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想了想，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我得先问问我爸妈，我问问他们再说？”
“好，听叔叔阿姨的。”王诺连忙说，“别有压力啊，你愿意来就来，不想来也没关系。”
挂了电话，陈悦走到客厅，见爸妈正看电视，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爸，妈，王诺爸妈想请我暑假去他们家玩，你们觉得……可以吗？”
曹琳转过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想去就去呀，正好趁这机会多了解了解他们家的情况。”
陈平之也点头：“互相走动是应该的。就是自己多留心，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陈悦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眉眼都亮了起来：“谢谢爸妈！我会注意的！”
王诺把手机往沙发缝里塞了塞，指节抵着膝盖来回<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客厅里的挂钟刚敲过七点，晚饭的余温还裹在空气里，混着妈妈周慧兰炖的排骨汤香，让他那句酝酿了半天的话更难出口了。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视线从茶几上的果盘飘到电视屏幕，正在重播的春晚小品里，演员正扯着嗓子喊“过年好”，“我想初五去趟陈悦家。”
周慧兰正给王建国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橘子皮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儿子，眼里的惊讶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笑意：“去悦悦家里？拜年啊？”
王建国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轻响。
眼睛把王诺上下扫了一遍：“是该去看看，你们俩处这么久，是得正式拜访一下。”
王诺没想到这么顺利，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解释卡在喉咙里，反倒有点不知所措：“嗯……她爸妈之前也提过，说过年要是有空，让我过去坐坐。”
“有空，怎么会没空！”周慧兰立刻接话，剥好的橘子往王建国手里一塞。
站起身就往卧室走，“我去看看家里的年货，挑点合适的当礼物，悦悦爸妈喜欢什么？她爷爷奶奶也在吧？”
“妈，您别急啊。”王诺赶紧跟着站起来，“我也不知道具体喜欢什么，要不咱们商量着来？”
王建国也慢悠悠地起身，走到王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该好好准备。第一次上门，不能失了礼数。”
他这话里带着点过来人特有的郑重，王诺听着，后颈有点发烫。
三个人挤在一楼的衣帽间里，周慧兰把衣柜顶层的储物箱全搬了下来，拉链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箱里是单位发的年货和亲戚送的礼盒，红的绿的包装挤在一起，像堆成小山的红包。
“这个燕窝怎么样？”周慧兰举着个烫金礼盒，“我听单位李姐说，老年人吃这个好。”
王建国凑过去看了看：“这个好，就拿这个。”
“第一次上门，贵重点才显诚意。”周慧兰把燕窝放进旁边的空袋子里，又翻出两盒茶叶，“这龙井是你爸战友从杭州带的，明前茶，小陈爸爸要是爱喝茶，这个准没错。”
王诺蹲在地上翻另一个箱子，从底下摸出个紫砂茶具套装：“这个呢？我去年生日朋友送的，看着挺精致，要不带上？”
“这个好！”周慧兰眼睛一亮，“正好跟茶叶一起，对了，悦悦喜欢什么？你准备给悦悦送什么礼物？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