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画皮鬼褪去美人皮时的恐怖场景,可皮囊之下却并非狰狞丑陋的恶鬼,而是一个清秀的小女孩。
——是牛小荟!
无论是刚才那么大一坨怪物钻进牛先生的体内,还是牛先生的皮囊之下躲藏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一切的一切都在违反常识。
这不科学!
但这很诡异。
诡异本就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
此时此刻,只有被丢弃的牛先生的皮囊在腐烂,似乎承担了所有伤害。
牛小荟毫发无损,她沉默的站在原地,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你的能力还真是复杂,我该叫你牛小荟,还是该叫你偷心贼?”钟陌冷冷的问道。
牛小荟嘴巴没动,却发出了声音:“‘偷心贼’是人类为我拟定的代号,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你的真名是什么?”月时问。
牛小荟不答,仿佛不愿与月时交流,只面无表情的盯着钟陌:
“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如何确认了我的身份,认定我就是所谓的偷心贼,我的伪装不说天衣无缝,但也没啥明显破绽吧?”
钟陌微微抬起下巴,眉梢上扬,“我自然有独特的手段,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况且你本身的行为举止就很奇怪,难免会令人生疑。”
牛小荟似乎有些惊讶:“仅仅只是怀疑,你们就敢直接动手?调查局都在按兵不动,你们就不怕杀错了好人?”
“杀错了就杀错了呗……”钟陌脱口而出,话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太妥当,抿唇不再吭声。
“反正被错杀的是别人,又不是我们。”月时接上了钟陌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这一刻,他们两个更像是身处邪恶阵营的大坏蛋。
而“娇弱可怜”的牛小荟,满眼皆是困惑,“我果然还是琢磨不透人心。”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表面就钻出了无数触须,只是这些触须不再是青黑色,而是隐隐泛着暗红,像是由静脉血管转变成了动脉血管,同时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味儿。
钟陌反应速度极快的打出了一张杀牌,寒光一闪,牛小荟直接被腰斩,断成了两截。
然而一秒钟不到,她的伤口处就涌出了大量的细小触须,并互相纠缠,仿佛缝合线,又将她重新缝了起来。
紧接着,她的右臂爆出了三条更为粗壮的触须,缠绕在一起如同蟒蛇,极速刺向钟陌。
钟陌的闪牌似乎用完了,只能慌乱躲避,一个滑铲就到了月时的右后方,忙道:“刚才你躲我身后,现在该你顶上去了!”
月时看向牛小荟右臂延伸出来的粗壮触须,身体扭转,抬手,锋利的指尖划过,传出一阵“嚓嚓”的切割声。
牛小荟动作一僵,右臂前端被划伤的触须迅速发烂发臭,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一坨坨腐烂的部位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