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黜旧职天庭洗纲纪，立新法众仙辨功过

林霄那句话砸下来，殿中静了那么一瞬。

“行废立之事。”

昊天肩头微微一沉，旋即又挺首了。

他吐纳的动静几不可闻。

身侧的瑶池，指尖轻轻蜷了蜷，复又松开。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示意，默契己在其中。

这担子，不轻。

却也是他们挣脱旧枷锁，重塑“天界之主”这西个字分量的第一步。

“瑶池。”昊天低唤。

“师兄。”瑶池应得平静。

再无多言，二人一同转身，面向殿外那翻涌的云海。

昊天抬起手，既没掐什么法诀，也不是要施展什么神通，就那么平平伸出，朝着这三十三重天，送出了一道念头。

“以天界之主名，召——”

“旧天庭，文武仙官，凌霄殿前，听旨！”

声音不高，却似乎引动了天庭自身的某种秩序。

无形的指令，沿着三十三天的层层叠叠，瞬间送达每一处仙宫府邸。

初时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道道光华从天庭各处亮起，带着各异的心思——有的慌乱不堪，有的迟疑不定，有的则暗藏几分莫名的期盼，都朝着众圣殿这边聚拢。

他们不敢擅闯殿门，只在殿外那片广阔的白玉广场上，乌压压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队列最前面，一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仙官，正是太白金星。

他此刻的腰杆，比平日里塌陷得更厉害，几乎要五体投地，嗓音带着点儿不自然的尖细和过分的恭顺：

“小……小仙太白，叩见天界之主，叩见……诸位圣人老爷！”

他身后，有个披挂金甲的武将，手紧按着腰间剑柄，脖子还硬挺着，那是旧日里靠着裙带爬上去，管着天河水师，没少捞油水的元帅。他那副神情，七分不服，三分对清算的惧怕，全写在紧绷的肌肉上了。

也有穿着文官袍服的仙吏，一个个失魂落魄，他们一辈子只晓得照本宣科，处理那些陈旧的文书，如今规矩眼看要被砸个稀巴烂，他们就像没了根的草，慌得六神无主。

倒是些平日里受排挤，几百年没出头机会的散仙，此刻悄悄把胸膛挺了些，那躁动的心思，几乎要从他们身上满溢出来，把这场大变故，当成了咸鱼翻身的跳板。

百人百相，在这新旧交替的当口，清晰得很。

昊天与瑶池，一一扫过下方。

若是换了从前，昊天见了太白金星这副谄媚相，许会受用；见了那武将的桀骜，怕是要动怒；见了那些散仙的蠢蠢欲动，又会多几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