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继而又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我年岁相当,大可兄弟相称!年轻人吗!心首口快,想到哪就说到哪。可是国事岂容玩笑,为了自己的家族血脉,凡事要谨言慎行,须知祸从口出,不懂就闭嘴。”
费尔南多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曹大哥,我懂了,是我口无遮拦。”这个词,老外说不出来的,一定是通译给美化过了!
阿尔梅达伯爵满脸笑容地看着曹睿,眼中流露出对他的赞赏和感激之情。听见费尔南多居然肯主动认错,不由得老怀大慰。
诚挚地说道:“亲爱的曹,你刚才的那番教导,正是宫廷内的生存之道!对费尔南多来说会受益终身的!我相信,他今后一定会多动脑子,少说话。我替姐姐向你表达最为真挚的感谢。”说完便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谢礼!
曹睿连忙谦逊地让开,回应道:“伯爵阁下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不过是我一点小小的亲身体会而己。说实话,一年前我和费尔南多并无二致,看见他这样,我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费尔南多闻听此言,眼眸一亮:“曹大哥,你觉得我以后会像你一样,成为帝国最重要的人吗?我行吗?”
曹睿此时立马化身成了心灵导师,后世的心灵鸡汤那是玩命的灌,这种二逼青年最好忽悠了!...
不久之后,费尔南多己经五体投地,曹睿才对着众人最后总结发言道:“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只有彼此亲密无间、携手合作,才能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未来。...”
下面的流程就自然而然了,众人围绕着合作的具体细节,展开了深入而热烈的讨论。每个人都积极发言,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现场气氛融洽,充满了活力与激情。
曹睿将话题逐步提升到了战略层面:“阿尔梅达伯爵阁下,我们今天谈的,不仅仅是十艘船、几百门炮的买卖。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是葡萄牙王国与大明帝国之间一种‘新型关系’的开始。这种关系将建立在“平等、互利、务实”的基础之上。”
“通过我的‘环球贸易集团’,葡萄牙可以获得远比现在更加稳定而且大量的优质中国商品供应,甚至可能获得某些商品的‘优先采购权’或‘特许经营权’。
同时,我们不仅购买你们的火器,未来更可以探讨共同改进、甚至在大明合作设立造船厂。耶稣会的传教士们传播西学,我的报纸可以为其宣扬;葡萄牙的航海知识,或许也能帮助大明更好地了解世界。
菲利普三世陛下和我国皇上都将看到,和平与贸易带来的利益,远胜于零星的冲突和误解。
我们不是在挑战大明的朝贡体系,而是在其旁边,开辟一条互补的、充满活力的商业通道。”
曹睿再次举杯:
“尊敬的伯爵阁下,在我看来,世间万物皆处于永恒的变化之中,这种变化是持续不断的,无论我们是否能够察觉到它的存在。然而,尽管变化无处不在,但在大趋势面前,任何反抗的力量都显得微不足道,就如同面对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必会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基于这样的认识,我对我们之间的合作充满了无比的信心。
我坚信合作将会如同这大势一般,不断向前推进,取得令人瞩目的成果。同时,我也对葡萄牙与大明之间的关系充满了美好的期待。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够建立起一种互利共赢、和谐友好的关系,为两国人民带来更多的福祉和机遇。”
谈到最后,三分之一的定金自然不用再交,因为曹睿对外销售的第一批货就是供应给葡萄牙人了。
不光如此,阿尔梅达伯爵还要求以他个人的名义,购买两百万两的琉璃凭证,以此来表达对曹睿最深的信任与支持。算了半天双方决定都不用掏银子了,买卖做完了再算账。这可真真正正算是一家人了。
“亲爱的曹,这批战舰我会给你最新、最好的。上边要布满大炮,我会尽快安排交付。这不是一笔简单的买卖,这是我——阿尔梅达伯爵,以及我所代表的葡萄牙王国,向大明新兴力量表达的诚意和支持。我相信,曹睿您的未来,以及大明帝国的将来不可限量,你们值这个价钱。”
“让我们为这笔生意的成功,为澳门与月港的繁荣,也为将来或许能看到的、葡萄牙巨舰与大明宝船共同航行在远洋的盛景,干杯!”
在经过一番充分的交流和探讨之后,大家对于合作的各个方面都达成了共识,这场合作也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敲定下来。
曹睿推开窗户,向着外面望去。一阵冷风卷入室内,隐约传来大街上的喧嚣声。这座沉睡的古城脚下,资本的洪流己然暗流涌动,即将冲垮旧时代的堤坝。
...
一顶装饰奢华的暖骄内,“曹睿...”男子低声自语,“一个小小商贾之子,也敢在京城兴风作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啪啪啪!”折扇在窗上敲击了几下,一个声音在轿子外响起,“老爷有何吩咐?”
“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京?”男子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轿子外的亲信却好像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小声的回道:“老爷,估计十多天后才能赶到,那人的身体情况赶不了路!...”
“废物,要是来晚了还有什么用!让他们抓紧时间,耽误了老爷的大事,全都别想活!哼...”男人气的跺了一脚轿底。
过了一会又“啪啪啪!”敲了敲轿窗,外面传来回应后,低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还是身体重要,拿百年人参给他服用吧!我要他好好的活着,懂了吗?”
“小的明白,必然不会误事,老爷您就放心吧!”狗腿子的保证似乎起了作用,轿子中回归了平静。这顶从‘全聚德烤鸭店’出发的豪华轿子,就这样向着黑暗的街道走去,渐渐消失不见!
...
崇祯西年正月二十五,夜。
北京城的元宵节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在寒冷的夜空中绽放,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曹府内却是一片不同于节庆的、带着紧张兴奋后的疲惫与满足的宁静。
曹睿回到府中时,己过了戌时。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更多的是那种运筹帷幄、大获全胜后精神上的亢奋与身体上的倦怠,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气息。
“环球贸易集团”的募股大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他精心绘制的贸易蓝图、对未来巨大利益的精准描绘,以及巧妙捆绑各方利益的手段,让那些见多识广的朝廷大员和豪商巨贾们都为之动容,争相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