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陈悦还是没睡着。

她悄悄下床，走到客厅，看到王诺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件她的外套。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茶几上，那枚戒指放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陈悦走过去，拿起戒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她把戒指放回原处，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不是完美的童话。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来，陈悦还在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订票软件上，今晚八点飞往H市的航班信息刺眼地亮着，像根没燃尽的烟头，烫得她指尖发麻。

原本该收拾好的行李箱还敞在角落，半露的卫衣袖口沾着昨晚的泪痕。

客房门“咔嗒”一声轻响，陈悦猛地按灭屏幕。

王诺走出来时带着宿醉般的疲惫，眼窝泛着青黑，身上的衬衫皱得像团揉过的纸。

他手里捏着个保温杯，看到她时动作顿了顿，声音哑得像磨砂纸：“我买了海鲜粥，是这边的特色，你还没吃过。”

陈悦没接话，转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早点摊己经支起来，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跑过，铃铛声脆生生的，衬得这屋里的沉默愈发沉重。

“我跟李雪发消息了。”陈悦忽然开口，声音干得发紧，“让她帮我跟辅导员请一天假。”

王诺倒水的手顿了顿，保温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闷响：“你……不回去了？”

“回不去了。”陈悦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攥紧杯柄的手上，“事情没解决，我怎么回去？带着一肚子气上课？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她走到行李箱前，“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卫衣、牛仔裤、充电器滚了一地，混着几只口红，都是她随口提了，他买的。

“你看，”陈悦指着满地狼藉，声音忽然发颤，“我来的时候多开心？我想着跟你待两天，上次没逛完的老街，甚至……甚至想好了要跟你说，等我放暑假，我们一起回我家看看。”

王诺的喉结剧烈滚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打断。

“可现在呢？”陈悦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对着你的前任，听你们说那些我没参与的过去，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王诺，你告诉我，我怎么回去？”

她抓起那支口红狠狠砸在地上，外壳裂成几道缝，像道狰狞的伤口。

王诺冲过来想捡，被她推开：“别碰！这不是你该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