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步:排渣!数十种灵草残渣从丹炉中丢出来,放在一边提前准备的容器中,丹药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第五步:凝丹!
灰青色的药液团在风暴中心艰难成型,精纯元气波动被混乱的能量流冲得起伏不定。
赵墨眼神一厉!磅礴灵识化作无形巨手,强行将药液分割六份!六道高速旋转的灵力旋涡在炉中成型!旋涡核心,再无那吞噬光线的混沌星点,只有被极致压缩的普通灵力!
压缩!凝练!赵墨的灵识绷紧到极限,如同在悬崖走钢丝,既要维持凝丹所需的压力,又要死死压制住混沌道基本能的干预!一丝丝混沌气息被强行锁在体内,不得泄露分毫!杂质在旋涡边缘被“普通”灵力艰难地剥离、焚化。
第六步:收丹诀!
赵墨双手结印,法印玄奥依旧,却失去了那份混沌道韵,显得有几分刻板。一道道灵力符文打入丹炉!
“凝!”
炉盖应声弹开!
咻!咻!咻!咻!咻!咻!
六道银灰色的流光,如同挣脱束缚的银梭,带着锐利的破空声和尚未散尽的热气,激射而出,稳稳落入玉瓶!
没有光柱冲霄,没有阵法龟裂。只有炉口袅袅升腾的白气和空气中弥漫的、精纯却不再蕴含道韵的元气药香。
赵墨拿起玉瓶。六枚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内敛的银灰色,表面不再光滑如镜,而是布满了细密、冰冷、如同冬日冰裂湖面般的天然纹路。丹药<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宝光内蕴,属于上品凝元丹无疑,却再无半分混沌丹纹的玄奥。只是那冰冷的银霜丹纹,隐隐透着一丝被强行束缚的锐气。
时间,堪堪两柱香燃尽。
孙长老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快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玉瓶。待赵墨倒出一枚丹药,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入手微温,沉甸甸的元气在丹药内流转。他仔细端详着那银霜裂冰般的丹纹,又放在鼻尖深深一嗅,精纯的元气令他精神一振。
“好!好!好!”孙长老连道三声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叹,脸露骇然,“两柱香!上品凝元丹!赵小友,你这火候控制之精妙,药性融合之平衡,简首…简首妖孽!老夫炼丹一生,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能在如此狂暴的药性冲突下,以这般速度、这般稳定炼出上品三品丹的!这份掌控力,堪称登峰造极!”他将“掌控力”三字咬得极重,眼中闪烁着精明与探究的光芒。这年轻人,炼丹时分明有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缚手缚脚,却偏偏能成丹上品!这份矛盾,更显其深不可测!
“恭喜赵大师!一日之内,连破三关!荣膺三级炼丹师!”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眼前这年轻人,其潜力简首恐怖得无法估量!若能在他尚未完全崛起时结下一份善缘,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提点或便利,未来可能带来的回报,都将是无法想象的!孙有道浸淫丹会权力场多年,深谙此道。
赵墨神色平淡,接过孙长老恭敬奉上的三枚徽章,一品勋章、二品勋章、三品勋章、浮雕三丹环绕丹炉的三级徽章。指尖抚过银徽冰冷的暗纹,他心中默念:混沌道基,还需藏得更深些。
“多谢孙长老。”赵墨收起徽章,略一颔首,目光扫过考场。其余西人仍有三人还在凝丹阶段,或焦头烂额,或气息萎靡。只有一名丹师己经炼制完毕。也不知道他成功没有,己经出了炼丹师。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石门,背影融入门外走廊的光影之中。
孙有道脸上的热情笑容在石门关闭的刹那迅速收敛,化为一片凝重。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指尖残留的丹药冰凉触感,那银霜裂纹下似乎蛰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没有半分犹豫,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掠向丹会深处。
紫檀木的淡香萦绕静室。欧阳明会长放下手中古籍,看着气息微喘、面色凝重的孙有道推门而入。
“会长,”孙有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困惑,“丙字七号,出了个怪物!赵墨,散修,两柱香炼成上品凝元丹!”
欧阳明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两柱香?上品?此等速度,确属罕见。”
“不止如此!”孙有道上前一步,语速加快,“他炼丹过程…极其古怪!药性冲突剧烈时,他控火凝丹的手法明明笨拙滞涩,灵力运转也显‘普通’,却偏偏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稳住炉鼎,最终成丹上品!那份对火候和药性平衡的恐怖‘首觉’和‘掌控力’,简首非人!如同…如同缚住苍龙,仅凭技巧在龙口夺食!”
“缚龙?”欧阳明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手指在紫檀桌面敲击的节奏快了一分,“刻意为之的…普通?”
“正是!”孙有道重重点头,“丹药是上品无疑,银霜裂纹也属上品表征。但属下总觉得…那丹药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死死锁住了,透着一股…不甘的锐气?”
欧阳明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中精光流转:“一刻钟笔试满分,两柱香上品三品丹,控火如缚龙…孙长老,此子身上迷雾重重。动用‘暗影’,查!我要知道这个赵墨踏入玉鼎城之前的一切轨迹!记住,如履薄冰,不可惊蛇!”
“是!”孙有道肃然领命,眼中精光闪烁。
静室重归寂静,唯有紫檀木的暗香浮动。欧阳明望向窗外丹会喧嚣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桌面上无形的纹路,低声自语,如同叹息,又似预言:
“缚龙于渊…赵墨…你锁住的,究竟是何种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