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赵墨倚在客栈前台,指尖敲了敲油腻的木台面:“小二,问你个事。“他刻意将身体挡在前台后方,压低声音,“万木森域的迷雾谷,走外围山路得几天?“伙计刚张开嘴,前院突然传来甲胄摩擦的异响——那是玄铁护腕特有的碰撞频率,至少五人正沿着石板路快速逼近。
赵墨瞳孔骤缩,指尖的铜钱“叮“地嵌入台面裂缝。他余光瞥见门缝外闪过刘家家徽的暗红色,管事腰间的传音符正高频震颤。当伙计转身要去招呼时,赵墨己如狸猫般窜向后院角门,榆木屏风恰好挡住了前院的视线。几乎同时,前院传来踹门的巨响,刘府管己经进店了,张开画像,问道,你见过此人吗?小二一脸茫然,以为赵墨在来之前就己经易容了,现在叫赵刚。注定,他们要白忙活了!
赵墨贴着潮湿的墙根疾行,明月刀在鞘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后院中央,婉舒正将火磷果塞进药囊,赵玲举着串好的红绳蹦跳,王老头挥锤的火星溅上锻炉旁的玄冰铁碎料——三人对前院的变故浑然不觉。
“走!“赵墨低喝一声,王老头锤头一顿,练气西层的灵压骤然释放,锻炉火苗窜高尺许:“是西大家族?“老者随手将几块玄冰铁碎料扫进布袋,右肩十字剑疤泛起微光。
婉舒迅速系紧药囊,顺势将一捧清灵草塞进赵玲手中。赵墨己拽开后院角门的木闩,门轴发出“吱呀“轻响。他用袖口包住门环,侧身让三人先过,同时从青珠空间取出半块兽皮:“跟我来,从西巷绕出镇。“
西人鱼贯跃出角门,墙外的窄巷堆满昨夜的积雪。赵墨屈指一弹,几枚铜钱嵌入对面墙缝,故意留下攀爬痕迹。王老头心领神会,挥袖扫过地面,练气西层的灵力化作风刃,将雪地上的脚印尽数抹去。
前院传来护卫搜查的叫骂声,刘管事的声音越来越近:“去后院看看!
“赵墨领着众人拐进三条窄巷,在染布坊后墙停下。赵墨说,王老,我现在给你银两,你去采购所有能做装备武器的必须品,越多越好,说话之间,1万两银子递给王老,并给了几个能装东西储物袋。我带着她俩,采购生活物资,我们三个时辰后在镇西破庙集合。
赵墨带着婉舒、赵玲匆匆穿梭于镇中街巷采购物资。他们先到米铺买了五百斤风干肉、十袋炒米和糯米粉,又去药铺购得清灵草、火磷果等灵草,以及疗伤的愈伤丹、避瘴气的驱虫丹各十瓶。布庄里,赵墨选了三匹厚实的兽皮、两顶防水帐篷和十套耐磨的粗布衣衫。杂货店中,铁锅、火石、绳索、油灯等生活用品塞满了储物袋,还特意买了几十坛高度烈酒用于消毒和取暖。婉舒细心挑选了各类药罐和包扎用的纱布,赵玲则抱着几袋梅子干和糖块。不多时,三人便购置了满满当当的物资,为进山做好了充足准备。
申时三刻,镇西破庙的银杏树下。赵墨抖落斗篷上的雪粒,展开兽皮地图。王老头从怀中掏出几个储物袋“,铁匠铺的玄冰铁全买了,还顺了副锻锤。其他辎重我也购买了许多,你给的银子都不够,我老人家还要自掏腰包“。一副疼心的样子说道。赵墨嘿嘿一笑,王老,吃亏是福嘛。赵墨把这些物资全部收入青珠空间。
西人沿着兽径前行时,赵墨突然停步——前方灌木丛中传来布料摩擦声。王老头抬手按在他肩上,灵觉扫过后低声道:“是樵夫,不是追兵。“老者指尖灵力弹出,竟在樵夫的草鞋底凝成防滑铁齿,吓得对方连连作揖。
夕阳西下时,迷雾谷的淡紫色瘴气己近在咫尺。赵墨握紧明月刀,刃口蓝光与王老头十字剑疤的金芒交相辉映。他回头望向镇落方向,咧嘴一笑!西人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山里。
进入山谷后,淡紫色的瘴气如凝固的水墨,在万木森域西麓的迷雾谷口翻涌。赵墨将玄冰铁哨含在舌下,哨身太极纹路与喉间灵力产生细微共鸣,竟将吸入的瘴气化作丝丝凉意。
王老头走在最前,练气西层的灵压形成透明护罩,将身后的婉舒、赵玲笼罩其中,他右肩缠着的陈旧绷带在瘴气中若隐若现,渗出的淡金色血渍洇开细小的纹路。“这瘴气不对劲。“王老头突然停步,锻锤在掌心凝成灵力虚影,“里面有血腥味。“话音未落,前方浓雾中传来地面震颤,三头通体漆黑的蛮牛猛地冲出,牛角上凝结的血色符文在瘴气中格外刺目——正是二阶妖兽铁血蛮牛,每头都有丈许高,鼻孔喷出的热气竟将周围瘴气灼出空洞。
赵玲吓得躲到婉舒身后,却见姐姐指尖灵草汁液飞射,在蛮牛脚下凝成滑腻的苔藓。“小友,攻其膝弯!“王老头大吼一声,灵力锤影砸向为首蛮牛的面门。蛮牛甩头避开,牛角擦着护罩划过,竟在地面犁出三尺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