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自己？”

台下，无数生灵，面露困惑。

就连圣人们，也有些不解。

修行，不就是不断地超越自己，最终超脱天地吗？为何，反而是要认清自己？

“不错。”林霄点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人的肉身，看到了他们最本源的真灵。

“我问你们。”

“你是谁？”

“你从何而来？”

“你，又将往何处去？”

这首指灵魂的“终极三问”，让所有生灵，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我是谁？

我是人，是妖，是巫，是仙，是魔……

我从何而来？

我从父母而来，从天地而来，从混沌而来……

我将往何处去？

我要成仙，我要成圣，我要永生不死，我要逍遥自在……

这些答案，在他们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但他们却发现，这些答案，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空洞。

仿佛，都不是他们自己，真正的答案。

“看来，你们还不明白。”

林霄笑了笑，他伸手，指向了山脚下，那个曾经被他点化过的，凡人矿工石蛮。

此刻的石蛮，因为洪荒晋升，也得到了一些好处，修为己经从金仙，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之境。

在亿万生灵中，依旧是那般不起眼。

“石蛮。”林霄开口。

“小……小仙在！”石蛮一个激灵，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问你。”林霄的声音，温和如初，“你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石蛮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长生”，想说“法力”。

但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自己当初，为了救治病重的老母亲，在黑暗的矿洞里，不眠不休，挥动锄头的那个瞬间。

他想起了，当他将那块上品灵矿，换成救命的汤药，喂到母亲嘴里时，心中那份无与伦比的……满足。

“我……”石蛮的眼中，流下了两行热泪，他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坚定，也无比纯粹的语气，大声说道。

“我修行，是为了……守护！”

“守护我的母亲！守护我的家人！守护那些，像我一样，弱小，却努力活着的每一个人！”

“若我有足够的力量，我希望，这世间，再无病痛，再无欺压！”

话音落下。

“嗡！”

一股纯粹的，充满了“守护”意志的道韵，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修为，竟是在这一刻，再次松动，隐隐有向大罗金仙突破的迹象！

整个昆仑山，一片死寂。

所有生灵，都震撼地看着那个普通的矿工。

他们，好像……有点明白了。

林霄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再次响彻昆仑。

“这，便是‘认清自己’。”

“长生，是虚的。法力，是空的。”

“唯有你心中，那最深刻，最纯粹的‘执念’，才是你修行路上，最坚实的根基，最明亮的灯塔！”

“这个执念，可以是守护，可以是开创，可以是毁灭，可以是慈悲，可以是逍遥，可以是秩序……”

“三千大道，便对应着，三千种不同的执念。”

“找到它，认清它，坚守它！”

“这，便是你们修行之路的……真正起点！”

“从今日起，洪荒修行，当以‘炼心’为始，以‘证道’为终！”

“心不纯，则道不坚！”

“心不大，则道不远！”

“此，便为洪荒新时代，修行之总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