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蜷缩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借着从木窗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数着墙上新添的裂缝。她的眼睛己经哭肿,嘴唇干裂,可满脑子都是陆明受伤时的模样,还有他那句“我不会走,除非秀儿亲口让我走”。突然,一阵轻微的叩窗声响起,秀儿浑身一震,猛地坐首身子。
“秀儿,是我,铁蛋儿。”窗外传来村长家小儿子铁蛋儿压低的声音。秀儿急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只见铁蛋儿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踮着脚尖,一脸紧张又兴奋地说:“陆明哥让我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
秀儿颤抖着双手接过纸条,凑近月光,上面写着:“老地方,今夜子时。”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眼眶再次<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老地方,就是他们常去的老槐树洞。可想起上次陆明在那里被父亲毒打,她又害怕得浑身发冷。但对陆明的思念和对自由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她咬咬牙,决定赴约。
与此同时,村西头春花家的院子里,春花正和二狗子、翠兰围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商量着。“秀儿她爹看得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白天根本找不到机会。”春花眉头紧皱,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一边说。
二狗子挠了挠头,憨厚地说:“要不咱们晚上动手?等秀儿她爹睡熟了。”
“不行,秀儿她爹睡觉警醒,稍有动静就会醒。”翠兰摇了摇头,“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既能把秀儿救出来,又不能让她爹发现。”
这时,铁蛋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姐,我刚给秀儿送了信,陆明哥约她老槐树洞见面。可我总觉得不对劲,秀儿她爹会不会又在那等着?”
春花猛地站起来,神色凝重:“不好!肯定是陷阱!铁蛋儿,你赶紧去告诉陆明,让他千万别去老槐树洞!二狗子、翠兰,咱们得现在就去救秀儿!”
西人兵分两路,铁蛋儿朝着陆明住的地方飞奔而去,春花、二狗子和翠兰则悄悄摸向秀儿家。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在土墙和树木间穿梭,紧张的气氛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秀儿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爹的鼾声从东屋传来。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朝着院门走去。就在她快要摸到门栓时,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她脸上。
“好啊!你个不听话的丫头,还想跑!”秀儿爹举着手电筒,满脸怒气地从暗处走了出来,腰间别着的粗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秀儿吓得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爹,求你了,让我见见陆明吧。”秀儿哭着哀求道。
“见他?做梦!”秀儿爹怒吼一声,“明天就把你送到邻村木匠家去!”说着,就要上前抓住秀儿。
千钧一发之际,春花、二狗子和翠兰翻墙而入。“叔,你别这样!”春花挡在秀儿面前,大声说道,“陆明是真心对秀儿好,你就不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吗?”
“哼!城里来的小白脸,能安下心在这受苦?”秀儿爹根本听不进去,“你们都给我滚,别管闲事!”
“叔,你听我说。”二狗子也上前一步,“陆明每天在地里干活比谁都卖力,就是想证明他能在这扎根,能给秀儿幸福。”
“是啊,叔。”翠兰也跟着劝道,“你看秀儿都瘦成啥样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熬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