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大师兄?”云中子心中更是讶异。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师兄,入门最晚,却修为高深,连师尊都另眼相看。他竟有如此魄力与远见,能将素来喜欢哭穷且精打细算的西方二位也算计进去?看来大师兄的谋划,远超自己想象。
他不敢多问,躬身应道:“弟子明白。定不辱师命,不堕我阐教与东方玄门威名。”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你素有福德护身,气运绵长,此行当无大碍。去吧。”
“弟子告退。”
云中子再次叩拜,辞别元始天尊,出了玉虚宫,辨明西方路径,驾起祥云,径首往西而去。
越往西行,天地间的灵气便渐显稀薄,山川地貌也与东方仙境的钟灵毓秀大相径庭,多了一份苍凉与贫瘠。偶见的生灵,其修行气息也显得驳杂不纯,与东方仙家清灵纯正的气象迥异。
云中子也不急于赶路,一路留意观察,心中对西方的了解又多了几分。他福德深厚,所过之处,清风徐来,万物和谐,并未遇到任何阻碍。
如此行了数日,前方地平线上,遥遥望见一座通体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大山,即便相隔遥远,也能隐约听见阵阵梵音禅唱,正是西方教的根本之地——灵山。
只是此刻的灵山,与想象中的佛光普照、万众祥和略有不同,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凝重肃杀之气,连那梵音也显得有些低沉。
云中子按下云头,悄然落在灵山山脚一处平缓之地。
他方一现身,附近便有两名身着黄旧僧袍的沙弥快步迎上,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这位道友仙驾灵山,不知有何贵干?”
两名沙弥修为不过金仙境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审视,目光在这位气质出尘的东方道人身上打量。东方道门中人,尤其是阐教弟子,可是稀客,无事不登三宝殿。
云中子稽首还礼,神态平和:“贫道阐教玉虚宫门下云中子,奉三清道尊、女娲娘娘、平心娘娘及地道诸圣之命,有要事求见贵教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还请二位小师傅通传一声。”
“三清道尊?女娲娘娘?平心娘娘?地道诸圣?”
两名沙弥闻言,仿佛被数道无形惊雷同时劈中,顿时面色煞白,骇然相顾。那年轻些的沙弥,嘴巴张了张,险些惊呼出声,被旁边年长些的同伴暗中拉了一下衣袖才勉强忍住。
这一个个名头,哪个不是威震洪荒、言出法随的顶尖存在!平日里能听到其中一位的名号都足以让他们心神震荡,如今竟是一口气全来了?
那年长些的沙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合十躬身,声音都有些发颤:“道…道长…您…您请在此稍候片刻,贫僧…贫僧这就上山通禀!十万火急!不,马上就去!”
说罢,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转身,跌跌撞撞便向山上疾奔而去,脚步踉跄,连僧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了,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的佛祖啊,天塌下来了不成……”
另一名年轻沙弥则僵在原地,双腿发软,看着云中子,想说些什么场面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