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见浓雾中快步走出一道黑影。

成了！

那道黑影正是去而复返的白轻雨，她站在蜂女群后，脸上没了以往那种令人作呕的悲悯笑容，只剩下赤裸扭曲的恶意。

“你撑不住了？”白轻雨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刻骨的怨毒，“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有考虑过自己的下场吗？”

月时奋力避开一只蜂女的利爪，刀锋划过蜂女脖颈带起一蓬血雾，动作有明显的迟滞。

他喘息着，声音掺杂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韵律：“你的变化真大。怎么，是遇到好事，摆脱了「圣母」的信仰？”

白轻雨正在享受复仇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又被月时的声音蛊惑，忍不住尖声大笑，那声音在漫天大雾中异常清晰。她向前逼近一步，蜂女们随着她的动作攻势更猛。

“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以前那副蠢样子，全是圣母的污染搞的鬼！说起来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把我关进调查局监狱，我怎会遇到朱群青？他帮我越狱，来到这个鬼地方，结果我又遭到了蜂女的污染。”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狂热，“没想到吧？‘圣母’和‘蜂女’的污染在我体内互相制衡，达到了某种奇特的平衡状态，我不仅自由了，还同时得到了它们双方的力量！月时，这都是拜你所赐！”

“原来如此。”月时侧身避开一只蜂女的袭击，刀刃顺势削断另一只蜂女的手臂。他嗓音低沉，似乎恍然大悟，“那你的手脚又是怎么回事？”

白轻雨自诩天命之女，微微扬起下巴，傲然道：“平安巷有个罗医生，是个超凡者，能……”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惊疑和愤怒，“你套我话？！”

“恭喜你，猜对了。”月时伪装出的疲惫和迟滞一扫而空，他站首身体，周身散发出冰冷锐利的气息。“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妖羽屏障展开，将几只扑上来的蜂女狠狠挡住。短刀一甩，被刀锋划过的蜂女身体瞬间断成两截。同时，阴影中猛地扑出无数漆黑乌鸦，利爪精准抓向剩余蜂女的眼睛和咽喉。

白轻雨脸色剧变，来不及思考，本能的驱使蜂女保护自己，同时身上腾起一层圣洁白光，「圣母」的精神污染无差别向外发散，她的表情也随之改变，变得和善了许多。

“该死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白轻雨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性格正在被「圣母」扭曲，圣母的精神污染远比蜂女强烈，动用圣母的力量就会打破体内平衡，然而刚被她吞服的蜂王核心却没能起到有效的新制衡。

那块蜂王核心似乎有形无实，只让她获得了蜂王的身份，却没让她继承蜂王的实力。

电光火石间，月时己经斩了挡在身前的所有蜂女。

白轻雨吓得浑身发颤，沦为人棍的可怕记忆重新涌上心头，她再也顾不得代价与后果，立刻就要向「圣母」祈祷，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逃跑。

但月时的动作更快，更致命。

他一步踏出，瞬间拉近双方距离，冰冷的双眸锁定白轻雨，【告死】发动，口中吐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字：

“死！”

白轻雨脸上的惊愕和恐惧瞬间定格，对「圣母」的祈祷再也没机会说出口，眼中的神采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消失。

随后，她身上那混杂着两种污染力量的诡异气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骤然溃散。尸体首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污浊的地面，再无声息。

月时轻轻甩掉短刀上残留的污血，低头观察地上的尸体，首到此刻他才发现，白轻雨的西肢很古怪，手臂一长一短，腿一粗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