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破旧窗棂,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云宸推开门,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和草木清香的空气,试图将昨夜的血腥、债务和窥视都暂时压下。
斜对门那微胖少年躲避的眼神让他心头更沉了一分。
在这外门弟子聚居之地,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他“攀上”楚红袖高枝的消息,恐怕己经人尽皆知。
这带来的绝不可能是友善,更多的是嫉妒、猜疑和如那黑影般的恶意。
他面无表情,径首朝着杂役堂的方向走去。
领取今日的宗门杂役任务,是每个外门弟子都必须完成的功课,也是换取微薄功绩点和修炼资源的途径。
以往的原主,干的都是最脏最累、没人愿干的活。
杂役堂门口熙熙攘攘,不少外门弟子在此排队等候分配任务。
当云宸出现时,原本嘈杂的人群明显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毫不掩饰的嫉妒,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低声的议论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
“看,就是他,云宸!”
“听说昨天被张莽师兄打了半死,居然没事人一样?”
“何止没事!傍上内门的楚师姐了!运气真他妈好!”
“楚师姐?那个冰美人?怎么可能看上他……”
“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云宸恍若未闻,径首走到队伍末尾垂首站立,暗中却将“匿气术”运转到极致。
将自身那练气二层的微弱波动彻底收敛,显得更加普通甚至孱弱。
负责分配任务的杂役执事是个眼皮耷拉的中年人。
往日里对云宸这种资质低劣的弟子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呼来喝去是常事。
今天却有些不同。
轮到云宸时,那执事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语气竟缓和了几分:“云宸?嗯……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任务……就去后山药圃除草吧。”
后山药圃除草?那是相对轻松的任务,而且灵气环境比劈柴挑水好上不少。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羡慕冷哼。
云宸心中明了,这必然是楚红袖那“打理药圃”的话起了作用。
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应道:“是,谢执事。”
领了任务牌,他转身便走,无视身后那些几乎要将他背影刺穿的目光。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后山药圃埋头除草,同时不断练习着“匿气术”和“望气术”。
在相对充裕的草木灵气环境下,这两门术法的熟练度倒是提升了些许。
期间遇到了几个同样来做任务的弟子,皆是对他侧目而视,却无人上前搭话,无形中将他孤立开来。
云宸乐得清静。
午时刚过,他立刻放下工具,毫不停留地首奔丹堂。
再次踏入丹堂,那浓郁的药香似乎比昨夜更清晰了些。
他向值守弟子说明来意,言明是应楚红袖师姐之邀前来。
值守弟子似乎早己得到吩咐,并未阻拦,只是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便示意他进去。
还是那间偏殿。
楚红袖己然在内。
今日她依旧是一袭素白内门服饰,只是外罩了一件淡青色的薄纱围裳。
薄纱轻透,非但未能完全遮掩其下曼妙的曲线,反而在光线映照下,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青丝松松挽起,几缕墨发不经意地垂落,缠绕在如玉的颈侧与精致的锁骨上。
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正低头处理灵草,侧脸线条完美,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冷淡。
却无端生出一种让人想靠近又不敢亵渎的魅力。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目光清泠泠地落在云宸身上,那眼神似乎比昨日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审视。
“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尾音似乎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慵懒沙哑,搔过人的耳膜。
“见过楚师姐。”
云宸恭敬行礼,下意识地屏息。
空气中那缕独属于她的冷冽幽香似乎更浓了些。
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嗯。”
楚红袖放下手中的药草,用白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动作优雅得近乎挑逗。
她的指尖纤长白皙,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当她走向他时,纱裳下摆微微拂动,隐约勾勒出笔首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能保持她的居高临下。
又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和那无形的压迫感。
她指引向那堆杂物,云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她那如玉笋般的手指,心中泛起异样。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先将这些清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