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说，除了睡就是吃，你能知道什么?”周慧兰嫌弃的声音都快穿过天花板了，“什么事都不上心。”

周慧兰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从茶几上拿起纸巾擦嘴角：“这孩子，还害羞了。”

王诺摸着发烫的耳朵，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跟个小傻子似的。”

“傻得好，”周慧兰拍了拍他的手，手心暖暖的，“实心眼，跟你爸一样。”

她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煮点夜宵，等会儿零点吃。”

王诺拿起手机，想给陈悦发消息，屏幕却亮了一下，是她发来的：“刚才太丢人了！阿姨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哭]”

他笑着回：“我妈说你可爱，让我下次带你回家。”

那边很快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followed by “那你替我跟阿姨说谢谢！如果之后我爸妈同意，我就过去。”

王诺看着消息，抬头时看见周慧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眼里的光比电视里的彩灯还亮。

“跟她说了？”她问。

“说了，她说叔叔阿姨同意的话就来。”

“那可得提前准备准备，”周慧兰把饺子放在桌上，“她爱吃什么？”

电视里的倒计时开始了，窗外的鞭炮声突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的，像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新年欢呼。

王诺拿起一个饺子，咬开时，鲜美的汤汁混着醋的酸，在舌尖漾开是家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给陈悦发了条消息：“新年快乐，我的小姑娘。”

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新年快乐，王诺。”后面跟着个闪闪发光的爱心表情。

周慧兰看着他傻笑的样子，悄悄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

窗外的烟花炸开，在黑夜里开出大朵大朵的花。

王诺放下手机，电视里的主持人喊着“五、西、三、二、一”，新年的钟声敲响，鞭炮声震耳欲聋，把所有的期待和祝福都裹在里面，送向远方那个正抱着手机傻笑的姑娘。

“明年，让她跟咱们一起过年。”周慧兰突然说，声音被鞭炮声盖得有点模糊，却清晰地钻进王诺耳朵里。

“好。”王诺重重地点头，拿起手机，屏幕上陈悦的消息又跳了出来，说她爸在放烟花，拍了视频发过来。

他点开视频，绚烂的烟花在黑夜里绽放，映着陈悦的笑脸，像个最美好的承诺。

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饺子的香气混着鞭炮的硝烟味。

周慧兰哼起了年轻时的歌谣，王诺看着屏幕里的烟花，觉得这个年，终于像个样子了。

周慧兰吃完饺子，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只成色还不错的翡翠手镯。

“这个给陈悦带过去，”她拿起给王诺，“这是你奶奶给我的，现在我给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