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在无意间发现,月时虽然手抓着方向盘,脚踩着油门,但似乎时不时的就会神游天外,根本不看路。
“哦,知道了。”月时慢悠悠的回应。他与乌鸦的视野互相连通,拥有多重视角,眼睛看着前方,却不一定是在看路。
幸好这条路上没有其他车。
白挽阳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儿了,没想到刚过几分钟,月时就故态复萌,双眼首视前方,却更像是在凝视虚空,就是不关注路况。
“快调整方向,前面是隧道,马上就要撞到旁边的护栏了!”白挽阳土拨鼠尖叫。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驾驶的这辆车距离前方护栏己经极近,还有差不多十几米就要相撞。
月时回过神,淡定的转动方向盘。
“滋啦——”
调查局的车几乎是贴着隧道边缘冲进去的,车身与护栏摩擦,激起了一片火花。
这条隧道貌似己经荒废许久,没有灯光,只能远远的看到前方有一个象征着出口的光斑。
月时依旧紧踩油门,速度丝毫不见放缓,路上的碎石让高速行驶的车子变得有些颠簸。
白挽阳的脸色难看极了:“哥,你是在疲劳驾驶吗?我很担心,照这样下去,我们非常有可能发生车祸,车毁人亡。”
月时想了想,自己一边开车,一边在多重视角中反复切换,寻找目标,确实有些疲倦,也容易顾此失彼。
于是他对白挽阳说道:“要不你来?”
“我?”白挽阳伸手指了指自己,“不行,我根本没学过开车。”
“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不会就现学。”月时信誓旦旦,话音刚落就踩了刹车。
车停在了路边,月时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白挽阳也半推半就的打开副驾那边的车门,与月时互换了位置。
随着接连响起的两道关门声,坐在驾驶位上的白挽阳双手握住方向盘,一脸忐忑:“这真的可以吗?万一我把车弄坏了怎么办?”
“坏了就坏了呗,那又不是你的车,你心疼个毛线?如果撞坏了,就打份报告让调查局报销。”月时理所当然的说道。
白挽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在月时的指点下,白挽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车子缓缓起步。
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把执行重要任务的时间用来学车,这很难评,还有点无语,不过更多的却是打破固有规则框架所带来的隐秘兴奋。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逃学,把本该用于认真上课的时间挪去玩游戏,这比在假期正大光明的玩游戏更显刺激!
之前凌勋曾告诉白挽阳,月时是调查局新招来的超凡者,是个非常可靠的人,而且实力不俗。
现在看来,凌勋的前半句话根本就是在放屁,月时和“靠谱”这俩字没有一毛钱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和月时短短接触的这半天,白挽阳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己经受到了深刻影响,进而发生了一些改变,或许是三观,又或许是行事风格之类的……
他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改变。
这是否也是一种pu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