乐吗?”

城里人来到乡下地方,往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农家乐。

王三柱说:“今天可能去不了。等郁桥这两天录制完节目再带你去。”

“也行。”

酒店送餐有些慢,梁潮亲自开跑车开了好多个小时,这会儿肚子早就饿得受不了,就开始一个人在郁桥的房间转悠找零食吃。

找到了。

很多,足足能装两个行李箱。

他刚想说我要向我哥告状,你小子天天吃垃圾食品,翻着翻着发现不对劲。

嗯?

保质期只有两天但是还没有过期的米其林小蛋糕?

国外进口的酒心巧克力?

一杯一百多,只有一线城市才能买得到的秋日丝绒奶茶?

就连薯片都是来自于某高端零食品牌的。

不是,安霄县这样的小地方,能买到这些高端零食吗?

王三柱幽幽道:“很难想吗?这都是你哥吩咐人送来的。”

梁潮左手举着保质期只有两天的米其林小蛋糕,右手拿着保质期可能只有一天的大牌奶茶。

“这个,过期了怎么办?”

“过什么期?都是当天送的。”

梁潮石化。随后,眼角渗出宽面泪:“哥哥,这样独特的用心和宠爱,你从未给过弟弟。”

王三柱:“……”

梁潮嫉妒得眼红,又开始换角度挤兑:“也不知道是哪只牛马倒霉蛋,被我哥派遣着每天从A市和安霄县之间来回跑。我虽然是富二代少爷,但也狠狠和他共情了!”

“……”

“怪不得小说配角会黑化呢,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吗?就活该成为他们甜宠play里的一环吗?”

王三柱反驳道:“我觉得这个打工人应该不会黑化。”

“怎么不会黑化?他每个月才拿几块钱工资啊?”

“每个月拿多少工资我不晓得,但我觉得,秦四少的特助,他应该穷不到哪里去吧?”

梁潮再次石化:“你说……谁?”

“你哥的特助,就是那个……诶,正好,他来了。”

梁潮向门口看去,便看到了他哥的特助和心腹,邹城。

王三柱赶忙拉住邹城,和他说:“邹特助,梁少问你每个月工资多少?”

梁潮:“……”

邹城有点尴尬:“梁少为什么对我的工资感兴趣?”

“他说你工资少,每天这样奔波伺候郁桥,迟早会黑化的。”

邹城一秒严肃,正色道:“我怎么可能会黑化?郁桥少爷是秦总的人,为他服务是我的职责之一。”

王三柱看向梁潮:“我说什么来着?还黑化。人家的觉悟可高了。”

邹城继续说:“再者,梁少爷,您不必为我打抱不平,秦总开给我的工资很优渥,除了每个月税后到手二十万,年底还有分红。所以请您放心,这辈子谁都会黑化,唯独我不会黑化的,我将永远对秦总和郁桥少爷忠心耿耿。”

王三柱好笑地盯着梁潮:“梁少爷,自作多情了吧?”

梁少爷:/苦笑.jpg./

王三柱问邹城:“这次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邹城递给他一个精美的真空袋子,里面:“秦总让我吩咐送一些时令水果过来,都是刚新鲜采摘,今早从国外空运回来的,请郁桥少爷和夫人尝一尝。”

三柱乐了:“秦总现在的爱好就是投喂郁桥吗?”

“可能吧。”

“其实没必要每天吃这么好的,他又不是真的皇帝,而且他本人也不挑。”

情绪平静的时候是不挑的,哪天皇帝脾气上来了,另说。

邹城不赞同:“可秦序一直把郁桥少爷看做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小皇帝。”

“……好吧。”

秦总的癖好还挺特殊。

郁桥啊郁桥,别再搞事业了,回家和秦总生孩子吧。

王三柱拎着水果去洗,邹城则来到郁桥面前。

“郁桥少爷。”

郁桥停下和刘菊花讲话,看向他:“邹特助,有事?”

邹特助递给他一个黑色皮夹:“这是秦总让我交给您的。”

郁桥打开,发现这是个钱包,里面躺着一些纸币,各种面额的都有,百元、五十元、二十元、十元、五元、一元。

而且,拿出这些纸币,指腹摸索着,发现它们崭新无比。

“好端端给我一个钱包做什么?”郁桥问。

邹城回答:“是这样的,秦总了解到您明天要带刘女士一起上节目游览枫宫,期间可能会在景点买一些东西,可能会遇到不太方便用电子支付的情况,就嘱咐我给您准备一些零钱。”

“……”

郁桥也和很多人现代人一样,养成了依赖电子支付,从不带现金出门的习惯,所以对于秦序特地为他准备好现金这件事,心里不禁掀起了一圈涟漪。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有必要吗?景区买东西为什么就不能电子支付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收下了这个钱包。

邹城目的达到后便离开了。

王三柱刚关上门,便听到当啷一声脆响。

发生了什么?

一回头,便看到梁潮未经允许,就把郁桥从村里带回来的怀霞春给喝了个精光。

“……”

三柱和郁桥对视了一眼。完了,如果梁潮酒品不好,那肯定要出事了。

第110章 Chapter110郁桥来……

郁桥来到梁潮面前,拍了拍他已经隐隐变潮红的脸,问他:“你酒量怎么样?”

梁潮竖起一根大拇指,自吹自擂:“怀疑我的酒量?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可是A市最著名的酒少,千杯不醉,万杯不倒!”

“……”

梁潮举起已经空了的酒瓶子,往嘴里倒了倒。

“这酒还不错,劲儿劲儿的,桥儿,哪儿买的?还有吗?”

半个小时后——

郁桥踢了踢脸朝地趴着,醉得不省人事的A市酒少,眉头紧蹙。

王三柱连忙说:“我去给他开个房。”

等三柱把人弄走以后,郁桥的眉头还没有平缓,抱着双臂在沉浸式地想事情。

刘菊花走到他面前,弯腰把酒瓶子捡起来。

郁桥以为她要打扫卫生,连忙说:“妈,放这儿吧,等下会有保洁过来收拾。”

刘菊花却看了看酒瓶子上朴素简陋的标识,然后闻了闻瓶口,自言自语道:“这么久了,还是这个味儿。”

郁桥惊讶:“妈?你喝过这种酒?”

刘菊花立马笑呵呵:“啊,年轻的时候喝过,你不晓得吧?妈妈的酒量其实也很不错的。”

说完,放下酒瓶子,转身走开。

郁桥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为明天要录节目,所以郁桥在安排妥当好了刘菊花的住处以后,当晚很早就休息了。

而且他本来也感冒了,需要休息。

睡前,接了一个秦序的视频电话。

秦序今天依然好像很忙的样子,早上给他发了几条消息,直到晚上才抽空和他视频。

看见郁桥早早爬进了被窝,挑了挑眉,戏谑道:“稀奇,不打几局游戏再睡?”

“emmmm……不打。白天一直在陪我妈和你那个作精弟弟,累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秦序盯着郁桥的脸仔细地观察了片刻。

郁桥有些紧张,心想自己吃了一天的药,的确好了大半,对面的男人应该察觉不出什么问题吧?

“冷气开的多少度?”

“……”郁桥反转镜头,让他看空调,“没开!”

“看来药太苦,把皇上苦怕了。”

“…………”

朕,讨厌眼睛太毒,嘴巴也毒的男人!!!

看见郁桥吃瘪又生气的样子,秦序嘴角轻笑了一声。

还笑!

郁桥郁闷地翻了个身。

这时,他听到秦序那边响起另外一个男声:“秦总,前面应该是出事了,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秦序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前方,淡漠道:“下高速。”

“是。”

郁桥是知道秦序在车上的,但是不知道他在高速上。

“你要去哪儿?”

秦序重新看向他:“出差。”

“这么晚……”

“嗯。”

郁桥本来想问问他到底去哪里出差,却听到男人对他说:“睡吧,明天还要录节目。”

“……昂。”

郁桥是真的困了,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手动关了灯,然后找了个舒服的睡姿。

秦序一直等到他呼吸渐渐平缓,才关掉通话。

次日。

因为刘菊花第一次录制节目,很忐忑和紧张,所以在出门前,郁桥安抚了她很久,以至于到达录制现场时,他们是第二晚到的家庭。

尽管第二晚到,但他们母子俩是没有超过规定的时间的,所以并没有引起嘉宾们和工作组的不满。

第一晚到的是谁?

郁良。

郁桥听到有嘉宾悄悄地抱怨吐槽:“这都已经过了规定的集合时间,他们也太大牌了吧?居然让整个节目组和嘉宾等他们。”

其他嘉宾安慰:“算了算了,再等等。”

“等什么啊?今天日头那么大,还有孩子们在呢。”

秋天,安霄县的气温一直都比较凉爽,但因为秋老虎来袭,所以今天的气温又陡然升高。

大人站在日头底下耐一耐高温就算了,今天是枫宫游玩日,所以村里的崽崽们也来了,一个个热得蔫儿吧唧的,打伞都没用。

郁桥看了眼曾大宝,很乖一小孩儿,还会把自己带来的纸扇子借给隔壁的妹妹扇。

他摸了摸大宝圆滚滚的脑袋:“等进‘城’了,霸霸奖励你吃雪糕。”

“谢谢‘霸霸’。”大宝很高兴。

刘菊花也摸了摸小男孩儿,夸赞道:“真乖。大宝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曾大宝不假思索地回答说:“科学家。”

郁桥和刘菊花同时笑。

隔壁的朱宇也笑:“这是每个小孩子的标准回答,当年我还是小小的老子时,也是这么回答大人的。”

突然,天空轰隆隆飞过一架飞机。

在场的小孩子们都很兴奋,有的拍手掌,有的指着飞机,说:“看,飞机。”

曾大宝也指着飞机,对郁桥说:“看,霸霸,是飞机。”

但这么多小孩儿,也只有他说:“霸霸,以后大宝要造飞机。”

隔壁的小女孩儿立马说:“你要造飞机,那我要开飞机。”

旁边别的孩子听到后,不服气:“那我要造航空母舰!”

小女孩儿气鼓鼓地叉腰:“那我就开航空母舰!!”

周围一圈大人都笑了起来。

成年人都是这样,因为遭遇过现实的毒打,对远大的理想总是羞于启齿。

但是,看见小孩子说这些话,又觉得很可爱,很欣慰,固然幼稚,但充满了力量。

朱宇感慨:“真是孩子有梦想,民族有信仰,国家有力量啊。”

郁桥对小孩子们说:“那你们可要好好读书咯。”

崽子们整齐划一地点着他们的小萝卜头,异口同声响亮地回答:“我们会的!!”

朱宇把郁桥拉远一点,说:“梦想很伟大,现实很骨感,小地方的孩子光要走出大山就得拼尽全力,考上名校就更难了。”

张小艺扇着一本枫宫遗址宣传册走了过来:“所以我打算资助这批孩子上学。”

“你能资助一个,资助两个,还能资助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这……倒也是。”

“再说了,现在教育免费,孩子们不是上不起学,真正难的是教育资源不均衡。”

郁桥第一次对朱宇另眼相看,没想到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正经起来还挺有深度。

朱宇看了眼远处像睡龙一样盘踞在怀山脚下的怀京皇城:“其实只要有钱,资源就不是问题。”

张小艺道:“安霄县最近不是火起来了吗?连带着Y市也好起来了。”

朱宇摇头:“但是我觉得这波热度还不够,而且旅游城市那么多,真正长久火的又有几座?”

旁边的嘉宾笑道:“你们讨论的话题也太严肃了吧?要不去当官吧?你们选举的时候,我给你们投票。”

朱宇冷哼了一声:“我要当官了,第一个查的就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

“查查你们有没有黄赌毒、偷税漏税。”

此言一出,八个嘉宾有七个不淡定。

“唉你你你……好呀你,发达了忘本是吧?”

朱宇义正言辞:“我那是为民除害,再说了,你们要干干净净的,干嘛怕我?”

张小艺扒拉了一下他,悄悄道:“死小子,别乱说话。”

朱宇家里有钱,又有星运,所以一路走来都没遇到过挫折,哪怕浸淫在娱乐圈里也还是一直挺单纯的,不知道什么叫口无遮拦惹火上身。

张小艺是真怕他靠一张嘴得罪人惹出事啊。

朱宇被张小艺扒拉后,讪讪地闭了嘴。

他走到郁桥身边,并肩而行,片刻后,因为嘴瘾没过去,又对郁桥说:“本官也要查你!!!”

郁桥:“……”

张小艺:“……”

郁桥配合他:“放心吧,大人,朕廉洁得很,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那还差不多。”

过了会儿。

朱宇幽幽道:“你为什么自称朕?”

“你想当官,我想当皇帝,有什么问题吗?”

“……”

朱宇觉得没问题,但感觉又有点问题。

“你自称朕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熟练?”

“因为朕就是皇帝!”

“…………”朱宇抱拳作揖,送了一个字,“滚!”

张小艺一手扇风,一手撑着肚子,真是笑死她了!

开过这波玩笑后,大家都热得不行了。

朱宇前一秒还要当官,这一秒就要当夜叉,愤怒道:“郁良到底还来不来了?不来算了,我们自己录吧?”

旁边一个嘉宾凉嗖嗖道:“你说录就录,他可是带资进组的。”

“带资进组的怎么了?桥哥也是带资进组的,怎么没见他耍大牌?”

“今天是家属游,他带金主过来了。”

郁桥说:“莫鸣深?”

张小艺:“是。”

朱宇冷哼:“有钱就了不起啊!”

在大家的怨声载道下,郁良终于到了。

他坐着一辆红色限量版跑车而来,司机就是大名鼎鼎的莫氏集团总裁,也是这个节目组的金主之一,莫鸣深。

郁良下车后,拉住莫鸣深的手,看到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非常受用。

他还是知道自己的迟到惹了大家不高兴的,便内疚地和大家说:“对不起了兄弟姐妹们,昨晚睡得晚了,今早有些起不来,让大家久等了。”

尽管大家都有怨气,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更何况人家带了个大佬过来,不敢得罪,所以也没人跟他计较。

简福央带头开玩笑吆喝道:“阿良昨晚晚睡啊?什么原因晚睡呢?难道是莫总来了,太激动,太兴奋了,然后忍不住一起玩游戏玩了个大通宵。”

有人应和道:“小别胜新婚。”

再有人应和:“春宵苦短,不怪郁良。”

男人们永远对黄色话题孜孜不倦。

郁良羞红脸:“别乱说话,才没有。”

但他暧昧地看了莫鸣深一眼,这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福央又继续打趣:“莫总不会疼人啊,看把我们阿良折腾的,早上都起不来。”

“好了,你有完没完。”

这话不是郁良说的,而且某个女嘉宾说的。

所有人朝她看去,发现她脸色不太好。

“那么多小孩子在呢,那么大声开黄腔合适吗?”

立马有男人怼道:“小孩子才几岁,听得懂什么?”

其他女嘉宾加入阵营,回怼男人:“公共场合开黄腔是什么很有素质的事吗?要开回家开去。”

“诶你们……”

“算了,别和她们女的计较。”

女嘉宾们气得脸青,都把孩子往边上拉,不听他们聊天。

朱宇也把自己的“女儿”往边上拉,说:“我‘女儿’也不能听,我们走远点。”

郁良在中间当老好人:“好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们录节目吧。”

然后他拉着莫鸣深,往队伍中间走。

走着走着,他发现莫鸣深好像在往队伍的尾巴看。

那个方向,正好是郁桥。

郁良微微皱了皱眉,他拉紧莫鸣深的手,低声说道:“鸣深,我们站C位,你待会儿不要绷着脸哦,不然不上镜。”

莫鸣深敷衍地“嗯”了一声,心情不太好。

因为,郁桥压根就没赏他一眼。

怎么?他这个前任是空气吗,如此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