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王诺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陈悦刚洗漱完，林薇正帮她梳头发。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了。”他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了些，“带了你爱吃的，刚出锅的。”

陈悦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王诺，我……”

“怎么了？”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我在医院，市第一人民医院。”陈悦紧张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等我。”

没有过多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王诺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城南那家糯米糍店的logo。

他大概是跑上来的，胸口还在起伏，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西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凝固了。

王诺的目光从她的病号服滑到床头柜上的输液瓶，又落到她腰上隐约露出的纱布上，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糯米糍滚了出来，撒了一地白胖胖的圆团。

“你……”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什么时候住院的？”

陈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薇和张萌识趣地拉着李雪往外走，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王诺几步冲到病床前，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板上。

他刚想摸摸她，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去，指尖在发抖。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哽咽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老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陈悦的眼泪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你那边那么忙，我不想让你分心……”

“你....”王诺猛地抓住她的手，掌心烫得吓人，“我是你男朋友，你住院做手术，我不在你身边，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腰上的伤口被他的动作牵扯着，隐隐作痛，可陈悦却觉得心里更疼。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是不是很疼？”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是我应该说对不起....”王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我看着你跟我撒谎说去逛街，看着你强装没事的样子，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我是不是很笨？”

“不是的……”

“我昨天在高速上开了五个小时，满脑子都是想快点见到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想着带你去吃好吃的，带你去看电影，我还想着……”

陈悦愣住了。

“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王诺抬起头，眼里满是雾气：“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承担这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悦的心像被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我只是……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