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为了救赵大你们全家,我也只能狐假虎威,拉虎皮做大旗,豁出去了!
苏锦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出来,这句话一出口,今后就再没有了退路。不管曹公子是不是真的要她,她今生今世都只能是曹家的人了!
希望曹大公子知道了她如此不知廉耻的作为后,还能留给她一个体面吧!实在没法考虑那么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过了今天这一关吧!
这军头又一次狐疑起来,心里面再不相信也不敢赌这事的真假!这要是个谎言,那未免太低级了些,只要去余大人那儿一问不就全露馅了吗?
再说一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
难道曹大公子就是这么重口味!...
想到此处,军头变脸一般马上恭敬起来,“苏小娘子,不,少夫人,小的杨虎,这话您倒是早点说啊!这样吧,我这就亲自带你过去!...”
这个军头看见真的碰见大人物了,赶紧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前倨后恭的模样恶心的很!
就这样,苏锦儿算是过了第一关。结果还没走几步,杨虎就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来到老杨他们两个面前。也不说话,叫来一个小卒带着两人先回去。
打发走跟着的两人后,杨虎便一路阿谀奉承,带着苏锦儿向大佛寺东街,南城兵马司走去。
...
崇祯西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晚。北京城刮起了大风,卷着细碎的沙尘打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疼。苏锦儿裹紧了身上稍显单薄的棉袄,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出来的太急,忘了把新作的大氅披上,就连新衣服也在推搡打闹时弄脏了,匆忙间此时穿的还是原来的旧衣。
南城兵马司衙门的黑漆大门紧闭着,门口两个穿着破旧号衣的兵丁正靠着墙打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望着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门,苏锦儿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刚踏上台阶,一个兵丁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长矛一横拦住了苏锦儿的去路。带队的小军头上前去低声交代了几句,兵丁疑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目光中满是怀疑之色。
在苏锦儿洗得发白的衣裙上停留了半天,终于露出轻蔑的神色,“虎哥,你怕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就这粗手大脚的乡下货色,曹公子一介贵书生会看上她?”
杨虎无奈,只好上前小声又说了几句,这两个守门兵丁神色狐疑起来,却是也不敢确信了。
有钱人就是会玩,千娇百媚的小娘不爱,喜欢这种调调,真是奇葩。“虎哥,你看都这个点了,要不然还是让她明天再来吧!”说到这里,故意做出一个要银子的动作让苏锦儿看到。“咱们兄弟是兄弟,可规矩不能不讲,是吧!”
苏锦儿那还不明白这是要好处呢!俗话说得好: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道理。赶紧伸手去掏银子。
这杨虎看见苏锦儿明白了什么意思。立马豪气干云道:“衙门口的规矩当然必须遵守,苏姑娘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完立马拿出两块碎银子塞给了两人。
这杨虎倒是一个伶俐人,花小钱办大事,轻轻松松就成了苏姑娘的朋友,那不就相当于曹公子的朋友了吗!
这微不足道的一点投入,就让对方欠下了他一份恩情,值! 太他娘的值了。
苏锦儿赶紧说道: 杨大哥,这一路多亏你的照应,哪能还让你破费。我这里...”
“苏姑娘,见外了不是,进去后还少不得花销,你的钱就先留着吧!记得有我杨虎这号朋友也就是了。”这份言辞恳切,声情并茂,真有点急公好义宋公明的派头。
看门的狱卒捏了捏碎银子,表示满意。“行,...那就进去吧!一进门往右拐,找刘牢头。...不过我可提醒一句姑娘,那里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吓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锦儿道了声谢,哪有时间再和他们纠缠,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急急忙忙向内走去。
在杨虎的带领下,七拐八绕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牢房的门口。
叫开了牢门,嘱咐完狱卒后,杨虎才停下了脚步说道:“苏姑娘,你先进去吧!我这就去替你把余大人找来。”
都到了这一步了,他杨虎自然要把事情做到位才行,拍马屁就要拍个全套。再说了,这个臭娘们要是骗自己,那就不是讹诈点小钱的事了!非让她倾家荡产不可!...嘿嘿!
“多谢杨大哥,这份好俺记下了!辛苦杨大哥了。”两人客套了一番,苏锦儿再三感谢之后,就踏入了牢房之中。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和排泄物气味的浊风。
熏得苏锦儿差点吐出来。昏暗的走廊两侧点着几盏油灯,火苗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走廊尽头向右拐,是一间小小的班房。一个满脸横肉、穿着脏兮兮狱服的汉子正翘着脚喝酒,还有两个狱卒趴在桌子上边己经睡着了。见苏锦儿进来,眯起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
“刘...刘牢头?”苏锦儿开口,“我是来探赵大的,他今天被余德彪余大人抓进来...”
“赵大?“刘牢头放下酒壶,露出一口黄牙,“哦,那可是重犯,探视得加钱。”
苏锦儿的心沉了下去。“我...我没带钱...”
刘牢头不耐烦地打断苏锦儿,“没钱就滚蛋,别在这儿浪费老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