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淌过客厅地板，被晒得发暖，可这些曾让她觉得安稳的气息，此刻却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呼吸发紧。

陈悦把自己关进客房，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膝盖抵着胸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是王诺发来的消息：“我重新点了吃的，放在冰箱里面的，如果不想吃，跟我说，我再买。”

陈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停在客房门口。“悦悦，”王诺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项目出了漏洞，我必须过去处理。”

陈悦没应声，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他顿了顿，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疲惫，“但我保证，处理完就马上回来，就几个小时，钥匙我放在玄关鞋柜上了，你……你别乱跑，好不好？”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关门的轻响。

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还有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首到阳光爬上墙，在壁纸的花纹上投下晃动的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妈妈曹琳发来的视频邀请。

陈悦深吸一口气，按了拒接，回了条消息：“在忙呢妈，晚点给你回。”

她不能让妈妈知道。

只要听出她语气里有半点不对劲，能连夜大飞的赶过来。

指尖在通讯录里划来划去，停在“林薇”的名字上。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悦听见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还有张昊咋咋呼呼的声音：“薇薇，你别喝了，我帮你喝！”

“喝就喝，怕你啊！”林薇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过来，随即又压低声音，“悦悦？你咋这时候打电话？不是说跟诺哥待着吗？”

陈悦张了张嘴，喉咙突然哽住了。

那些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像突然找到了出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你别哭啊！”林薇的声音立刻变了调，“是不是诺哥欺负你了？你等着，我现在就……”

“不是……”陈悦吸了吸鼻子，把早上发现王诺还没退掉旧公寓、前任还在那边住着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她没说争吵的细节，没说那些伤人的话，只是说心里堵得慌，觉得像被人蒙在鼓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哐当”一声，像是林薇把什么东西摔了。

“我靠！这孙子有病吧？！”林薇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听筒，“他不知道你最介意这个？当初你跟我说他前任住在楼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合着他根本没当回事是吧？！”

“薇薇……”

“你别替他说话！”林薇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陈悦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他要是真在乎你，就该第一时间把那破房子退了，跟那女的断得干干净净！现在倒好，还瞒着你？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

陈悦靠在门板上，听着林薇连珠炮似的骂声，眼泪反而慢慢止住了。

她知道林薇是为她好，从高中时就是这样，每次她受了委屈，林薇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替她出头。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悦轻声说，“他今天把新家钥匙给我了，说本来想给我惊喜……”

“惊喜个屁！我看是惊吓！”林薇的气还没消，“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别心软！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学校，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