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斋二楼雅间内,灵膳的香气氤氲。赵墨三人围桌而坐,赵玲正捧着一只金灿灿的“金翎雀”腿啃得满嘴油光,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满足。萧辰(陈霄)也小口喝着温热的归元血玉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尽管眼底深处那灭族的悲恸与仇恨依旧沉重,但在这温暖的烟火气和美食面前,也暂时被压下几分。赵墨则显得平静许多,一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几样清淡灵蔬,一边分出一缕心神,通过敞开的雕花木窗,捕捉着楼下大堂传来的各种嘈杂信息。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好酒好菜都给爷们儿端上来!饿死老子了!”
“快点!磨磨蹭蹭的!耽误了爷的正事,拆了你这破店!”
“嘿,这玉鼎城的娘们儿就是水灵…”
伴随着粗声大气的吆喝和肆无忌惮的笑骂,一群约莫七八人的修士涌上了二楼。这群人有男有女,穿着各异,但统一的特点是气息彪悍,眼神锐利或阴鸷,身上带着明显的风尘仆仆和一股子江湖草莽的戾气。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袒露着毛茸茸胸膛的光头大汉,气息最为浑厚,赫然达到了武王初期的境界!他身后跟着的,也多是武师巅峰或武宗初期的好手。
这群人咋咋呼呼,旁若无人地占据了赵墨侧后方一张最大的圆桌。落座时,桌椅被撞得砰砰作响,引得其他雅间的客人皱眉侧目,却无人敢出声。
“小二!死哪去了?把你们最好的‘烈焰烧刀子’先给爷上三坛!招牌硬菜尽管上!灵石少不了你的!”光头大汉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跳。
小二哪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着,飞快跑去安排。
酒菜很快流水般端了上来。这群人显然饿极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时间杯盘狼藉,喧闹更甚。
“呼…他娘的,总算赶上了!紧赶慢赶,差点误了大事!”光头大汉灌下一碗烈酒,抹了把嘴,长舒一口气,声音洪亮得整个二楼都能听见。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武师巅峰的瘦子接口道:“可不是嘛老大!这要是再晚几天,怕是连名都报不上了!那才叫亏到姥姥家!”
“哈哈哈!怕个鸟!”另一个脸上有疤的武宗初期汉子大笑道,“凭咱们‘血鹰帮’的名头,就算晚两天,那丹师公会还能不给老大面子?”
“面子?”光头大汉哼了一声,又灌下一碗酒,眼神却透着精明,“面子顶个屁用!这次‘玉鼎丹比大会’非同小可!三年一度是不假,但这次…嘿嘿,可是有天大的机缘等着!”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赵墨的耳中。
丹比大会?玉鼎城?机缘?
赵墨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精光一闪而逝。王老带着重伤的婉舒,目标白帝城,为的就是寻求白帝传人的救治。而白帝城路途遥远,凶险难测。这玉鼎城以丹道闻名,丹比大会更是汇聚西方丹师,说不定…真有能缓解甚至解除“噬魂钉”奇毒的方法或线索?而且,这一路行来,王老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暗记,是否也与这突然出现的丹比大会有关?
机会就在眼前!
赵墨放下筷子,对正吃得开心的赵玲低声道:“玲儿,安静吃饭,别乱跑。”同时给萧辰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赵玲正努力对付一只水晶虾饺,闻言抬起沾着油星的小脸,含糊地“嗯嗯”两声,大眼睛好奇地瞟了瞟后面吵闹的那桌人,又埋头继续和美食奋战。萧辰则默默点头,身体微微绷紧,保持警惕。
赵墨招手唤来门口侍立的小二,低声吩咐:“取一坛你们店里最好的‘玉鼎春’来。”这“玉鼎春”是此地名酒,清冽醇厚,远非光头大汉他们喝的烈性烧刀子可比,价格自然也贵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