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他，都是因为他才凑到了一起，也是因为他而生，也愿意为了他而死！

曹睿此时的内心无比的踏实与满足。能这样安稳的过一辈子，多好！

．．．

朔风凛冽，紫禁城奉天殿内，文武百官肃立两侧，静候早朝。

年轻的崇祯帝朱由检缓步踏向御座、端坐龙椅，眉宇间却透着无尽的疲惫与忧虑。

自登基3年以来，天灾人祸不断！陕西大旱，流民西起；辽东战事胶着，军饷吃紧；后金扫荡过后虽己退去，但陕西、山西、京畿一带难民涌来，缺衣少食，死者枕藉，街头巷尾，哀鸿遍野。

站在文官队列中的周德润，眉头紧锁。他本是顺天府一名小小推官，因勤勉干练，被擢升为户部主事。

昨天，好友陈于泰和曹睿找到府上，与他说起防病防疫之事。

其后三人一起微服私访城南，所见景象令他彻夜难眠——沟渠淤塞，污水横流；贫民窟内，尸骸无人收殓；街头乞丐蜷缩墙角，面色青紫，咳血而亡。

浑浑噩噩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后。

“臣有本奏！”周德润深吸一口气，跨步出列，声音清朗。

周德润双手呈上一份奏疏，朗声道：“陛下，近日京师内外，疫病渐起，死者日增。臣昨夜走访城南，见污水淤积，尸骸曝露，若不及时清理，恐酿成大疫！臣斗胆拟《防病防疫疏》一篇，请陛下御览！”

当值太监将奏疏呈上，崇祯帝朱由检展开细读，眉头越皱越紧。

奏疏中，周德润痛陈京师卫生之弊，提出八项防疫之策：疏通沟渠、清理街道、设立义冢、隔离病患、施药济民、禁售腐食、焚化秽物、严查尸源。

字字血泪，句句惊心。

“周爱卿所奏，朕心甚忧。”崇祯合上奏疏，沉声道，“京师乃首善之地，岂能任瘟疫横行？”

“陛下圣明！“兵部侍郎王志坚立即出列附和，“臣近日亦见街头尸首堆积，若不处置，恐生民变！”

“荒谬！危言耸听，哪有什么疫病流行！”工部右侍郎崔呈秀冷笑一声，“如今天寒地冻，如何大兴土木？况且国库空虚，哪来银钱做此等小事？”

周德润不卑不亢：“崔大人，防疫如救火，刻不容缓！万历年间，因及时清理京师，大疫死者不过千人；而天启六年防疫不力，死者逾万！前车之鉴，岂能重蹈覆辙？”

“周大人此言差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夔龙阴恻恻道，“京师百万之众，每日秽物堆积如山，如何清理得尽？何况寒冬腊月哪有什么大疫流行之说，纯粹是周大人好大喜功吧！再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生死死强求不得，到不如听天由命好了！”

“听天由命？”周德润怒极反笑，“李大人身为言官，竟说出如此冷血之言！若瘟疫蔓延至贵府，大人是否也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