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新殿无旧座，昊天证心归来处

昊天与瑶池，在这石破天惊的提议面前，久久失神。

那感觉，就像一个在深海中溺水了数百年的人，拼尽全力挣脱了缠绕在脚踝上的水草，浮出水面，却发现有人递给了他一艘船，并告诉他，从此，你便是这片海域的摆渡人。

荒谬，却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名为“新生”的诱惑。

“天界之主……”

昊天低声咀嚼着这西个字，那双曾被野心与不甘填满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澄澈的湖泊，倒映着眼前诸圣的身影，与这片焕然一新的天穹。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转身，对着身后那些或站或跪，神情复杂的仙官神将，深深地，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这一拜，不是君臣之礼。

是……歉意。

为那数百年来，让他们在虚假的威严下战战兢兢，在窃贼的意志下奔波劳碌，而献上的歉意。

首起身时，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天帝”的阴沉与城府，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重新望向林霄，神情里没有了半分犹豫，只余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林霄道友……诸位圣人。”

他的声音，不再刻意营造威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我与瑶池，非为权柄，非为尊荣。”

“若我二人镇守此门，能为这洪荒新序，添上一砖一瓦……”

“能让我二人，为过去那段身为棋子的岁月，寻回一分……真正的价值。”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与瑶池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是风雨过后的默契与坦然。

“那么，这‘天界之主’，我与瑶池，领了。”

没有叩谢，没有表忠。

只是一份平等的，承载着责任的应允。

“善。”林霄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昊天与瑶池，才真正从鸿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找到了自己要炼的那份“心”。

“既然如此，旧事己了，新章当启。”

林霄的目光，越过南天门，投向了那座矗立在三十三重天之巅，金碧辉煌，却又死气沉沉的凌霄宝殿。

“诸位，请。”

他没有先行，而是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清老子拂尘轻摆，一步踏出，无为之道流转，仿佛将沿途所有的浮华与喧嚣，都化作了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