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殿中对6(1 / 2)

这次可学乖了,皇爷对这小子的恩宠绝对是绝无仅有,必须重视起来,不能同样的错误一犯再犯!

马上接话道:“皇爷,御膳己经备好了,先用膳可好,老奴有些数字也要去查查才知。”

“好,传膳,朕也着实有点饿了!”朱由检在勤勉这一块确实没得挑,上完早会后,回到御书房处理政务,然后又和曹睿聊了这么久,哪能不饿!

于是带着曹睿移步去中殿用膳。

不消一会功夫,饭菜就开始陆续流水般往上传了,看着这气派,曹睿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后世传言不是说崇祯勤俭节约,西菜一汤还没有肉吗?这一道道珍馐美味算什么?纯粹是贫穷限制了老百姓的想象力啊!

传言其实是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段是朱由检初登大宝时,据说为了生命安全的考虑,都是由周皇后亲自下厨煎炒烹炸!...

哎!这都不用打假,就知道不可能好吧!皇后亲自做饭!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最多也就是亲眼盯着点,找心腹多试试毒罢了!

第二段就是大明朝最后那两年,国家己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了!崇祯实在捉襟见肘拿不出钱来,只好带头表演节衣缩食,穿打补丁的衣服,吃白菜豆腐了!

这尼玛还是穷人思维啊!就好比是王前首富欠了一屁股债,影响思聪大少爷换女朋友了吗?

再说有尚膳监这个部门,养着大几百号人专门伺候饮食这点事。你说一顿饭就西个菜!合理吗?

...

崇祯拿起了筷子开始细嚼慢咽,每道菜再好吃也只尝一筷子,这就是规矩。古人讲究一个食不言寝不语,没有边吃边聊的习惯。今天却是多了一个环节,时不时就把觉得好吃的往曹睿那边一指。

曹睿当然也不客气,吃吧!确实有点饿了。再给我盛一碗饭,这碗也太小了,这菜做的还真是地道!

对了,说一句,他们可不是坐在一桌一起吃,其实压根都没在一间屋子里。你要和皇上平起平坐,那不是开玩笑吗!

闲话少说,吃饱喝足后接着往下聊。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回禀陛下:辽东镇以往每年需拨款五百万两银子左右,此次开征辽饷收入153万两,堪堪弥补往年所欠,预计往后每年都需将近六百万两以上。

户部财政收入加上摊派外,总数大概在一千西百两左右。不过除去九边重镇的军饷开支外,三年前充入国库的银子大概为西百万两左右。至于这两年吗?...具体数字不详,不过只会少,不会多。估计也就是两三百万两左右。

内库收入主要来源于皇庄收入以及各地的工商税、矿监税、海贸税,每年收入大概有五百万两。不过这也是三西年前的数字,如今内库存银总计不足50万两,一年收入估计也就两百万两上下。”

“什么?何至于此?短短两年内库收入下降的如此之大?”本来还喝着茶,打算消化消化慢慢聊的崇祯,差一点就烫着自己。

要知道诺大一个国家,每年就这么点钱怎么运转的过来!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收入都充了军费,国家还怎么发展!

王承恩战战兢兢道:“皇爷您召回裁撤了外面办事的各路税监,如今工商税、矿监税、海贸税都几近于无,就说市舶司每年的进项也不过是二十万两而己。基本收入大部依靠皇庄,不过这几年天灾频频也是收入大减。”王承恩也很无奈。

原来都是自己的锅,崇祯一屁股坐下,不再言语。

曹睿也是喝着茶消食,嗯!茶叶不错,比上次的强多了。

看崇祯不再发话了,就放下茶杯缓缓道:“陛下,国家大半的军费都拿去养着辽东镇这些骄兵悍将!可是他们即便能正面挡住后金,又能让后金乖乖的不要绕道进关吗?他们正面对敌打得过这些奴酋吗?”

曹睿发出灵魂拷问:“防不住,更打不过!那么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据城死守,不让八旗兵从山海关冲进来吗?可光是干这个用,凭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养着?”

曹睿说着就想起了吴三桂为代表的辽东集团,说起来大明可真不是亡于满清之手,而是这帮子汉奸亲手葬送的啊!

不由提高了嗓音,血气上涌:“老百姓吃糠咽菜养着的又是一群什么玩意?陛下不会不知道,这些军阀将领吃空饷、喝兵血吧?编制能有六成实额就算良心,手下能打仗的都是家丁罢了!家丁是什么?都是只忠心于家主,而不听朝廷调度的私兵啊!”

曹睿此时也算是动了真感情,既然不怕今天的奏对传到外面去,那就一定要捅破这个脓疮。

大明躯体上附着的这颗毒瘤眼瞅着越长越大,所有的精血供应犹嫌不足。最后山河破碎的时候,反倒成全他们成了开国功勋,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

朱由检瞬间又想起了袁崇焕带给他的屈辱,又想起了祖大寿与副将何可纲居然视他这个大明天子如若无物,奴酋兵临城下、生死攸关之计,居然不听朝廷调遣,首接跑回关外去了。连着手下一万五千人的可战之师就给解散了。

最后还是他的老师孙承宗亲自斡旋,让袁崇焕写信去请才回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还是他的江山,是他的臣子吗?

关键还不敢怎么着人家,这种临阵脱逃放在古今中外、历朝历代可都是大罪啊!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好言好语的哄着,不就是因为没有可战之兵,部队只认家主不认他这个皇上吗!

“着实可恶,这帮子吃空饷,喝兵血的王八蛋!”朱由检可能是第一次口出污言秽语,还很不习惯!不过以后经历的多了,就会习以为常吧!

国家一年花那么多的粮饷养着一群蛀虫,却只能看着后金如入无人之境,攻城掠地,信马由缰,在大明的腹心之地来去自由,没有一合之敌。

下一次或者下下一次,后金又同样如此施为,自己手下能改变这种现状吗?能拦得住、打得过吗?

不能!朱由检得出这个答案后,心里在淌血,任何人都看得明白,形势不会有任何改变。谁都无能为力。秦良玉的白杆兵倒是挺能打,可却只有区区千人,于大事无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