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顾楚航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我不是要讲排场，也不是要为难你。”

“顾楚航，你知道吗？”

“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我们几家结亲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对我们这样的家庭，可能爱情不是最重要的。”

“但是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是因为爱，就算以后分开也是因为不爱，而不是那么多的算计。”

“我希望我们在一起，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眼底的认真显得格外动人。

顾楚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我知道。"

"你不知道。"李雪摇摇头，"你总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不够深，觉得我是被你打动才勉强答应，还是因为我们双方的家庭？顾楚航，不是这样的。"

她的目光穿越眼前的咖啡杯，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夏天，她在院子里爬树摔下来，是顾楚航背着她跑了三条街去找医生，后背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

那个冬天，她被隔壁班的男生欺负，是顾楚航撸起袖子跟人打架，脸上挂着伤却笑着对她说：“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太多了，多到己经记不清楚了，彼此早己经是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

"其实悦子问我的时候，我也问过自己。"李雪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我对你，到底是不是爱？”

“后来我想明白了，爱不是非得轰轰烈烈，也不是非得说多少甜言蜜语。”

“就是我看到好玩的东西，第一反应是想分享给你。”

“我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就是我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有你，就觉得好像没那么难了。"

“顾楚航，我前面为数不多的人生，你都己经占据了十几年”

“我无法想象，如果你真的消失不见了，我应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首首地望进顾楚航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地说："顾楚航，我不敢说现在有多爱你，但我敢说，我对你有感情，而且这份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简简单单的，不要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顾楚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李雪的手，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坦诚。

最后，他只是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那...那订婚仪式，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