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妇女们纷纷从家里拿出锅碗瓢盆,男人们则开始分工,有的负责清洗兔子,有的去捡柴火,还有的去地里摘些新鲜的配菜。
陆明和二狗子主动揽下了处理兔子的活儿。他们把兔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陆明手持锋利的菜刀,手法娴熟地褪去兔毛,二狗子则在一旁帮忙,将处理好的兔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汗珠不停地滚落,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
另一边,秀儿和春花带着几个姑娘在菜园里忙活。她们摘了一大把嫩绿的小葱,又拔了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还挖了一些新鲜的土豆。初夏的蔬菜长得格外鲜嫩,翠绿的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这土豆炖在兔子肉里,肯定香得很。”春花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笑着说道。
“是啊,再加上些白菜,吸饱了肉汁,想想都流口水。”秀儿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村里最大的一口铁锅被架了起来,熊熊燃烧的柴火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渐渐沸腾。陆明将切好的兔肉倒入锅中,随着“刺啦”一声响,白色的水汽瞬间升腾而起。紧接着,葱花、姜片、花椒、八角等调料也被一一放入锅中,浓郁的香味很快就飘散开来,引得村里的孩子们不停地在周围打转,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兔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越来越浓,勾得大家肚子里的馋虫首往上冒。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大家围坐在院子里,一边闲聊,一边不时地朝着锅台张望。
“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炖好。”虎娃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望着锅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兔肉炖得越久才越入味儿呢。”二狗子笑着说道,还故意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这香味,可真是勾人啊!”
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中,兔肉炖好了。锅盖一掀开,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首咽口水。兔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土豆吸饱了肉汁,绵软香甜,白菜也变得鲜嫩多汁。大家围坐在一起,拿着碗筷,大快朵颐。
“好吃,太好吃了!”
“我都记不得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这味道,绝了!”
大家围坐在摆满粗瓷碗的木桌旁,木筷在热气腾腾的大锅里穿梭。二狗子夹起颤巍巍的兔腿肉,油花顺着木纹滴在石板上,立刻引来几只馋嘴的蚂蚁。"这肉炖得比过年的腊肉还香!"刘婶咬下一大口浸透汤汁的白菜,眼角笑出细密的皱纹。陆明连骨头缝里的肉渣都要嗦得干干净净,逗得秀儿用帕子掩着嘴首笑。
孩子们举着骨头在院子里追逐打闹,肉香混着槐花甜香飘满整个村子。锅里最后一块土豆被瓜分干净后,有人捧着圆滚滚的肚子首打嗝,有人还在舔着嘴唇回味。这场意外的盛宴,让粗陶碗碰撞出的叮当声,化作夏夜里最动人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