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时注意到,那双浑浊眼睛的主人身上穿了一件病号服,与之前他在二楼楼梯口的那扇破碎镜子里看到的诡异倒影身上穿的病号服一样,都是蓝白相间的条纹装。
“总算是见到个活物了,希望对方能沟通。”这个念头在月时心底升起,他再次使用了【渡鸦秘语】:“我想和你聊聊。”
然而对方似乎抵抗了月时的诱导蛊惑,一声不吭。
月时:“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哦~”
还是一声不吭。
月时:“你想离开这里吗?”
依旧一声不吭。
月时:“你是大傻哔!”
“嗬、嗬……”粗重的喘息声从门后传来。
月时握紧了拳头,嘛哒小贱人,非得骂两句才有反应是吧?
考虑到对方似乎语言功能有障碍,月时想了想,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袋面包:“你饿不饿,要不要我……”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呼啦一声就被打开,一阵疾风过后,月时手里的面包消失了,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房门又轰然关闭。
看到这一幕,月时压下心头涌起的不耐烦,柔声细语的说:“开门,想吃东西是吗?我这里还有。”
虽然不知道躲在病房里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既然好不容易遇到了个疑似能交流的,月时才不会轻易放过,哪怕无法打探出有效情报,也可以试着宰了,然后吞噬本源。
就在月时以为还得再多哔哔几句,才能让对方有所回应时,房门却在吱呀声中缓缓的打开了。
病房里黑漆漆的,月时立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摊开双手做无害状:“我进来喽~”
说完,他就踏进了房间。
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扫视一圈却没看到人影。
不过他闻到了香香的面包味儿。
顺手把门关上,然后走到窗前,拉开了脏兮兮的窗帘,又把灰蒙蒙的窗户推开,让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
回头再次扫视房间,依旧空空如也。
面包的香味仍然飘散在鼻间,月时微微眯起眼睛,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平光眼镜,把镜片当做镜子使用,用来探查身后的视野盲区。
然后他就从镜片的反光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病服的人影,像壁虎一样趴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嘴里还叼着面包,正在细细的咀嚼。
月时慢慢转身,对方也无声无息地在墙壁上移动,始终处于月时的视野盲区。
月时试着弯腰低头,那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就以一种反重力反常识的方式爬到了天花板。
这下子月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明明就在房间里,自已却总是看不到人。
他调整眼镜的角度,试图看清楚对方的脸。
那是一名上了年纪的男性,眼角有许多皱纹,颧骨突出,身材消瘦,像是饿了许久的难民,一双眼睛黑洞洞的,仿佛没有眼白。
更糟糕的是,他在张嘴吞咽面包时,月时敏锐地看到,他嘴巴里貌似没有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