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诺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刚才谈判时的紧张。

他掏出手机给陈悦发消息：“谈完了，我现在过去烧烤摊。”

镇口的烧烤摊支在一棵大槐树下，塑料桌椅摆了七八张，油烟混着孜然香飘得满街都是。

陈悦老远就看见王诺走来，赶紧冲他挥手：“这儿呢！”

她身边围了五六个年轻人，桌上摆满了烤串、花生和几瓶啤酒。

林薇眼尖，先看见了王诺，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悦：“你家那位来了，穿得还挺精神。”

王诺走过来，额头上还带着点汗，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膀的线条。

他刚在三轮车上吹了风，头发有点乱，看见桌上的啤酒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这是我高中同学，林薇、张昊、李雪……”陈悦仰着头给他介绍，舌头有点打卷，显然是喝了不少，“这是王诺，我……”她顿了顿，没好意思首接说“男朋友”，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王哥好，”张昊站起身跟他握手，就是上次给陈悦送档案的班长，“听悦悦说你在海滨城工作？”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手劲不小。

王诺回握住，笑了笑：“嗯，做点项目管理。”他注意到张昊手腕上戴着块运动手表，表带磨得有点旧。

“快坐快坐，”林薇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悦悦刚才还说你呢，说你特能干活，跟她爸在菜园子里翻了三天土。”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陈悦脸颊更红了，伸手去够桌上的烤茄子：“别听她瞎说……”

王诺坐下，自然地把陈悦面前的啤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换了杯冰镇酸梅汤推过去：“先喝点这个。”

陈悦“哦”了一声，拿起吸管戳了戳杯子里的冰块。

烧烤摊老板端来新烤的鸡翅，滋滋冒油。

李雪夹了个递给陈悦：“悦悦，你还记得高三那年运动会吗？你跑800米摔了，张昊背着你去医务室。”

陈悦咬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记得啊，张昊那时候可壮了，背我跟背袋面粉似的。”

张昊笑了笑，喝了口啤酒：“那时候你才八十多斤，轻得很。”他看向王诺，“王哥，你跟悦悦怎么认识的？”

王诺擦了擦手，刚想开口，陈悦抢着说：“网上认识的！他先跟我打招呼，说我好看。”她说完自己先乐了，眼睛弯成月牙。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点微妙。

林薇赶紧打圆场：“网恋奔现啊，真浪漫，跟电视剧似的。”

张昊没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王诺注意到他看向陈悦的眼神里，除了同学情谊，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东西。

又喝了几轮，陈悦话越来越多，拉着李雪说高中时偷偷在课堂上看小说的事。王诺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她递纸巾，把烤焦的串挑出来。

他能感觉到张昊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审视和……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