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门被拉开，陈悦走了出来。

她洗了脸，脸颊透着水润的粉，头发也重新梳过，用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己经穿得整整齐齐，她不敢看王诺，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外套，手指捏着衣角绞了绞：“我.....我整理好了。”

王诺的目光落在她颈间，那道显眼的红痕被裙领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点边缘。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道歉的话堵在舌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快去洗漱吧。”陈悦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轻的，听不出喜怒，“附近有夜市，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眼里甚至还带着点期待，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子。

王诺心里的那块石头忽然就落了地，又酸又软。

他走过去，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在半空中又顿住，转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好，等我十分钟。”

卫生间的门关上后，陈悦才偷偷松了口气。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眼尾还泛着红，嘴唇有点肿，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是还留着温度。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抬手拍了拍脸颊，小声嘀咕：“陈悦，镇定，就是吃个饭而己。”

可指尖触到颈间时，还是忍不住想起他滚烫的呼吸落在皮肤上的感觉。

想起他哑着嗓子喊“老婆”时的样子，想起他抱着她撒娇说“难受”时，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委屈。

其实.....也没有很生气。

真的很害羞......

王诺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后就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胡茬好像又刮过一遍，下巴泛着青。

看见陈悦站在窗边发呆，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陈悦的身体瞬间僵了僵，却没躲。

“还在生我气？”王诺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刚才....是我不好。”

陈悦摇摇头，挣了挣他的胳膊：“没有。”

“那你怎么不看我？”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她的发顶，“是不是觉得我太……”

“不是。”陈悦打断他，声音细若蚊吟，“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王诺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让她的心跳又乱了几分。

“那下楼吃烤串？”他松开手，转而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还是你想吃别的也行。”

陈悦被他拉着往前走，手心里的温度烫烫的。

她偷偷看了眼他的侧脸，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刚才那点懊恼己经不见了，只剩下温柔。

走到楼下时，晚风正好吹过来，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和烤串的香气。

路口的小摊都支起来了，亮着暖黄的灯，滋滋的油响混着人声，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