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王诺的声音传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悦悦，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陈悦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王诺，我们……会不会就这样，走不下去了？”

客厅里的呼吸声顿了顿，然后是王诺走过来的脚步声。

他在她身后站定，没有碰她，只是说：“不会的。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一定能走到你身边。”

夜色很深，窗外的风带着夏夜的凉意，吹起窗帘的一角。

陈悦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爱情里最可怕的不是争吵，不是距离，而是当信任出现裂痕时，连拥抱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结束了，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她只知道，今晚的眼泪，今晚的难堪，今晚王诺和李慧的对峙，都会像一道疤，刻在他们的感情里，无论将来如何，都再也消不掉了。

控灯不知何时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吞没。

“我和她认识的时候，刚上大二。”王诺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在图书馆，她借的书掉在地上，我帮她捡起来的。”

陈悦没说话，看着窗外灯光明明暗暗。

“她那个时候想的很简单，我也想的很简单。”王诺的声音略带着苦涩，“总觉得相爱可以抵万难....”

他的指尖在烟盒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像是在触摸那段遥远的时光：“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傻得很，她省下饭钱给我买游戏皮肤，我攒了两个月零花钱，给她买了支了口红，她高兴了好几天’。”

陈悦的喉结动了动，想问“那我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业那年最难。”王诺的声音沉了下去，“大学生多如牛毛，你想找个合适的工作，并不容易，所以只能找个勉强的工作，顺利毕业。”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凉了，带着股铁锈味：“有次我面试失败，在路边坐了三个小时。”

“她找到我的时候，手里攥着两个馒头，说没关系，我还有实习工资。那时候我就想，等我混出个人样，一定娶她。”

陈悦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很轻，却很清晰。

她想起自己高考结束那天，王诺在视频里说“等你来了，我们租个带阳台的房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房子租了，人也来了，可这阳台上，好像还晾着别人的影子。

“她家里一开始就不同意，”王诺的手指开始发颤，“一开始她家里的打算，就是要让她帮衬家里的，而我，他们看不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我那时候憋着口气，拼命加班，想证明给他们看，可是我再怎么努力都还是达不到他们的要求。”

“我们也坚持过一段时间，”王诺的声音忽然哑了，“但是她家里闹的越来越厉害，她也开始动摇...”

他停了很久，久到陈悦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房间里只有冰箱制冷的嗡鸣，吵的人心烦意乱。

“她受不了了......”王诺抬起头，声音无可奈何，“所以我答应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还拖累她跟着我吃苦，我想，或许她爸妈说得对，分开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