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扫码时，他想起陈悦说过："王诺，这个牛奶超甜，你要不要尝尝？"

他付了钱，拿着牛奶走到外面。

阳光很晒，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却只觉得苦涩。

他靠在墙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也许，他不该去。

也许，他去了，也只是给她徒增烦恼。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嘟——嘟——嘟——"

忙音依旧。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牛奶渐渐升温，瓶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像他此刻无法抑制的眼泪。

原来有些距离，不是跨越千里就能缩短的。

原来有些失去，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把剩下的牛奶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地铁站。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曾经充满陈悦气息的城市，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荡和绝望。

回到公寓时，天己经黑了。

公寓的灯被打开的瞬间，光线骤然填满了整个空间。

沙发上的粉色发带还在原来的位置，鞋柜里的粉色拖鞋也还并排摆着，甚至连她落在浴室的洗发水都还放在架子上。

可整个屋子却空得可怕，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阳台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进来，他点燃一支烟，看着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烟雾缭绕中，他又看见陈悦趴在他背上的样子，她指着远处的灯火说"像星星"，他当时说"比星星亮"。

现在那些灯火依旧闪烁，却再也照不亮他心里的荒芜。

是啊，那他的星星呢，现在也像他抓不住的梦。

这一晚，王诺没有再拨打那个号码。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灯火，首到天亮。

而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孩，己经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他可能真的跟陈悦说的一样，总是缺乏勇气，不够坚定，不够自信。

凌晨的光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枚戒指，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液。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远处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他想他不应该就这样放弃。

不试试以后会后悔一辈子，试试呢。

或许真的可以呢？他的悦悦总是那么心软不是吗？

王诺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还是个爷们，以前的自信去哪里了，你活该受罪！”王诺自嘲的说道，有些事情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给的，他想的，不等于是陈悦心里所期盼的。

他的悦悦己经走了九十九步，他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又怎么样呢？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换做是谁，可能都无法接受。

是他不够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