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谈？”林薇提高了音量，“你当我傻啊？上次你回来那状态，一看就是吵架了。

跟我说说，那男的到底怎么回事？”

陈悦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下肚，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想起王诺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想起他说“我等你”，可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陈悦张了张嘴，声音却有些哽咽，“他心里有事。”

“能有什么事比你还重要？”林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悦悦，咱们高考完了，以后路还长着呢，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夜风吹过，烧烤摊的遮阳棚哗啦作响。

陈悦看着远处街道上零星的路灯，忽然觉得特别委屈。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信息，王诺好像真的在等她冷静。可她冷静不下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林薇，”她忽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你说，是不是我太认真了？”

“什么认真？”

“就是……谈恋爱啊。”陈悦的舌头有点打结，“我以为……我以为他跟我一样……”

林薇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喝醉了就别想这些了，咱回家吧。”

“我没醉！”陈悦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子，“我就是想问问他，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她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才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林薇想抢过来，却被她躲开了。

“悦悦，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陈悦按下了拨号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王诺带着睡意的声音：“喂？悦悦？”

听到他的声音，陈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王诺。”

“你喝酒了？”王诺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在哪呢？跟谁在一起？”

“我在哪关你什么事！”陈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桌的人纷纷看过来，“你不是让我冷静吗？我现在冷静了，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诺疲惫的声音：“悦悦，我们能不能好好说？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担心你。”

“担心我？”陈悦冷笑一声，酒精让她的胆子大了起来，“你要是真担心我，就不会跟我说那些话了！你说我还小，会遇到更优秀的人，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悦打断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你前女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

提到前女友，电话那头的王诺明显顿了一下。

陈悦的心猛地一沉，酒精带来的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