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月时。”

月时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仍然不理解当前的状况，但从凌勋的提问中，他隐隐察觉到了端倪。

凌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试卷，第一个问题是基础身份的确认，随后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的调查局员工编号是多少？”

“X-012。” 月时回答得毫不犹豫。

“与你一同执行外勤任务的队友叫什么名字？” 这是关于近期记忆与人际关系的验证。

“白挽阳。”

“请在一分钟内作答以下数学题目，求u_t + uu_x = vu_xx的行波解，其中 v＞0为常数。”这是一道非线性偏微分方程。

月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迷茫片刻，开口吐出了两个字：“不会。”

“最后一个问题。” 凌勋的声音略微加重，“调查员面对诡异事件时，首要行动准则是什么？”

“保持冷静，评估威胁，优先自保，及时上报，在能力范围内尝试清除或收容。” 月时流畅地背出了《调查员手册》第一条。

问答结束。

凌勋对着旁边一个手持平板的技术员点了点头，技术员操作了几下，隔离闸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孔洞打开，伸出一根闪烁着微光的探针。

探针扫描门内的月时全身，几秒钟后，技术员看着诡异探测仪亮起的绿色指示灯，对凌勋比了个“OK”的手势。

凌勋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解除职工宿舍楼的A级封锁。”

沉重的合金大门伴随着液压系统的嘶鸣渐渐升起，月时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凌勋一眼就注意到了月时的长发，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啊，刚才那一套流程都是棠局长首接下的命令，我也只是执行，具体为什么……她没告诉我。”

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不过他能察觉到这件事应该很严重。

凌勋接着道：“局长有交代，如果你通过了测试，就让你立刻去她办公室一趟，她有话要跟你说。”

月时点点头，眼底的戒备稍稍退去，他考虑过最糟糕的情况，都己经做好了强行突围的准备。现在看来，隔离封锁似乎并非是在恶意针对他，而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对了，你刚才问的第西个数学题，我没回答出来，会有什么影响吗？”

“哦，答不出来才是合格的。”凌勋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没有纸笔，也没有辅助计算工具，如果你能在一分钟内纯靠心算，就解答出一道高等数学题，那你可太异常了。”

“原来是这样。”月时懂了。

一个正常人突然变疯变傻，是有问题的；

一个正常人突然变成超级大脑，也是有问题的。

闸门完全升起，隔离彻底解除。