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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汁蜜桃 岁冷 21536 字 6个月前

“两个中国人,在法国用生硬的法语交流。”

“早知道是他,我都不会跟他来电,更不会暧昧地搂腰贴贴,噫~太恶心了。”

谢柔一口气吐槽完这个糟心的艳遇,气儿终于顺了。

高中毕业的乌龙让她记一辈子,这大少爷就是个自恋狂。所以她和杨屹然,没有任何相爱的可能。

就算是艳遇也不行!达咩!

温乐遥笑容灵动,坐在床边抿了一口清茶:

“出差去了同一座城市,还相遇了。说明你俩挺有缘的,当时怎么不跟他坦白?”

“我!我!”谢柔急得跳着脚,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她身材很好,高个子大长腿,明艳大气的长相,有混血的感觉。

谢柔一闭眼,像是在公开处刑自己,表情痛苦:

“我们俩跳舞的时候!都!都亲嘴了……”

“让我在那时候摘下面具跟他坦白,还不如杀了我。”

温乐遥刚咽下那口茶,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什么?亲哪里?嘴吗?”

“外国真是奔放,怎么脸都没看着就能亲?”

阅书无数的谢柔笑得贼兮兮的,趴在床上,和温乐遥对视,

“可能就是一种感觉吧,独特的味道会让人很上头的。”

“遥遥,就类似于小说里的信息素。如果你觉得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并且情不自禁想要靠近,而他也只对你动情的话呢~就说明你俩匹配成功了。”

“所以就算看不见脸,只要感觉到了,也可以啵啵噢~”

“独特的味道……”

温乐遥忽然想起今天回家,手指覆上男人时,那种炙热的触感。

以及下车后,她在自己身上闻到沾染的他的香气。

祁颂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就算是现在嗅到,都让她沉醉。

高中时的一见钟情,算是对他见色起意。

后来恋爱的沉溺其中,是生理性的喜欢。她无时无刻不想和他贴贴,接吻,亲热,缠绵。

“遥遥,你脸怎么红了?”

温乐遥突然回过神,用手捏了捏滚烫的耳垂,眼神飘忽不定:“啊……”

“我,我刚才——”

她忽然想起自己筛选完的正事,整个人严肃起来,

“我刚才在想,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筛选完,才发现她身边的男性朋友太少,适合帮她演戏的更是寥寥无几。

但如果在平台上花钱买一个假男朋友,除了有货不对版是个照骗的可能,更容易引起纠纷。

温乐遥苦着小脸儿,把这件事的始末,以简洁的语言刻画出来。

谢柔的表情从疑惑到愣住,再到震惊,再到惊恐:

“嚯!我这才两个星期没回来,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你有男朋友了?”

她凭着自己多年的海王经验,细细思考,“要是想找个假男朋友不难,但前提是,你俩得熟悉一些,不然很容易露馅的。”

“弟弟既然已经跟叔叔阿姨说,你男朋友很帅、还提到了长得像某位赛车手……”

“他多半已经把祁颂的帅照发给他们了。”

“说不定下次还要跟着来确认,自己的姐夫到底是不是那么帅。”

温乐遥像是被人开了一枪,心凉了一半。

如果这个计划行不通,那她就真的要被父母摁着去一个个相亲,并且极有可能每天都收到他们“爱的问候”。

不要啊。

谢柔开启推理模式,脑海中搜索着各种身影:

“所以要找就得找身形和祁颂相像,长相也不能太拉垮的。”

“要不——找杨屹然?”

“好像只有他和祁颂身高身材都差不太多。”

温乐遥惊到,顿时睁大水盈盈的双眸:

“什么?”

“宝贝,你想想啊,这个还挺适配的,”

谢柔搂住她,耐心劝慰,

“除了杨屹然,谁能来扮演你那位并不存在、还长得帅到像祁颂的假男朋友?”

话音刚落,谢柔想到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却迟疑着,声音越来越小:

“除非……让祁颂本人来演?”-

浮光酒吧。

杨屹然一下就猜到是祁颂本人的感情问题。

还以为这个直男受情伤后,就再也不想找女朋友了呢。

祁颂瞥他一眼,淡定地继续补充:

“他遇到一个女生,两个人以前有些矛盾。算不上不可调和,但关系很紧张。”

“你身边有跟你关系紧张的女生吗?”

“我怎么记得,除了嫂子是把你甩了的,她们都是千方百计想黏着你,但你不搭理?”

“……”祁颂脸色不妙,却还是压着火气,继续讲,

“那个女生最近频频示好。”

杨屹然跟说相声一样,“哎,你身边的不都是对你示好的吗?”

祁颂忍无可忍,笑得和颜悦色,眼底却渗着寒意:

“再打断我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好嘞,我闭嘴。”

杨屹然默默把嘴巴缝上。

“那个女生自己努力创造机会,也向他们领导争取机会,只为了和他见面、聊天,”

“后来她还送甜品,和他一起吃饭,还主动邀请我朋友去她家喝茶。”

说到这里,祁颂唇角翘起,漆黑眸子里晃着光,

“她,非常主动。”

“……”

杨屹然看他这个心动的模样,严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小声逼逼,

“哥,那女生知道自己这么主动吗?”

“……?”

“咳咳,当我没说过。”

杨屹然摸着下巴静静思考:“照这么说……那她肯定是喜欢你,啊不,喜欢你朋友啊。”

“这女生都这样表达好感了,哥,你怎么想?”

“我,”祁颂顿了顿,强行改口,

“我朋友还行。”

他回想到温乐遥

各种追求的表现,唇角就止不住漾开笑意。

宽肩窄腰好身材,碎发微湿,优越的轮廓和眉骨,让祁颂在光影之中压迫感十足,沉稳气息像是Daddy一样的存在。

杨屹然在心里乐呵:【哟哟哟,我哥都快被人钓成翘嘴了,这女生有两把刷子啊!】

两人同时抬手起杯,渗着水珠的玻璃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清脆如碎玉。

祁颂沉吟着,高傲的眉眼敛下来,声音低沉几分:

“就是……现在有个问题在他们面前。”

杨屹然依旧呲着大牙乐呵,随口一问:“能有什么问题?”

“她有男朋友。”祁颂语气平和,淡声说道。

杨屹然的笑容一瞬间凝固:

“什么!!”

第17章 【VIP】“哥,别堕落当小三。……

17晋江文学城

“……”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选择了更为简单的选项。

谢柔小声提议:“要不,先问问杨屹然?如果他不乐意,再找祁颂呗。”

如果杨屹然是一星的难度,那祁颂就是五星。

温乐遥点了点头:“好主意。”

找前男友假扮自己现在的男友。

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荒谬。

什么叫一个谎言需要多个谎言来弥补。

她当时就不该心软。

怕直接拒绝会让对方受伤,所以才随便编了个借口,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谢柔又想起一个点:“不过……杨屹然和祁颂关系那么好。如果他愿意演,还得想办法,让他别透露给祁颂。”

毕竟,这对前任是尴尬又微妙的关系。

温乐遥也蹙起秀气的弯眉。

她忽略了这一点,实在不行,就放弃这个选项……

“有了!看我的吧!”

谢柔突然一拍掌,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什么?肉肉,”温乐遥脑海中警铃大作,

“你不会要用武力封住他的口吧?”

她回想起这俩人毕业结下梁子时,杨少嘚嘚瑟瑟。

而她的好闺蜜,则是用自己多年的柔道经验,告诉了所有人:

谢柔的柔,是柔道的柔。

“nonono,”谢柔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摆了摆,笑得高深莫测,“我打算告诉他,我知道他在巴黎的事情。”

“假面舞会上,他拉着我的手不让走,结果被我甩开就跑了。”

“那小子自尊心强,甭管他什么心理,只要我以外人的视角稍微提起,他肯定会好奇上钩。”

温乐遥听得一愣一愣的,竖起大拇指:

“高手在民间。”-

温乐遥打算和谢柔一起,先把杨屹然约出来。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他能帮个忙。

谢柔和杨屹然在相亲那天就加上了微信。

因为两人打游戏,杨大少爷不服他次次输给谢柔,扬言有时间要再PK。

但他们工作都很忙,成年人的生活里没有那么多游戏休闲时间。

空旷对话框里,只有零星几句聊天。

谢柔直接摁了语音电话,笑着递给温乐遥,给她做个加油的手势。

通话声音嘟嘟响起来,两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在十几秒后被接通。

伴着信号薄弱的刺啦电流声,

那边传出一道懒淡的低沉嗓音:“喂。”

温乐遥一僵。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以前恋爱时,他在接到电话后,还会带着稍许慵懒,沉沉笑着唤她一声:“宝宝。”

刚才谢柔那套“信息素匹配”言论还在耳畔萦绕着。透过声音,她都能想象出他现在漫不经心接电话的模样。

重逢后第一次和祁颂打电话,她的心仍旧无法控制地狂跳起来。

谢柔没听出来,只是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一句:

“杨屹然一惊一乍的嗓子在电话里还挺好听。”

“……”温乐遥努力压住翻涌的情绪,轻声询问,

“喂,祁颂?”

“祁?颂!”谢柔惊得瞪圆了眼,无声地用口型说出这两个字。

那边沉默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男人反问,

“这是你的微信?”

“不,这是肉肉的,”温乐遥乖乖回应,却在说后一句话时,明显底气不足,

“我借用的,想找杨屹然。”

祁颂声音稍冷,淡淡道:“什么事?”

温乐遥抿唇,不想让他误会,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最后干巴巴说了句:

“不方便和你说。”

“……”电话那边传来一段长久的沉默。

祁颂倏然低笑出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很好。”

没过多久,手机那头传出清朗而欢快的声音:

“hello!我是杨屹然,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杨屹然,我是温乐遥。”

“哦~!”杨屹然瞬间紧张起来,瞄了一眼祁颂,打开免提,

“嫂……乐遥,好久不见啊。”

和别人说话,温乐遥一向稳得住,她很快找回冷静理智,柔和语气里含着笑:

“你最近有空吗?我和肉肉想请你吃顿饭。”

听到这个约会邀请,杨屹然浑身寒毛直竖。

余光瞥见祁颂冷得发黑的脸色,他提高音量帮温乐遥找补:

“哦~!原来是谢、柔、要喊我吃饭啊!”

以免祁颂听不清,还刻意将“谢柔”二字念得很重。

“当然行啦!”杨屹然摸了摸下巴,

“明天你们有时间吗?我明晚在度假区烧烤,咱自己串自己烤,来玩玩儿呗。”

“好,那我们买了肉过去找你。”温乐遥结束了这次通话。

呼,太顺利了。

明天找杨屹然说清楚这件事,如果他乐意演戏,就是最好的结果。

“嘿,真客气,还买肉过来。”

挂断电话,杨屹然一个滑步来到祁颂身前,双手撑住祁颂坐着的沙发,歪着脑袋看他:

“我喊她们来,哥你不会介意的吧?”

“这有什么介意的。”

祁颂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咬在唇角,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打火机,随着蓝色火苗吞噬,映出他英挺的面容。

男人微垂着漆黑的眉眼。

敛去眸中情绪。

火光跳动,右眼角那枚泪痣愈发勾人。

杨屹然放心了,一个挺身从沙发背后翻到他身旁:

“就是嘛,这才是我哥,不被过去拖累,勇敢往前走!”

祁颂:“……”

“哥,其实我能看得出来,你放不下嫂子,对吧?”

杨屹然看似大大咧咧,在祁颂身上,他的心思向来细腻,

“刚才嫂…乐遥约我的时候,我看你脸都绿了。”

她约他。

这个话很有歧义。

祁颂眼皮一跳,猩红火光忽明忽暗,烟灰随着白色烟雾扑簌落下。

他修长的手指夹住烟,像是艺术名画一般矜贵优雅:

“是她和闺蜜约你吃饭。”

“说完整。”

杨屹然点头如捣蒜:“对,肯定是谢柔要约我!那姑娘爱我爱得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祁颂:“……”

眼见着祁颂心情不好到已经开始抽烟了,杨屹然回想起他今天和自己说的那个“有夫之妇”。

不行!

不能让颂哥误入歧途。

杨屹然打算拯救这个即将失足的男人,苦口婆心劝说:

“听弟一句劝告,别当小三。”

“我感觉嫂子就挺好,说话和和气气的,长得也漂亮,你俩要是还有复合的可能,你就多在她这里用用心。”

提到这里,杨屹然义正言辞:“至于那个有男朋友,还主动跟你示好的女人——”

“不行!”

“那百分百是个渣女!”

祁颂:“……?”

安静片刻,男人沉吟着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杨屹然表情夸张,攥紧拳头擂了擂胸口,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兄弟懂得!”

祁颂:“……?”

怎么还不让解释。

等杨屹然知道真相的时候,这小子不得跟个窜天猴一样蹦上天?-

翌日。

温乐遥怀揣着心事,既想赶紧找到合适的假男朋友,又怕杨屹然这个漏勺一股脑告诉他哥。

那她和祁颂接下来共事的时候,该有多么尴尬。

临行前,她特意让谢柔给杨屹然发了条短信,询问祁颂是否在别墅。

杨大少爷很快发过来一条语音:【我哥啊,还没来呢,今儿不一定能不能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温乐遥露出放松的笑容。

Yes!

这下可以好好劝说杨屹然了。

谢柔开着车驶离喧嚣的市中心,沿着导航上了一条蜿蜒的山路。

今天很冷,但光线很足,山路两侧是专门种植的贵重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这里。

度假区。

在山林间矗立着的别墅区,错落有致的独栋建筑,每一栋风格都不同。

杨屹然让管家早早地在山路末处等着。穿着笔挺制服的老管家精神头很好,笑眯眯给她们指路。

在别墅门外停下,年轻的保安恭敬接过车钥匙,开到私人车库里。

这栋别墅以现代极简风格为主,线条干净利落,带了点北欧风情,斜顶配上温暖的木质露台,落地窗透过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房间里。

谢柔皱着眉打量这栋漂亮的度假别墅:

“杨屹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眼光。”

“说不定这别墅的装修也是祁颂设计的。”温乐遥看着别墅里的环境,新奇,也羡慕。

她家庭条件普通,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小镇做题家,很少接触这些有钱人的生活。

佣人接过她们手里拎的东西,秩序有条不紊。

杨屹然从后院一路跑过来,踩着蜿蜒的鹅卵石小路,热情和他们打招呼:

“嘿!谢柔,乐遥快来,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

“你俩来太慢了,早知道该派个车去接你们。”

谢柔抱着胳膊轻笑:“是吗?大少爷,您别在这儿马后炮了行吗。”

“一看今天的车就是你开的,喏,破防了吧。”

杨少呲着牙嘎嘎乐,被谢柔捶了一拳。

杨屹然:已老实。

他话碎而密,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介绍家里的摆设,装潢。

果然,这些惹人注目的都是祁颂设计的。

直到提及溯风车队,温乐遥呼吸一顿,步伐都放缓了些。

不知不觉就落在了他们身后。

她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打算请杨屹然帮忙演戏的时候,和他嘱咐一句:

别在车队的队员们面前提起她和祁颂的关系。

万一说出来,大家都尴尬。

尤其那群皮猴子们,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稀罕的招儿。

思绪渐渐飘远,她余光瞥见别墅的地下车库口。

身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在接电话。

他背对着她,身形颀长,只露出半个优越的侧脸,宽而平直的肩撑起这件衣服,更显挺括,举手投足间气场强大。

温乐遥脚步一乱。

在她印象里,祁颂很少穿大衣。

更别提穿得这么年轻,跟韩剧男主似的。

这件衣服,和她朋友圈背景的韩剧男主穿的,是同一个款式。

好巧。

这件大衣很少有人能撑得起来。

祁颂是出名的衣服架子,也就只有他能穿得那么潇洒利落。

她只走神了一会儿,就听到杨屹然高声喊:

“乐遥!乐遥!”

“来了。”温乐遥应声,收回视线,走进别墅里。

已经和谢柔打完招呼的队员们,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

瞬间,眼神都亮了。

“诶!诶!”

“姐姐!原来是你啊!”

皮猴子们激动地一拥而上,像一阵风,几个脑袋凑过来,围在温乐遥身边。

“遥遥姐,是你啊!”

“你就是屹然哥的朋友之一!太巧了吧!”

“屹然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队新来的的女神!”

“你们认识呀?姐姐,老大过生日那天,屹然哥开视频,我还想着给你俩介绍一下呢。”

几个小家伙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原本都准备好介绍词的杨少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什么?你那天要介绍的大美女是乐遥?”杨屹然震惊地看向Jump,

“早说嘛!我没当回事儿!”

敢情颂哥和遥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又有联系了?

见到是熟人,队员们嘻嘻哈哈愈发放松。

杨屹然眼珠一转,闪过巧妙的念头。

既然颂哥乐意让前女友来队里做队医指导,那就说明他俩关系还没差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可是,祁颂现在身边有个对他示好的“有夫之妇”。

不能让这个渣女把哥抢走!

帅哥就该配美女!

颂哥就该配遥妹!

为了打消他哥想做小三的念头,杨屹然决定,让队员们和他一起助攻。

“臭小子,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颂哥的——”

杨屹然拍了拍她的肩,笑容满面,慷慨激昂。

温乐遥一激灵:……?!

第18章 【VIP】祁颂的唇瓣贴上她的唇……

18晋江文学城

杨屹然铿锵有力的嗓音在身后敲打着她:“这位!就是我们颂哥的——”

温乐遥脱口而出,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同学!”

“我,我们都是好同学!”

谢柔也迅速反应过来,挽住杨屹然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他往茶室里带:

“哈哈哈,你们先聊,我找他有点事。”

茶室里。

谢柔恨铁不成钢,摇了摇头:“大哥,能不能把你的漏勺嘴缝上?你提以前的事干嘛?!”

“我怎么漏勺了?”

杨屹然一副被冤枉的清白模样,“你没看出来颂哥和乐遥现在关系有点缓和了吗?”

“这俩人明显都放不下彼此,让大家多给他俩制造点私人空间多好~”

他骄傲挺胸:“我这是在帮我哥和乐遥修复关系!”

谢柔放弃自己刻意伪装的淑女形象,叉腰:“你做什么美梦呢!”

“现在暴露他俩以前的关系,遥遥和祁颂以后怎么共事?”

杨屹然坦言:“阿朗他们几个会助攻啊。”

“助攻?”谢柔冷笑一声,

“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们,空闲时间除了喜欢八卦,就是想着怎么给祁颂找对象,分散老大注意力,说不定训练能轻松点。”

“你怎么知道的!乐遥告诉你的?”

谢柔莞尔一笑:“前几天,巴黎的假面舞会上,我看到你和一个女人跳舞了。”

“?”

她耐心地继续抛出炸弹:“你用中文打电话聊这件事的时候我听到了。”

“你苦苦挽留人家,结果被无情甩开,我也看到了。”

“我靠!谢柔你……”

自尊心受到挑战的杨大少爷有被羞辱到。

“如果你要透露遥遥和祁颂的关系,那我就只能把这件事——”谢柔继续放出炸弹。

杨屹然滑跪:“姐姐,好姐姐,受小弟一拜!只要你不说出去,什么事都好说。”

“这还差不多嘛。”

“对了,”谢柔忽然想起正事,“有件事拜托你,遥遥想请你演场戏。”-

客厅里。八米的挑高让空间感立体强烈,环境明亮而清晰。

几个小家伙围着温乐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没想到老大和遥遥姐是同学。

她笑吟吟回应,只要没有祁颂,她就能淡然自若,做到从善如流。

“姐姐,我们老大以前上学的时候学习好吗?”

“刚开始不好,高考之前他冲刺了一段时间,考得不错,祁颂很聪明。”

“遥遥姐,我们老大以前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多女生追他啊!”

“对。”

“是不是也有很多男生追你啊!姐姐

你这么漂亮。”

“没有,我上学的时候很不起眼。”

“啊,怎么可能……”

“姐姐有照片吗?我们想看看你们以前上学的样子。”

温乐遥轻笑:“我手机里没存,不好意思哦。”

“祁颂和杨屹然没给你们看过吗?”

“没有——”

“姐姐,你和颂哥以前关系好吗?怎么都没看出来你俩认识?”

温乐遥唇角笑容一凝,摇摇头:

“不熟,就是普通同学。”

他们还想继续聊,高朗看了眼手表,一拍大腿:“哎呀!该烤肉去了!快快快——”

“咱答应老大的,愿赌服输,不能耍赖!”

几个小家伙哼哼唧唧:“哎呀,好不容易从基地里出来玩一次,你说我们是不是抽风了,非得跟老大比车技。”

“就是就是,又比不过他……”

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要打起精神和温乐遥打招呼:

“那我们先去烧烤了哦!遥遥姐,你可以在这里随便逛逛!”

“这儿是我们老大买下来的,专门用来给我们庆祝,度假,休息。”

“嗯嗯!后山建了个温泉泳池,冬暖夏凉,超级舒服。”

“对,姐姐,你随便玩儿!”

温乐遥仰头,打量着这座低调不显奢华的现代极简别墅,装修和建造风格都很年轻。

杨屹然和谢柔还没过来,她百无聊赖,准备去后山逛逛。

那边似乎有茫茫雾气,在山间,显得纯粹圣洁。

温乐遥沿着狭窄的石阶小路往上走,豁然开朗,犹如陶渊明第一次见到桃花源时的惊喜。

怪石嶙峋之间,冒着腾腾白雾的温泉泳池,水质清澈。

泳池很大,在另一边,模糊站着个人。

这么大的别墅,人多也很正常,温乐遥没在意。

温乐遥是个旱鸭子,但她喜欢玩水,小时候爸妈经常带她去小河边。

以前摸着冰冰凉凉的流水,像是肥厚的丝绸锦缎。

高兴走到泳池边,她蹲下来抚摸着水面。

水温很舒服,雾气蒸腾,这周围的温度也明显比别的地方高。

温乐遥把外套摘下来,只穿了件淡紫色的针织裙。

远远看见一只白天鹅型的充气浮床。现在不方便游泳,抱着天鹅脖子在浮床上漂一会儿也是很有趣的。

她走上前,撩了撩水,想要把浮床勾过来。

再抬眼时却意外地发现,刚才在泳池边站着的那个人,已经开始慢条斯理脱衣服了。

他身材很好,穿着黑色高领毛衣。

脱下来时胳膊肌肉遒劲有力,腹肌轮廓清晰,比某音上打光刻意的擦边男还好看。

温乐遥瞳孔地震。

不仅是因为她看到了一副肌肉结实的男性身材,

更因为这个男的是……祁颂?!

他不是在地下车库口那里打电话吗?

哦。

时间确实过去很久了,他走到这里也正常。

温乐遥顺着小路攀上来的时候,在泳池边太远,并未在意这边的男人。

但现在来到天鹅浮床旁边,就能清晰地看到——

祁颂仰起头时,两道线条干净利落的锁骨,比以前更加饱满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

薄肌,白皮。

帅得让人呼吸都窒息。

一切都匀称得恰到好处,慵懒又性感。

温乐遥愣在原地,白净小脸儿被热气蒸腾着,迅速蹿红。

求助:前男友身材越来越好了怎么办。

求助:看到前男友就想起以前酱酱酿酿的画面怎么办。

她满脑子少儿不宜的画面,只能僵硬地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没有看到,想要默默离开这里。

突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她警觉赶紧捂住话筒,紧急静音,但祁颂已经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

男人微微眯起眼,一瞬间的警惕后。

发觉是她,唇角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温乐遥想要进泳池里躲一躲。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忙,她抬头看天,看山,看树林,又低头看泳池,看地面,看手机。

谢柔:【遥遥,杨屹然这个怂包不敢】

谢柔:【/鄙视/鄙视,他居然说:他不合适,让你找祁颂,还保证肯定行?!】

谢柔:【我不信!我在跟他battle,等他输了我就逼他就范!】

温乐遥的注意力被这几条微信吸引。

她抿了抿唇,思考片刻,莹白如玉的指尖轻点手机屏幕:

【不用啦~肉肉】

【杨屹然说得也对,他和祁颂确实关系太近了,如果他帮我演戏,很尴尬】

她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

发如墨倾泄而下,散落在肩头,骨架很小,露出的小半张脸白皙清透,弧度美好,像一株纤细而漂亮的紫色蝴蝶兰。

男人的嗓音冷淡,尾音却隐隐上勾,带着几分揶揄:“温乐遥。”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在离她不远处,漫不经心转动着修长中指的银色戒指。

夕阳温暖和煦,他明晃晃的勾引。

“!”

温乐遥猛地抬起头。

她被吓到了。

和祁颂带着笑意的漆黑双眸对视,她一个激灵,手机“啪”的掉在地上。

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朝着泳池栽进去。

“哗啦!”一声,伴随着水珠飞溅,温乐遥扑通掉了进去。

白天鹅浮床在晃荡的水面上摇摇摆摆,有些可怜。

“……?”

这一切来得太快,祁颂唇角的笑容还没漾开,就变了脸色,

“温乐遥!”

祁颂毫不犹豫跳下去,优越身形以流线型入水,像是一条鱼儿,悄无声息进了泳池。

但这里是深水区,而温乐遥又穿着吸水的针织衫。

在落水的瞬间,纤细胳膊毫无章法地扑腾,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就沉了下去。

溺水的人总是要挣扎一段时间。

但她越是挣扎沉得越快。

水温虽然舒适,但沉进去后,温热的水就不再是享受,而是窒息。

温乐遥没有学过憋气,鼻腔和耳朵都灌满了水,充斥着消毒水味。

她用力挣扎着。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泡在了水里,视线也模糊不清。

感觉隐约沉了底,她试探着伸出脚。

柔软脚心触及硬石砖,却发现自己根本游不上去。

温乐遥没了办法,头一次感到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她要是就这么被水呛着昏过去,如果醒过来还能继续活着,醒不过来,就彻底完蛋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她的手腕。

温乐遥模糊看到一个高大宽阔的身影,而且面容越来越清晰。

几乎无力挣扎的她,本能想要靠近这个唯一的救星。

恩人,她快要被憋死了。

下一秒,祁颂环住女人柔软的细腰,大掌钳住她纤巧的下巴。

他突然的靠近,俊脸在清澈的水里放大无数倍。

祁颂的唇瓣贴上她的唇。

强势而温柔。

她下意识想要迎合他。

但随即,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温乐遥整个人都不好了。

接吻?

水下接吻?

还是和前任接吻?

在温乐遥震惊惶恐的眼神里,男人缓缓给她渡了气。

清甜的薄荷香顺着他的嘴唇传过来。

温乐遥被迫张嘴,无处安放的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

柔软湿热,一触即燃。

她紧张到整个人都被抽走了力气,软得几乎要化成春水。

有种总算活了过来,却又要死掉的感觉。

第19章 【VIP】“跟我演情侣?你不怕……

19晋江文学城

男人搂住她的腰,绕到身后,结实的胳膊箍住温乐遥,一刻不停地往上游。

直到脑袋浮出水面,她被祁颂单手托着腰上举。

温乐遥才得以大口呼吸了几次。

像是重获新生。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美人出浴如画,连眼睫毛都挂着水珠。

在水里没什么安全感,她下意识轻轻环住男人的脖颈,身体轻颤,怕再次浸入水中。

现在她一点都不稀罕这温泉泳池了。

再也不想玩水了TYT

祁颂单手搂着她往岸边去。

温香软玉在怀,

甚至抱着他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她整个人都下意识贴在他身上。

男人有些难捱地闭了闭眼,低沉嗓音里掺着几分哑:

“……手松开。”

“我不。”

“这水太深了。”

她摇摇头,委屈的语气像是撒娇。

祁颂压住翘起唇角。

难以言喻的暗爽。

直到被他托着上了泳池边,温乐遥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坐在地上。

任由初冬冷风拂过脸颊,她用力喘着气,脸颊绯红:

“谢谢你啊……祁颂。”

男人捞起自己之前脱掉的衣服,俯身,蹲下。

敞开深灰色大衣披在她身上,遮住了渗进皮肤的冷气。

温乐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冷香和阳光暖香。

确实有点冷。

她忍不住裹紧,任由他的味道深入呼吸。

男人的湿碎发被随意捋上去,露出漆黑的眉眼,五官更显立体。

清澈水珠顺着他的喉结、锁骨、胸口、人鱼线往下滑落,调皮而凌乱,砸在地上。

怪不得泳池里的帅哥这么惹眼呢。

好身材被水浸润后确实诱人。

橘红色的夕阳下,祁颂的嗓音带着几分磁性,他言简意赅:

“去洗个澡。”

“我,我再等一下吧。”温乐遥收回视线。

她踟躇着,揉了揉发麻的脚踝,敷衍搪塞过去。

他挑眉:“站不起来了?”

温乐遥抿唇,尴尬地点点头:“……嗯。”

祁颂低笑一声,像是说了句:娇气。却干脆利落将她打横抱起来。

温乐遥缩在他怀里,看起来像是乖顺的小猫儿。但只有祁颂知道,她倔起来爪子多么锋利。

还没走到阳光玻璃房的位置,温乐遥想起被自己扔在泳池边的手机。

她扭头看过去。

墨色长发微绕在他脖颈处,痒痒的,祁颂绷紧手臂,喉咙微动。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颂截了过去。

“手机在我这里,一会儿给你。”

不想让她再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男人大掌轻捏她大腿侧边的软肉,低声道。

温乐遥放心了。

她垂眸瞥着他指缝里夹着的手机,屏幕瞬时亮起

——是爸爸发来的微信语音。

走进泳池边的小房子。

透过阳光房看,里面是一间宽阔的客厅和两个卧室。

祁颂踏步进了黑白色调的主卧,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空荡荡的房间。

这里暖气足,也干燥。他把她扔到床上,柔软的鹅绒被包裹住娇小的女人,空气中都漂浮着温暖芬芳的味道。

温乐遥拿起手机,裹着他的大衣吸了吸鼻子。

爸爸的那段语音没来得及转成文字,就不小心点开了。

温长生:【遥遥,你跟你小男朋友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跟你妈妈过去瞧瞧你们^-^】

外放声音太大,她忙不迭按下暂停键。

温长生的声音刚好停在“小男朋友”这几个字。

“……”

空气有些凝固。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语音播放完整。但在祁颂看来,她有男朋友这件事,已经是父母认证的了。

抬眸,低头。

抬眸,低头。

如此循环往复三次后,温乐遥被祁颂紧紧攫住视线。

她心中盘算着:杨屹然已经不能帮忙演戏了,那现在最好的人选只有祁颂。

不如,把实情告诉他,祁颂应该会相信的吧?

“其实我没有男朋友……是我爸妈误会了。”

“哦,没有男朋友,但是有小男朋友。怪不得拿不出手。”

祁颂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含着几分冷意。

他怎么不信呢。

要不是这一个接一个的乌龙巧合,她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温乐遥仰脸,乌黑透亮的眼眸眨了眨。

小巧脸庞在深灰色大衣笼罩下,被衬得愈发白皙水嫩,温乐遥无奈道:

“不是……因为在我爸妈眼里,都是小孩儿。”

所以他们喜欢喊人时在名字前加个“小”。

祁颂没说话,转身在衣柜里给她找了套未拆封的黑色浴袍,扔在床上。

“换下来的衣服放门口,我给你速洗烘干,尽快。”

说完,他迈开长腿大步准备离开这里。

温乐遥看着他优秀的背肌线条,宽阔背影挺拔屹立,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的压迫感。

如今的祁颂,经过社会的打磨,处事有条不紊,愈发让人信服。

想起杨屹然的话,温乐遥心脏咚咚跳跃,她鼓起勇气开口:

“祁颂。”

“?”

看他站在门口光影处,侧脸轮廓清晰俊朗,又想起他给她渡气时,柔软的唇瓣。

温乐遥攥紧手指:“能不能麻烦你……”

“演一天我的男朋友?”

祁颂回头,漆黑双眸盯着她,右眼角的那枚泪痣给他冷傲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他挑起眉梢,下巴微扬,打量着她不语。

温乐遥没什么底气的继续补充:“只是应付我爸妈,一天就够。”

祁颂唇角翘起,眼底蔓延起得意的笑:“看来你小男朋友上不得台面这件事,你心里很清楚。”

“我真的没有男朋友。”

他点头,明显不信,声音淡淡:“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温乐遥大脑飞速旋转,白皙脸颊飞起薄红,说了句大实话,

“你有经验。”

毕竟以前是真男朋友。

“?”

祁颂被她气笑了。

他刚要开口,泳池边传来细密的脚步声、呼唤声,以及像旋风一样飞驰而来的少年们。

“老大!老大!”

“哥!哥你在哪里呢?我们快烤好了!”

“哥你来验收一下呗!”

“哎,遥遥姐呢?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是不是跟屹然哥肉肉姐他们在影音室打游戏呢?”

“刚才也没见着啊……”

温乐遥:“!!!”

她瞬间裹紧大衣,看向祁颂,求助似的拼命使眼色。

“你怕什么?”

男人歪了歪脑袋,做单纯无辜状,半湿不干的碎发耷拉在额前,看起来比男大学生的少年感还要足。

他竟然不慌!她都紧张死了,他怎么能稳得住!

温乐遥要气晕了:

“万一被发现,咱俩这样衣衫不整的说不清啊……”

泳池边的声音越来越近:“老大在卧室里呢!我看见他倚门框边了!”

“哥!哥!”

“哥你看见遥遥姐了吗?”

“怎么办?祁颂,怎么办啊?”

温乐遥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被窝里,眼眸浮起一层薄雾,紧张地要命。

祁颂倒是不慌,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话题走出来。

他轻笑一声,高大身影不疾不徐走近床边,将深灰色大衣剥开,打横抱起她,走进浴室。

浴室门窄小,温乐遥穿着湿透了的针织裙蜷缩在豪华浴缸里。

男人巧妙利用视线盲区,高大身体挡住她,大掌扣在她后脑,将她摁在自己心口微凉的肌肤上。

他还有心思逗弄她,声音低沉,温热呼吸落在她耳廓,酥酥麻麻:

“如果他们看见这个场面,你怎么办。”

“……我会当场去世。”

她声音很小,红润唇瓣轻覆在男人胸口微凉的肌肤,呼吸潮热。

他下巴在温乐遥头顶,似是沉沉低笑了一声,宽阔身体挡住浴缸里娇小的她。

在几个皮猴子跑过来的瞬间,祁颂俯身做出收拾浴缸的模样。

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哥!哥——”

“别进去啦,老大在浴室呢!”

几个脑袋扒拉着门框,探头看过来,温乐遥努力低头,瑟缩着,极力减小自己可能被发现的概率。

她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掀起眼帘。

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得到男人结实的胸。

祁颂垂眸,和她目光相触。

她的眼眸清亮,湿漉漉的长发衬得小脸儿素白,愈发楚楚动人。

被洇湿的裙子严丝合缝贴在身上,浅紫被水染成深紫色,女人姣好的身材被勾勒出来,瘦而匀称,珠圆玉润。

祁颂没有回头,只穿着游泳短裤的他

,背肌线条流畅,标准的倒三角好身材,语气淡淡的:

“我准备洗澡,等会儿去找你们。”

“出去。”

“好嘞!”

“得令!”

“哥你声音太低了,不然跟我们一样,有啥事儿嗷一嗓子就能听见了。”

小家伙们有边界感,不好意思看老大洗澡,很自然地停在门外,飞快扫了一眼就往外跑。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温乐遥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咚咚作响,吵得她耳朵鼓膜疼。

人在紧张的时候大脑会一片空白。

但或许是今天有祁颂护着她,温乐遥非但没有紧张到那种程度,甚至大脑飞速旋转。

小家伙们来的时候,她蓦地想起在温泉泳池水下的吻。

明明祁颂只是来渡气,给她续命,防止呛水昏过去,结果她在他嘴唇贴上来的瞬间,习惯性微张唇瓣,还主动用舌尖碰他。

救命>_<

温乐遥感觉自己就像是欲.求不满。

虽然祁颂的好身材好相貌对她来说是致命吸引力。

她也确实馋祁颂身子。

但分手后,他们早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了。

有胡思乱想的功夫,还不如说服祁颂让他来帮这个忙,演完这场戏。

反正这次应付完以后,就可以和爸妈说“性格不合分手了”。

不知道愣了多久,她耳边蓦地响男人带着沉笑的低喃声:

“跟我演情侣?”

“温乐遥,你不怕假戏真做吗。”

第20章 【VIP】他诱惑她:“要接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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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演情侣?”

“温乐遥,你不怕假戏真做吗。”

温乐遥有个毛病,她讨厌激将法。

听到祁颂这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怕,就一天而已,我怕什么?”

就算再怎么亲密,也就是演一演,反正他们也不会真做。

恋爱做,那叫情趣。

不恋爱还做……那叫约.炮。

假戏真做。这几个熟悉的字让温乐遥思绪有些飘忽。

她突然回想起十年前的最后一个月。

高二,上学期的末尾。

元旦来临之前。

自从祁颂带她翻墙,骑摩托带她飞驰着去买租住房子的暖气零件,还帮她修好后,

温乐遥和他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祁颂像是以前那样,只在后排区域活动,偶尔和她碰面,也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很快移开视线。

就连谣言也是:祁颂那天带的是艺术班的班花徐若菲。

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温乐遥知道,祁颂是保护了她的名声。

学生时代,流言蜚语可能让她这种只会学习的好学生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也不敢有其他的痴心妄想。

只是自那以后,祁颂偶尔和徐若菲同时出现,都会被人起哄开玩笑,到哪儿都有人八卦他俩的关系。

帅哥美女站在一起,像是视觉盛宴。

温乐遥偶尔听到同学们谈论他,就会下意识看过去。

他清瘦身形透着一股子冷傲,笑起来有些坏坏的痞气,是公认的长得帅。

温乐遥一次又一次用眼神描摹他的模样。

却又在他察觉到视线的时候,迅速低头,只露出红而薄嫩的耳尖。

他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

一个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一个是逃课打架抽烟喝酒样样不落的坏孩子。

换句话说,一个是家境普通的小镇做题家,一个是家境优渥但家族关系复杂的大少爷。

用现在的话来形容,是有钱人家的嫡长子。

只不过,祁颂的待遇……似乎和大家想象的有些区别。

高二上学期快要结束时,很多课程已经接近尾声,学业任务加重,温乐遥继续投入紧锣密鼓的学习之中。

她在压得快喘不过气的作业试卷中,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祁颂。

这是她在日复一日的无聊学习中少有的安慰。

一个雪夜。

很冷。

老房子里的暖气供应一般,只能算温热。

但比起在教室,温乐遥更愿意回到家,泡个脚继续背诵。

于是上完晚自习后,她就背着书包,咯吱咯吱踩着雪,忙不迭跑回来。

从兜里掏出钥匙,一阵寒风卷过,冰凉的手指和钥匙都分不清哪个更冷,温乐遥哆哆嗦嗦准备开门。

“啪!”的一声。

隔壁啤酒瓶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温乐遥警觉,回头看向对面。

祁颂现在可能偶尔来住,她很少见到他。

等了几秒,隔壁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温乐遥敲门,没人应,她把耳朵贴在老式防盗门门口,听到里面啤酒瓶的滚动声。

“祁颂?祁颂?”温乐遥脸颊贴着有些生锈的铁门,再次拍了拍。

房子里的声音混沌,隐约有含糊不清的呢喃声。

祁颂在里面?

他有危险?

各种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温乐遥胆小,但那个雪夜不知哪儿来的勇气。

她竟然兀自去家里搬了个小板凳,踩着它从门框上把祁颂的备用钥匙拿过来。

这是祁颂之前开门的时候,温乐遥不小心撞见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借着窗户外面的月光,轻声唤着他。

在烟味浓郁呛得要命的客厅里,看见了颓废的祁颂。

少年躺在沙发里,胳膊长腿也长,小小的沙发根本承受不住。

他半条腿搭在地上,外套松松垮垮坠在一边,露出薄薄的黑色毛衣。

地上摆着一堆啤酒瓶,有竖着的,横着的,茶几一角的地面上,还有碎裂的啤酒瓶玻璃碴。

烟头倒是都在烟灰缸里,有两颗还在闪烁着猩红火光。

温乐遥站在旁边,不敢上前,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却见祁颂紧闭着双眼,剑眉拧起,表情不太对劲。

她踩着碎掉的玻璃碴,缓缓靠近。

越往前走越发现,祁颂的呼吸很沉,脸也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她柔软的手轻覆上他的额头,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

祁颂在发高烧!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等死。

温乐遥再次呼唤他的名字。

这次离得近,祁颂稍稍有了些反应,但还是没有睁眼,只在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喊他不应,她慌得转了个圈,想要再次摸摸他的脸颊温度,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等下她就去家里打一盆温水来,先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还没想好,手腕突然被祁颂一把攥住。

“?!”

滚烫的掌心用力握紧。

像是寻到了冰镇的方法,她的手凉,刚好能给他降温。

温乐遥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

可他却紧紧握着,眼皮沉得根本睁不开,只呼吸越来越重,痛苦呢喃:

“爷爷……”

“没人要我……”

“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高兴了……”

温乐遥在沙发前,愣了好一会儿神。

在父母的爱中包围着长大的她,哪怕在一贯重男轻女的村里,她和弟弟得到的关怀照拂也是一样的。

当时只有六岁的弟弟,衣服鞋子都是穿她小时候的,爸妈买了礼物,也都是她先挑,家里不算富裕,但每周都会做她喜欢吃的饭。

长大后,爸妈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车,还在老家给她买了套小房子。

她从来没想过,父母有权有钱的祁颂,会过得这么艰难。

他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的亲爸后妈,还是他的亲妈后爸?还是他那些曾经名不正言不顺,但如今地位已经高过他的弟弟妹妹?

心中涌起一阵怜惜,温乐遥蹲下来,反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

“爷爷要你,我也要你。”

“你要健健康康活着,祁颂。”

不知道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他的梦魇终于结束,祁颂终于松开了手。

温乐遥看着细白手腕被攥出的红色印痕。

起身,回家去接了一盆温水,还拿来了干净的毛巾。

她回想着弟弟生病时,爸妈怎么照顾的,把毛巾打湿,给他擦了擦脸、脖子和手降温。

毕竟男女有别,温乐遥只能做到这一步。

在又一次拧干毛巾时,祁颂突然睁开狭长的双眸。

看到身边有人,下意识绷紧后背,整个人都进入防御状态。

下一秒,他看到温乐遥清纯白皙的侧脸。

漆黑眼底映着几分茫然,眼角的小泪痣在月色中柔和了他的戾气。

在她看过来时,祁颂做出一副刚清醒的虚弱模样。

“你醒了?祁颂。”

“醒了就好,你发烧了,该吃点药才好。”

她笑意盈盈,白而薄的脸颊难得没有变红,只是碎碎念着,起身离开这里。

祁颂刚从混沌之中醒来的敌意已经全然消失。

有些恍惚。

她就这么……走了?

他看着地上被排列得整齐的啤酒瓶,又看向被清理得崭新干净的烟灰缸,茶几上还放着一杯白开水。

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烟味几乎都散去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甜香。

似乎是温乐遥身上的香气。

没过多久,细碎的声音和拎着亚克力箱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乐遥一边朝沙发走,一边和手机那头讲话。

“嗯——不是我发烧,是……”

“是我闺蜜,他身体不舒服,我摸着额头和脸都很烫,有点担心。”

“对,爸爸,他现在应该吃什么药?”

温长生是镇上的老中医,他精通医理。发烧感冒这样的症状,在开学前,他就给闺女拿好了药,贴心塞在小药箱里。

温乐遥用的小破手机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她按开免提,把药箱放在茶几上,递给祁颂那杯白开水。

又竖起一根细白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说话。

看她紧张又故作镇定的模样,乌黑眼眸睁得圆溜溜的,有点可爱。

祁颂忍不住想笑。

他喝了水,干涸的喉咙总算得到滋润,清清凉凉的。

由于发烧出了一层薄汗,微长的碎发半遮着额头,脸色发白,但唇色红润饱满。

美人做男做女都精彩。

祁颂浸在夜色里,有些虚弱。失去往常凌厉攻击性的他,倒是多了几分风情,还真像个病美人。

电话那边,温长生耐心告诉她每个药放的位置,秦淑兰担心地不停嘱咐着什么。

在温乐遥找完药的时候,秦淑兰突然啧了一声:

“遥遥啊,你跟这个女同学怎么关系这么好,放学还黏在一起?她家也是外地的吗?”

“啊对……”温乐遥心中一紧,胡乱应着,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家是本地的,但是爸妈没在家,不知道该吃什么药。我们关系很好,好到能穿同一件衣服。”

“等有空,介绍你们认识。我先挂电话了,爸爸妈妈早睡。”

温乐遥把药一一找好,又提来一壶热水,叮嘱祁颂好好喝药,好好休息。

少年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漆黑眼底氤氲着雾气,声音嘶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尽心尽力帮自己。

明明,连亲生父母都不在意他的死活。

“?”温乐遥手上动作一僵,震惊抬眸,

“啊?这就叫好吗?”

祁颂:“……”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呀,祁颂,”她有些心虚,说的倒也是实话,

“而且你也帮过我。”

“不早了,我先回去。你记得喝药,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爸妈就坐车匆匆赶来了市里,赶在早自习之前,给她带了热乎乎的烙饼。

那时她家里连个车都没买,父母出行只能搭顺风车。

看着门口风尘仆仆的爸妈,温乐遥眼眶红了一圈,瓮声瓮气:

“我说了我没发烧,我没事。”

“你们早晨四点就出发,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吧?都40岁了,身体要紧啊!”

“早知道就不该给你们打电话。”

“下次就算是我生病也不告诉你们了。”

父母笑起来,宠溺地摸着闺女的脑袋,给她擦眼泪,训斥她不能这样想,什么事都要和爸爸妈妈说。

祁颂早起喝水,听到门外的动静,俯身看着猫眼,见这一家三口温馨的场面。

他面无表情喝完一整杯水。

压下喉咙的哽咽。

捏扁纸杯,祁颂故作不在意地轻嗤一声:

“我不需要。”

“我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

那时温乐遥随口一句无心的话,竟然在他们恋爱时,成了真。

大学时,他们的约会地点有时在酒店。

可能是祁颂打游戏,温乐遥写作业,也可能是两个人一起研究结婚后要做什么,还可能是在床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的衣服会被他揉坏,所以喜欢穿着他的男士衬衫,光着脚在套房里跑来跑去。

祁颂逮住她,大掌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颈窝摩挲着,沉沉笑着:

“宝宝,你说和我是闺蜜,还说我们关系好到能穿同一件衣服。现在倒是成真了。”

不是闺蜜,是爱人。

穿同一件衣服。

以后还要成为最亲密的家人。

温乐遥回想起来,有些羞窘:“我就是随口一说,编出来的假话。”

“嗯,假戏真做。”

他咬住她薄嫩的耳垂,呼吸湿热,结实胳膊拢紧,想要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就喜欢和你假戏真做。”-

汹涌的回忆戛然而止,她眨了眨刚才放空的双眼,对上祁颂的视线。

总共没多久,但他似乎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久。

眼底都藏着笑意。

刚才怕被发现,所以姿势过分暧昧。

男人的大掌覆在她后腰,一只手就能盖得住,将温乐遥整个人锁在他怀里。

潮热空气中,她看着面前的半裸男,嗅着他的味道,脸越来越烫。

“麻烦……扶我起来。”

刚才在浴缸里坐得太久,腿麻了。

祁颂抬手将她捞起来,一只手就足够撑着她的重量。

豪华的大浴缸外面有个打磨温润的大理石台阶。

总共三阶,能防止泡浴后摔倒。

温乐遥借着他的力站起来,莹白圆润的脚趾小心翼翼踩在石阶上,松了口气。

还好,安全!

下一秒,她一个脚下不稳,发麻的脚突然打滑。

温乐遥受到惊吓,站着石阶,向前栽倒扑祁颂手臂上。

一瞬间的打滑,她的重量就几乎压在他身上,祁颂后腰仰起,却还是能牢牢支撑着她。

就连温乐遥也不得不承认,祁颂的腰还是那么好。

距离很近。

和刚才在水里不同,现在她和祁颂鼻尖相抵,眼神晦暗交织,呼吸紧紧缠绕。

换做以前,他们下一秒就要接吻了。

温乐遥紧张抬眸,和他对视后又移开视线,“不,不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着,但腿麻得根本没有力气自己站好。

眼神正好和祁颂的嘴唇齐平,它形状好看,颜色红润饱满。

温乐遥咽了咽口水。

差点由于习惯,主动亲上去。

祁颂喜欢亲吻她,喜欢和她身体接触,喜欢和她无距离的亲密。

温乐遥虽然是个小色迷,但很多时候都受不住他的热烈。

大学时,还悄悄搜过某乎#男朋友欲.望太强怎么办#。

以前她只要稍微主动,祁颂就能捧着她的脸,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一直用力深吻到发狂。

就连指关节绷紧泛白,他也要继续品尝她的甘甜。

和他这么近距离待着的时间太久。

祁颂并不知道,温乐遥是因为腿麻了才没能从他怀里站好。

在他的视角看来,她是想——

男人唇角的弧度勾起。

他眯了眯眼,眸子漆黑深邃,嗓音低沉和缓,喑哑诱惑着她:

“……要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