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鹰钩鼻伸手指向前方,那是一栋四层高的建筑,墙体遍布斑驳的痕迹,围墙坍塌,大门也碎了一半,门上的牌匾依稀可见“青山疗养院”几个字。
月时独自一人在混乱区游荡,这么久了都没发生意外,是生活在这里的很多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月时这种城里来的小绵羊,在踏足混乱区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区别在于是被谁所杀,又是怎么死的,死前死后又产生了多少价值。
原以为鹰钩鼻这个飞车党团伙会一拥而上,把人吃干抹净敲骨吸髓。但当他们看到月时的目的地是青山疗养院时,就没有人再敢靠近了。
脑子灵活的人已经意识到月时并非善茬,包括鹰钩鼻中年,起初他只是被迷惑,清醒过来后冷汗直流,对月时始终毕恭毕敬的。
十几辆摩托车停在青山疗养院二百米之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疗养院外围的街道上遍布枯枝落叶与垃圾,却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即使是在混乱区,也无人敢擅闯。
月时没理会旁人,仔细观察着青山疗养院,从外观上看,这里就像是恐怖电影里闹鬼的废弃医院。
所有的窗户都黑洞洞的,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异类从里面向外窥视。
墙壁肮脏斑驳,宛如伤口腐烂流脓后留下的恶心伤疤。
「诡异论坛」上的资料说过,青山疗养院里可能有人,都是曾经的医护和病人,但大概率他们都已经变异了,沦为了可怕的诡异。
月时清了清嗓子,让身边的飞车党们滚蛋,然后自已骑着摩托缓缓朝着疗养院驶去。
眼看着月时距离青山疗养院越来越近,坐在鹰钩鼻后座的红发女子满心疑惑,不明白老大为什么把到嘴边的肥羊给放跑了。
鹰钩鼻中年并未多作解释,只说:“这人咱们惹不起,快撤。”
轰隆隆的摩托声逐渐远去,没人注意到,一只漆黑的乌鸦在半空中扇动翅膀,紧紧跟上了他们。
月时来到了青山疗养院的大门外,铁门被锈蚀,一扇已经彻底坏掉了。
这一路他骑车的速度很慢,并且发动了【妖羽屏障】,越接近疗养院,他就越能感受到,保护自已的屏障在渐渐消耗。
无形的诡异污染充斥着四面八方,普通人靠近这里,恐怕瞬间就会发疯。
穿过疗养院的大门,月时看到了不远处的停车区,他把抢来的这辆破摩托停在了那儿,反正没人敢随意接近这里,不必担心被偷车。
月时背着包,走向疗养院的大楼。
楼的正门很宽阔,是一扇焊接的铁门,上面被铁链和大锁锁住了,估计当初修建时是为了防止病患外逃,如今年久失修,都已经锈的不成样子。
正当月时打算暴力开锁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影从高空坠落。
砰——的一声闷响。
月时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以诡异的姿势趴在十多米外的地面上。
“这是想不开轻生跳楼了?”
不正常的地方,出现不正常的画面,这让月时觉得一切都正常极了。
于是他完全忽略了那个跳楼者,先是绕着疗养院大楼走了一圈,在发现整栋楼仅有一扇门的时候,他果断的扯烂了大门上的锁头。
严重锈蚀的锁很容易就遭到破坏,沉重的铁链被一圈圈解开,月时一脚踢开了楼门,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他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