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父神开讲论本源，一花一叶皆是道

朝拜之声，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

当最后一声余音消散在风中，整个昆仑山脉，再次恢复了那种极致的宁静。

亿万生灵，皆以最虔诚的姿态，盘坐于地，仰望着山巅道台上的那两道身影，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大道玄音。

道台之上，林霄并未先开口。

他对着身旁的盘古，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次讲道，盘古，才是真正的主角。

盘古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无边无际的生灵之海。

他的眼神，没有圣人的威严，没有神祇的淡漠。

只有一种，如同老父亲看着自己满堂儿孙般的，慈爱与温和。

“孩子们。”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不响，不含任何法力，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乃至灵魂深处。

这两个字，让无数生灵，在这一刻，竟是没来由地，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尤其是三清与十二祖巫，他们身为盘古后裔，感触最深。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个混沌未开的年代，感受到了那份来自血脉源头的，最纯粹的呼唤。

“今日，唤尔等前来，不为传法，不为授业。”

盘古的声音，继续响起，平淡，却又蕴含着一种，首指本源的力量。

“我只为，给你们讲一个，关于‘你们自己’的故事。”

“一个，关于这方天地，关于这万事万物，从何而来的故事。”

他伸出手，轻轻一指。

指尖处，没有诞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粒，微小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尘埃。

“你们看，这是什么？”

下方，有大罗金仙运足了目力，才看清那是一粒尘埃，忍不住在心底想道：父神这是何意？

盘古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微微一笑。

“在你们眼中，它是一粒尘埃。”

“但在我的眼中……”

他话音落下，那粒尘埃，在他的指尖，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它开始旋转，开始发光，开始吸引周围那些无形的混沌之气。

它的内部，仿佛有无穷的空间，在不断地诞生，演化。

“它是一个，世界的……雏形。”

盘古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沧桑。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时间都还没有诞生的时候。整个世界，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雏形’组成的。”

“我们称那个地方，为……混沌。”

随着他话音落下，道台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昆仑山巅消失了，青天白日消失了。

所有生灵，都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无穷无尽的，混乱的，狂暴的……混沌气流。

这景象，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一些修为较低的生灵，瞬间感到一阵窒息，道心都险些崩溃！

林霄见状，轻轻一拂袖。

一股温和的太极道韵，瞬间笼罩了所有生灵，将他们从那真实的混沌压迫感中，剥离了出来，让他们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观察者”。

“混沌之中，没有生命，没有法则，只有最纯粹的‘存在’与‘可能’。”

盘古的声音，在这片混沌中回响。

“首到有一天。”

“其中的一个‘雏形’，在经历了无穷岁月的演变之后，它累积的‘可能’，达到了一个极致。”

“于是，它……诞生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意识’。”

随着他的讲述，那片混沌之中，一个巨大无比的光团，缓缓亮起。

光团之中，一个手持巨斧的巨人身影，若隐若现。

“那个意识，就是我。”

盘古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