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秀儿感觉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首首地向后倒去。
“秀儿!秀儿!”秀儿爹和秀儿娘惊恐地呼喊着,春花也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上前查看。
“快!快去叫大山!”秀儿爹冲着春花大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春花反应过来,拔腿就往门外跑。秀儿爹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声音哽咽:“秀儿,你醒醒,你可别吓爹啊!”
秀儿娘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喃喃自语:“这可咋办啊,老天爷啊,你咋就这么狠心,要这么折磨我的女儿啊!”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悲伤和慌乱的气息。院子里,闻讯赶来的邻居们也都围在门口,满脸担忧地张望着。
过了好一会儿,春花带着赤脚医生大山匆匆赶来。大夫快步走到炕前,给秀儿把脉。秀儿爹和秀儿娘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大夫的表情。
大山皱着眉头,把了一会儿脉,又翻开秀儿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唉,这姑娘是伤心过度,再加上多日绝食,身体太虚弱了。先开几副药,好好调养调养,不过,这心病还得心药医啊!”
秀儿爹接过药方,连声道谢:“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这就去抓药!”说完,他把药方塞给春花,“春花,你快去县城抓药,一定要快!”
春花接过药方,转身又跑了出去。秀儿娘则守在女儿身边,不停地用手帕擦着秀儿额头上的冷汗,嘴里还哼着小时候哄秀儿睡觉的歌谣,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秀儿躺在炕上,昏迷不醒,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和陆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在田间漫步,陆明给她讲上海的故事,教她认星星……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次次刺痛她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秀儿终于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爹娘,眼神空洞而迷茫。
“秀儿,你醒了!”秀儿娘惊喜地喊道,连忙握住女儿的手,“感觉怎么样?饿不饿?娘给你煮碗热乎的粥?”
秀儿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窗外。外面的天空依旧湛蓝,可在她眼里,却再也没有了色彩。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不想吃。”
秀儿爹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他叹了口气,说道:“秀儿,爹知道你心里苦,可日子还得往前过啊。陆明……陆明他既然选择了离开,咱也不能强求。”
“别说了!”秀儿突然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痛苦,“你们别再提他了!”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把脸转向了墙。
秀儿爹和秀儿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心疼。他们知道,女儿的心此刻己经碎成了无数片,想要愈合,不知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