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189天，决战日清晨。

狼烟台的烽火准时燃起时，林晨正站在王殿的露台上磨剑。玄铁重剑在晨露中泛着冷光，每一次磨砺都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王上，前线急报！'林雪儿的声音冲破晨雾，这位军事部大臣身披银甲，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王磊联军己在十里坡列阵，黑风谷的三位高手出现在先锋部队！'

林晨没有回头，只是将最后一道剑锋在磨石上收尾。剑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晨光在瞳孔里跳动成燃烧的火焰。'按原计划行事。告诉秦无殇，我在中军大帐等着他的答复。'

'是！'林雪儿转身欲走，却看到赵雨菲带着异样的神色匆匆而来，两人在露台台阶处撞了个满怀。

'让开！'情报部大臣罕见地失态，手中密信几乎散落，'王上！西城门出现特殊情况——刘倩在城门外求见，说有关于王磊的重要情报！'

磨剑的动作骤然停止。

林晨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玄铁重剑在掌心微微颤抖。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最脆弱的地方，搅动着沉淀了两世的血污。

'她带了多少人？'他的声音比玄铁更冷。

'独自一人，'赵雨菲迅速镇定下来，展开密信，'城门守卫搜查过，没有携带武器。但她坚持要亲自面呈王上，说情报关系到本次决战的胜负。'

露台的风突然变得刺骨。林晨望着远处十里坡方向隐约可见的敌军旗帜，又低头看向剑刃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里似乎还残留着前世被背叛时的绝望眼神。

'王上，不可！'林雪儿猛地跪倒在地，银甲碰撞石阶发出脆响，'刘倩乃反复无常之辈，此刻出现必是王磊的奸计！请王上三思！'

'军事部大臣言之有理。'赵雨菲也屈膝行礼，'末将愿亲自审问，定能从她口中套出情报，王上不必亲身涉险。'

晨风吹动林晨的玄色王袍，猎猎作响如战旗。他缓缓转过身，两位大臣看到的不是暴怒或激动，而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备车。'他将重剑插入剑鞘，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故人。'

西城门的吊桥缓缓放下时，刘倩正站在护城河对岸的老槐树下。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脸颊比记忆中消瘦，唯有那双杏眼依旧水汪汪的，此刻正望着缓缓驶来的王者銮驾，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銮驾在城门内停下，林晨踩着白素素亲手绣制的踏脚垫下车，玄色王袍在晨光中流淌着暗纹。当他的目光落在刘倩身上时，时间仿佛被拉回那个血色黄昏——前世他被绑在十字架上，看着刘倩依偎在王磊怀里，亲手将毒酒递到他唇边。

'民女刘倩，参见王上。'她盈盈下拜，动作生疏却带着刻意练习过的恭顺，声音比记忆中柔弱了许多，'冒死求见，望能为王国尽绵薄之力。'

林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曾占据他两世记忆的女人，此刻就在眼前，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熟悉又陌生。他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有道新鲜的疤痕，那是前世她为救他被丧尸抓伤的地方，此刻却刺眼得像个嘲讽。

'王磊的情报。'林晨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说。'

刘倩身体微颤，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王上，王磊在主营帐设下了五行绝杀阵，那三位黑风谷高手其实是阵眼！他计划午时三刻发动总攻，用活人献祭激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