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风卷着刺骨的寒意掠过H市。

陈悦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咬笔头。

光标停在"滨海市 19:35-21:40"那一行，旁边的支付按钮亮得像颗等待被按灭的星。

"确定要选这班？"李雪叼着奶茶吸管凑过来，指甲在屏幕上敲出清脆的响，"落地都快十点了，王诺要是加班到半夜，你打算在机场坐通宵？"

陈悦把围巾往脖子里紧了紧，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机型信息："这是最后一班有折扣的了，再晚......"

"再晚也不能委屈你家那位的生日惊喜。"李雪抢过鼠标点了支付，"那就别犹豫了，反正你也不缺钱。"

她晃了晃手机，"别纠结了。"

窗外的银杏叶早就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抖得厉害。

陈悦望着玻璃上自己呵出的白气，突然想起两个个月前王诺来H市时，他是不也跟自己一样的期待？

"领带真的选这条？"李雪把导购小姐递来的礼盒推到她面前，藏青色底纹上缀着细如星点的银线，"还是很适合商务场合的"

陈悦指尖抚过丝滑的面料，想起王诺上次视频时的样子："就这条，跟他很配。"

当时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线，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她盯着那处看了半分钟，首到被他笑"是不是在数我有几根骨头"。

"就这条。"她把礼盒抱在怀里，像捧着团揉碎的星光，"他应该会喜欢的。"

李雪挑眉笑她偏心，转身却让导购多拿了个防尘袋："装好了别压皱，到时候王诺要是敢说不好看，我帮你揍他。"

回宿舍的路上遇见张萌，“你们去哪里了？”

陈悦拿起购物袋给她看了一眼，“买个东西，怎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是给王诺哥带的吗？"

陈悦被戳中心事，张萌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猫，又塞给她两包暖手宝："这个也带上，万一在外面等久了......"

回到宿舍时林薇正在对着镜子试新口红，看见她怀里的购物袋首嚷嚷："又给王诺买什么好东西了？你现在越来越见色忘义了，我的宝。"

陈悦把领带盒藏进衣柜最深处，转身就抓着林薇挠："谁跟张昊天天腻一起，我都多久没跟你吃饭了......"

"哎呀......"林薇回抱住陈悦“我的宝，别跟我计较，下次，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陈悦这才没有继续挠了，“好吧，行，不过要等我回来之后。”

"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瞒住他？"林薇盘腿坐在床上。

看着陈悦把身份证和机票塞进包包夹层，"你们 天天视频，怎么瞒得住啊。"

陈悦往保温杯里灌了半杯热水："我跟他说这周末要有事，不视频了。"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发给王诺，"你生日那天别太累，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发送键刚按下去，王诺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陈悦慌忙理了理头发接起来，屏幕里的男人正着皱眉，眼角的红血丝像没擦干净的墨："什么惊喜？提前透漏点？"

"说了是惊喜就不能说。"陈悦把镜头往旁边挪了挪，避开桌上摊开的航班信息，"你先忙你的，别总盯着手机。"

王诺突然凑近镜头："想你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想抱抱你。"

陈悦望着他眼下的青黑，突然很想伸手摸摸那处皮肤。

宿舍楼道里传来张萌和李雪的说笑声，她慌忙说："导师叫我去办公室了，先挂了啊。"

挂断视频时手心里全是汗。林

薇凑过来看她红透的耳根："出息了啊，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周五晚上收拾行李时，她把领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侧袋。

"你一个人能行吗？"林薇抱着她的行李箱颠了颠，"我送你去吧，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